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坠落之前 > 坠落之前_第44节
听书 - 坠落之前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坠落之前_第44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在搜索办公室里间的艾玛,透过玻璃墙可以看见里面。

“你说什么?”

“没有,对不起。我只是—加斯腾病了,他打给我说换班。”

“好吧,他应该打给我。我们不能这么做人事对调,这会弄乱整个……”

“当然。我只是帮那个家伙一个……你看到艾玛去哪儿……”

他透过玻璃向里瞥视,寻找他的梦中女孩,感觉有一点儿狂乱。他的头脑在急转,试演各种情境,加倍运转来想办法纠正这整场灾难。

她跑了,他想。她掉头就跑……那该死的是怎么回事?

查理看着办公桌边的巨魔,给她最好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詹妮吗?”他说,“对不起,但我们—快到起飞时间了。我们能不能回来以后再解决文书工作?”

那个女人点点头。

“好吧,我们等飞行结束后再处理这件事。”

查理转身要走,她在他身后叫住他。

“不过你们降落后要到我这里报到,我们定这些规章是有原因的。”

“好的,”查理说,“当然。真抱歉—我不知道加斯腾为什么没打电话。”

他脚步蹒跚地走回飞机,四处寻找艾玛的身影。他爬上阶梯,惊讶地发现她在厨房里,正在砸开冰块。

“嘿,”他说,“你去哪儿了—我一直在找你。”

她对他充满敌意:“你为什么要—我不要你在这里。我不—”

他伸手去抱她,去搂她,想告诉她爱可以解决一切。但她向后一躲,眼里都是憎恨,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他的面颊刺痛,他瞪着她,就好像太阳在本来正常的一天突然在空中爆炸,一样。她大胆对视他的目光,然后别过脸去,突然害怕起来。

查理看着她走开,然后迟钝地转身—他的头脑一片空白—进入驾驶舱,差点撞上这趟航班的机长詹姆斯·梅洛迪,他是个老家伙,不太有趣,但很有能力,极其能干。这个英国老油条,以为自己是所有人的老大。但查理知道怎么卑躬屈膝,这是过关艺术的一部分。

“下午好,机长。”他说。

梅洛迪认出他,皱起眉头。

“加斯腾怎么了?”他问。

“你问倒我了,”查理说,“胃不舒服吧,我想。我只知道我接到一个电话。”

机长耸耸肩。这是管理部门的问题。

他们又闲谈了一会儿,但查理其实并不专心。他在想着艾玛,想她说过的话。他本来可以有别的做法。

激情,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东西,他突然告诉自己。是烈焰。这种想法让他振奋,他脸颊上的麻痛渐渐退去。

查理一边给系统加电,一边运行着诊断,他告诉自己,他处理得不错,或许不算完美,但……她只是在欲擒故纵。接下来的六个小时会像发条装置一样运转。教科书式的起飞,教科书式的降落。五个小时的往返之后,他才是那个更换电话号码的人。等她回过神来,意识到她失去什么的时候,好吧,她会来乞求他的原谅。

引擎循环时,他听到驾驶舱门打开。艾玛非常气愤地冲进主舱。

“让他离我远点儿。”她指着查理告诉梅洛迪,然后昂首阔步地走回厨房。

机长望向他的副驾驶员。

“别来难为我,”查理说,“一定是她的生理期来了。”

他们完成飞行前检查,关上舱口。6点59分,他们滑向跑道,平安无事地起飞,开始背朝落日飞去。几分钟后,梅洛迪机长向右舷方向倾斜,朝向海岸的方向。

前往玛莎文雅岛剩下的飞行中,查理一直在盯着窗外的海洋,明显瘫倒在座位里。等狂怒—那根危急的闪电神经一直在给他煽风点火—离他而去,他感觉筋疲力尽,像只泄气的皮球。事实是,或许36个小时以来他一直没有睡觉。从伦敦飞来的路上睡了几分钟,但他主要处于过度兴奋的状态。可能是可卡因或者是他喝的伏特加兑红牛的后续作用。不管是什么,现在他的任务失败,一场壮丽的内爆,他感觉自己毁了。

距离文雅岛还有15分钟时,机长站起来,一只手放在查理的肩膀上。查理吓了一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飞机归你了,”梅洛迪说。“我去喝杯咖啡。”

查理坐直,点点头。飞机现在启动了自动驾驶仪,轻松地掠过广阔的蓝色海面。机长离开驾驶舱时,他关上了身后的门(之前是开着的)。查理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去消化那件事。机长关上了舱门。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起飞时都是开着的。现在为什么要关上?

只可能是出于隐私。

查理感觉通体一阵潮热。就是那样。梅洛迪想要一点儿隐私,这样他就能跟艾玛谈谈。

关于我。

一股新的肾上腺素进入查理的血流。他需要集中精力。他打了自己几巴掌。

我应该怎么做?

他匆匆考虑他的选项。他的第一反应是夺门而出,与他们对峙,去告诉飞行员这一摊烂事跟他没有关系,回到你的座位上,老家伙,但那太不理性。他很可能会因为那么做被解雇。

不。他应该什么都不做。他是个专业人士。她才是喜欢小题大做的人,把私事带到工作上的人。他会继续开飞机(好吧,看着自动驾驶仪开飞机),做一个踏实的成年人。

然而他不得不承认,那会要了他的命。关上的舱门。不知道那边会发生什么事。她在说什么。他明知不该,还是站起身来,然后坐下,然后再次起身。就在他伸手去拉门时,门开了,机长拿着咖啡回来。

“一切还好吗?”他关上身后的门,问他。

查理扭扭腰,做了类似拉伸上身的动作。

“当然,”他说,“只是,我的肋部有点儿抽筋。在想办法拉伸缓解一下。”

他们终于进入玛莎文雅岛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沉。落地后,梅洛迪滑行经过地面控制台,然后停下。引擎一熄,查理就站了起来。

“你上哪儿去?”机长问。

“抽烟。”查理说。

机长站起来。

“一会儿再去,”他说,“我想让你对飞行控制系统做一次全面诊断测试。降落时感觉驾驶杆很紧。”

“我就抽几口。”查理说,“起飞前我们有,大概,一个小时。”

机长打开驾驶舱门。在他身后,查理能看到艾玛在厨房里。她意识到驾驶舱门开着时,望过来,看到查理,然后飞快地看向别处。机长挪动位置挡住查理的视线。

“去做诊断测试。”他说,关上身后的门出去了。

真是废话连篇,查理心想,开始开电脑。他叹气,一次,两次。他站起来,他坐下。他揉搓两手直到感觉发热,然后按在眼睛上。降落之前,他开了15分钟飞机。感觉驾驶杆正常。但查理是个专业人士,人称“专业先生”,于是他遵照要求做事。那一向是他的策略。当你一辈子都在扮演一个角色,你就学会让它像模像样。准时提交文书工作。草地冲刺训练时第一个到场。保持制服熨平干净,头发整洁,胡子刮掉,站得笔直,成为你的角色。

为了平静下来,他掏出他的耳机,放了几首民谣歌手杰克·约翰逊的歌。梅洛迪想让他做诊断测试?行。他不只会做他要求的事。他还会用唾沫把它擦亮。他开始做诊断测试,舒缓的吉他声在他耳朵里漫不经心地演奏。外面,太阳的最后一道亮光沉到树后,天空换上午夜深蓝。

30分钟后,机长发现查理在座位上,睡得正香。他摇摇头,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查理猛地蹦起来,心脏像风钻一样突突直跳,不知身在何处。

“干吗?”他说。

“你做诊断测试没有?”梅洛迪问。

“做了,”查理说,移动开关,“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机长看了看时间,然后点头。

“好吧。第一位客人已经到了。我想在22点做好起飞准备。”

“当然,”查理打手势说,“我能不能……我得去尿尿。”

机长点点头。

“马上回来。”

查理点点头。

“是的,长官。”他说,话音中尽量不带讽刺。

他走出驾驶舱。工作人员洗手间就在驾驶舱隔壁。他能看到艾玛站在打开的机舱门口,准备在第一批客人抵达时迎接他们。查理能看到停机坪上似乎是一家五口人,被一辆路虎的前灯照亮。他端详艾玛的后颈。她的头发盘起高高的发髻,有一缕松散的赤褐色头发在她的下巴旁弯出弧线。这一幕让他眩晕,想跪到地上把脸贴到她膝上的冲动难以抑制,这是忏悔和奉献的举动,是爱人的姿势,但也是儿子对母亲的姿态,因为他想要的不是她赤裸肉体的感官享受,而是她的手抚在他头上的母性情感,无条件的接纳,她的手指伸进他发间的感觉,母亲般的爱抚。太久没有人这样爱抚过他的头发,揉着他的背直到他睡着。他太累了,刻骨铭心的累。

在卫生间里,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眼睛充血,面颊上是黑色的胡茬。这不是他想成为的人,一个废物。他怎么会如此落魄?他怎么会让这个女孩毁掉他?他们约会时,他觉得她的爱意让人窒息,她会当众拉他的手,她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就好像她在标示他是她的。她太喜欢他了,他觉得一定是装出来的。身为一个毕生都在演戏的人,他很肯定自己能从1000米以外发现另一个大话精。于是他开始对她冷淡,他把她推开,看她还会不会回来。她会,这让他发疯。我盯上你了,他心想,我知道你在假装,诡计暴露了,你别演戏了。但她似乎很受伤,很困惑。终于,一天夜里,他在和她亲热的时候,她伸手过来抚摸他的脸颊,说我爱你,他内心的一根弦突然断裂。他掐住她的喉咙,一开始只是让她闭嘴。但之后,看到她眼里的害怕,她的脸变红时,他发现自己握得更用力。

现在,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告诉自己他一直都是对的。她是在假装,她一直在耍他,玩完以后她就把他扔了。

他洗了把脸,在毛巾上擦干手。乘客们踏上舷梯时,飞机在振动。他能听到人声,大笑的声音。他用手捋头发,拉直他的领带。

要专业,他心想。然后,他打开驾驶舱门,重新进入驾驶舱。

飞行

格斯听到录音带上的机械语音。

“自动驾驶解除。”

就是这里了,他心想。结局的开始。

他听到引擎声,每分钟转速都在提高。他根据数据记录器知道,是副驾驶员在旋转飞机,同时加大动力。

“你喜欢了吧?”他听到布施在咕哝,“那样你就高兴了吧?”

现在只是时间问题。飞机会在两分钟内撞击水面。

此时他听到门上有重击声,听到梅洛迪的声音。

“老天爷,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发生什么事了?让我进去。”

但此时,副驾驶员沉默无声。他在生命最后时刻的任何思想无人能知。在飞行员绝望的声音之下,唯一残留的,就是一架飞机以螺旋式进入死亡的声音。

格斯伸手过去调高音量,竭尽全力去听声音,任何覆盖低沉的机械噪声和喷气机单调声响的声音。然后—枪声。他一跃而起,突然把车开进了左边的车道。他的周围,汽车喇叭齐鸣。他一边咒骂着,一边纠正回到自己的车道,没有数清这个过程中到底开了几枪。至少六声,每一声都像大炮打在原本寂静的录音带上。枪声覆盖下,是低声重复的咒语。

砰,砰,砰,砰。

此时布施靠在油门杆上,每分钟转速都在飙升。飞机打着转,像一片旋入下水道的叶子。

尽管格斯知道后果,他发现自己仍在祈祷机长和以色列安保人员能把门打开,他们可以制伏布施。机长会坐下,找出某种奇迹般的解决办法。就好像赞同他自己屏住的呼吸一样,枪声被身体撞进驾驶舱金属门的声音替代。后来,技术人员会再现这些声响,决定哪个是肩撞,哪个是脚踢,但目前它们只是迫切的求生声音。

拜托,拜托,拜托,格斯想,即使大脑的理性部分知道他们在劫难逃。

然后,在坠机前的刹那,出现了一个单音节:

“哦。”

然后—撞击—规模与定局的刺耳杂音如此嘈杂,格斯闭上了眼睛。原发撞击与次发撞击延续了四秒,机翼断裂、机身解体的声音。布施应该是立刻死亡。其他人可能多活了一两秒钟,不是死于撞击,而是被飞舞的碎屑砸死。谢天谢地,没有人活的时间足够长,随着飞机沉入海底而被淹死。他们从尸检报告中已经知道。

然而,在混乱之中,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活下来了。听着录音带上的空难把这一事实变成充分的奇迹。

“头儿?”梅伯里的声音传来。

“啊。我在—”

“是他干的。他—是为了那个女孩,那名空乘。”

格斯没有回答。他在尝试理解这场悲剧:一个孩子,要杀死所有的人,为了什么?因为一个疯子的心碎?

“我要一份关于所有机械的全面分析,”他说,“每个声音。”

“是的,长官。”

“我20分钟内到。”

格斯挂断电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这份工作几年,还能再忍受多少悲剧。他是一名开始相信世界从本质上已经破碎的工程师。

他看到自己的出口临近,移到右侧车道。生命就是一系列的决定与反应,是你的所作所为,与对你的所作所为。

然后就结束了。

斯科特最先听到录音带上的声音是自己的。

“怎么回事?”他问,“你是怎么想的?我们两个的事。”

录音质量很不好,上面覆盖了一层机械的吱吱声。这听起来像是电话通话,斯科特马上意识到的就是电话通话,他一听就认出来了自己的声音。

“我们去希腊吧,”他听到蕾拉说。“我在一处峭壁上有栋小房子,隔了六层空壳公司的关系。谁也不知情,绝对神秘。我们可以躺在太阳底下吃生蚝。天黑以后跳舞。一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