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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哥伦布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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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的妇科医生。他的客厅里摆着《时尚芭莎》。怎么样?”

她咬着下嘴唇。

“你跟我一起去吗?”她问。

“我跟你一起去。”

“去诊所?”

“亲爱的,你的丈夫是不愿到诊所里去的。”

“不去?”

“他得工作。”

“可你并不在工作。”

“我在度假。”我说,我的话有点答非所问。“布兰恩,我将等着,当你一切都办妥了,我们去喝两杯,我们就在外面吃午饭。”

“尼尔,我悔不该给玛格丽特·桑格尔咨询所打电话——这不妥。”

“很妥当,布兰达,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妥当的事。”她走开了,我苦苦哀求得筋疲力尽了。不知为啥,我觉得如果能再策略点,我原本可说服她的。但我不想用策略改变她的思想。她回转来时我一言不发。可能正是我的缄默不语最终诱使她说:“我去问帕丁金妈妈她是否要我们把哈莉特也带去……”

那天下午我们驱车去纽约,我永远也不会忘那天闷热的天气。这已是自她给玛格丽特·桑格尔咨询所打过电话的第四天了,她总是一拖再拖,最后在星期五,在罗恩结婚前三天,也就是在她返校前四天,我们总算去了。我们进入林肯隧道[连接新泽西州],它似乎比往日更长更黑,烟雾熏人,好像是座砖墙砌成的地狱。纽约终于到了,沉闷的天气简直使人窒息。我开车绕过身穿衬衣正在指挥交通的警察,进入港务局屋顶停车场。

“你带出租车钱了吗?”我问。

“你不是跟我一块去吗?”

“我原以为我是在酒吧间等呢。这里,楼下。”

“你可在中央公园等。他的诊所就在对街。”

“布兰恩,那有什么两样——”但当我看到她眼中呈现的神色,就放弃了具有空调设备的酒吧间,陪她穿过城市。在我们的汽车横穿城市时,突然下起雨来了,雨后的马路湿漉漉、亮光光的。车道下面是隆隆轰响的地铁,这响声震耳欲聋,使人觉得仿佛走进了狮子的耳朵。

医生的诊所在斯奎勃大楼,伯格道夫·古德曼商店的对面,所以是布兰达添置衣服的理想地方。由于某种原因,我们从未考虑过让她去纽瓦克看医生,或许是因为离家太近,此事有可能被发觉的缘故。当布兰达进入旋转门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即使戴着眼镜,她的眼睛看上去也是水汪汪的。我一句话也没说,生怕说错了某一句话,哪怕是一两个字会坏事。我吻着她的头发,并示意我将在马路对面广场的喷泉边等她,然后我看着她进入旋转门。马路上长长的车队缓慢地移动着,似乎潮气成了一堵阻挡一切的高墙,连喷泉也仿佛向围坐在边上的人们喷着滚烫的开水。就在这一刹那,我决定不横穿马路了,而是向南转入第五大街,在冒着蒸气的马路上朝圣帕特里克教堂走去。在喷泉北边台阶上聚集着一群人,在看一个模特儿照相。她穿着柠檬色的衣服,像一个芭蕾舞女演员那样双足弯得尖尖的。当我进入教堂时,我听到一位女郎说:“要是我一天吃上十次农家乳酪,我就不会那样瘦骨嶙峋了。”

教堂里也并不凉快多少,虽然里面静穆的气氛和闪烁的烛光给我造成这样的感觉。我在后排拣一个位子坐下,我虽然不能勉强自己跪下,我还是朝前倚在我前面的座位的靠背上,叠起双手、闭着两眼。我不知道我是否像一个天主教徒,在疑惑中,我开始喃喃自语。我能把这种下意识的话称为祈祷吗?但我至少是把上帝作为我讲话的对象的。上帝,我说,我二十三岁了,我要好好干一番事业。现在医生要把我和布兰达结成眷属,我不能完全肯定这是否是最美满的姻缘。我所爱的究竟是什么,主啊?为何我已作出抉择?布兰达是什么样的人?快跑的能赢,我是否该停下脚步,瞻前顾后呢?[《圣经·传道书》:我又转念:见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赢,力战的未必得胜。智慧的未必得粮食,明哲的未必得资材,灵巧的未必得喜悦;所临到众人的,是在乎当时的机会。]

什么答复也没有,然而我继续祷告。如果我遇到您,上帝,因为我们是肉体凡胎,有欲求的,所以要求分享您的恩赐。我是肉体的,我知道您是赞同的。但我的肉欲会变得多大?我有欲求,我到哪里去满足呢?我们在哪里碰面?您将恩赐我什么?

这是种缥缈的沉思,突然我难为情了。我站起来走到外面。第五大街的嘈杂声带着这些问题的答案在迎接我。

你想要什么样的恩赐?你这个傻鸟。金质的餐具、挂运动器具的树、油桃、处理垃圾的器皿、没有鼓包的鼻子、帕丁金洗涤槽商店、博韦特·泰勒高级百货商店。

去他妈的!上帝,这就是你!

上帝只是笑着,那个小丑。

在喷泉的台阶上,我坐在阳光照射水雾而产生的彩虹般的小弧圈中。此时我看到布兰达从斯奎勃大楼走出来了。她两手空空,就像个只是在商店闲逛的女人。有那么短暂的一刻,我反而觉得如果她最终违背我的愿望,我会感到高兴。

当她过街时,那种飘然的感觉也就过去了,我恢复了常态。

她走到我跟前,低头朝我坐的地方望着,她吸了口气,让它充满整个躯体,然后呼哧一声吐了出来。

“它在哪里?”我问。

对我的回答,首先是她那胜利的目光,这种目光在她击败辛普的那个晚上我曾见过,在我独自一人跑完第三圈的那个早晨我也感受过。终于她说:“我戴上它了。”

“哦,布兰恩。”

“他问我要把它包起来呢还是戴上它。”

“哦,布兰达,我真爱你。” 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一块。对我们的新玩意儿我们多么神经质啊。我们的表演像幼儿园的儿童,或用儿童世界的语言来说,我们在演一场蹩脚的双人游戏。第二天我们谁也没见到谁,因为在筹备结婚典礼的最后时刻,百事匆忙,电报来回、喧叫、吵闹、奔跑——一言以蔽之,是疯狂。连膳食也失去了帕丁金家的美好风味,我们受到那劣等乳酪、变质洋葱、干瘪的意大利香肠、一小片熟猪肝以及水果鸡尾酒的折腾。整个周末是一片狂热,我尽最大努力避开这一风暴,在风眼中的是罗恩和哈莉特,前者笨手笨脚而面带微笑,后者穿梭不停而彬彬有礼。他们结合的时刻愈来愈近。到了星期天晚上,疲劳困顿止住了人们的歇斯底里情绪,帕丁金一家,连同布兰达在内,很早就去安寝了。罗恩在浴室里刷牙时,我决定也进去刷我的。他在检查他的背带,看看是否潮湿,然后把它们挂在淋浴开关旋钮上。他问我是否愿意听听他的唱片,我欣然答应,这并非是因为我无聊和孤独,相反,在那盥洗室的肥皂、水和瓷砖上我俩间激发出一股短暂的亲善感。我想罗恩的邀请大概出自要和另一个单身汉一起度过他作为单身汉的最后时刻的愿望。如果我的猜想正确,那么这是罗恩第一次承认了我的男子汉气度。我怎能拒绝呢?

我坐在还未使用过的双人床上。

“你想听曼托瓦尼吗?”

“当然罗。”我说。

“你更喜欢谁的?他还是考斯特莱尼茨?”

“半斤八两。”

罗恩走到唱片柜边,“嘿,哥伦布唱片怎么样?布兰达给你放过吗?”

“没,我想没有。”

他从匣子里抽出一张唱片,像一个巨人拿一只海贝,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唱机上。然后他朝我笑笑,倚靠在自己床上,双臂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他们把这唱片送给每一个四年级毕业生,还有毕业纪念册——”但一当唱机声音响起来,他就哑然无声了。我看着罗恩,听着唱片。

一开始是一阵子鼓声,接着沉寂下来,又是一阵鼓声——然后柔和地演奏起一首进行曲,它的曲调是我所熟悉的,歌曲结束时,我听到铃声,从柔和变得响亮,又变得柔和,最后传出一个声音,深沉而带有历史性的,这声音使人联想到那些关于法西斯主义兴起的纪录片。

“年代,一九五六年。季节,秋。地点,俄亥俄州立大学……”

闪电战!世纪末的最后审判日!上帝放低了他的指挥棒,俄亥俄州立大学歌唱团合唱校歌,似乎他们的灵魂依赖于它。在一曲声嘶力竭的合唱后,他们的尖叫声慢慢低了下来,没入一片无底的寂静之中去了,而这说话声音又响了起来:

“树叶开始变色、变红。兄弟会路两侧满是冒着烟的火,这是要求参加兄弟会的学生们把落叶扫成一堆,使它们变为烟雾。旧脸迎新脸,新脸逢旧脸,又一个年头开始了……”

音乐。歌咏团合唱声又起。然后又是这声音:“地点,奥兰坦吉河畔。比赛项目:校友返校比赛,一九五六年。对手,始终具有威胁性的伊里诺斯校队……”

众声哗然。新的嗓音——比尔·斯特恩:“伊里诺斯队控制着球,回传、林德没法摆脱,他找到一个接应人,他一个长传——球被43号截获,俄亥俄州的赫白·克拉克!克拉克避开对方一个来抢截的队员,他跑到中场又避开了一个。现在他让自己队员围起保护他的人墙,他跑到离球门四十五码处,四十码、三十五码——”

当比尔·斯特恩把球传给克拉克,克拉克再传给比尔·斯特恩,罗恩在他床上微微扭动着身子以示他的激动心情,协助克拉克进了一球。

“现在是俄亥俄州队领先,21比19,多精彩的比赛!”

那男中音的“历史之音”又说话了:“时令正在更替,现在初雪已覆盖了草地,在整个球场上回旋着劈劈啪啪的运球声和进球的欢呼声。”

罗恩闭起了眼睛。

“明尼苏达州比赛,”一个新的高亢的声音宣布道,“对于我们有些四年级学生来说,是他们为俄亥俄州立大学的最后一场比赛……运动员已准备就绪出场,来到聚光灯下。观众要好好欣赏一下其中那些明年不会再来的运动健儿的球艺。7号拉里·加德纳出场了,高个子拉里,来自俄亥俄州的阿克伦……”

“拉里——”高音喇叭叫着,“拉里。”——人群高呼响应。

“现在出场的是罗恩·帕丁金,运着球。罗恩是11号,来自新泽西州的肖特山。这是大个子罗恩最后一次参加比赛,俄亥俄州的球迷们将很难忘记他……”

当喇叭叫到他的名字,罗恩紧紧地贴在他的床上,对他的喝彩声一定把篮网也震动了。别的运动员的名字又宣读了。篮球赛季过去了,接踵而来的是宗教周,毕业班舞会。兄弟会上演短剧之晚,e·e·卡明斯(1894-1962)对学生朗诵诗歌,然后终于开始了:

“校园里,这一天特别的宁静。对于几千名同学来说,这是个欢乐而庄严的时刻。而对于他们的父母亲来说,这是个欢笑和流泪的日子。今天,公元一千九百五十七年六月七日,这是个天清气朗的日子,对这些年轻美国人来说,这是他们生活中最激动的一天,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将是对哥伦布校园的最后一瞥。再来此地,何其遥遥!生活召唤着我们,我们热切而又难免紧张,我们迈步走向世界,我们将离开青藤爬满四壁的欢乐校园,但我们不会将它忘怀,对它的回忆即使不能成为我们生活的根本,也将与我们的生活相伴。我们将选择丈夫和妻子,成家立业,繁育子孙,然而我们不会忘记你,俄亥俄州立大学。来日方长,我们将永远将你怀念,俄亥俄州立大学……”

俄亥俄州立大学乐队缓慢而柔和地奏起了母校之歌。时钟敲响了最后一个钟头,声音是那么温和悦耳,因为这是春天。

这话音还在继续,罗恩的青筋暴露的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世界,我们将归属您,我们将走向您,寻求生活。向您,俄亥俄州立大学,向您,哥伦布,我们向您道谢,向您告别,我们将怀念您,无论春夏秋冬,有朝一日我们会回来的,再见吧,俄亥俄州立大学,再见吧,红白色校旗,再见吧,哥伦布……再见吧……”

罗恩闭着双眼。乐队在强音中奏完最后一章思乡曲。我踮起脚步,合着五七届二千一百六十三个学生的步子走出了这房间。

我关上了门,尔后又把它打开,回看罗恩:他还在床上哼着曲调。你呀!我想,我的大舅子!

*

婚礼。

让我从亲戚们说起。

先说帕丁金太太的一方:她的妹妹莫莉,像一只体态娇小而丰满的母鸡,她的脚踝长得肥肥的,整个鞋子都塞满了肥肉。如果有什么使她对罗恩的婚礼难以忘怀的话,那就是她的双脚在三英寸高跟鞋中受尽了折磨。莫莉的丈夫是个假公子哥儿,叫哈利·格劳斯巴特,他在禁酒时期靠大麦和玉米买卖发了家。现在他是圣堂中的积极会员,他每见到布兰达,就要在她的屁股上拍一下,我想这种悄悄的肉体接触是帕丁金家的亲昵的表示吧。还有帕丁金太太的兄弟,马蒂·克雷格,是犹太熟食“热狗”大王,他体格庞大,胃和下巴一样多,五十五岁,心脏病发作的次数已是胃和下巴数目的总和了。他刚从纽约州山区疗养地养病回来,在那里他说除了麦麸外什么也没有吃到,一次赌牌赢了一千五百美金。当摄影师来拍照时,马蒂把手放在他妻子烙饼似的乳房上,说:“嗨,这样拍一张怎么样?”他的妻子西尔维亚是个骨骼娇小、身材如纺锤形的瘦女人。在婚礼仪式上,她始终叫个不停,当牧师宣布罗恩和哈莉特成为“在上帝心目中的新泽西州的丈夫和妻子”时,她竟当众哭起来了。后来在就餐时,她忽然强硬起来,当她丈夫伸手取雪茄烟时,她猛地拍击他的手,可是,当她丈夫把手伸过桌子掀住她的胸脯时,她瞳目结舌,一声也不吭。

还有帕丁金太太的一对孪生姐姐,罗丝和珀尔,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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