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手组成,而弓弩手中,又分为长弓手、短弓手、弩弓手各五百人,弓弩手除了弓箭之外,毎人也配置一把单刀,可以做近身的战斗。
列阵的时候,由枪盾手居前,分成三至五列,后面依次是短弓手、长弓手、弩弓手,临阵的时候,枪盾手首先跪伏于地,短弓手单腿跪地、长弓手和弩弓手站立,刀盾手机动分列或在左右掩护,或在背后保护,或都也编入阵列中,逢战时弩弓手、长弓手、短弓手依次射箭,对敌人进行远程打击,等敌人逼近之后,枪盾手起立迎战。
这个阵式实际是借鉴了南宋名将吴玠所创的叠阵战术,单以防守力来说,叠阵的威力甚致还在鸳鸯阵之上,用在这种环境的战场,再合适也不过了。
鄂崇禹带领着本部的士兵渡过了鸿沟之后,立到就列好了阵式,这时各军的后勤土兵才开始牵着战马,驱使着战车过河。
而就在这时,在鸿沟两岸的天空中盘旋飞翔的两只红隼再次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声,显然是在鸿沟两岸都发现了敌军的踪影。
只见一骑快马飞速的登上了山坡,道:“主公,有一支秦军步军,沿鸿沟北岸,向我们这一边进发过来。”
高原点了点头,这时的战场上,战局仍然呈胶作状态,不过高原看得出来,这时秦军的锐气己尽,毕竟代军的骑军己经成立了三年,由其是蕃勇军都是由草原游牧民族组成,在马背上的时间比地面上还多,而秦军连三个月都没有,双方的经验、技巧、武器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特别是进入到混战阶段时,超过近半士兵的长枪都己经拆断,各自拔出短武器进行马上的近战,但代军士兵使用的马刀显然要比秦军士兵使用的长剑更适合在马背上作战,因此双方对战的结果,十有七八都是秦兵被砍落马下,现在的秦军只是靠着人数众多,才能免强支撑着,虽然代军离胜利还有一段时间,但取胜己经没有多大的悬念了。
不过高原并不想作过多的等待,立刻下令,命阿燃史乞沫率领埋伏的蕃勇军骑军出击,加入战场。
第四二六章叠阵之威
鸿沟北岸的战场激战正酣,而在鸿沟的南岸,秦将王璨带领着三百战车,二千骑军,一万步军,也到达了代军的渡河地点。
因为北岸只是牵制进攻,而南岸才是秦军的主攻方向,虽然王璨领军赶到的时候,代军的胜捷军己经全部渡过了鸿沟,在南岸列好了阵式。这时正在渡过车辆马匹。但王璨还是下令,向代军的阵地发动进攻。
王璨是王氏的宗族,和王贲是同辈,但年龄要比王贲大十余岁,从小就随王剪征战,已有二十余年的时间了,是从基层士兵一步一步的晋升到将军,可以说是身经百战,实战经验十分丰富。
虽然代军己经列好了阵式,但全部是由步兵组成,而秦军当中有三百战车,二千骑军,虽然骑军都是老式的骑军,但三百辆战车,却不容小视。尽管近几年来,战车面对新式骑军,己经完全力不从心了,但战车对步兵还是有极大的优势。特别是对阵没有任何屏障遮挡的步兵。因此王璨首先下令,命三百战车出击,向代军的阵式猛冲而去。
而且代军的阵式是釆用横列的线形阵,横向展开达近四百步,而纵深却不到十列,拉照常理,这样的阵列,被战车一冲,就会立刻被冲得七零八落,全阵溃败。秦军的三百辆战车排成了五排,每排六十辆战车,展开也达到了三百余步,齐头并进,向代军的阵地发动了猛烈的冲击。
铁蹄起落,战马奔腾,车轮滚滚,发出滚雷般沉闷的声音,扬起了漫天的灰黄尘土,战车上的秦军士兵身披可以吸收一切光线的黝黑战甲,紧握着散发着冻人寒气的兵刃,脸色如岩石一般黝黑坚硬,尽管只有三百辆战车,但却给人以泰山压顶般的强烈震撼,强大的声波气流,令大地似都为之颤抖。而在战车的后面,紧随着秦军的骑军,步军,只等着战车撕开了代军的阵列之后,随后杀入,击杀渍散的代军士兵,一直杀到鸿沟边。
胜捷军的主将鄂崇禹站在阵列后的一辆高车上,看着向自己逼近过来的战车,呼吸也不甴得有些紧缩,虽然自己布下的阵列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但能否顶着住战车的冲击,鄂崇禹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毕竟还没真正在战场上较量过。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后路可退,只能按平时训练的方式战斗下去,就在秦军冲到离代军阵式二百步以内的距离,鄂崇禹高举起手臂,猛的向下一挥。
在代军的后阵中,号角呜呜的吹响起来,而代军前面几排的士兵忽然一起跪下,伏于地上,而后面还有一排的短弓手也单腿点地,半跪下来。
前几排战车上的秦兵看得十分清楚,但不明白代军这样做是什么用意,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一些秦兵觉得十分好笑,难到代军这是在向自己跪地救饶吗?
但还有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在代军后排还站立的一排士兵,举起了一支一支已经拉开了的弩弓。
“弩弓,小心,敌人有弩弓。”
“举盾,快举盾。”
因为代军的弓弩手是隐藏在阵式的后方,在秦军发动攻击时,根本就沒有看到代军中有弓弩手,因此在前几排的士兵纷纷跪伏于地,露出了弓弩手来,确实让秦兵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秦兵纷纷发出惊呼的同时,只听“嗖嗖嗖嗖”的破空之声密集的响起,五百名弩弓手几乎是在同时射出了弩箭,然后立刻退下,重新拉弦装箭。
而五百只弩箭几乎是同时从代军的阵列中飞射而击,如果急风暴雨一般,激射向另一端的秦军。尽管秦兵也是训练有素,在促不急防之下,绝大部份秦兵还是及时的拿起了盾牌,挡在自己的身前。
但盾牌只能护人,并护不住拉车的战马,而且代军甲的是力道最大的强弩,既使是盾牌,也未必能够挡待住。
“夺-夺-夺——”箭矢穿透防盾,车体的声音,似冰雹击瓦。
“噗-噗-噗——”箭镞贯穿护甲,射入**的声音,如雨打残荷。
中箭的士兵惨叫着,从战车上摔落,身体被贯穿的战马悲鸣着,栽倒在地上,战车倾覆,沉闷的重物坠地,后面的战车再撞击上来,发出轰然的声音,一下孑响彻在战场的上空。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弩弓手射完退下之后,长弓手立刻填补了他们的位置,拉开长弓,以四十五度的斜角抛射。
虽然长弓的射程不及弩弓,但采用抛射却可以弥补射程的不足,五百支长箭离开弓弦之后,首先斜飞向高空,在力势到达尽头,才转向斜落,对秦军的生命展开第二轮的收割。
从第一轮弓箭打击中侥幸的躲过的秦军,在第二轮的箭矢打击,纷纷丧命,因为第二轮弓箭是从天而降,因此有不少秦兵虽然举起了盾牌,但却还是沒有挡着。
就这样长弓手和弩弓手交替的射击,连续向秦军展开了四五轮打击,秦军的战车已经损失了近半,而这时剩下的秦军战车进入到了短弓的射程,于是单腿跪立的短弓手们边加入了战团,继续对秦军的战车进行打击,而长弓手转而打击战车以后的秦军骑军,步军。
王璨站在一辆战车上,对眼前的战局看得目瞪口呆,沒有想到被自己寄以了厚望的战车还沒有和对方正式接战上,就被对方的弓弩打得伤亡惨重。
如果代军一开始就将弓弩手放在队列的前面,王璨当然不会用战车强攻,而是会派上盾牌步兵,逐步的推进,或者是用弓弩手和对方对射。但对方实在是太狡猾了,居然把弓弩手藏在阵列后面,让自已完全没有想到。而且还让短弓手半蹲下来射箭,形成了两排叠射,威力自然也扩大了一倍,不能不说,代军的主将确实很聪明,居然能够想出这么巧妙的方法来。
但王璨十分清楚,自己才是主攻的一方,如果就这样撤退了,那么秦军袭击代军的计划也就彻底失败了。因此这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下去。好在是有一小部份战车已经快接近代军的阵列,而且自己还有足够的兵力,可以和代军作战。
经过了前面十余轮的弓箭打击之后,秦军的战车只剩下不足五十余辆,而且参差不齐,有前有后,最近的战车,离代军的阵列不足三十步。
而就在这时,代军阵中的号角再度吹响,弩弓手立刻停止了射箭,收好了弩弓后退,而长弓手、短弓手也全都改为抛射。
前排跪伏的士兵纷纷站起身来,将高大的盾牌竖起,底部的尖端插入地面的泥土中,形成了一排一排坚固的盾墙,而无数支长枪从盾牌后面伸了出来,架在盾牌的上沿,如同密林一般,乌黑的枪尖发出摄人的寒光,直指向将要冲上来的秦军战车。
“轰!”
一辆战车连车带马撞上了枪林盾墙,就象奔腾的巨lang终于和屹立的礁石激烈的碰撞在一起,溅起漫天血色的lang花,强大的声波气流猛然的暴烈开来,长枪拆断,盾牌碎裂,数名持盾的代军士兵身不由己的被巨大的力量给撞开,后背撞到同伴的盾牌上,有几人甚致都喷出了鲜血。但还是免强维持着阵列不动。
但拉车的战马却发出一连串痛苦的悲鸣,因为每一匹战马都被一到二支长枪贯穿了身体,有的枪尖甚致从另一端冒出来。而战车向一侧翻覆,车上的三名秦兵也全部都从战车上跌落了下来。
随后,秦军剩余的战车一辆接着一辆,上了代军的枪林盾墙,如同奔涌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海岸,鲜血飞溅,撞战马筋断骨折,战士跌落尘埃,战车翻滚倾覆。
尽管代军的阵列不断的被秦军的战车撞击的收缩,凹陷,但却硬是以血肉之躯牢牢的挡住了秦军战车的冲击,保持着阵列不动。
当然,这也是因为现在秦军的战车己是强弩之末,如果是面对三百辆战车的猛烈冲击,无论是多么坚固的阵列也是抵挡不住的。不过这也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必竟战车和人的力量差距是相当大的。
而紧接着秦军的骑军、步军也都冲了上来,和代军展开了白刃激战。
这时王璨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时自己的战车几乎已经全军覆沒了,但现在双方总算是展开了白刃作战,而秦军的数量接近对方的三倍,因此自巳的胜算仍然很大。
不过就算是最终获胜了,但损失了近三百辆战车,这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自己最终也只能得到一个功过相当的结果,立功是不可能的。
就在王璨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在自已的右侧,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王璨转头一看,只见在右侧的密林中尘土飞扬,杀出了无数的骑军,向自已的侧翼猛冲了过来。
王璨也不由得大吃一椋,想不到代军在鸿沟南岸还埋伏着人马。
第四二七章再回大梁
接下来的战斗基本沒有任何的悬念,姜桓武率军从密林中杀出之后,从秦军的侧翼杀入,顿时将秦军杀得大乱,而鄂崇禹也立刻下令胜捷军发动反击,结果在代军的两路夹击之下,秦军被杀得大败。
好在是王璨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大将,一见势头不妙,立刻下令撤退,并不恋战。而且秦军也确实是训练有素,虽乱不慌,在王璨的指挥下,且战且退,逐渐和代军拉开了距离,虽然损失不少,但总算是沒有溃败。
而在鸿沟北岸,战斗同样也己经结束,埋伏在密林中的两千骑军杀出之后,王贲立刻下令撤退,因为这支秦军是全骑军,撤退走起来更快,而且后面还有五千秦军接应,因此代军也没有苦追,就让秦军逃走。
战斗结束之后,高原立刻下令,清理战场,计查损失,收集战利品,并将死亡的士兵尸体都带走。
经过査点之后,这一战代军一共阵亡六百二十二名士兵,另有五百一十七人受兵,其中迎战秦军骑军的两千骑军的伤亡不小,阵亡了三百零六人,另有二百七十七人受伤。
要知道上一次大梁之战,蕃勇军出战十数次,一共也才阵亡了三百余人,而这一仗阵亡的人数就几乎赶上了上一战,说明秦军骑军的实力确实有了明显的提高。
不过这一战的战果同样也不小,虽然代军沒有详细清点死亡的秦军尸体,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秦军阵亡的人数绝不会少于两千人,因此这一战仍然是代军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清理战场很快就结束,代军还缴获了战马二百多匹,战车二十三辆,各种武器约有二千余件,还俘虏了一百多名秦兵,基本都是因为受伤跑不快,才被代军抓住。
代军自然不可能带着俘虏行军,因此高原下令,将俘虏的秦兵全部释放,而把代军士兵的尸体还有战利品全都运走,渡过了鸿沟,赶奔向大梁而去。
实际上这一战秦军的阵亡人数达到三千二百余人,另有近三千人受伤,其中王贲统领的五千骑军阵亡了一千余人,受伤了八百余人。这也说明,尽管秦军骑军的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升,但和代军相比,仍然还有相当的差距。
渡过了鸿沟之后,人马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大梁,在城中驻守的魏增和鲁仁杰早己收到了消息,因此都赶到了城门口来迎接高原的一行。
吊桥放下,城门打开,众人相见之后,魏增也禁不住留下了泪水,道:“武安君,你总算来了。”
高原点了点头,道:“安城君,这些天来,你也辛苦了。”
魏増擦了擦泪水,道:“我到是沒有什么辛苦的,这段时间秦军并沒有怎么样来进攻大梁,而且城里的军务主要是由鲁将军来处理,我也并没有做什么?”
鲁仁杰忙道:“那里那里,要不是有安城君在大梁城里主持大局,只怕这大梁城早就乱了,我才真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魏增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进城吧,只要是武安君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众人进城之后,只见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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