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睛,她看见罗切斯特的下巴,此刻那里有些青色的胡须印记,她意识到自己刚刚躺在他怀里睡觉。
怪不得她睡这么舒服,也不觉得冷。
伯纱立即坐了起来,克制地和他对视一眼,就坐到了他对面,强迫自己忘记对那个怀抱的留恋。
只是这一次,罗切斯特没有保持安静,他看了她好几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他的眼神有些隐晦,但伯纱对此十分敏感,她受到干扰,根本静不下心。
她被迫转头看他,问道:“你怎么了?”
罗切斯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她需要一个医生给她检查。
伯纱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的反应未免太慢了。早在一开始,她就杜绝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伯纱知道,罗切斯特这么晚才反应过来,其实也不能怪他。
在这个时代,避孕意识是很薄弱的。避孕措施很简陋,鱼鳔和羊肠是避孕的主要材料,不仅不卫生,也不保险。
伯纱肯定是不喜欢这种落后的避孕措施的。
不过他既然想到这里,伯纱也不能否认他的想法,在不透露系统的前提下,她必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她心如电转,瞬间想到东方的避孕传统,似乎喜欢用香料。
“麝香?”罗切斯特没有听说过这种香料,但是伯纱既然这么说,应该的确存在,他可以让东方贸易公司把香料带回来。
伯纱见罗切斯特相信了她,顿时放松了下来。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种香料实际的避孕效果,但是她需要的只是一个门面上的掩饰而已。
第102章第102章
伯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事,只能叹息一声:“可怜的玛丽。”
第一次见登特先生和登特夫人的时候,他们看起来是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妻,谁能想到登特先生是这样的人呢?
不过罗切斯特的看法也很正常,在上流社会,类似的风流韵事屡见不鲜。让伯纱惊讶的,也只是登特上校和坎贝尔的特殊关系。
如果登特先生和坎贝尔偷情并不奇怪,就是不知道对坎贝尔的图谋怎么看。如果他明知道却不制止,就有些无/耻了。
罗切斯特也好,伯纱也罢,毕竟是旁观者,这件事没有在他们的生活中停留多久。
她只是在离开伦敦前,又见过威廉一次。这时的他看起来脸色憔悴,但那种隐藏的忧郁却消失了。
“伯纱,订婚取消了。我大概要离开英国一段时间,作为朋友,你会想我吗?”威廉道别的时候,回头笑道。
彼时阳光正好,他的蓝眼睛在阳光下波光闪闪,好像辽阔的天空。让伯纱想起了初见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会的,我的朋友。”伯纱的手被他亲吻了一下,在他的笑意里,感受到一种内敛的情感,会心一笑。
威廉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他的生活是艺术化的,注定不会被其他的事物打倒。
“伯纱,起风了,回去吧。”罗切斯特的声音适时响起,转移了她的视线。
伯纱拂了拂被风吹乱的丝带,微笑着答应,看他的眼神带着克制的冷淡。
两天后,画展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伯纱在业界的名气进一步提升,伦敦之行完满结束。
回到约克郡的第五天,桑菲尔德就迎来了访客。罗切斯特去接待客人的时候,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十分富有深意,令伯纱有些在意。
她在草坪上晒了一会太阳,正感觉昏昏欲睡,就听见访客很快离开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睁眼往旁边看去,果然是罗切斯特站在她两步远的地方,正默默凝视着她,眼角带着熟悉的热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习惯用这种眼神看她,伯纱却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抵抗。
伯纱心中跳了一跳,移开视线,
“是哪里来的客人?”她垂眸掩饰心中的波动。
罗切斯特低声回答:“贸易公司的代理人,他带来了我们要的香料。”
他这句话本身是很正常的,因为知道伯纱受不了刺/激,罗切斯特从来都很克制自己的言行。
但是话音刚落,他们就立即体会到了一种暧昧,不自觉对视一眼。
他们要麝香是用来避孕的。
没有亲近,哪里来的避孕?
只要想到这一点,这个词语就仿佛自带热度,将空气烘托得十分炙热。
而更巧的是,今天就是一周一次的同床日。
也许是因为病情的影响,伯纱只觉得心跳如鼓。每次他的眼神扫过,都能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逃离了这个罗切斯特的视线范围,称得上落荒而逃。
罗切斯特对此感到讶异,因为伯纱的举动好像和以往不同,看起来像是害羞了。
他不自觉跟着进入大门,却只看见她匆匆上楼的背影。他只能停住脚步,在心里琢磨这种变化,按捺住心中的异想天开的波动。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夜晚还是按时来临了。
伯纱今天下楼用的晚餐,此时她的情绪平复了很多,偶尔看向罗切斯特的目光,却带着一丝异样。
罗切斯特仿佛被蛊惑一样,食不知味地吃着晚餐,眼神却不停看向对面的身影。
餐桌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吃出今晚的晚餐是什么,就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
伯纱起身离开餐厅,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嘴里却向女仆吩咐:“去把香料烘好。”
伯纱很快离开了,但她的眼神却挥之不去。罗切斯特看着她的背影离开,魂魄仿佛也跟着她上了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了起来,吩咐仆人准备热水,他要洗澡。
法尔克斯得到主人的吩咐,觉得有些奇怪,询问道:“先生,现在还很冷,你确定现在洗澡吗?”
罗切斯特抽空看了她一眼,否认道:“冷吗?我不觉得,天气很温暖。”
管家更觉得奇怪,但是主人没有改变主意,她只能执行。
麝香的味道十分浓郁,没过多久,就将卧室的空气侵染。
伯纱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分辨了一下,却分不出其中有些什么味道。
它好像是甜味的,又带着一丝辛辣,好像是花香,又好像是青草的芳香,十分特别。
她闻着这股香气,觉得神清气爽,一点也不想睡了。
不过她今天注定不能过早入睡,卧房的门被轻轻关上,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来到她身后。
她抬起脸,往镜子里看去,罗切斯特此时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正低头看她。
第103章第103章
家庭教师埃文.布鲁姆是一个腼腆的少年,因为女主人要求家庭教师正直善良,因此法尔克斯请丈夫沃德牧师推荐了他。
据说,埃文.布鲁姆出生在附近富裕的农民家庭,曾经在牧师学院上过一年学。但是后来父亲去世,又被迫辍学回家。
埃文.布鲁姆来到庄园的第一个月,就讨得了几乎所有人的欢心。
他虽然相貌英俊,又是家庭教师,但是在仆人面前温文有礼,一点也没有普通家庭教师的高傲。
而在美丽的女主人面前,他就显得十分害羞,每次看见那个迷人的身影,他就脸红。
之所以说他“几乎”赢得了所有人的欢迎,是因为庄园的主人罗切斯特对他并不满意,对他来说,凡是靠近伯纱的男人都令人厌烦。
但是家庭教师只是一个年轻男人,甚至可以说是少年。让他对伯纱的魅力完全无动于衷,又太过强人所难。
因此罗切斯特没有选择开除他,而是限制他的行动范围,不得私自和伯纱见面。
对于这个刻薄的要求,普通人肯定会觉得受到侮辱。但是这个家庭教师却只是苍白着脸,怯怯地答应了,反而让罗切斯特有些负罪感。
伯纱对此一无所知,她对家庭教师并无特殊的感觉。
在考察了他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这个埃文十分博学,简直不像一个辍学的人。
而且他对于如何和孩子相处十分精通,劳伦斯很快喜欢上了这个新老师,每天跟在他后面转。
埃文老师的到来,并没有给庄园带来明显的变化。除了伯纱偶尔会在走廊里,或着外面的草坪上遇见这个害羞的少年,一切如常。
直到罗切斯特一次有事外出,庄园里的气氛发生了某种变化。
这天伯纱正在草坪上看劳伦斯玩板羽球,埃文自然在旁边陪伴。他在伯纱惊讶的目光里,走到她两步远的距离,红着脸和搭话。
在秋天明亮的阳光下,伯纱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见了很多情绪,倾慕,还是憧憬?
这是伯纱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他的感情,以往她当然不是一无所知。
但是一来她对他毫无感觉,二来她把这当成一个少年的春心萌动,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是见他用这种眼神看他,还用一堆华丽的词藻恭维她的美貌和气质,不禁眉头一皱。
麻烦了,伯纱心想。
她没想到埃文会追求她,是的,虽然隐晦,他的确在勾搭她。
“夫人?”埃文有些疑惑地看她。
他刚刚问能不能请她指点画作,而伯纱却好像发起了呆。
伯纱回过神,冷淡地微笑:“我很抱歉,布鲁姆先生,我恐怕没这个时间。”
她说着对他礼貌性地笑了笑,在他低垂的眼睑上读出了失落,但还是利落地转身离开。
她没有看见,身后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其后的几天,埃文总是出现在她周围,和她聊劳伦斯的教育,又或是其他可以聊的话题。
有一次,他还大着胆子问:“夫人,你爱罗切斯特先生吗?”
伯纱对他的纠缠已经有些厌烦,因此坚定地点头,希望他死了这条心,心里也在考虑换一个家庭教师。
也许是感觉到伯纱的心思,埃文马上又换了一副样子。在她面前还是脸红羞涩,但没再说那些奇怪的话了,好像这几天的异常是一场幻觉。
伯纱觉得他有些诡异,但是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死了心。
很快,罗切斯特回来了。
伯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埃文的行为告诉罗切斯特。因为埃文恢复正常后,还是一位令人满意的家庭教师,再找一个这样的很难。
时间在平淡中悄悄溜走,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那是谁?”伯纱从教堂礼拜回来,在草坪上发现了一个新面孔。
“夫人,那是厨房的罗拉,她平时待在厨房,很少出来的。”法尔克斯立即汇报。
庄园里的仆人有几十个,但是大部分仆人很少出现,因此伯纱并不熟悉这个罗拉。
“罗拉是什么时候来的?”伯纱看那个女仆长得十分艳丽,身材很丰满,看起来不像一个女仆。
“半年前,夫人,她一直很老实。”法尔克斯猜测女主人想换掉罗拉,这种女仆的确不太能令人放心。
第104章第104章
埃文自然没有疯,他一定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但是伯纱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理由。
罗切斯特第一时间发动家族力量,以海镇和米尔科特作为关卡,沿途搜寻劳伦斯的下落。
埃文没有马车,又带着一个孩子,短时间是走不远的,他一定就在附近。
“伯纱,在家里等我。”罗切斯特离开前,给她留下了这句话。
仆人们按照主人的吩咐,在附近搜寻小主人的踪迹,家里只剩下伯纱和几个女仆。
伯纱没有离开,是她本能地觉得,埃文绑架劳伦斯的目的是她。
晚秋的空气已经带着寒意,伯纱站在冷寂的空气里,眉头紧皱,压制住心里的烦躁。
她在心里不断思索埃文的意图,又不断推翻,心里越来越沉重。
这时,女仆罗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好像提到了埃文的名字。
“夫人,我不是绑架的同谋啊,不要把我交给警察。”罗拉此时已经十分狼狈,她因为平时和埃文交往过密,被绑了起来。
伯纱心中一动,立即让人把她带进来,此时女仆变得十分老实,战战兢兢说出了真相。
她说,这些天主动接近罗切斯特,是埃文指使的,因为他承诺就给她很多钱。
女仆的话,伯纱自然不全信,但是她的话无疑令她打开了思路。
如果罗拉的行为是埃文指使的,或者说,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那他的行为一定不会毫无关联。
他让罗拉离间她和罗切斯特,紧接着绑架劳伦斯,目的是什么?
求财?不,他只怕没有命花。
他的行为好像是死刑犯的最后一搏,完全不计后果,一定是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她揉了揉酸胀的额头,将埃文的行为重新捋了一遍,产生了一个奇特的猜测。
如果是那样,她这次恐怕遇到了绝境。
但是伯纱一贯具有行动力,习惯掌握主动权。于是将女仆叫过来,让她们按照她的吩咐准备一些东西。
女仆们都对她的命令感到惊讶,但是看见她严肃的样子,还是立即执行了。
当所有东西都集齐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伯纱吩咐仆人们将这些东西按照比例混合,然后用油纸盖好,就放在她身后的角落里。
万事俱备,只等人来。
大约半个小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外面的女仆发出几声惊呼。
“天哪,布鲁姆先生!”
“你把小少爷怎么了?”
伯纱精神一振,往门口看去。只见埃文抱着劳伦斯出现眼前,劳伦斯看起来完全睡了过去,毫无意识。
她当然不会认为埃文是来归还劳伦斯的,因为他在放下劳伦斯的时候,手中同时出现了一把尖锐的匕首。
他正在劳伦斯身上比划,好像在琢磨从哪里下手一样。
“系统,行动。”
在他出现的那一霎那,伯纱就让系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