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变化。
不知不觉,《大鹏嘚吧嘚》这个节目已经七年多了,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坚持这么久。当年这个节目是互联网的一枝独秀,现在类似的节目已经遍地开花。我们不再孤独,并继续手持长剑,骄傲地拼杀,用自己的方式,向前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
第3章 一步一步靠近我想要的生活
第3章 一步一步靠近我想要的生活
01 从员工到艺人
我到北京以后,有一个习惯。只要是经历了什么大事,就在一个文档上记下来。记到2007年8月28日那天的时候,我在文档上打了一条长长的分割线。那是我和搜狐签署演艺经纪合约的日子,我从搜狐的员工变成了艺人。
那是我第二次签“卖身契”,第一次在2003年,被骗了,签完约交完钱整个公司都搬空了。但是我觉得搜狐要整个搬空的话,怎么的也要个两三天,我应该会发现,哈哈,只是缓解一下气氛,其实我想说的是,从员工到艺人,那是我做过的最艰难的选择。
2006年6月,搜狐娱乐公司成立,签约了第一批艺人——《搜狗女生》的优秀选手们。我是签约仪式的主持人,还在场上开玩笑说:“为什么我在搜狐做了这么久的主持人,公司都不包装我呢?”一年以后,我的玩笑得到了回应,公司决定要和我签约。
有一个成语叫“叶公好龙”,说是叶公真正见到了龙,吓得不行,董公也一样。我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未知的未来,签约就是“我拿青春赌明天”,不签就是“你用真情换此生”,怎么选?
有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我就直说吧,就是收入问题。那时候如果选择成为艺人,就需要先从公司员工变成自由人,然后再签约——说白了就是要离职。我手里有一部分搜狐的股票期权,熬到2009年就可以行权了,会赚十几万吧,不知道,也许几十万,但是一旦离职,就要损失很多,我妈因为这个不太同意我签艺人约。
但这不是我考虑的重点,股票期权相当于奖励,本身就不是自己“赚”回来的。我觉得作为艺人,几年之内赚个十几万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错了,我后面几年的经历验证了一个道理:不红的艺人真的不赚钱,哈哈。
我考虑的重点是发展:作为搜狐员工的我,有看得见的未来,我应该慢慢会升职,成为主编、经理、总监;如果选择成为艺人,就失去了职场的上升通道,好像火车突然变了另外一条轨道,又或者游戏突然变了规则,以前和自己的同事们赛跑,现在要和明星们跑。
有一件事儿使我最终做出了选择。
2007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倒计时一周年,有一百名歌星在天安门广场合唱了一首《We Are Ready》,我就是其中之一。你没看错,百名歌星之一哦,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儿小激动呢。
当时还在犹豫签不签,公司就先给了我一次“艺人初体验”。演出前几天,我被叫去录音和拍MV。到了现场先填了一张表格,在“代表作”一栏我硬着头皮写下《秋天是用来分手的季节》,然后被领到一个房间,唱“啦啦啦”的部分,“啦啦啦”了一遍就被领到另一个房间拍MV。我和其他几位歌手站在一起,在最边上,镜头摇过来摇过去拍了几遍,后来MV里确实有我——的半张脸——多亏脸大。
我们还被送去一个很大很大的排练厅练舞蹈,练了两天。好在人够多,看不出来我跳得不好。我其实挺努力的,但还是不好,而且我在所有人里,不仅舞姿最不协调,穿得也最不合群,太普通了,像哪位大腕儿的替身。可是也没道理啊,都有替身了的大腕儿怎么会站在第八排呢?
我只好安慰自己:“没关系,你是员工,他们都是艺人,而且你已经是百分之一了,第八排也是百分之一啊。”
演出当天,我们穿上了统一的服装,我终于显得不那么另类了。尽管后来电视直播没有拍到我的脸,但是我很骄傲参与了那次演出。我在天安门广场上,在第八排卖力地又唱又跳,看着身边也同样卖力唱跳的明星们,突然,我觉得周围的一切慢慢地静止了,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想起小时候自己给自己录的磁带,想起在沈阳睡马路弹琴卖唱,想起见证乐队、及格乐队、天空乐队,想起在报社的楼下捧着花等雪村,想起名人唱片公司墙上的纪如璟,想起在半夜看煤堆,还想起西藏的群星演唱会。这一路的轨迹,本来不就是要自己通往这里,和他们站在一起吗?
我做出了选择,确切地说,是不同时期的“我”替我做出了选择。我决定正视自己和他们的差距,不再拿员工当借口,替那些“我”们,拼出一个未来。
2007年8月28日,我正式签约成为搜狐旗下的艺人。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吗?并没有,作为艺人的我,只要不是外出工作,依然早上九点出现在公司,做那些熟悉的事情,还经常加班,因为不上班我会没有归属感,空空的。到最后连搜狐的人力资源部都感动了,他们为我修订了签约条款。2011年7月27日,搜狐恢复了我的员工身份,我终于又有加班费了。
现在,我是娱乐圈很特别的艺人,主持完节目或者拍完戏,就换上运动服回公司开会,找选题,写稿子;我也是IT界很特别的员工,上完班,就涂脂抹粉,出去站台,或者坐,哈哈。我喜欢这样的状态,既不是在和自己的同事们赛跑,也不是和明星们跑。
我只是自己在跑。
02 我竟然演了话剧
02 我竟然演了话剧
我表演的起点很高,竟然是从话剧舞台开始的,那是2007年8月的事儿。
为什么要用“竟然”这个词儿呢?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配,我什么戏都没演过,一上来就整话剧,实在太离谱了。不过导演劝我要相信自己,他说:“你不是最差的,其他人也没演过。”
这位大胆的导演叫李伯男,他的那部戏叫《我要成名》,讲述四个在娱乐圈里打拼的年轻人的故事。他突发奇想,找来了四个演艺界新人,有“红楼梦选秀”宝玉组的第二名张迪,“猫人魅力主持秀”的第一名谢楠、“搜狗女生”的第二名于莎莎和“吉林皇家建筑工程学院卡拉OK大奖赛”的第八名,我。
我们各自的加入,应该都是导演用同样的方式说服的,反正都不是最差的。可是去了才知道,我就是啊。
我真的不太会演戏,排练的时候老是不好意思,浑身不自在,自己演不好还总连累别人。我和于莎莎演情侣,她一深情看我,我就害羞,只能做些怪表情来掩饰,害得她老是笑场。
我们四个人里,最会演戏的是张迪。他本身就是学表演的,经常和我们讲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他说演员最重要的就是解放天性。他自己上学的时候老师还叫他们演过猫演过狗,就是为了解放天性。我问他那狗怎么演啊?他就演了一段,后来知道上当了,追着打我。
张迪一讲表演,我就打岔。我讲的鬼故事,女孩儿们更爱听,但是听完了不敢回家。我送谢楠回过几次家,她住的地方过了夜里十二点电梯就停了,有时候排练回去晚了,就只能爬楼梯。她住十层,楼道没灯,我陪她爬上楼以后,自己噔噔噔往楼下跑。其实我也害怕,就是不好意思说,有一次跑得急了还摔了一跤,瘸了好几天。
还有一次我和谢楠被雨拍在路上,就钻进了一家麦当劳,突然过来一个胖胖的初中小男生问她:“请问你是主持《娱乐现场》的谢楠姐姐吗?”谢楠说是啊。胖胖很激动,从书包里翻出一个作业本让她签名,高兴得蹦着跳着就走了。谢楠比较冷静,估计是见惯了这样的事情,我在旁边很羡慕。后来雨小了,我们俩出门,她也蹦着跳着,告诉我那是她第一次被别人认出来,很激动,但是刚才一直压抑着情绪,憋坏了。
哈哈,我第一次被别人认出来,是在2009年的夏天,也很激动,也憋着。当时我在排队买驴肉火烧,我前面的一对情侣把我认出来了,还说很喜欢看《大鹏嘚吧嘚》,但是他们并没有让我先买。
说回那部话剧。我们四个都是娱乐圈的新人,除了排练,就在一起串通八卦,分享秘密,畅想未来。每个礼拜发了排练费,我们就去下馆子,抢着买单,但是点菜都不怎么积极,怕破费。我们在戏里的角色也是娱乐圈的新人,导演说我们演自己就行,但是我总也找不到状态。看到别人演得那么好,我很自卑。
我想了一个办法。
我给我电话本里唯一一个会演戏的人,姚晨,打了一个电话,先和她道歉,对不起,我也演戏了,然后讲了我的困惑,让她帮我出出主意。没想到姚晨竟然说:“你们在哪儿排练?我明天过去探你的班吧。”
第二天下午三点,姚晨突然出现在虎坊桥一间废弃的酒吧的门口,我和导演介绍说,这位是我的朋友姚晨。导演看呆了,说:“我知道她,我知道她,我知道她。”
姚晨看我演了几场戏,什么也没说,导演也没说,我们就去吃饭了。那天是导演请客,我们敞开了点了几个贵的菜。吃完以后我送姚晨上车回家,她说:“你快回去好好排练吧。”
奇怪,关于表演,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来看了我一次,我就变得自信了。
排练了一段时间,话剧《我要成名》在北京人艺实验剧场上演。那是个小剧场,第一排的观众离我们很近,我很怕喷他们一脸口水,但是导演让我放开了演,他说观众和表演者之间隔了一道墙。他骗人,我第一天演就喷人一脸。
我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副导演,女朋友于莎莎为了走红跟别人跑了,到最后我成了真正的大导演。戏里我有一大段独白,还得哭出来,导演教了我一个方法,说瞪眼就行,瞪着瞪着眼睛难受了就有眼泪了。这个方法挺好用的,后来我再看到影视剧里别的演员哭,我眼睛就疼。
谢楠扮演一个女演员,因为妈妈需要做手术,拿不出钱,就用自己去换钱。张迪演她的男朋友,是一个编剧,后来把所有这些事情写成了剧本。等等!我们的编剧为什么要写这个剧本呢?
有一场戏是我去医院探望谢楠的妈妈,需要拎着水果,果篮里放着的东西是剧情重要的线索。结果那天上场忘了拎了,谢楠一看见我空着手就蒙了,我也蒙了,我俩对视了几秒钟,她灵机一动问:“你怎么来医院探望病人都不带点儿什么水果来呢?”我赶紧说:“带了带了,一着急忘车里了,你等我去拿去啊!”
这就是话剧的魅力,每天演得都不太一样。我们很享受,不过导演很崩溃,他总是担心我们出问题。我觉得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出了问题他也不能跑到台上去。
不仅导演要相信演员,演员也要相信舞台,这句话是我后来参演的一部话剧《天作之合》的导演尹韬说的。顺便说一句,那部戏我是男一号哦。尹导告诉我:“舞台是有生命的,也是有性格的,演员要好好照顾她,她才会好好照顾你。”从那以后我就有了和舞台说话的习惯,每次在新的场地录影或者做表演,上场前都会蹲下来摸着舞台,和她聊聊天,自己也就不紧张了。
演《我要成名》的时候,我还不会和舞台聊天,但是和他们几人却有说不完的话。演完《我要成名》,我们四个各自经历了很多事情,慢慢地也都算成了名。当年虎坊桥排练场里追逐嬉戏的小伙伴们,一路上彼此陪伴、见证、分享、分担。他们对我很重要。
其实排练话剧那会儿,我正纠结着艺人合约里那些分成比例,还有年限,还有不确定的未来呢。但是听了其他几个小伙伴的签约条件,我突然就不纠结了,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说他们很重要了吧,哈哈。
03 怕飞的鸟
03 怕飞的鸟
我的名字是一只大鸟,但是我竟然怕极了飞行。
我是在2008年4月突然开始恐飞的,那一天我从北京飞上海,去主持尚雯婕在一所大学的歌友会,突然来了一股气流,我觉得机舱瞬间就变成透明的了,自己就这样悬在万米高空,整个人紧绷得好像一动就要碎了。那是我生命中最长的一个多小时。
其实是因为我前一天熬了夜,又赶早班飞机,身体状况很糟糕才出的问题。但是那扇门被打开以后,就再也没关上。
那一年我们提早就预定了5月份的出国旅行,她很期待。坐火车回到北京的我,越想越害怕,但还是去了,一方面是爱情的力量,另一方面,退订的手续费还挺贵的,哈哈。
那次长途飞行很浪漫,国外的月亮挺亮的,星星也格外大个儿,大部分乘客都睡着了,他们没福气看到。我是害怕得睡不着,飞机总是颠,我就干脆站在机舱里一边听歌一边跳舞,努力让自己的振动频率超过飞机的振动频率,就感觉不到颠了。我刚刚说他们没福气看到,其实是指我的舞蹈。
那天晚上,我跳完麦当娜,就跳碧昂斯,后来跳李宇春,因为当时流行一句话:“信春哥,得永生。”我在想,听李宇春的歌,应该就可以平安吧。
从那以后我就喜欢上了李宇春的歌,特别是有一首叫《小宇宙》的,几乎每次一听到它,飞机就不颠了。
恐飞让我一度非常自卑,感觉不会再洋气了。
因为职业的原因,我经常出差,我的原则是:五个小时以内,坐火车能够到达的地方,绝对不飞;五个小时以外的,我宁可跳舞,也不要闻那么久的泡面味儿。2010年在沈阳主持《明星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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