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别的东西。
黑洞洞的镜头,反射出吊灯上的寒光。
她看到了一个摄像机。
拿玫:“……lay了。”
她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疲倦。
垃圾游戏,同样一个套路到底要玩几次。
但这一次她是绝对不会再去碰这个摄像机了。
不看,不碰,不负责。——也就不会再穿越到什么死者的身上,被迫与对方的痛苦感同身受了。
她决定做个渣女,先撤为敬。
于是她拉开了和室的房门。
“刺拉——”
外面是一条黑漆漆的走廊。
拿玫:……套娃警告。
为什么这个游戏的一切都是如此重复!!!
想起自己被摔痛的后脑勺,她甚至不想要站在这条走廊上。于是她不假思索地推开了旁边的门,并且开始唱:
“推开……世界的门……你是站在门外……”
一个人头滚到她的脚边。
“……最孤单的人。”
拿玫:“靠。”
躺在她脚边的人头做得栩栩如生,脸上还挂着一个僵硬的微笑。
但他的整张脸却被从中间劈开了。
那是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玩偶。
糟糕的是,再次看到这玩偶,拿玫却又想起了幻觉里的一幕。
她想到女演员是怀着怎样苦涩和绝望的心情,将自己与丈夫的合照放进了玩偶的怀中。
但她所爱之人,终于还是以最残忍的方式辜负了她。
拿玫又抬起头。
戴白头纱的新娘人偶,倒还是好端端地站在墙角。她的脸上还挂着甜蜜的微笑。
这笑容也很刺眼。
于是拿玫恶狠狠地举起了剪刀,十分粗暴地毁掉了她。
白头纱破碎了。
假笑也被她剪开了。
破碎的人头里……
再次露出了一张脸。
拿玫:“?”
她看到了万祺。
万祺双目紧闭,毫无生气,也像是一具死气沉沉的、美艳的蜡像。
拿玫伸出手去,想要探一探她的鼻息。
就在这一瞬间。
万祺猛地睁开了眼睛。
拿玫:“……这是什么jump scare。”
万祺:“你在说什么?!”
拿玫幽幽地说:“我以为你死了。”
万祺却发出了呜咽:“呜呜呜呜我也以为我死了!!!”
说着她就要扑过来抱住拿玫。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下半身还卡在玩偶里。
于是她一个踉跄……
扑了个空。仿佛一个憨态可掬的不倒翁,差点摔倒在地上。
拿玫:“噗。”
万祺恼羞成怒:“不许笑!!!”
拿玫:“哦,哈哈。”
万祺恶狠狠地从玩偶里爬了出来。白色婚纱乱糟糟地缠在她的身体,她撕扯了好半天,一边撕裙子一边问拿玫:“你刚才去哪里了!!”
拿玫:“……我刚才很惨。”
万祺很笃定地说:“你肯定没有我惨。”
时间要拨回到刚才的走廊上。
万祺瑟瑟发抖地抓着拿玫的手臂。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突然只觉得自己的手一空。
拿玫消失了。
与此同时——
“咔嚓咔嚓”的按快门声。
“咚,咚,咚”的砸墙声。
全部都静止了。
万籁俱寂。
万祺变成了走廊上的唯一一个人。
她惊呆了。
黑暗,死寂,她也慌了神。
她站在原地,又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墙在收紧。
走廊渐渐变成一条越来越狭窄的甬道。
而她的身体在不断地被挤压。
她感到窒息。
她要被压成肉泥。
拿玫:“然后呢?”
万祺:“……然后我就睡着了。”
拿玫:“?”
万祺:“我向你学习了。我拼命地催眠自己,这不是真的,不要害怕,赶快睡着。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拿玫很欣慰:“你终于成长了。”
万祺:“呜呜呜。”她又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是不是,我太惨了。你肯定没有我惨。”
拿玫:“不……我经历了怀孕,临产,以及肚子差点被剖开。”
万祺:“???”
她震惊地看着拿玫平坦的肚子:“所以你这是已经剖腹产了?!”
拿玫:“……”
“你变了。”她幽幽地说,“你真的变了。”
万祺很自然地撩了撩头发,感觉自己要飘了:“我出师了。都是你教得好。”
拿玫:”……课程费先结一下。“
她很简单地复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说了女鬼和制片人的故事。
万祺气哭了。
她又说了卧室里的神龛和摄像机。
万祺吓哭了。
拿玫:“我也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偷窥狂,居然在女生的卧室放摄像头。”
她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她愣住了。
万祺:“怎么了?”
她顺着拿玫的目光往上看。
却看到了几个硕大的恶鬼面具。
这些面具丑陋而凶恶。
巨大的、玻璃一般的眼珠里,透出令人惊惧的怒意。
拿玫:“我觉得……这上面好像也装了摄像头。”
万祺:“你是说?”
拿玫:“眼睛。”
万祺睁大了眼睛:“!!!你这么一说……”
拿玫想起她在女演员记忆中看到的房间。
那时候,这些面具的眼珠不是这样的。它们并没有如此强的机械感。
万祺:“也就是说,这些摄像头都是在……之后才被装上去的?”
拿玫:“对。佛坛本来也不在那间卧室里。”
万祺感到一阵后怕。
总觉得这游戏里还有什么大招在等着他们。
但她又想到什么,顿时兴奋了:“你这个金手指开得好啊!”
拿玫:“?”
万祺:“现在只有你知道,这套房子在变成凶宅前后,到底有什么区别。——这里面肯定还有线索!!”
拿玫:“……再听到线索两个字我要吐了。”
万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她继续怂恿拿玫,“你快想想——还有什么别的不同。”
拿玫扫视了一圈。
她的目光放在了旁边那只巨大的毛绒泰迪熊上。
毛茸茸的表面。
憨态可掬的脸和圆滚滚的肚子。
看起来很好藏东西的样子。
“也许这里也有个摄像头。”拿玫说。
于是她再次举起了剪刀,便剪便吐槽:
“拍什么鬼电影,这是真人秀吧。只有真人秀里才会放这么多摄像头啊。”
万祺:“真人秀……”
她无意识地重复这三个字,感到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思绪只是一闪而过。
可爱的毛绒熊头被拿玫无情蹂/躏着。棕色的绒毛漫天飞舞。
她满口熊毛,差点被呛到:“呸,劣质产品,这么爱掉毛。”
拿玫狠狠地一剪刀又一剪刀下去。
将熊头完全撕扯开来。
但里面并非预想中的摄像机——
在看清里面的人的一瞬间。
她惊呆了。
拿玫看到一个睡美人。
valis闭着眼睛,双唇微抿。
他仿佛是真的陷入了沉睡。那张骨感分明的、高高在上的脸,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她被惊艳得说不出话。
直到万祺完美地破坏了气氛。
她发出一声惊呼;“卧槽男主角也死了?!”
拿玫:“呵呵,谁死了他都不会死。”
她话音刚落,valis就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拿玫:“……”
突然有点尴尬。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简直像拆礼物一样,将他给拆开了。
简直像在玩什么十八禁play。
但这画面滑稽而又温馨。
英俊的脸之下,valis的身体依然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棕色泰迪熊公仔里。
他像一个扮成泰迪熊的游乐园工作人员。
拿玫快要被萌化了。
“呜呜呜,好想rua一把。”她说。
valis:“‘rua’是什么?”
拿玫蠢蠢欲动:“……心动不如行动。”
于是她二话不说,跳进了他的怀里。
她整个人都深深陷入了柔软又治愈的毛茸茸里。
圆滚滚的肚子都被她压得凹下去。
哇,拿玫感觉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一团香甜的棉花糖里,连呼吸都带着蜜糖的气息。
简直是太幸福了!
——显然她又忘记了,几分钟以前,她还在吐槽这只廉价公仔爱掉毛。
valis并不明白拿玫的嗨点在哪里。
但他的眼神也变得很柔软。
他笨拙地抬起软绵绵的小熊手臂,温柔地拍了拍拿玫的背。
拿玫:“嘤嘤嘤。”
而从万祺的角度来看,眼前这一幕就有点过分了。
萝莉和英俊的毛绒熊。
还有一只汪汪叫的万祺。
什么鬼屋,什么凶宅。
呸!
欢迎来到迪士尼!
拿玫吸够了爸爸,终于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她说。
valis温和地看着她。
他不能说。
但拿玫对他的沉默产生了一点点误解。
于是她凶巴巴地问:“刚才你为什么没有接住我?”
她想起了自己无辜挨揍的后脑勺和尾椎骨。
顿时觉得毛茸茸的怀抱不香了!!
valis:“我没有听懂。”
拿玫非常无理取闹地说:“???你还想赖账?!你刚才为什么不在下面等我,害我摔到了!”
valis想说:因为我不能。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为自己辩解。
但不知为何,看着拿玫的脸,他又将这句话吞了回去。
valis真诚地说:“对不起。”
他又抬起了熊爪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
拿玫蹭了蹭熊爪子。
感觉自己被治愈了。
“好吧,我原谅你了。”她说。
valis笑了笑。
拿玫也仰起头对他笑。
爸爸的怀抱太温暖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吸到昏厥了。
她鬼使神差地说:“呜呜呜呜呜你能不能不要出来了,做个半永久熊人好不好?”
valis:“?”
“噫呜呜噫嘤嘤嘤嘤嘤。”
拿玫又发出了一系列幸福到昏厥的、神智不清的音节。
直到万祺打断了他们。
被虐哭的万祺在认真地思考游戏。
“不对啊,如果你已经解决了这个屋子里的鬼魂,为什么我们还没有通关?!”
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回头看着她。
她收到了两道死亡凝视。
好冷。
“呃,我是不是打断了什么。”她干巴巴地笑道,“你们继续,继续啊。我去旁边玩泥巴。”
拿玫:“呵呵。糊你一脸泥巴。”
但她顺着万祺的思路,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游戏的目标是「演完电影」。”她说。
万祺:“对哦!”
她又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补充道:“而你刚才打断了拍摄,连制片人都说‘不拍了’,肯定不能通关了。”
拿玫:“????”
她回忆起自己是如何逼问死鬼老公“拍不拍拍不拍拍不拍”。
糟糕。
骚过头了。
她有些尴尬:“呃,那我们回去找导演,让他随便拍个结局完事呗。”
万祺:“只能这样了。”
拿玫松开了valis。
并且十分悲伤地看着他从泰迪熊里走了出来。
拿玫:“qaq真的不能穿着走吗。”
valis温柔地摇了摇头:“不可以。”
拿玫很失望,怒而转头,恶狠狠地说:“哼!你废了!”
她愤怒地走上前,打开了房门。
看到了一条熟悉的、漆黑的走廊。
“……哦嚯。”
万祺怂怂地问:“你认识路吗?”
拿玫:“不认识。”
岂止是不认识。
她简直有走廊ptsd。
万祺想到自己差点被挤扁的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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