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做了一些调查,但恐怕找到的信息还不是很多。”
“没关系。”
“花费了我整整一天的时间。”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明天去瞧瞧。”
“明天可以。”
“如果你今晚有时间……”
“噢!”她停顿了一下,“我答应了一个朋友去拜访她,她刚生了一个小孩。”
“那真不错!”
“很抱歉。”
“没关系,我们明天见面吧。你可以来警察局吗?”
“好的。”
待他们约定好时间,雷布思便挂断电话回到了办公室。他有种感觉,对于他要求今晚见面,吉恩肯定很高兴,因为这是她一直希望的,同时也暗示出了雷布思仍然对她有兴趣,而不是单纯为了工作的需要。
也可能是他自己想得太多了。回到办公桌前,他开始给克拉弗豪斯打电话。
“我太失望了!”克拉弗豪斯沮丧地说。
“我告诉过你我不会离开的,我已经信守诺言了。”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有人打电话到我的手机上。”
“那个人对你来说比我更重要?现在我真的受伤了!”
“是我的赛马收注人,我欠他200英镑。”
克拉弗豪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真让人开心!好吧,你需要找的人叫德克兰·麦克马纳斯。”
雷布思皱着眉头说道:“这不是埃尔维斯·科斯特洛的真实姓名吧?”
“很显然,他已经将它传给了别人。”克拉弗豪斯把都柏林的电话告诉了雷布思,包括国际代码,“我不认为圣伦纳德那些小气鬼会让你拨打国际长途。”
“我必须填几份申请表才可以。”雷布思表示赞同,“感谢你的帮助,克拉弗豪斯!”
“你现在打算去喝酒吗?”
“我想我还是去比较好,希望收注的人找到我时,我已经神志不清了。”
“你说得对,赌马虽然很糟糕,但是威士忌还是很可口的。”
“反之亦然。”雷布思反驳后,就挂掉了电话。克拉弗豪斯说得对:圣伦纳德的大部分电话都不能拨打国际长途,但雷布思感觉超级长官的电话应该可以。唯一的问题是吉尔把门上了锁。雷布思想了一下,然后想起了“农民”警司为应对紧急情况而保留的备用钥匙。他在吉尔的办公室门口蹲下,掀开门侧地毯的一角。瞧,钥匙还在那儿!他打开门,走进了她的办公室,然后又关上了门。
他看了看她的新椅子,最后还是决定站着,倚靠在桌边。他不禁想起了那首《三只熊》(The Three Bears):谁坐了我的椅子?谁又使了我的电话?
他拨打了好几次电话才有人接听。“可否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德克兰·麦克马纳斯的头衔,“请帮我找德克兰·麦克马纳斯。”
“可以告诉我您是谁吗?”爱尔兰女人的声音轻快诱人。雷布思想象着对方乌黑的头发和丰满的躯体。
“探长约翰·雷布思,来自苏格兰洛锡安与边界区警局。”
“请稍等。”
他等待着,整个身子像变成了一品脱吉尼斯黑啤,啤酒的量似乎正好与酒杯大小相符。
“雷布思探长吗?”清脆悦耳,直截了当。
“苏格兰重案组的克拉弗豪斯探长告诉了我你的电话号码。”
“他真慷慨!”
“有时候他情不自禁想要帮忙。”
“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了我们现在调查的菲利普·巴尔弗失踪案件。”
“那个银行家的女儿?各大报纸上都有这个案件。”
“因为和科斯特洛有关?”
“科斯特洛家族众所周知,探长,可以说他们是都柏林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
“你比我更了解,这正是我打电话给你的原因。”
“现在吗?”
“我想知道关于这个家族的一些情况,”雷布思开始在纸上乱画,“我确信他们毫无瑕疵,但我仍然想要找一些证据。”
“至于‘毫无瑕疵’,我不能做这样的保证。”
“噢?”
“每个家庭都有一些难以启齿的秘密,不是吗?”
“我也这么认为。”
“也许我可以把科斯特洛家族的那些难以启齿的秘密寄给您,怎么样?”
“真是太好了!”
“能告诉我你的传真号吗?”
雷布思将传真号告诉他,并提醒道:“你得用到国际代码。”
“我可以找到的。请问你将如何对此信息保密?”
“我将尽我所能保密。”
“我相信你的话。你是橄榄球迷吗,探长?”
雷布思料想他的回答应该是肯定的,说道:“我只是个观众。”
“我会去爱丁堡观看六国联赛。也许我们可以见面喝一杯。”
“我很乐意!告诉你我的电话号码。”他说出了自己的办公室电话号码和手机号码。
“我一定去拜访你。”
“你来了我请你喝大份威士忌。”
“希望你说话算数,”对方停顿一下,“你不是真正的橄榄球迷,对吧?”
“是的。”雷布思承认道。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笑声。
“但你是诚实的,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再见,探长。”
雷布思挂断电话。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仍然不知道麦克马纳斯的头衔,对他的情况也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低头看着纸上乱画的东西,发现自己画了六个棺材。他等了20分钟后才接到麦克马纳斯的回复,但传真机死机了。
他先去了莫尔廷,然后去了皇家橡树,接着又去了斯旺尼斯。他在每个酒馆里喝一点酒,均以一品脱的吉尼斯黑啤作为开端。他很久以前就想尝一下这种啤酒了,这种酒口感好却容易胀肚子。他知道自己不能喝太多吉尼斯黑啤,接下来只喝IPA,最后又喝了一杯加水的拉弗多格。然后,他乘坐的士来到了牛津酒吧,吃了份咸牛肉和甜菜根卷,随即又吃了些苏格兰煮蛋。最后又喝了点IPA,因为他需要些喝的东西将食物冲到肚子里。他看见几个常客,里面的套间被一群学生占着。在吧台前就坐的人很少说话,似乎是因为楼上狂欢亵渎了神明。哈利待在吧台里,很显然在享受着狂欢者将要离开的喜悦。当有人掀起新一轮的狂呼时,哈利一直保持着平和的情绪和吧台周围的人一起评论着:“还好你们就快离开了……去夜总会吧……那里的夜晚才是属于年轻人的……”一个油光满面的年轻人,笑而不语,那笑容看起来蠢蠢的,他没有对任何一个评论表示赞同。哈利反感地摇着头。当那年轻人端着几品脱还溅着泡沫的啤酒离开吧台时,一位常客告诉哈利,这个人大不如以前了。接下来又是一阵值得批判的狂潮,这似乎与在场的每个人希望通过评论而得到的结果背道而驰。
雷布思依然未能忘记关于小棺材的事。他一直在思考着,将那些小棺材看作是杀人犯的“杰作”……他想知道会不会有更多的棺材,那些没有被发现的棺材也许正躺在野外荒地上慢慢腐烂着,或许被藏在某个地方的裂缝里,也可能变成公园探秘者要寻觅的以死亡为主题的饰品……亚瑟王座、瀑布镇的发现以及吉恩拥有的四个棺材。雷布思发现这其中的联系让人害怕。他想,换作是自己,也许会将棺材烧掉,或者像土著居民那样悬挂在树上。然而除了一个盒子,什么都没有……偏偏这样做。
这时门打开了,每个人都抬起头看着新来的客人。雷布思挺直腰杆,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惊讶的表情。进来的是吉尔·坦普勒,她第一眼就看见了他,笑着解开外衣纽扣,取下围巾。
“我就想会在这里找到你,”她说,“我给你打电话但没打通。”
“你想喝点什么?”
“杜松子酒。”
哈利听了他们的谈话后,已经将酒杯准备好了。“加冰柠檬吗?”他问。
“好的。”
雷布思注意到在吧台的其他人都走开了,给他和吉尔留出了最大的私人空间。他为吉尔埋了单,吉尔喝了一大口酒。
“我需要喝酒。”她说。
雷布思举起酒杯向她敬酒,“干杯!”然后他抿了一小口,吉尔笑了。
“很抱歉,”她说,“我这样做太无礼了!”
“不顺利?”
“我已经很幸运了!”
“那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的?”
“有些事需要找你。还是和往常一样,你没有跟上我的工作进展。”
“我现在没有什么要报告的了。”
“又走进死角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需要再多几天的时间。”他举起酒杯。
“还有一件小事,关于你和医生的预约。”
“嗯,我知道了。我保证会抽时间去的。”他看着手中的酒,“顺便告诉你,这是我今晚的第一杯酒。”
“是啊,确实如此!”哈利边擦着酒杯边喃喃自语。
吉尔笑了,注视着雷布思,问道:“和吉恩的合作怎么样?”
雷布思耸了耸肩,说道:“还行,她正集中精力调查历史背景方面的问题。”
“你喜欢她吗?”
这时雷布思惊讶地看着吉尔,说:“你能为我免费做媒吗?”
“我只是好奇。”
“你过来就是为这事?”
“吉恩曾被酗酒者伤害过,这也正是她丈夫的死因。”
“她告诉过我了。你用不着在这方面操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说道:“和埃伦·怀利一起工作怎么样?”
“我没有任何怨言。”
“她和你谈过我吗?”
“没有。”雷布思喝完酒,摇晃着酒杯向哈利示意。哈利放下抹布,开始倒酒。雷布思感觉很尴尬,他不习惯吉尔待在这儿,不喜欢她在他毫无心理准备时来拜访。他不喜欢那些常客们听他们讲话,吉尔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
“你更愿意我们在办公室谈?”
他耸了耸肩。“你呢?”他说,“喜欢新工作吗?”
“我想自己可以胜任。”
“我已经埋过单了。”他指了指她的酒杯,哈利再度将酒倒满。吉尔摇了摇头,“我要走了,得赶紧回家了。”
“我也一样。”雷布思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表。
“我的车在外面……”
雷布思摇头谢绝,说:“我喜欢散步,保持体形。”
吧台后面,哈利不屑地哼了一声。吉尔系上围巾。
“明天见!”她说。
“你知道我的办公室在哪儿吧?”雷布思补充道。
她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墙壁的颜色如同二手烟过滤嘴的颜色一般,上面还贴着灰蒙蒙的罗伯特·彭斯的图片——并点头道:“是的,我知道。”她轻轻挥了挥手,似乎在向整个酒吧的客人告别,然后转身离开了。
“你的上司?”哈利猜测道,雷布思点了点头。“我和你换吧。”酒保说,引得那些常客哈哈大笑。一名学生从包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信封,背面写着所需饮料的清单。
“三瓶IPA,”哈利看了清单后自言自语,“两瓶啤酒,一瓶杜松子酒,酸橙和苏打水,两瓶贝克酒和一瓶白干。”
学生看着纸条,惊讶地点了点头。哈利装作没看见。
“可能是学生,但这附近像他们这么聪明的家伙却不止是学生。”
西沃恩坐在起居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这是她发邮件告诉Quizmaster自己在解决第二条线索后收到的回复:
我忘了告诉你,从现在起你必须看着时间行动,24小时后,下一条线索将会失效。
西沃恩在键盘上打字:我想我们应该见一面,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您。她点击“发送”后,接下来就静静等待着。他的回复很及时:游戏将回答你的问题。
她又开始敲击键盘:有人帮助菲利普吗?还有其他人玩这个游戏吗?
她等了几分钟,仍然没有回复。
她到厨房里又倒了半杯智利红酒,这时她听见电脑提示有信息。她急匆匆跑回起居室,顾不得洒在手背上的红酒。
你好,西沃恩。
她盯着屏幕,发送者的地址是一连串数字。还来不及回复,电脑提示又有一条消息:
你在吗?我看见你的灯是亮着的。
她一下愣住了,只有屏幕在闪闪发光。他就在这儿!就在外面!她飞快地朝窗户冲过去,楼下停着一辆车,车灯还亮着。
是格兰特·胡德的阿尔法。
他向她挥着手,她一边骂着一边跑向前门,下楼走出公寓。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她生气地哼了一声。
从驾驶座上走出来的胡德被她的反应惊呆了。
“我刚和Quizmaster在网上聊天,”她解释道,“我还以为你就是他。”她停顿一下,眯起眼睛看着他,“你怎么做到正好在那时发信息的呢?”
胡德举起手机,带着几分炫耀,说道:“这是可以上网的手机,我今天才弄到手,可以批量发邮件。”
她从他手中夺过手机,仔细研究起来。“格兰特真是救世主啊!”
“很抱歉,”他说,“我只是想……”
她将手机还给他,她相当清楚他想做什么:炫耀他那新玩意儿。
“那么你来这儿干什么呢?”她问。
“我想我已经破解出来了。”
她盯着他,说道:“又破解了?”他只是耸了耸肩,“你怎么总是等到深夜呢?”
“也许在深夜我才有最佳思考状态。”他向上瞟了一眼公寓,“那么,你是否打算邀请我上去呢,或者我们继续给邻居们免费表演?”
她环顾四周,的确有几个邻居的影子投射在窗户上。“那你上来吧!”她说。
到了楼上,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电脑,Quizmaster还没有回复。
“我想是你把他吓跑了。”胡德阅读着屏幕上的对话,说道。
西沃恩坐到沙发上,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你今晚发现什么了,‘爱因斯坦’?”
“噢,爱丁堡人民最热情好客了。”胡德盯着她的酒杯说。
“你还要开车呢。”
“一杯没有关系。”
西沃恩站起来,轻轻地叹了口气以示抗议,然后直奔厨房。胡德从携带的包中取出了地图和指南书。
“你发现什么了?”西沃恩问道,递给他一个大玻璃杯,然后开始倒酒。她坐下来,一口饮尽后又重新倒满,然后将空瓶子放在地上。
“你确定我没有打扰到你?”他在取笑她,至少在试图取笑她。但她没有心情。
“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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