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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会,谢谢所有的鱼_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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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会,谢谢所有的鱼

内容简介

亚瑟邓特横穿银河系,结束了他最漫长也最危险的一次搭车。飞碟最后把他放在一颗小型行星上,午夜时分,滂沱大雨。他耐心等待。一辆车经过。他回到了地球。为超空间旁道让路而被摧毁的地球不知怎的回来了。地球被毁灭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海豚为什么全都消失了?还有,上帝给造物的最后留言究竟是什么?这正是他想知道,但又不敢相信的答案。

引子

银河系西旋臂少人问津的末端,未经勘测的荒僻区域深处,有一颗无人理睬的小小黄色恒星。

以约莫九千两百万英里半径绕其旋转的,是一颗彻底无关紧要的小小蓝绿色行星,这里从猿猴繁衍而来的生命形式原始得让人吃惊,居然还以为数字式电子表是什么很高明的主意。

这颗行星有(更确切的说法: 曾经有)一个问题,那就是: 星球上的绝大多数居民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都不开心。针对这个问题提出过许多解决方案,但绝大多数方案基本上都和某种绿色小纸片的流动相关,这可真是怪事一桩,因为从头到尾不开心的又不是绿色小纸片。

于是乎,问题依然如故;很多人类过得一塌糊涂,其中大部分更是生不如死,连戴数字式电子表的也不例外。

很多人越来越认为,当初从树上下来已是大错特错。有些人甚至说连上树这一步都不对,一开始就不该离开海洋。

如此这般,距离某君因为说大家都该换换思路、与人为善而被钉在树上约两千年后的某个星期四,有位姑娘独自坐在里克曼沃斯的小咖啡馆里,忽然领悟到一直以来究竟是哪儿出了岔子,终于知道了怎样把这个世界变成和谐欢乐的好地方。这次的解决方案很正确,能成功,也不会有人被钉在任何东西上。

可令人悲哀的是,在她有机会找到电话告诉别人之前,一场恐怖而愚蠢的大灾难陡然降临,她的想法因此永远湮灭。

这是她的故事。

1

那晚天黑得很早——时节使然,不足为奇。温度很低,寒风凛冽,这也同样平常。

雨点开始掉落,这尤其司空见惯。

一艘太空船降落了,这可不寻常。

附近杳无人烟,因此没人看到飞船,看到飞船的都是些蠢得出奇的四足动物,既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也不清楚该拿它做些什么,又或是能不能吃它,或是等等等等。因此,它们的反应和遇到各种异常情况时毫无区别: 飞快逃窜,努力藏在同伴的身后——尽管这招从未曾奏效过。

飞船滑出云层,像是单凭一束光线维持平衡。

若是站在远处,你很难从雨云和闪电中分辨出飞船,但在近处观望,你会发现这艘船美得不寻常,精雕细琢的灰色船体造型优雅,体态小巧。

当然,物种之间区别巨大,谁也不可能猜中船上的乘客到底是什么尺寸、什么形状,但如果愿以最新的《中银河系人口普查报告》作为尚堪一用的可信基准推算统计平均值,那你应该能估计出这艘飞船可容纳大约六名个体——恭喜你,答对了。

话说回来,随便乱蒙或许你也能猜中。《人口普查报告》和许多类似调查一样,都耗费了巨量金钱,却很少能告诉大家他们本不知道的东西——银河系平均每人拥有二点四条腿和一头鬣狗除外。由于这显然是胡扯淡,因此整份报告最后终遭废弃了事。

飞船静悄悄地穿过雨幕,微弱的运转灯光给船体裹上了雅致的虹彩。飞船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随着逐渐接近地面而越来越响、越来越低沉,到了海拔六英寸的地方更是成了粗重的律动声响。

最后,飞船降落地面,安静下来。

舱门打开,一小截舷梯自行伸展。

灯光出现在舱口,明亮的光线洒向雨夜,暗影浮动。

一个高挑的人影出现在光线中,四处看看,有些畏缩,匆匆忙忙走下舷梯,胳膊底下夹着个大号购物袋。

人影转过身,对飞船使劲一挥手。雨水已顺着他的头发淌了下来。

“谢谢,”他喊道,“非常感……”

霹雳一声雷响打断了他的话。他抬起头,担心地看看天,脑子里忽一闪念,连忙在偌大的塑料购物袋里东翻西找,结果发现袋底破了个窟窿。

购物袋侧面用大号字体印着(前提是你能解读人马座字母表)人马座阿尔法星布拉斯塔港免税巨型超市。要像太空里富含热值的第二十二头大象那样——吼!

“等一等!”人影边喊边朝飞船挥手。

已经开始自行收入舱口的舷梯停了下来,重新展开,让他返回船舱。

几秒钟过后,他拿着一块磨得露出了线头的破烂毛巾再次走出飞船,边走边把毛巾塞进购物袋。

他挥挥手,夹着口袋跑向树下避雨,背后的飞船已经开始爬升。

闪电划破天空,人影伫足片刻,接着继续狂奔,不过更改了路线,免得撞上大树。他步履飞快,不时打滑,拱肩弓背抵挡大雨,雨点越来越密,像是被谁从天上拽了下来。

他在泥泞中挣扎。雷声在山丘上空炸响。他徒劳地抹掉脸上的雨水,跌跌撞撞继续前进。

更多的亮光。

这次亮起的不是闪电,而是比闪电更散漫、更黯淡的光线,缓缓爬出地平线,又暗了下去。

人影再次停步,想看清那是什么光线,然后加快步伐,径直朝地平线上灯光刚才亮起的位置跑去。

地势开始抬升,逐渐变得陡峭,又走了两三百码,前方出现一道障碍物。人影停下来,端详了那道屏障一会儿,先把购物袋扔到对面,接着自己也爬了过去。

人影在另一面才落地,就看见光线刺破水幕,有台机器冒出豪雨冲了上来。人影猛往后贴,机器还在疾驰而来。这机器块头不高,状如球茎,像头小鲸在凫水——灰色外表、光滑圆润、速度快得惊人。

人影本能地举起双手保护自己,却被瀑布般的激流打个正着,机器擦身而过,消失在了黑夜里。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短暂地照亮了那台机器,让路边那只落汤鸡有机会在机器消失前看清它屁股上的一个小小标记。

这让人影大吃一惊,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标记上写着:“还有一辆车,也是保时捷。”[1]

[1] My other car is (also) a XXX是欧美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颇为畅销的一类汽车标贴和T恤标语,除了“保时捷”之外,还有“除草机”、“千年隼”、“烈火战车”等变种,在本书中的出场使这个句型风行全球。——译者

2

罗伯·麦凯纳是个不长进的混球,自己也心知肚明,因为这么多年以来,曾有许多人向他指出过这一点,而他又想不出不赞同的理由——明摆着的那条除外: 他喜欢不赞同别人,特别是他不喜欢的那些人,但就上次统计的结果而言,这包括了所有人。

他长出一口气,减了一挡。

山坡开始陡峭,装着丹麦产散热器温控阀的卡车直往后坠。

倒不是说他天生这么阴沉,至少他希望并非如此,只是下雨让他情绪低落,每逢下雨就是这样。

现在正在下雨,够新鲜的。

这是他格外不喜欢的一种雨,在他开车时尤甚。他给这种雨编过号——17号。

他曾经读过记载,爱斯基摩人有两百多个不同的词语形容雪,离了这些词语,他们的对话多半会变得分外单调。因此他们必须区分薄雪和厚雪、小雪和大雪、泥泞的雪、松脆的雪、急急忙忙的雪、悠哉游哉的雪、邻居靴底踩得你干净整洁的冰屋地板上到处都是的雪、冬天的雪、春天的雪、童年记忆中比现在任何雪都要好上许许多多的雪、精细的雪、羽毛般的雪、山上的雪、谷底的雪、早晨落下的雪、晚间落下的雪、你正要去打鱼却忽然落下的雪,还有尽管你费尽力气训练雪橇犬但它们仍要往上撒尿的雪。

罗伯·麦凯纳的小本子上记了两百三十一种类型的雨,没有一种是他喜欢的。

他又减了一挡,引擎加快转速,发出悦耳的轰轰声响,无非是在唠叨它装载的丹麦产散热器温控阀罢了。

自从昨天下午离开丹麦以来,他经历了33号(让路面湿滑的绵密小雨)、39号(大滴大滴的雨点)、47至51号(垂直落下的毛毛雨到大幅度倾斜的小雨到中等程度的细雨,渐强)、87及88号(两种同为垂直落下但又有微妙区别的滂沱大雨)、100号、192号和213号之间的全部沿海暴雨(且同时体验)、123号、124号、126号、127号(轻度和中度的冰冷阵风,雨点用正规音和切分音的节奏敲打车厢)和11号(微风夹着的小雨滴),而此刻又轮到了他最最不喜欢的17号。

17号是没完没了敲打挡风玻璃的恶劣大雨,雨势之大,他开不开雨刷都没多大区别。

他暂时关掉雨刷,想验证一下这个推论,结果是能见度糟糕了不少。然而,等他再次打开雨刷的时候,能见度也没能提高多少。

事实上,一根雨刷的橡胶片开始打滑了。

刷刷刷噗刷噗刷刷噗刷噗刷噗噗噗吱——

他拳打方向盘,脚踢地板,乱按磁带播放器,直到忽然响起巴瑞·曼尼洛的歌声,又乱按磁带播放器,直到歌声戛然而止,接着骂娘骂娘又骂娘,骂娘骂娘又骂娘。

就在愤怒即将攀上顶点的时候,他发现借着车头灯摇摆不定的光线,隐隐约约能见到路边有个人影,滂沱大雨让那家伙几乎成了隐形人。

一个湿透了的可怜虫,打扮古怪,比洗衣机里的水獭还要湿,正在招呼搭车。

“可怜的小爬虫,”罗伯·麦凯纳心想,意识到有人比他更有权利觉得遭受了不公待遇,“肯定冷到骨头里去了。居然蠢到三更半夜顶着这么个鬼天气搭车。只能搞得自己又冷又湿,还有卡车冲着你溅起积水。”

他狞笑着摇摇头,又长出一口气,轻打方向盘,瞄准一大片积水驶了过去。

“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他一边想,一边飞快地开过那片积水。“总会在路上遇到这种混账东西。”

过了两秒钟,路边那个湿得不能再湿的搭车客出现在后视镜里。

他有几秒钟对此感觉非常良好。隔了几秒钟,他因为自己感觉良好而感觉不好。接着,他因为自己感觉良好而感觉不好而感觉良好,于是心满意足地接着在夜色中驰骋。

至少弥补了那辆被他孜孜不倦地堵了二十分钟的保时捷最终成功超车所带来的不快。

他一路前进,天上的雨云拖在身后,这是因为尽管他自己不清楚,但罗伯·麦凯纳确实是一名雨神。他只知道每个工作日都很倒霉,节假日也总是一天不如一天。云朵只知道它们格外喜爱他,想亲近他,怜爱他,并用水浇灌他。

3

接下来的两辆卡车虽然不由雨神驾驶,但做的事情如出一辙。

人影艰难跋涉,或者更确切地说,在泥泞中蹒跚,朝高处行进,终于把险恶的积水抛在身后,重新上了山坡。

过了一会儿,雨势逐渐减小,月亮钻出云层露了一面。

一辆雷诺驶过,司机朝艰难跋涉的人影疯狂地打了一通复杂的手势,意思是说他很愿意搭那人影一程,但这次实在不行,因为不管人影要去哪儿,他们俩的方向都不一致,还有希望人影千万谅解。这套手势以欢快的双手同竖大拇指结尾,仿佛在祝愿那人影因为寒冷和湿得几乎不可救药而心情畅快,并且下次再遇见保证让他上车。

人影继续艰难跋涉。一辆菲亚特经过,做的事情和雷诺相同。

一辆马克西[1]从对面车道经过,朝步履沉重的人影闪了闪大灯,不知这究竟在表示“哈啰”还是“不好意思,我们方向相反”还是“看,雨里有人在走路,什么神经病啊”。横贯挡风玻璃顶端的绿色条幅在说,不管闪车灯到底是啥意思,表达意思的人都是斯蒂夫和卡罗拉。

暴风雨已经完全过去,远处的山丘传来滚滚雷声,像是什么人吵架落败二十分钟后忽然说:“对了,还有一点……”

空气变得更加清新,夜晚冷飕飕的,声音能传到很远的地方。人影不知何去何从,绝望地打着寒颤,此刻走到了一处路口,大道向左分出一条支路。拐弯路口对面竖着一块标牌,那人影快步上前,带着狂热和好奇端详起来,但听见有车忽然经过,又连忙转过身去。

接着又是一辆。

前一辆不理不睬地疾驰而过,第二辆意义不明地闪闪车灯。一辆福特跑天下[2]驶过,踩下刹车。

那人影惊喜交加,险些跌倒,他把口袋抱在胸前,朝着那辆车跑了上去,但就在最后一秒钟,车轮在湿淋淋的地面上转了起来,颇为好笑地加速扬长而去。

人影放慢脚步,停下来站在那里,又是失落,又是沮丧。

说来也巧,跑天下的司机隔天入院切除阑尾,医生却因为颇为好笑的错误切除了一条腿,还没等重新安排阑尾手术,阑尾炎就相当有娱乐效果地恶化成了严重的腹膜炎,正义就这么通过独有的方式得到了伸张。

人影继续艰难跋涉。

一辆萨博在他身旁停下。

车窗摇下,一个友善的声音说,“走了很远吧?”

人影转身面对那声音。他停下脚步,握住车门的把手。

人影、车和车的门把手都在一颗名叫地球的行星上,这颗行星在《银河系搭车客指南》的条目只有四个字:“基本无害”。

这个条目的作者叫福特·大老爷,写这个条目的时候在一颗远非无害的星球上,坐在一家远非无害的酒吧里,不计后果地制造着麻烦。

[1] 马克西(Maxi)是英国利兰公司从1969年至1981年生产的后开车门式五门轿车。——译者

[2] 跑天下(Cortina)是福特英国公司从1962年至1982年生产的家庭轿车。——译者

4

漫不经心的看客恐怕看不出他究竟是醉了、病了还是疯得要自杀了,不过汉斗城下南区的粉红老狗酒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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