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安享晚年。”
崔长亭和小舅子解释着,
“你不知道,王妈做的饭里掺了花生,害的你二姐,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
“这不可能,王妈是知道我二姐对花生过敏的。
我和二姐是她拉扯大的,她怎么可能会往二姐的饭里放花生,去害她?”
潘良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瞥了一眼崔婉仪,他怎么感觉,这花生像是她放的哪。
崔婉仪紧张的身子都僵了,外表看着还镇定的不行,其实牙齿都把下嘴唇内壁给咬破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她妈对花生的反应这样严重,她肯定不会这样做,她会去想其他的法子。
“所以说她年纪大了,人糊涂了,腊八粥里有花生,都没注意到。”
那天是腊八,王妈熬的腊八粥里,专门没有掺花生。
崔长亭以为买来的杂粮里面有,而王妈忘记挑出来了。
“那天的腊八粥,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只放了糯米,莲子,红枣,芸豆……压根就没放花生。
这些东西是我单独买来掺着熬的,有没有花生我比谁都清楚。”
王妈从二楼走了下来,身后牵着小尾巴似的潘乌雪。
那天她没有买杂粮,因为杂粮里有花生,即使挑出来,她也怕有花生的味道。
对于花生,她是很敏感的。
小姐小的时候,就因为吃花生,过敏了好多天,自那以后,她做饭就再也没有放过花生。
王妈知道是谁做的手脚,她下来后,一个劲的瞅着崔婉仪。
其实当年,那碗馄饨,不是王妈故意倒进泔水桶里的。
而是那天晚上,潘乌雪不想吃,刚好崔长亭饿了。
他端着碗下楼去厨房倒醋,谁知醋瓶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只蟑螂,就那样倒进了碗里。
崔长亭有洁癖,只好把那碗馄饨倒进了泔水桶里。
第168章
回到屋里后的崔婉仪,惴惴不安。
王妈是不是知道是她做的手脚了,要不然刚刚她怎么用那种眼神看她。
潘良和王妈没有在客厅揭穿她,因为手里没有证据,当时也没抓她个现行。
当天,潘良和王妈,就把潘乌雪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不顾崔长亭的阻拦,三人住到了潘家公馆里。
崔婉仪见他们俩把她妈从家里带走了,心里感到更加的不安了。
白家,
“妈,我那个下放的小舅舅又活着回来了。”
白淑英还是从崔婉仪口中知道的这事,她知道后,就急冲冲的回来了。
“什么?”
厨房里,正在做饭的潘凤,手中挖酱的陶瓷勺子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摔碎了。
“你瞎说什么,他不是死了吗?”
潘凤一直以为这个和她不咋亲近的兄弟,早就不在世上了。
要是他还活着,为啥这些年没个动静。
“啥死了,没死,婉仪表姐亲口和我说的,他回来了,并且还把我二姨从家里带走了。”
白淑英喘了口气,缓了缓,
“你知道他们现在住到哪了吗?”
“住到哪了?”
潘凤不想关心他们住到哪,她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凳子上,也没心思做饭了。
“潘家公馆,我外公的公馆。”
白淑英用话点着她妈。
她外公的公馆,也有她妈的份,那是她妈的家,既然小舅舅和二姨搬了进去,那她们也能搬进去。
以前她特意从她家的公馆门口路过好多次,只是铁大门外面上着锁,进不去,只能趴在栅栏门外面,往里看。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公馆的墙面也不怎么新了,带着一种陈旧的气息。
可从那些带着西洋风格的罗马柱,栏杆,还掺杂着中式的雕花,能探出半个身子的格子窗户。
红砖墙面,二楼的椭圆形阳台……能看出这里曾经是多么的风光和气派。
以前她们一家,最怕和这个资本家外祖父掺上关系,所以从没有过要搬到公馆住的想法。
但现在不一样了,要不是婉仪表姐说她们搬到了老公馆,她都差点把这个公馆给忘了。
其实前两年摘帽子后,她们就应该搬进去,那毕竟也是她们的家,她们搬进去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职工楼,她早就住腻歪了,这哪能比得上公馆啊。
原本她还盘算着,继承她外公在海外的家业哪,现在那个小舅舅回来了,让她白高兴一场。
不对,是让她全家人都白高兴一场。
她们做着去海外花外汇的大梦,有点破了。
“那个地方啊,你说,咱之前咋就没想到搬到那里去住啊?”
潘凤语气里有些懊悔,和没有抢先住到公馆里相比,潘凤最遗憾的还要数潘良的突然出现,
“他怎么没有死在外边啊,要是死在外边……”
要是死在外边,她爹的家资那就是她这个闺女的了。
“谁说不是啊,他要是死了多好。”
白淑英窝心极了,这个小舅舅干嘛要活着啊。
他活着,那她们就不再是她外公唯一的选择了。
分到手的家产,就少了,也不知道小舅舅回来,她外公还能给她妈多少家产,反正多少应该会给点。
给的那点,够吃一辈子的了,可她妈有两个闺女,一个儿子,到时候,分到她手里的能有多少。
再加上,她妈重男轻女……
白淑英不满足那点钱,那点钱,只够她过平常日子的,并且只能过个几年,人的心是填不满的。
她外公有三间屋子的钞票,只肯给她们几张,光是这样想,白淑英就接受不了。
“妈,要不,咱也搬到公馆去住吧,公馆那么大,够住下咱这些人的。
那也是你的家,舅舅进去住,你也有资格住,以后外公要是死了,这个公馆就有你的三分之一。”
白淑英惦记上了这个老公馆,
“二姨没有孩子,婉仪表姐不是她亲生的,你和二姨说说,我可是她的亲外甥女,你让属于她的那份也给咱,到时候,咱就占三分之二了。
不仅房子咱要争,外公在海外的生意也要争,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男女平等,外公给舅舅一根针,那也要给你一根针才行。
你和外公说说,让他把家产给你们姐弟三个平分,二姨的那份,到时候咱给她打理。”
白淑英怂恿着她妈,让她妈去争,去抢,不争不抢,到时候只会被她外公拿点钱,给打发掉。
虽然她没见过她这个外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可她能猜出个大概来。
凭什么女的,就不能继承家业,都是她外公的孩子,她外公必须一视同仁才行。
“妈和你二姨都是女的,家业向来都是让儿子继承。”
虽然潘凤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已经被闺女说的动摇了。
谁嫌钱扎手啊,她也想多要钱。
“女的咋了?妈,我就看不惯你这样想,外公在海外生活了这么些年,封建思想应该改变了。
我听说在海外,闺女和儿子是有同样继承家财的资格的,就连外孙外孙女也有资格。”
如果按人口分家产就好了,她们家显然比没有孩子的小舅舅,二姨更占便宜。
“虽然妈也是你外公的闺女,可自小我跟着你外婆生活,也不知道你外公对我是个啥态度。
妈也不求多,给咱一小份家产就够了。”
她爹的一小份家产,都够她们一家,吃两辈子的了,家里人也不用再上班挣工资了。
到时候,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这可不行,必须要平分,不管他对你啥态度,反正你是他亲生的闺女,这是没错的。
你跟着外婆吃了多少苦,二姨和小舅跟着外公,过着富贵日子。
是你吃亏了,外公应该对你这个闺女感到愧疚的慌才对,到时候,你在他面前卖卖可怜,说不定到时候分家产的时候。
想到你小时候吃苦了,说不定还会再给你点补偿,多分你点东西哪。”
在白淑英看来,她外公就是亏待了她娘,当年为啥不把她娘也留在身边,把二姨分给外婆。
“对了,还有你的嫁妆,等外公回来后,你要朝他要嫁妆。
二姨结婚,他给了二姨这么多的嫁妆,还有那个小楼,你和我爸结婚的时候,啥也没有。
你让他先把当年你的嫁妆补给你,你可是他的大闺女,咱也不多要,给了二姨价值多少钱的嫁妆,那就也要给你多少钱的嫁妆。
反正当爹的,不能偏心。”
白淑英这个闺女的话,简直说到了潘凤的心坎上。
她早就惦记这个嫁妆的事了,当年她结婚,她爹是不知道她结婚才没有给她准备嫁妆的。
再加上那个时候,她们之间不怎么来书信。
叫她说,这都怪她那个早死的娘,都是她娘拦着她,不让她和她父亲联系的,这才导致了,她们父女之间关系冷淡生疏。
“那咱现在应该咋办?”
潘凤把闺女淑英当成了主心骨。
“收拾东西,搬家。”
抢房这个事,就像是抢家产前面的冲锋号。
白淑英一副对公馆势在必得的样子,
“如果连公馆都不去抢,往后的东西,更没咱的份,趁机,也让小舅和外公看看,咱们也不是那好欺负的软柿子。”
“你小舅让咱住进去吗?”
潘凤来了泸城后,见过这个兄弟几面,但关系怎么说哪,毕竟那么多年没见,俩人亲近不起来。
对方对她这个大姐……总隔着一层,远不如他对二妹那样。
不过也能理解,他和二妹毕竟在一块长大。
虽然她们见过几次面,但她并不太了解这个兄弟的性子。
“他凭啥不让咱住,那是他家,可也是你家。”
白淑英早就眼馋这种老公馆了,这种公馆可比二姨的那个小楼有派头多了。
往后她请朋友同学过来玩,也有排面。
潘凤想了想,不能拿着行李突然过去,她要先去试试这个兄弟对她们搬过去的态度和口风。
老公馆里,
“……我从医院的水房打水回来,冲好奶粉后,就问护士能不能去抱孩子。
护士说,行了,然后我就去那个专门放孩子的屋子里,去找小家玉,当时和我一块去的还有那个护士。
可当我们在里面找了一遍后,都没找到咱家的孩子……
孩子丢了后,我仔细地想了想,那天我打水回来,好像看见一个怀着孕的姑娘,抱着一个孩子从我身边经过。
我当时没有多想,以为她抱的是亲戚家的孩子。
现在想想,那就是个偷孩子的,她怀里抱的就是小家玉。”
这么多年,只要王妈一想起来她和那个偷孩子的贼擦肩而过,看着她把家玉抱走,她就悔的恨不得锤自己。
要是那个时候,她多长一个心眼,或者是过去问问,该多好,那样家玉是不是就不会被偷走了。
“你有没有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
潘良纳闷的不行,既然对方都怀着孕那,那为啥还要去偷孩子,难不成是偷孩子去卖?
可据他所知,那些人贩子更热衷男孩。
听医院里的人说,有一些生的男孩被偷,要么被换的事情发生。
对方为什么要抱走他的外甥女哪?
王妈想了想,
“她脸上围着围巾,看不清具体长啥样,可她额头上有颗痣。”
王妈怕自己忘掉,就把这些都记在了本子上。
“那个人的痣,在左眉上面三寸的位置,当时还梳着辫子。
并且她的肚子也不小了,瞧着像快生的样子。”
“快生的样子?”
潘良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忍不住冒了出来,他想抓住它,可被外面的一声三弟给打断了思绪。
再想的时候,已经想不到了。
“三弟,三弟……”
大门外面站着的不是旁人,正是潘凤。
她左手提着一网兜子从供销社买来的苹果和两瓶黄桃罐头,右手提着一个竹壳的暖水瓶。
“你……你是大姐?”
潘良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她了,有些不太确定。
“对,我是大姐,没想到你真回来了,要不是我家淑英听婉仪那孩子说你回来了,我还真不知道你回来了。
你这些年去哪了,大姐到处托人打听你,你也是的,怎么不给大姐来封信,我和你姐夫,一直挂念着你哪。”
潘凤亲热的说道,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
“知道你回来了,我这就立马过来了,你姐夫去上班还没回来,我来不及等他。
听说二妹被你接到这来了?”
潘凤的性子很爽利,自顾自的说着,一转眼就看见了王妈,
“王妈,你啥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当时听说王妈回老家了,她还挺奇怪的。
但这种事,她不好朝妹夫崔长亭打听。
只隐约猜出,二妹住院可能是因为这个王妈。
“最近回来的。”
王妈把她手中拎过来的苹果接了过来。
这个潘家的大姐,不是她抱大的,王妈对她很客气,不像对潘乌雪和潘良那样。
潘凤打量着这个公馆,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
第一次过来,还是二十多年前,来这寻亲。
这儿没啥变化,不过也变了,变得旧了……潘凤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二十多年的时间,让这座当年光耀一时的潘公馆,有了一种岁月沉淀的味道。
这种味道很悠长,很有难言的韵致。
人走在里面,就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潘凤的眼睛有些不够用的。
“大姐,坐吧,二姐在楼上,我去叫她下来。”
潘良说完,就上楼去了。
他走后,潘凤更加肆无忌惮的打量起了这儿,上次来这的时候她太紧张了。
一个小县城,没见过世面的人,突然来到了这,她打扮土里土气的,站在这格格不入。
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在泸城不仅是长了年龄,也多多少少的增加了点见识。
再站到这已经没有当年的紧张,局促了。
“王妈,你去拿两个碗过来。”
潘凤收回了目光,坐在了沙发上,手搁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惬意的拍着扶手。
王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去厨房拿碗去了。
“王妈,我记得家里的地板上,我上次过来的时候,这不是铺着毯子的吗?这咋没了?”
“你说的是地毯吧,地毯收起来了。”
这些东西,幸好当时都收在屋里了,才没有被虫蛀。
沙发也是,她专门做了沙发罩子,前几天搬进来的时候,揭开罩子,里面的沙发还好好的哪。
不过就是家里的地板,还有些木家具什么的,有了虫蛀的痕迹,还有老鼠打的洞。
之前她在泸城的时候,每个月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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