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忽视他了,感觉魅影都有些不正常了,那个等身雕塑如此逼真,肯定耗费了他大量的心血。
那么,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打开看看,卡洛塔。”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唤回了她的心绪。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在书桌边坐了下来,她此时正被他轻轻搂在怀里。
他的眼睛是冰冷的黝黑,此时在灯光下,染上了一丝金黄,有点像琥珀的颜色。
带着一丝期待,她打开了他放在面前的盒子。却见里面的东西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她犹疑地看了看魅影,把它拿了起来。
是一个黄金戒指,上面镶嵌着红宝石雕刻出来的小骷髅头,指环上有两个十分微小的字母“C&E”,应该是埃里克和卡洛塔的名字首字母。
戒指的含义很多,往往暗示着束缚和占有。
所以,他果然没有安全感吗?
“卡洛塔,带上它。”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低沉。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可是为什么只有一个呢?埃里克,结婚戒指应该是一对啊。”
他仿佛没有反应过来,无意识问:“什么?”
“埃里克,我们应该要交换戒指的,还差你那一个。”她说着在旁边翻找适合做同款戒指的宝石。
魅影愣愣地看着她动作,眼神却变得极为复杂。
“找到了,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卡洛塔若无其事地把一颗红宝石放在他的掌心,“再雕一个吧。”
第73章第73章
“我会让你生,埃里克,我的爱人。”她抬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流泪。
带着温热的泪水,他小心翼翼地低头吻她,吻遍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缓缓直起身,到她温柔的视线下,呼吸急促地抬手。
那片白色的面具像一个腐烂的伤口,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他的心里,他的命运里。
而现在,他终于有勇气直面它,亲自撕开了它。
花园的微风从门口缓缓吹进来,带来幽幽的暗香,雕塑上的舞裙缓缓飘动,精美的布料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卡洛塔站在雕塑后面,披着暗红色的披风,惊讶地看着魅影的脸。
为什么会这样?
长久的沉默让魅影越来越僵硬,他抬手捂住脸,眼神开始破碎,缓缓抬头看她。
“不要挡住,埃里克。”卡洛塔拿开了魅影的手,凝视着他那半张脸,若有所思。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视线停留在她脸上,带着无所适从的茫然。
这种感觉,十分陌生。
在他有限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尽管带着一丝研究,但是十分平静。
他终于明白那些畸形人对她的依赖。
在或恐惧,或同情的目光里生活久了,一个看正常人的目光是那么珍贵,那里的平静仿佛安眠曲,能抚平一切焦躁和恐惧。
“卡洛塔…”他不敢相信她会是这种态度,仿佛看见了路边的一朵花,一张乐谱,平静得让人震惊。
他的声音让她回过神,她笑了笑,拉起他的手:“埃里克,饿了吗?我带了午餐。”
说着她拉着他来到花园里的餐桌上,把尚有余温的食物放在了桌子上。
“卡洛塔,你…为什么…”他重新拉住了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温度,才确定不是做梦。
卡洛塔低头思索了一下,才抬头道:“埃里克,你的脸并不是诅咒,在一定程度上,它是的。但是换个角度,它是上帝的馈赠。”
“馈赠?”他呆呆地看着她,好像听不懂了。
“怎么解释呢?”她沉吟了一下,“埃里克,你学过精神力歌唱,应该知道世上有些神秘的力量,你的脸就是这一种。”
卡洛塔真的很意外,埃里克的脸上竟然有黄金锁的标志。这是星际产物,是给精神力低的人延长寿命的。
在星际时代,精神力往往和寿命挂钩,黄金锁,是给一些具有特殊能力但精神力低的人使用的,非常珍贵。
所以,埃里克的寿命会比普通人长很多。
当然,凡事有两面,黄金锁的缺点很明显,会产生类似幻觉的外在效果。在魅影这里,就是让人把他的脸当成骷髅,包括他自己。
可是,埃里克怎么会有这种黄金锁呢?
她觉得也许和星际联盟的任务有关,却因为信息太少,一时想不透。
她用魅影可以理解的方式解释,却没想到他只是紧紧盯着她,然后突然把她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她。
“卡洛塔,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我不会离开你的。”卡洛塔有些无奈道重复,为他的关注点感到奇怪。
“真的吗?那些神秘力量也不会带走你吗?”他低下头,眼神聚焦到她脸上,注意每一丝微小的变化。
卡洛塔愣了一下,惊讶地抬头看他。
他知道了,知道她的身份可疑了。
“卡洛塔,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来这里。”他的手掌在她脸上轻轻抚摸,仿佛在抚摸一朵飘渺的云彩,力道稍重就会使她消散。
“不要抛弃我,卡洛塔,我的主人。”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眼睛微闭,带着深沉的眷恋和祈求。
她已经经历了好几个世界了,却第一次拥有现在的感觉。
她单纯地爱慕一个男人,爱慕他的灵魂,爱他的坚强,也爱他的脆弱。
如果说一开始她是有意接近他,勾引他,但是见过他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爱情线任务了。
这是她爱得最真的一次。
可是她终归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他终将老去,化为尘土,而她则会回到自己的世界,继续旅行。
想到这里,她心如刀割,流下泪来。
“埃里克,我爱你。”她亲了亲他的唇,认真地亲着。
“卡洛塔…唔…”他正要说话,就被她吞进了嘴里,有些惊讶地迎接了她,然后热情地回应。
这也许,就是幸福吧。
在来年的三月,他们的孩子出生了,那是一个漂亮的小天使,她的名字叫朵丽丝。
魅影还是那样,脾气不好,经常发火。因为马戏团太过火爆,经常道世界巡演,无数人慕名来拜卡洛塔为师。
他对那些总是占据妻子时间的人,感到无比厌烦。但是他知道,卡洛塔还是那么爱他,她的爱不因为容颜变化,不因苍老减少。
他因此学会忍耐,克服那些她不喜欢的欲望,做出最忠心的回报。
渐渐的,魔鬼马戏团带起了一股新的艺术潮流,音乐剧。
音乐是永恒的主题,但是相对于歌剧,音乐剧更加灵活多变,雅俗共赏,迅速在平民中流行。
卡洛塔和她的学生们成为了世界巨星,名字载入了艺术史册。
她的学生里最有名的,就是玛丽亚和克莉丝汀。
而她和魅影的女儿朵丽丝,天赋点在了建筑设计上,则成为了一个世界级建筑家。
第74章第74章
如果是伤寒就糟了,必需赶紧回到桑菲尔德,让医生给他看病。
“约翰,还要多久才到。”他打开车厢门,问仆人。
“主人,还要一个小时。”约翰一边用马鞭再一次催促马匹,一边恭敬地回答。
罗彻斯特看了看周围的风景,发现约翰说的一点也没错,这里离桑菲尔德最起码要一个小时。
“快点。”他有些暴躁地吩咐着,只能重新坐回了马车。
他感觉这一次的病情发作的很快,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只能靠在车厢壁上休息。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越来越虚弱的时候,车厢里的另外一个人恢复了精神,从地上坐了起来。
伯纱看见罗切斯特已经昏睡过去,有些头晕地从地上爬到座位上,她已经听到了罗切斯特的问话。
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
她立即翻出罗切斯特口袋里的怀表,记下了时间。
站起身时,她看见了罗切斯特的脸,动作一顿。
时空壁垒真的变薄了,时空隔膜几乎没有,因此,这是第一个不存在马赛克的世界。
她的视线在罗切斯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扫过,就不敢兴趣地移开。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发现这是一件灰色的棉麻裙。
料子还可以,却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像一只灰不溜秋的乌鸦。
更糟糕的是,她的衣服因为在地上打滚,占满了尘土,皱得像老太太的脸。
这样的衣服,看起来就不像一个贵族妇人,除非仆人是傻子,才会相信她的话。
她在车厢里四处搜寻,却没有任何行李箱。
伯纱肯定有带了衣服,不在车厢里,那就在车顶上。
她立即站在座位上,扒着车窗往上面看,果然在车夫的后面放了很多行李箱,此时紧紧地绑在绳子里。
只是行李太多了,不可能每一个都一样大小,中间两个松松地挨着绳子,在马车行进的时候,还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这两个箱子和其他的都不一样,也许就是伯纱的箱子。
她看了看,发现自己的手太短,离最近的两个都有一点距离,被迫重新进入了马车。
她再次打量了一下车厢,发现罗切斯特旁边有一根手杖,在角落里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她立刻捡起了它,又拿起罗切斯特扔在角落里的绳子,重新爬出窗外。
因为主人的催促,马车跑得很快,约翰精神完全集中在驾驶上,没有发现身后恐怖的场景。
只见一根绅士手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勾住绳结,将绳子缓慢地移动,直到移动到箱子边缘。
另一根带着血迹的绳子从缝隙中穿过,紧紧地稳固住那根绑绳,这时,中间的两个箱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绳子的束缚。
金色的手杖轻轻地勾起了行李箱的提手,颤颤巍巍地提了起来。
“嘭”的一声轻响,在车顶上传来,约翰驾驶着马车进行了一个大转弯,顾不上回头看。
伯纱深吸一口气,眼见前面一马平川,这次应该不会再出意外,再次伸出手杖。
她左手紧紧拉住那根带血的绳子,此时这根绳子一头绑在车顶,一头绑在车厢的金属挂钩上,成为了一个上好的扶手。
右手的手杖再一次提起行李箱,将它提到了车顶边缘,她立即提起它,回到车厢。
一分钟后,她再一次回到了车窗。
运气不好,那个箱子的确是伯纱的,但是装的是鞋子和睡衣。不过她也因此确定,另一个箱子一定是伯纱的。
希望那里放了可以外穿的衣服,仆人都知道她会被关起来,如果收拾的时候不走心,全部都是睡衣也有可能。
她的右手已经十分酸软,虽然手杖质量很好,但是这样提起一个箱子,还是很有难度。
把另一个箱子拿进车厢的时候,她的手不停地发抖,她立刻搓了搓,才让它平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了行李箱。
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两件衣服,她立刻拿起来,一件是红色的蕾丝裙,虽然很整洁,却已经有些旧了,“她”应该很喜欢穿它。
她竟然认得这件裙子,在记忆里,这是罗切斯特唯一送给她的一件衣服。
看来,给她收拾衣服的一定是她的奶妈,也许她希望这件衣服能激起罗切斯特的美好回忆,能对伯纱好一些。
至于另外一件,是蓝色的丝绸长裙,崭新的,应该是她弟弟理查德买给她的。
运气不错,她把蓝色丝绸长裙留下,把行李箱重新整理好。再次掏出罗切斯特的怀表看了看,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立即翻身出去,把行李箱放回原地,重新取下那根麻绳,把一切恢复原样。
她最后一次回到车厢,解开挂钩上的麻绳,想了想,和脱下的灰色衣服一起,扔到了窗外。
此时他们的马车正路过一片溪流,绳子和衣服立刻从水面沉了下去,毫无踪影。
当马车驶下山坡,视野里出现那灰色庄园的时候,一声焦急的呼唤从马车里传来。
“爱德华,爱德华…”这是一个清越的嗓音,带着法国口音。
约翰惊讶地停下马车,他迅速打开车门,往里面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色丝绸长裙的女士正在焦急地呼唤。
她的皮肤不是很白皙,但是身姿窈窕,亚麻色的头发扎成了顺滑的辫子,此时优雅地从她右肩上垂下。
虽然没有任何装饰品,但他几乎已经确定,这是一个贵族小姐或夫人。
但是他很确定,马车离开米尔科特县城的时候,车上只有他的主人罗切斯特先生和一个被绑起来的女人。
那么那个女人去哪了,这个人又是谁?
“约翰,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爱德华抱下去,他已经快要病死了。”她无比自然地朝他吩咐着,甚至带了一丝隐晦的谴责。
等约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按照吩咐,把房子里的仆人都叫了过来,将主人搬回了卧室。
“医生…还不快去请医生。”她一脸担忧地看着罗切斯特先生,一边对仆人理所当然地吩咐着。
“约翰已经去请医生了。”法尔克斯太太应了一句,然后疑惑地问,“可是,夫人,你是?”
她这么问着,其实心里早就有所猜测,这位夫人看起来太过高贵了。
她是这个庄园的管家,也是罗切斯特母亲法尔克斯夫人的远亲,见过的贵妇不知凡几,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高贵的女人。
她的容颜虽然有些黑,但是也很美丽,举止优雅,给罗切斯特擦汗的动作十分有韵律,看起来像优雅的舞蹈。
法尔克斯太太断定,这一定是一位出生贵族的夫人。
再看她对罗切斯特多么紧张和亲切啊,她称呼他的教名“爱德华”,那么的自然。
所以,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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