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提议游戏的死人坐在最上首,maxi和另一个男孩坐在他的对面;另外还有一男一女,大概也是玩家。
其他人都站在他们的身后;他们微微躬身,目光贪婪而冰冷。
“我们开始吧。”提议之人阴恻恻地说。
他将碟子倒扣过来,放在白纸的中央。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
“所有人,伸出一根食指,放到碟子中心的边缘。”
“然后闭上眼睛。”
说着他就伸出了手。
奇怪的是,那是一只焦黑的手指,乌黑发青,仿佛烧尽的炭。
漆黑的手腕上,还系着一根红绳。
这只手指颤颤巍巍地触到了光洁的碟面。
众人都听到“叮”的一声——
那是铃铛的响声。
它无比清脆,却又饱含丝丝冷意;仿佛孟婆的摇铃。
众人都感到后背一阵凉意。
一个人大着胆子回过头。
“!”
他吓得差点发出了惊叫。
站在身后的人,离自己更近了。那单薄的身体以一种古怪的方式向前倾斜,像一个倒挂的钟。
惨白的脸,上扬的嘴角,几乎是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拿玫也回过头。
一张惨白的脸同样攀附在她的背后。
她好奇地转头看了看valis。
“?”
valis背后的人却隔得很远。他像个小学生一样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着。
那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因为恐惧。
拿玫很不满意:“怎么这么双标呢?!”
于是她就伸长了手——
一把将valis拉了过来。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拿玫回过头。
效果显著。
她身后的死人也变成了乖巧.jpg
“这个世界干净了。”她满意地说。
而这时候,她身后另一个声音却阴恻恻地说:
“就等你了。”
拿玫回过头来。
其他人的手已经放在了碟子上。
有些人离得很远,被迫把手够得很长,看起来甚至有些吃力。
拿玫敬佩地对他说:“拉伸运动做得不错啊。”
对方:“……”
一滴冷汗滴落下来。
在白纸上晕染开来。
拿玫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她对坐在上面的死人道:“你不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吗?”
对方冷冷地说:“少了什么?”
他的脸色很阴沉,显然对于游戏无法顺利进展,感到很不愉快。
白大褂之下,那一片焦炭般的青黑,如同病毒一般,在往他的皮肤上蔓延。
眨眼之间,他的半个脖子都已是漆黑一片了。黑暗之中,这让他仿佛只剩一个头颅,悬在半空中。
这形容实在很可怖。
其他人都忍不住为拿玫捏了把汗。
拿玫十分诚恳地看着他的眼睛,反问道:“你觉得呢?”
其他人:“……”
这姑娘离死期不远了。
但那人却愣住了。
他脖子上如胎记一般的青黑,也停止了向上蔓延。
“我觉得……”
“我觉得……”
他坐在原地,喃喃自语,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歪着脑袋的模样,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爱。
“啊,好像确实忘了些什么。”他终于抬起头道。
他的表情甚至有些羞愧。
拿玫很满意:“你看看你。”
对方站了起来。那身影快得像闪电一样,虚影一晃,他回到了墙边装尸体的冰柜前。
“刺拉——”
他再次打开了铁门。
生锈的铁发出了迟钝而刺耳的声音。
他又弯下腰去,将自己的头颅完全埋进了冰柜里。
过了一会儿。
他慢吞吞地爬了出来,嘴里咬着六根白色的蜡烛。
随着他的呼吸频率,腮帮子也鼓动着,蜡烛也仿佛活了过来。他像是嘴里被塞满了蠕动的毛毛虫。
蜡烛依次被放在每个玩家的面前。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男人轻轻吹了一口气。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蜡烛齐刷刷地亮了。
摇曳的烛光并没有让这个房间变得温暖起来。
反而在每个人的脸上投射了巨大的、青黑的影子。
也让他们的神情看起来更加扭曲和古怪。
“道具齐全了。”他说,“我们开始吧。”
拿玫停顿了一会儿。
突然又说:“等等。”
男人抬起头。
巨大的阴影完全吞噬了他的脸。他的脸色只剩下恐怖的青黑色,五官都变得模糊不清。
“又等?你还有什么事?”他轻声说。每一个字都被拖得很长。
摇曳的烛光。
拨动的铃铛。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压迫感。
拿玫却只是慢吞吞地指了指身下的白纸。
“你玩过碟仙吗?纸上就写这么几个字?”
男人:“?”
对方沉默了。
然后他才说:“那要写什么?”
他的嗓音里又出现了一丝……虚心。
拿玫露出一个幼儿园老师般的慈爱微笑:“这位同学(?),你知道什么是碟仙吗?”
对方嘴唇动了动,迟疑地看着她:“见鬼游戏?”
拿玫:“大胆!”
这一声断喝,甚至把对方吓了一跳。
他微微缩着下巴,仿佛一个见到严师的好学生,战战兢兢地听着老师的教诲。
拿玫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确实是对‘碟仙’一无所知了。”
对方懵懂地看着他。
拿玫循循善诱道:“‘请碟仙’至今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它最早起源于中国古代的‘扶乩’。‘扶乩’的意思……所以它……道具需要预设的沙盘和木笔。扶乩请神后,木笔会自动在沙盘上移动,为提问者解答……”
“扶乩得出的答案,通常都是诗词或者文章。”
“……”
对方听得一愣一愣。
而拿玫则长篇大论,滔滔不绝。中间甚至还要了一杯水。
对方屁颠屁颠地给她倒了一杯水。
其他人:太平间哪来的饮水机!
拿玫举着水杯,痛心疾首地说:“如此博大精深的占卜方式,你怎么可以说是游戏呢?!”
对方呆住了。
然后才如梦初醒地说:“对、对不起。”
“那么,请问我该做些什么呢?”对方又十分谦虚地问。
拿玫大言不惭地说:“首先,你需要丰富这张纸上的内容。要在纸上提供所有你想询问的信息,这样一来,碟仙才能给出答案。”
“所以,你想要问碟仙什么问题呢?”拿玫充满诱导性地说。
来了。
终于来了。
听得简直昏昏欲睡的玩家们,在此时忍不住精神一振。
感觉游戏终于进入了正题。
对方的答案里或许就隐藏着重要线索。
男人却并没有回答,他呆滞地坐在原地。
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张青黑的脸扭曲成一团。
仿佛台风的漩涡一般,将五官都吞噬进去,只剩一个模糊不清的黑洞。
黑洞之中传来了带着回音的桀桀怪笑:“我想问、我想问……嘿嘿嘿嘿。”
拿玫:“原来如此,你想问‘嘿嘿嘿’——那就把‘嘿’字写上去吧。”
其他人:“……”
男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嘿”这个字。
他停止了怪笑,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地抬起了毛笔。
笔锋触及纸面。
一阵刺骨的寒风却突然刮了过来。
纸张被掀起了一角,发出“沙沙”的响声。
玩家们也被风迷住了眼睛,忍不住眨了眨眼。
再睁开眼时,他们吓了一跳。
地上不再是一张白纸。
而变成了极其繁复的八卦图。
以倒扣的白碟为中心,纸上有无数个圆圈。
每一个圆圈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而圆圈的中心……
则仿佛是深沉的地狱。
对方诡异地一笑:“这样可以了吗?”
拿玫:“这么多字,你让碟仙给你写小说啊?”
对方:“……”
拿玫继续自言自语道:“请碟仙写小说,也不失为一种写作的方法。只是到时候要如何署名呢,是把我的名字放前面,还是碟仙的名字放前面呢?”
其他玩家:“……”
对人生产生了怀疑。
现在真的在玩碟仙吗?!
但无论如何,拿玫总算纡尊降贵地伸出了一只食指,也碰到了碟子的边缘。
游戏似乎终于要开始了。
……直到拿玫注意到valis的手指。
修长。
骨节分明。
这只手指稳稳地按住了碟子的边缘,却仿佛比瓷器还要更光滑。
真是一双好看的手。
拿玫情不自禁地想。
于是她也情不自禁地悄悄移动自己的手指,碰了碰valis。
白嫖一把再说。
那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颤。
温热的触感。
和它的主人一样青涩。
拿玫嘿嘿一笑,飞快地将手指移回来。
valis却忍不住又去追她的手指。
他们像两个小学生,在玩你来我往的游戏。
valis:“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
拿玫:“碟仙吗?因为我爱看电视啊。
“——十部国产恐怖片,九部都在拍碟仙笔仙筷子仙家电仙呢。嘻嘻。”
valis轻声道:“谢谢你。”
拿玫:“?”
怎么突然道谢。
她转过头去看他。
隔着一层薄薄的镜片,他的眼睛仿佛弥漫着氤氲的雾。但她依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valis:“刚才说了那么多话,都是为了在这个游戏里赢。”
“——都是为了我。”
拿玫:皿
不要说出来!
简直害羞!
valis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拿玫睁大了眼睛。
她听到了心跳。
还有……花开的声音。
直到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冷冷地说:“应该闭上眼睛了。”
“现在,所有人跟着我一起念……”
拿玫:“……”
她移回眼神,顿时在心里破口大骂狗游戏!
干啥啥不行!
破坏气氛第一名!
但打定主意要赢得游戏的拿玫,还是将计就计地闭上了眼睛。
“碟仙碟仙,请您出来。”
“碟仙碟仙,请您出来。”
众人都开始念了起来。
他们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那不是六个人的声音。
而像是无数个人的声音。
“碟仙碟仙,请您出来。”
“碟仙碟仙,请您出来。”
铃铛在清脆作响,仿佛梦境一般。
有人的声音在颤抖。
还有人不断地小声吸着鼻子……仿佛已经被吓哭了。
“碟仙碟仙……”
——碟子突然动了。
它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那动作之剧烈,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他们依然不敢睁开眼睛,却再也不敢重复那段口诀了,却纷纷颤声道:
“是谁在动!”
“是谁的手!”
过了一会儿,拿玫幽幽地说:“是我。”
“不好意思,手滑了。刚才手伸得太长,有点酸。”
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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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6)
如果其他人可以睁开眼睛的话, 他们想必会看到,坐在中间的男人已经快要疯了。
他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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