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锋利的晾衣绳将他的脖子割开的痕迹。
难怪他的额头会如此宽大。
因为他的头颅早已经被分割开来。
病友们开心地鼓起掌来:“这个故事真不错!真有意思!”
他们又看向第四个人。
第四个人却一脸呆滞,目光涣散,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听这个故事。
他说:“别吵,我在找我的手呢。”
拿玫:?你的手不是就在手腕上吗。
但她还来不及说话,就看到第四个人抬起了自己的手。
接着他的嘴张大成难以形容的姿势,将整个拳头都塞了进去。
比鲨鱼还锋利的牙齿。
在一瞬间将手腕齐根咬断。
所有人都听到了“啪”的一声。
血盆大口。
疯狂。
他却一脸天真地举起了鲜血淋漓的、断裂的手腕。
嘴巴塞得满满当当,舌头之间满是翻腾的血肉,又露出血红的牙齿,口齿不清地说:“我在找我的手呢,你们看到了吗?”
其他人都摇了摇头。
他又含糊地说:“真、真好吃。”
拿玫:“……”
这画面简直限制级。
她情不自禁地说:“我也在找一样东西。”
满嘴都是血肉的男人转过头来看着她,蠢蠢欲动地说:“你、你也在找你的手吗?”
他的目光贪婪地看了看拿玫的手腕,仿佛也想要伺机将她的手吃下去。
拿玫幽幽地说:“……我在找马赛克。我的眼睛需要马赛克。”
其他人十分困惑地看着她,显然他们并没有听懂拿玫在说什么。
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
“轮到你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你的故事是什么?”
拿玫:“?”
“为什么我也要参加你们的集体活动?”她反问道。
并没有人试图回答她的问题,他们齐刷刷地重复道:
“今夜的病房活动是:讲故事。”
“每个人都要讲一个与自己有关的故事。”
这声音高低起伏,尖利而粗哑,是如此带有韵律感。
仿佛在吟唱一首恐怖的、飘忽不定的童谣。
拿玫冷静地说:“不,我们不一样。”
——接着她开始唱《我们不一样》。
其他人:“……”
再一次傻了。
他们的脸绿了。
这歌声成功把他们给洗脑了,让他们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自己本来在唱什么。
众人困惑地坐在原地,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讲故事!讲故事!”
他们又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步步向拿玫逼近。
其中一个人的腮帮子还是鼓鼓的,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嘴角滴落下来。
拿玫:“……”
看到这口涎混着鲜血的画面,感到自己的洁癖再次发作了。
“好好好,讲讲讲。”她说,“你们坐下说话!!”
其他人满意了。
他们乖巧地坐了下来,继续围成一个圈。
每个人都死死地望着拿玫,脸色惨白,目光却极兴奋。
拿玫:“那么我就来讲讲我的故事。”
她嘻嘻一笑。
深藏功与名。
“有一天晚上,五个病人在病房里讲鬼故事。”
“其中一个人发现,讲着讲着,这些病友变得越来越奇怪。”
“原来这些讲故事的人,全都已经死了。”
听故事的四个人,此时脸上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一个人的脖子上一道红线,粘稠的鲜血不断往下滴。
另一个人手腕上的红绳深深地勒紧她的骨头里,血肉下是隐隐若现的白骨。
还有一个人依然举着鲜血淋漓的断腕,一脸痴迷地重复道:“好吃,好吃。”
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拿玫。
但拿玫仿佛对面前的诡异景象视而不见。
“他们开始逼问最后一个人:轮到你了。”
“但这个人有一个秘密:其实她是这个屋子里唯一的活人。”
“她很紧张,她该怎么办呢?”
“咯咯咯。”短发女孩又发出了一阵怪笑。
她站了起来,一摇一晃地朝着拿玫走了过来。在她身后,其他三个人同样步步紧逼。
拿玫继续说:“突然之间,这五个人听到了门外剧烈的撞门声。”
众人依然维持着面对拿玫的姿势。
头却齐刷刷地往后转了一百八十度。
“砰!砰!砰!”
仿佛是在配合她的讲述。
他们真的听到了猛烈的敲门声。那声音沉闷而恐怖,每一下都像是在撞击他们的心脏。
“那个人是谁呢?”拿玫不动声色地说,“是护士?还是查房的医生?还是隔壁想要听故事的鬼魂?”
撞门的声音越来越响。
病人们的身体也随着而颤抖。
他们下意识地往前一步。
又后退一步。
某种难以形容的恐惧在他们的心中滋生,那恐惧来自于这间医院……长久以来对他们的镇压。
“接着他们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拿玫说,“那个人说……”
“我是来修灯泡的。”
话音刚落,敲门的声音停止了。
她们头顶的灯却亮了起来。
拿玫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灯终于修好了!
“讲完了。”
“你们喜欢我的故事吗?”
她对这四个一脸呆滞的病友说。
明晃晃的白炽灯照亮了这些惨白的脸。
他们齐刷刷地站在她的面前,仿佛四具僵硬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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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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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5)
拿玫:“你是玩家?!”
她一时没有控制好音量, 说话的声音太大。
旁边的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接着那双眼睛看到了valis。
开始疯狂放光。
——锁定帅哥。
发射花痴信号。
拿玫:“……”
心好累。
为什么想做她后妈的人从东大门排到了东直门。
她拉着valis转了个身,给那位花痴女士留下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然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难道是……演npc已经不够满足你了吗,你决定亲自下场了?!”
valis笑了笑, 却并没有说话。
镜片折射出他的眼神, 仿佛隔着一层迷雾, 像雾中的大海。
“你是这样觉得的吗?”他问, “你喜欢这个游戏吗?”
拿玫:“?”
怎么突然哲学。
她怒骂道:“当然不了, 垃圾游戏!”
valis轻声道:“我也是。”
但他的嘴唇只是轻轻碰了碰。声音太轻,拿玫甚至没有听清。
拿玫:“你说什么?”
valis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很温柔地注视她:“可是, 如果没有这个游戏,我就不会认识你。”
拿玫打了个寒噤:“……为何突然如此肉麻。”
在白大褂和金丝边眼镜的影响之下, 她总觉得valis说什么话都很意味深长。
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掏出手术刀,给她来个爱の肢解。
拿玫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
她泡在巨大的福尔马林容器里,紧闭双眼, 面色苍白, 像一条濒死的美人鱼。
而valis站在外面,他微微抬起手腕——
锋利的手术刀轻轻触碰着玻璃表面,仿佛在划开她的皮肤。
金丝边镜片下,他的眼睛不再是无机质的平静。
湛蓝的瞳孔,也被染上了……
欲望。
疯狂。
哇。
简直刺激。
这一瞬间,拿玫的脑内小剧场已经演了一部十八禁大戏。
——很遗憾自己不能再往脖子下面想。
直到小剧场的男主角轻声打断了她。
“你在想什么?”他说。
拿玫:“……没什么。”
他轻笑一声:“你还是这么有趣。”
拿玫震惊道:“你又在说什么变态医生的专用台词?!”
valis微微偏头,好奇地看着她:“什么是‘变态医生’?”
拿玫:“呵, 别装了!”
她又忍不住问:“你是玩家?那你要和我们一样做任务吗?如果游戏失败,你会发生什么?”
“和你们一样。”valis很平静地说。
那平静的话语之下,分明深埋着某些极其残忍的事实。
仿佛冰面下的浮尸。
让拿玫在一瞬间脊背生寒。
“永远留在这里。”她喃喃道, “可你不是……唔唔唔……”
可你不是ai吗。
她的话说不出口。她再次被游戏禁言了。
“我的意志会被留在这里。”valis说。
他的「意志」。
这并非是拿玫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她们在高斯公司进行游戏的时候, 那个游戏设计师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而在那一局游戏里, valis失去了记忆。
最终的通关方式是……杀死他。
拿玫对那一局游戏印象深刻。
她始终觉得那个valis并非是「失忆」,而是从未见过她。
那个设计师说,在他们的游戏舱里,可以感受到valis的意志。而她却觉得,阴差阳错之下,她们看到了valis的本源。
所以他才会那么地懵懂。
所以其他玩家才会同样认出valis。
在那一局游戏里,他们遇到的是在一切发生以前的,「初始化」的valis。
他所看到的一切就是他的世界。
“什么意思?”拿玫说,“如果你游戏失败的话,到底会发生什么?”
valis单手插兜,轻轻推了推眼镜。他的神情依然是平静而漠然的。
“格式化,删除,重置。”他说,“用你们的语言来解释的话,就是这样。”
拿玫却倒吸一口冷气。她一步上前,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收紧。
“不可能,我不允许。”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是谁决定的?游戏设计师?公司老板?”
valis温和地说:“我不能说。”
拿玫恨恨地说:“他们是故意的。”
“是因为我吗?”她轻声说,“因为上一次你借助规则,帮我违规离开了游戏,这是对你的惩罚吗?”
valis却摇了摇头:“不,和你没有关系。”
拿玫:“你只是不想让我感到愧疚。”
她仰望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她看到了微风拂过的海浪。
她看到了「人性」。
这不再是她最初见到的那个冷酷无情的机器人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拿玫说,“但‘他们’想要杀死你。借助这个游戏的力量。”
“我绝对不允许。”
她很认真地说。
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这样的认真。
“我们一起赢出去。”
valis:“好。”
*
他们终于也坐在了地上。
地面果然很冷,寒气顺着拿玫的尾椎骨一直往上爬。
好在valis的掌心依然是温暖的。他们双手交握,那一点暖意,就足够驱散所有的寒冷。
他不会消失的。拿玫在心里默念。
valis是不会消失的。她绝不允许。
此时的情形自然也很诡异。
坐在地上的只有七个人,恰好拼成一个完美的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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