28.
浴房一时安静下来。
撑在墙上的那位可等不及了:“来啊,我觉得手可以。”
“……你先告诉我,”江欲抱起胳膊,冷声道:“搓和摸的区别是?”
秦耀铭往身后瞥了一眼,回正头道:“我是正经人。”
屁。
江欲转身就走。
秦耀铭眼疾手快一把捞了他的腰:“江私助你这样可就不对了,玩忽职守不是一个好员工该做的……”
“我洗浴中心搓澡工?”
江欲说着动手挣脱,淋浴房先天条件恶劣,哪哪都是湿滑的水和粘腻的汽,抓到皮肤上指尖都在打滑,秦耀铭是从背后伸手抱他,体位得天独厚,江欲只得转身两手绕过他脖子,试图在逼仄的空间制服对方,两人纠缠着,浴房不时地传出撞在玻璃上的闷响和用力之下的低声叫骂……
热,湿,密闭,狭窄……氧气不久变得稀薄,两人累得一个压着一个,叠到湿淋淋的瓷砖墙上。
江欲粗气不断,迷迷糊糊扒开一条眼缝,秦耀铭就在他身上,鼻尖正对他耳垂。
“……不就,搓两下后背,还能硬啊?”
说话时,秦耀铭在喘。
本来是种不屑的语调,江欲却鬼使神差地低下头。
自己当然是清清白白。
不过……
也就只有他清白。
“正经人?”
江欲疑问中埋着一丝嘲讽。
秦耀铭一同低头看,然后脸闷进江欲的锁骨,低低‘操’了一声。
江欲推开他就走,被拉了胳膊,扔回墙上。
脚下打滑,江欲重重地摔了上去,没等他开骂,一股喷薄的热浪直冲他的脸。
水温超高,水流飞溅,喷头就这样摆在他脸前,直直向他喷洒……他下意识地闭眼张嘴,嘴被一片软肉覆盖,有人亲上来。
江欲怒气上涌,却在脑后头发被粗鲁的揪扯和迎面直冲上来的强大水柱中无从宣泄,腹背受敌令他毫无还手之力……关键他还被人在嘴上玩花活。
秦耀铭的吻技一向高超。
从第一次接吻江欲就毫不怀疑他在这方面丰厚的经验,就是以他现在这个炸天的状态去承受,也只剩无力的深喘了,就在他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时,身上的温度一下子没了,水也停了。
江欲睁开眼,秦耀铭抱臂环胸,斜斜倚在他旁边,目光透着一丝揶揄,让他往下看。
江欲:“……”
“你正经人?”
秦耀铭生得一双丹凤眼,此时眼形变得狭长,眼尾翘生生的,贱起来那股坏劲儿让你恨不得一耳光抽上去。
江欲就这么注视着这个人,半晌,说了一句:“秦耀铭,你牛了个大逼啊。”
“过奖。”
对方还在笑,眼光不断地往江欲身下瞟着。
毛巾像块砖头狠狠砸到秦耀铭脸上。
浴房门一下拉开,走出几步人却停在门口,秦耀铭看到江欲腰间围着浴巾,抱上胳膊,一样侧身倚着墙,焦躁地颠着腿。
他憋着笑对他说:“回来吧,我给你冲冲凉水,很快它就缩了。”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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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没用了还是怎地,小家伙兴奋得要命。
等江欲完事后擦着头出来,秦耀铭坐在把角的儿童爬垫上,像是好长时间了。
手里那个穿花裙子的小兔兔被他在耳朵上绑了根红色发绳,见到江欲,不顾这个人脸有多黑,一通猛摇兔子,问江欲好不好看。
秦耀铭就这样,很多时候任性妄为,想干什么全世界也阻止不了他,不知搭错了哪根筋,江欲想起来一件事——
有次,他俩一起在街上走着,秦耀铭凭借其模特般的宽肩窄臀,以及一双傲人的大长腿,让两个面对面走过去的漂亮女人又折返回他俩眼前,上来就要秦耀铭的微信,胆大又热情,秦耀铭的回答,江欲至今都还印象深刻,他说——
给不了,我同性恋。
就这么简单,不用躲藏,无需隐瞒,当着那两人面,秦耀铭握上江欲的手,十指相扣。
两个姐姐识趣地SAY SORRY,留下几束惋惜的目光。
“——江欲,来端菜!”
厨房那边传出一声叫嚷。
江欲敛了敛心神,看了一眼秦耀铭和他的花裙子兔兔,跟他说了声上桌吃饭,钻进厨房帮刘涛。
*
“秦总,”为秦耀铭斟了半杯,刘涛实打实地满了一杯,端起来道:“从您来的那天我就看出来您绝非等闲之辈,您看世唐牛逼么?那也镇不住您这天外来的神仙,看看当初给您下马威的那些个傻逼们,那会儿他们有多厉害,现在就多怂蛋,被您管得是服服贴贴,我刘涛不轻易服人,您算一个!来,我满上您随意,走一个!”
说着,杯口极低地磕在秦耀铭的酒杯上,仰脖灌下。
秦耀铭礼貌地喝了半杯。
刘涛喝完一抹嘴,那江湖大哥范又上来了,催促着江欲敬酒,为了显出辈分,也为了秀出诚意,江欲这边要满,秦总那边空着。
江欲很听话,喝到一半时胳膊被人抓上。
秦耀铭笑着跟他说:“不用都喝,意思意思就行了。”
一旁的刘涛看着有点傻眼,自己可喝了一满杯,不过他也无大所谓,甚至还有些暗暗窃喜——
别看这徒儿冰坨似的,跟谁都拽上天,领导还挺吃他这一款。
刘涛心情一好嘴上就没了遮拦,问秦耀铭:“秦总,您这就干下去了吧?”
“你觉得呢?”秦耀铭为刘涛客气地斟了半杯。
“董事会派您来不就为了从邵景玉手中把世唐抢回来吗?您来了大刀阔斧地一顿猛干,走的走,开的开,不听话不干活的没二话就是滚蛋,邵景玉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那些人可多半都是他独揽大权时弄进来的。”
“就算还剩几只走狗,你看一个个……乖得都跟小绵羊似的!”刘涛打了个酒嗝,嘿嘿笑着:“像您这么飒的,咱们这圈子真找不出第二个,上面肯定拿您当宝,您就踏实地干吧。”
“我有任务,”秦耀铭为刘涛夹了一筷子青菜:“完不成随时让我走人。”
刘涛心中一惊,也不知怎么想的,掠了江欲一眼。
这孩子本来嘴里嚼着,片刻停下,随后才开始慢慢动。
刘涛收敛目光,往秦耀铭近旁凑了凑,问:“什么任务?”
职场打滚多年,他感觉得到,这绝非提升业绩创新高这么简单,于是小眼一眯,说出了一个名字,邵景玉。
“对,是跟他有关。”
看吧。
他就知道。
既然上面动邵景玉那就该斩草除根连同他的党羽一并铲除才对,拖泥带水降职留任,一定事有蹊跷。
刘涛烧脑时爱挠下巴,这会儿挠个没完,他最先想到的是……会不会跟应收账款有关,想着回来跟销售和财务的那帮弟兄打听打听。
“有多大把握?”刘涛继续挖,为秦总又倒了些酒。
秦耀铭看了埋头干饭的江欲一眼,闷声道:“不好说。”
听起来底气不足啊,刘涛内心咯噔一下,他眼睛一转,把自己的酒添满,在秦耀铭面前连干了三大杯,最后杯子倒着扣在桌上,桌布几乎不湿。
他一拱手,对秦耀铭道:“秦总,您让我叫您哥叫您爸叫您爷爷都行!从此我刘涛为您鞍前马后,绝无怨言!就一个事……您务必答应我,我上有老下有小,都这把岁数了就想图个稳,您看您能不能……”
话没说完,被秦耀铭截了:“我懂,放心,我走之前一定安顿好你,我说到做到。”
刘涛一颗心随即沉到肚子里。
即便跟秦耀铭接触不多,他也能从语气中听出真诚和靠谱,他一把揽过近旁的江欲,对秦总说:“还有我这小兄弟,在门店就跟着我,别看他成天跟人没个笑脸,个性也没多随和,但真是个好孩子,业绩就不说了,干了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这么能干的,而且他特别仗义,认定的人就一门心思对他好,本来他不爱干助理这活,因为邵景玉整个世唐都没人想干,他全是因为我……”
喝酒极易激动,刘涛越说越动情,眼里闪出了泪光:“秦总您……可不能忘了他啊。”
“不会,”秦耀勾嘴一笑:“走前我一样安排好他。”
啪,筷子在桌上拍出很响的一声。
一屋子静了。
两人仰起头看那个突然站起来的人。
江欲说他酒劲上来了,楼道透透气。
说完,向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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