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等级名称。
Flipside玩的一个游戏吗?
是的,Stricture是下一级的名称。
是什么类型的游戏?她陷入什么麻烦了吗?
稍候。
西沃恩盯着这个词: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再说。
我需要你的配合。
那你就得学着耐心点,要么我立刻关掉电脑,让你永远找不到我,你能接受吗?
好吧。西沃恩差点一拳打在电脑屏幕上。
那以后再说。
她写道:以后再说。
除了这些再没有其他信息了。或许他已经下线了,或许他还在线上,只是不回信息罢了,而西沃恩能做的只有等待。她用自己能够找到的搜索引擎搜索跟Quizmaster和PaganOmerta有关的信息,结果找出了几十条Quizmasters,凭直觉,她知道这些词条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不仅如此,她也没有找到任何与PaganOmerta相关的信息。当她拆开这个词时,网页上出现了数百个网址,但大部分都试图向她推销新时代的宗教信仰。当她输入Paganomerta时,显示网页不存在。她想也许Paganomerta是一个地址而非网址,于是她又续了杯咖啡,继续变换输入方式,有几位同事向她打招呼她都没听见。她又想出了一个办法,拿着一份电话黄页和一本电话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拿出本子和笔,开始认真地查找。
她先从电脑零售商开始,直到有人指引她来到南桥街的一家漫画店。对于西沃恩来说,漫画就意味着“Beano and Dandy”一类的东西,尽管她前男友对游戏2OOOAD的痴迷是他们分手的原因之一,但她发现这家漫画店对她是一个惊喜。店中陈列着成千上万种漫画商品,与种类繁多的科幻小说以及T恤衫摆在一起的还有很多其他货物。在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店员正跟其他两个学生讨论着约翰·康斯坦丁的战绩。她不知道康斯坦丁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职业,更不知道他是漫画人物、作家还是漫画家。终于,男孩们注意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西沃恩,他们原有的兴奋突然消失了,也许因为他们不习惯有女人听他们谈话,她猜想他们根本就不习惯和女生在一起。
“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了。”西沃恩说,“也许你们能帮我点忙。”他们都没有说话。年轻的店员摸着脸上的一颗青春痘说:“你在网上玩过游戏吗?”
她有些疑惑,“你是说梦工厂一类的游戏吗?”
“那是索尼的游戏。”店员澄清道。
“我是指那些有专人负责的游戏,他们通过邮件和别人联系,并且给玩游戏的人设置挑战。”
“角色扮演。”其中一个学生点点头,用证实的目光看着其他学生说。
“你玩过吗?”西沃恩问。
“没,我们都没玩过。”男孩诚实地回答。
“大概在利斯中有一家游戏商店,”男孩说,“虽然是家‘D&D’游戏店,但也许他们能帮上忙。”
“D&D?”
“剑与巫术,龙与地下城。”
“这家游戏店叫什么名字?”西沃恩问道。
“甘道夫!”男孩们异口同声回答。
甘道夫店被临街的纹身店和油炸食品店挤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更无前途可言的是,那脏得不堪入目的窗子上还装着有锁的铁栅栏。
在她试图开门的时候,门竟然被打开了,里面传出一阵阵风铃声。很明显,甘道夫店已经不再是原来那家游戏店了,也许变成了一家二手书店,但店面并没有任何变化。架子上分类摆设着棋类游戏板和游戏用具,那些游戏用具看起来像是没有上漆的玩具士兵。墙上贴着关于国际大决战的漫画海报,架子上还有一些破旧的游戏说明书。屋子中间有一张折叠式桌子和四把椅子,桌子上放着棋盘。店里连收银台都没有,更不用说收款机了。突然后面的门“嘎吱”一声开了,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他长着一脸灰色的胡须,绑着马尾辫,啤酒肚紧裹在T恤衫里。
“你看起来像个警官。”他的声音低沉。
“我是刑事探员。”西沃恩说,并向他出示了证件。
“我只是晚交了八周的租金而已。”他抱怨道。当他慢吞吞地向棋盘走去,她看到他穿着一双露趾的皮革拖鞋。这双拖鞋正如它的主人,带着无限的沧桑。他研究着棋盘上的残局,“你动棋盘上的棋子了吗?”他突然问。
“没有。”
“真的没动?”
“真的没动。”
他微笑着说:“安东尼这个该死的!对不起,我说了粗话。”他看看手表,“他们一小时后就能到了。”
“他们是谁?”
“玩游戏的人。昨晚,我不得不在他们结束游戏之前关了门。安东尼当时一定很激动,他正在试图结束这场游戏。”
西沃恩看着棋盘,觉得这局棋并不见得有什么高明之处,那个古怪的人一边敲打着棋盘,一边咒骂着。
“这就是关键所在。”他突然说道。
“哦,”西沃恩说,“我不擅长这个。”
“你不可能会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
但她很确定自己知道他所隐含的意思。这是一个私人聚会,只允许男性参加,就像其他设限的聚会一样。
“我并不认为你能帮助我,”西沃恩环顾一周,坦诚地说,“我对高科技一类的事物更感兴趣。”
他被她的话激怒了,问:“你想怎么样呢?”
“角色扮演。”
“角色互换?”他睁大了眼睛,她点点头。而他再次看看时间,蹒跚地从她身旁走过,将门上了锁。她开始产生戒备心理,只见他又从她身旁走过来,向更远处的门走去。“从这里下去吧。”他说,西沃恩感觉自己就像爱丽丝处于地道入口一样[1],最后她跟着他一道下去了。
向下走了几步,来到一间昏暗潮湿的无窗房间。屋子里的箱子摞得老高——她猜想箱子里装的应该是更多的游戏工具——滴水板上放置着水壶和马克杯水槽,而角落里的桌子上却放着一个高科技怪物——电脑,巨大的显示屏薄得如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一般。
“甘道夫。”他愉快地答道。
“我是问你的真实姓名。”
“我知道。但是,在这里,甘道夫就是我的真名。”他坐在电脑前,一边说话一边移动鼠标。她很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原来他用的是无线鼠标。
“网上有很多游戏,”他说,“你可以加入任何一个群,跟他们一起闯关或者跟其他小组竞争,这里有一些联盟。”他指着电脑屏幕,“看到了吗?这里有一个末日联盟。”他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是末日吗?”
“电脑游戏。”
他点点头,接着说:“在这个游戏里,你得跟其他人合作,一起对抗另一个团体。”
她扫视了一遍这些小组的名字,问道:“这也太隐秘了吧?”
“什么意思?”
“这些玩家知道自己的组员或对手吗?”
他捋了捋胡子,说:“至少,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假名。”西沃恩想起了菲利帕,以及她的秘密邮件名,问道:“照这么说,一个人可以有很多个名字,对吗?”
“嗯,是的。”他说,“可以有很多个名字。一个已经跟你聊过很多次的人,如果他重新用一个新名字跟你联系,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是你之前和他聊过天的。”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编造自己的身份了?”
“如果你想编造,完全可以随意编造。毕竟,网络本身就是一个虚拟世界,什么东西都不真实,因此人们可以随便编造他们的生活。”
“我正在调查的一个案子,跟游戏有很大的关系。”
“什么游戏?”
“我不知道,但有两个关卡叫‘Stricture’和‘Hellbank’,由一个叫作Quizmaster的人管控。”
他再次捋了捋胡须。自坐在电脑前,他就戴上了一副金属镶边眼镜。由于镜片反光,很好地隐藏了他的眼神和目光。“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好像是一个简易的角色扮演游戏。Quizmaster可以给一个或几十个玩家分配任务或难题。”
“你是指团队吗?”
他耸耸肩,说:“很难说,那网址是什么?”
“我不知道。”
他看着她,问:“你知道的就这么多?”
“是的。”她坦诚道。
他叹了口气:“案情很严重吗?”
“一个少女失踪了,她玩的就是这个游戏。”
“你不确定这两者有关联?”
“不确定。”
他抚摸着肚子,说:“我帮你打听打听,看能否帮你找到Quizmaster。”
“能找到游戏也行。”
他点点头。西沃恩突然想起了她跟Quizmaster的对话:她问了他关于Hellbank的信息,以及他的回答:
你必须玩这个游戏……
她知道向上级申请一台手提电脑会花费很长的时间,即使批准了,也不一定能够联网。因此,在去车站的路上她去了一家电脑专卖店,打算自己买一台。
“我们店里最便宜的大概900英镑。”女售货员向她介绍。
西沃恩犹豫了,问:“多久我才能够上网呢?”
售货员耸耸肩:“这要看你的服务器了。”
西沃恩谢过售货员就离开了。她知道自己可以用菲利普·巴尔弗的电脑,但出于种种原因她不想用。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发信息:“格兰特吗?我是西沃恩,想请你帮个忙……”
警员格兰特·胡德买了电脑、迷你激光放像机、DVD和数码相机,他想通过这些东西给别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果真,每次他带回这些玩意儿之后的一段时间,他就会成为人们注视的焦点。或许,人们注视的仅仅是那些小玩意。不管怎样,西沃恩注意到无论谁向他借这些东西他总是很热心,或许他自己并不需要这些东西,或许他已经玩腻了,也或许他从来不读用户手册,而是自认为带着相机的人总是比相机本身更具有可读性。
格兰特回家拿来了手提电脑,能让他回一趟家他特别高兴。西沃恩已经向他说明,她用电脑主要是发邮件。
“你随时可以用的。”格兰特告诉她。
“我需要你的邮箱地址和密码。”
“如果我给你这些,你就可以随时进入我的邮箱了。”他突然想到。
“格兰特,那你告诉我,你一周收到几封邮件。”
“有好几封呀。”他说,并带有警惕的意味。
“不用担心,我会把邮件留下来给你的,我保证不会看。”
“可是,还有费用方面的问题。”格兰特说。
她看着他,“你的费用?”
“还不能说。”他忍不住露出喜色。
她双手抱于胸前,问:“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告诉她,“我要好好想想。”
电脑交到她手中后,她回到自己的桌子旁。她现在已经可以将手机连到电脑上了。她首先查看菲利帕的电脑,发现没有任何信息。有了格兰特的帮助,她很快就联上网了,她给Quizmaster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格兰特的邮箱地址:
我想玩这个游戏,这是我的邮箱地址。西沃恩。
发完消息后,她并没有断开网络,这样会花费她的一笔费用,但现在的她没有心思想这些了。目前,这个游戏是她唯一的线索,即使她很不想玩,她也得强迫自己对这个游戏做更多的了解。她看到格兰特在另一边,正跟同事们谈论着什么,他们时不时地向她的方向瞟上一眼。
随他们吧,她想。
雷布思在格菲尔德广场巡逻,那里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广场上正在举行一系列活动,但欢闹的声音并不能掩盖四处蔓延的绝望。联合协调委员会成员在广场上露面了,吉尔·坦普勒和比尔·普莱德分别向警务人员简短介绍了案情,并明确指出,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得出案件的结论。后来吉尔·坦普勒和比尔·普莱德也学会了这句话,这也正是雷布思知道这句话的原因。
“请问你是探长雷布思吗?”一个穿着羊毛衫的人问道,“老大有话跟你说。”
他走进办公室,吉尔告诉他把门关上。办公室比较拥挤,屋里充满了汗味。这里是寸土寸金,吉尔只好跟其他两个侦探共用一间办公室,轮流值班。
“也许我们应该征用监狱,”她收起桌子上的马克杯,可她找不到放杯子的地方,“可能比这更糟糕。”
“不要麻烦了,”雷布思说,“我又不待在这里。”
“也对,你不待在这里。”她把马克杯放在地板上,紧接着又踢翻了一个。尽管打翻的杯子洒落一地,可她一点都不在意,直接坐了下来。雷布思一直站着,仿佛在执行任务,今天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椅子。“你去瀑布调查了,有什么进展吗?”
“我得出了个结论。”
她瞥了他一眼,问:“什么结论?”
“就是那些能让小报炒作的结论。”
吉尔点点头,“昨晚,我看到晚报上的内容了。”
“关于那个发现玩偶的女人,还报道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报道说一切都是她做的?”
他耸了耸肩。
“你觉得她有可能是幕后的操纵者吗?”
雷布思把手放进口袋,说:“谁知道呢。”
“有人认为他们有嫌疑。我有个叫吉恩·伯奇尔的朋友,你应该跟她谈谈。”
“她是做什么的?”
“她是苏格兰博物馆馆长。”
“她对这方面了解吗?”
“应该知道一些。”吉尔顿了一下,“据吉恩说,发现这个玩偶的地方和发现第一个玩偶的地方相离较远。”
雷布思跟他的向导坦诚说,他从来没有来过博物馆。
“当我女儿还很小时,我曾带她去过那家老博物馆。”
吉恩·伯奇尔咋舌道:“探长,可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呀,这是关于我们以及我们的历史和文化的。”
“没有填充的玩具动物和图腾柱吗?”
她笑了,说:“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穿过门厅和洁白的巨大长廊,走过底层展示区,停在一个小小的电梯前面,伯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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