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辞脑中纷杂的几世时间线快速归位, 时光飞速倒转,回到了这一世他同十五初见的那一天。
那天下午,他去自助饮品机买水, 不知为何教学楼信号那么差, 他一直无法成功付款, 一个男生走到他身后,替他扫码付款。
看向十五的那第一眼, 夙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遗憾和急切。
然后十五,就一步步的走进了他荒芜的生命中。
在昨日还想不透的一见钟情,如今看着手里捧着的这封信, 一切终于有了解释。
一直困惑不已, 一见倾心的恋人对自己近乎奉献的爱护, 也终于有了答案。
夙辞脑中纷杂的几世时间线快速归位,时光飞速倒转,回到了这一世他同十五初见的那一天。
那天下午,他去自助饮品机买水,不知为何教学楼信号那么差,他一直无法成功付款,一个男生走到他身后,替他扫码付款。
看向十五的那第一眼,夙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遗憾和急切。
然后十五,就一步步的走进了他荒芜的生命中。
在昨日还想不透的一见钟情,如今看着手里捧着的这封信,一切终于有了解释。
一直困惑不已,一见倾心的恋人对自己近乎奉献的爱护,也终于有了答案。
从一开始,就是前世的爱人给自己营造的一个美好梦境。
夙辞努力又急迫的看着手中的信,视线被眼泪遮挡的模糊不清。
夙辞五脏六腑被生生挖去一般疼痛。
他的十五,这段日子该有多难过。
他以为被自己妥帖安排好的那个无知又茫然的十五,这十几年到底在过得什么日子?
几世被几次分割的灵力溯回到夙辞体内,他比往常敏感了一点,感受到有人站在自己门外,踟蹰不敢进门。
夙辞抬眸,隔着一层门板感受着门外人的犹豫和胆怯。
夙辞用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嗓音暗哑,“……不是告诉你了,别……”
夙辞心口太疼,声带被掐住一般,说不下去了。
不是告诉你了,别找了。
前一世错过之后就已经告诉你,别找了,我不忍心。
二十年前,是坚信迟铮以后有大好光阴可活,有康庄大路可走,他才安心横死街头,不再纠结的。
万万没想到,他的十五跨着一世恨意仍未消,生生化为白灵,服||刑至今。
夙辞像是揭开一道陈年疤痕一般,打开了卧室的门。
方才在万灵岛还要决绝赴死的十五,静静地站在门外,同夙辞对视的那一秒眼中闪过一抹胆怯。
十五微微侧过头,眼眶里的眼泪直直的掉了下来,不经他脸庞,砸在了地板上。
十五嘴唇动了动,像是斟酌了许久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迟疑了许久,十五有太多话要说,最终半是难过半是遑急的哑声说:“我学乖了,我……”
误会和错过太多,几世的不安和愧悔,千句万言也说不清。
十五似是不满自己急不可耐的剖白,被自己噎住,眼神闪躲的看向夙辞,眼底中尽是委屈和不堪。
想说的太多了。
想对爱人倾诉的太多了。
夙辞心疼到指尖发颤,好似十五身上有万千伤口一样,夙辞小心又小心的把十五搂在了怀里。
他那个小恶灵,是受了多少冤屈和苦楚,才走到了这里。
十五把脸埋在夙辞胸口,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哽咽出声,头一次将几世无处诉的彷徨和爱恨尽数哭了出来。
阳光代替灯光彻底将小小的卧室照亮时,十五才平复好情绪,能正常同夙辞说话。
“大乾元彻底死了,灰飞烟灭,我和那些没能手刃系铃人的白灵一样,成了孤魂野鬼,不在这规则之中了。”
“你和我一样……方才离开新的万灵岛之前,我不知道是新的大乾元在同我说话,还是之前的。”
“万灵岛更迭成功,你和我一样,跳出这轮回了,你本来应该是新的大乾元的,因为没顺利归位,你也回不去了,用不了太久,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等新的大乾元长成,你会重新化为夙辞,化回那个不是赤灵也不是白灵的灵师。”
“阴差阳错……只要你愿意,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十五看向夙辞的眸子中始终带着点惧怯,说罢他又欲盖弥彰的补了句,“前提,你愿意的话……”
夙辞轻轻吐了一口气,十五每句小心翼翼,都好似刀子,割的夙辞生疼。
夙辞心疼的看着十五,狠心故意问:“我不愿意呢?”
十五没半分惊异,似是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闻言平静道:“听你的,你想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十五认真地看着夙辞,“几个月前我跟你说,咱们俩的关系你来决定,你想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我那话不止是对千途说的……是对你说的,千途也是你,夙辞也是你。”
“对千途说的任何话,都是我真心的,都算数……”
十五似是想到了什么,有点急的解释道:“夙辞……你还是千途的时候,我是骗你许多,但都是怕你起疑心,除了那些我都是真心实意的,对你所有的承诺,每一句都作数。”
十五声音很轻,誓言很重,“你想我是朋友,我就是朋友,可以只陪伴你,远也行近也行,可以是泛泛之交也可以是毕生挚友。”
“你想我是弟弟或者是兄长我也可以,你没有过亲人,想要这份缺漏我也能弥补。”
“再不行把我当狗当猫,当畜|生都行……”
十五生怕夙辞误会自己这几个月不过是演了一场不负责的戏,“夙辞,我能演,我真的能……我能演的很好,绝对不会露一点私情,绝不让你为难,只要是我之前说过的,都是我心甘情愿想去做的,我从来没起过你早晚会想起来这段时间只要敷衍就好的念头。”
十五深吸一口气,缓了片刻低声道:“夙辞……欠你的无论如何我也还不清了,能让你想起我,毕生大憾已经释怀了,之后……”
情绪本来已经平复了,但说到这里十五不免还是情绪悸动,十五眼眶发红,“我从来就没指望过要让你对这段时间的任何事负责,也不需要你对这段日子说过的话守约,这段日子我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梦,这段时间……从一开始对你就不公平,我本就做好了随时退回我们初见时关系的准备,更别提你现在都想起来了。”
“之后无论你对我如何,不管是和颜悦色还是声色俱厉,哪怕是日日虐待我……只要能见到你,于我而言都是好日子。”
“我知足了。”十五微微抬头,他颈间的铁链映着清晨的阳光微微发光,“这条链子,是你在不知情时喜欢过我的证明,只要把这个留给我,以后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我记得被你喜欢过,以后如论被如何对待,我都能会知足。”
夙辞听到这话差点被十五气笑了,但看着十五认真的脸要说的话又被堵在喉咙口了。
十五是认真的想要赎他并不存在的罪过。
十五这些年是认真的在服|刑。
他对这些苛待甘之如饴。
夙辞在心里说,老天。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的十五。
“怎么对你都行?”
夙辞轻声说:“把你当朋友,再找一个男朋友,也可以?”
十五眼中瞬间溢满的不甘和嫉妒差点溢出来。
夙辞笑了下,眼泪跟着掉下来。
“我怕你活活委屈死。”夙辞抬手轻轻扯过十五颈间的链子,让他低头方便自己吻他,“我舍不得。”
夙辞嘴唇若有若无的贴着十五的,说话间嘴唇轻轻蹭过,于十五莫过于折磨,夙辞轻声说:“从来就没恨过你,你赎什么罪呢……”
日光铺满小卧室,落在十五一向阴鸷的眉眼间。
赎罪再多,不如夙辞一句话更能让十五感觉到被宽恕。
夙辞轻声说:“我不愿意你总觉得愧对我,你……”
“没用。”十五睫毛微微动着,他打断夙辞,好一会儿低声说,“我知道你想我彻底释怀,正常享受你的喜欢和宠爱,但我不行。”
十五想了下,又说:“至少十年八年的不行……我暂时还不行,欠你的就是欠你的,你能让我对你好,就行了……对你够好,再好一些……可能才行。”
十五语气中仍有不安,夙辞明示暗示已足够,他还是想要更确定的保证,“你能让我对你好么?”
夙辞安静片刻,声音很轻,“这段时间我才是彻底认真的那个,你原本好好地是我男朋友,现在要退回之前的关系,我凭什么答应?”
夙辞的话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尾音未落就获得了一个十五带着点讨好的吻。
十五小心翼翼又贪心不足的吻着夙辞,诸多哽咽被他压在了胸口里。
服刑十数年,夙辞是原告,是法官,是典狱长,是现在判他无罪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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