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还有多少差距。
实际上代军从桂陵出发,就被秦军的探子发现,只是从桂陵到大梁一带地区基本都是平原地区,一马平川,可以设伏袭击代军的地方并不多,再加上代军是全骑军,速度极快,秦军也根本来不及设防,因此王贲决定,在代军渡过鸿沟时,再出击进攻代军,而且半渡而击,也是符合兵法的。
不过王贲虽然年轻,但也是精通兵法,而且也经历过不少的大阵仗,他当然也知道,高原不比常人,在渡河的时候,不可能不做好预防,而自己营中只有三万多军队,论兵力并不占太多的优势,再去其他营寨调兵,恐怕也来不及了,因此自己的突袭,未必能够起到多少作用。
于是王贲也想出来一计,首先由自己领军出击,在鸿沟北岸袭击代军,做为佯攻。代军在鸿沟北岸一定会做好预防,而见秦军从北岸进攻过来,他们一面和自己交战,一面会加快渡河的速度,这样一来就难免会出现混乱,而渡到鸿沟南岸的军队也一定会放松警惕,如果自己再派出一支军队从南岸发动进攻,两岸齐进,就有望能够一举击败代军了。因此王贲立刻下令,由自己亲自带领五千骑军,突击北岸的代军,命部将王离带领五千步军随后接应自己,并且命令部将王璨带领三百战车,二千骑军,一万步军从鸿沟南岸进发,等代军半渡之后,再发动袭击。
应该说王贲的这一番安排确实是十分周密,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动向早己完全被高原预料到了,并做出了相应的布置,而且他率领骑军一出大营,就被高原的两只红隼发现,使代军得到了充份的预警时间。不过高原似如王贲之愿似的,派出了蕃勇军迎战秦军。
因此王贲也兴奋异常,想不到自己一直盼望着和代军的骑军一较高下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王贲的大营离代军渡河的地点只有二十里的距离,对于战马来说,跑完这段距离根本算不了什么,于是王贲也下令,命秦军展开队形,准备和代军大战一场。
而秦军的士兵也同样斗志昂扬,因为上一次进攻大梁之战的结果,确实让秦军觉得脸面无光,因为这百余年来,秦军确实还没有在那一支军队手上吃这大的亏,那怕就是当年在李牧手上连败两战,但每一战李牧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且秦军最终还是击败了赵军,灭亡了赵国。而上一次在大梁面对代军时,确实比面对李牧更为头疼,因为代军还不到两万人,居然就把秦军弄得灰头土脸,由其是代军的骑军,秦军对他们几乎沒有任何的办法,对于一向勇武好战,习惯了胜利的秦军来说,这确实是不能接受的结果。
不过现在秦军自认为己经找到了代军骑军强大的秘密,并且在突击荥口时小试牛刀,证明确实有效,因此这也让秦军的士兵们信心倍增,斗志旺盛,都希望能和代军骑军大战一场,来证明秦军依然是天下最强的军队。
两支骑军基本都是沿着鸿沟前进,分为东西两方相对冲锋,所不同的是,秦军排成的横列队形,毎列有三百骑军,共分为十六列,横向展开之后,宽度达到了五百余步。
而代军的人数只有秦军的一半不说,还分成了两支,分别排成了两个箭头状的纵列,这两列纵队的长度都超过了三百步,相隔约二百余步,齐头并进,两根巨大的铁锥,同时向秦军的两胁猛刺过去,不过在距离拉近的同时,后半部份在逐渐的扩大展开。
这时双方的战马已经开始进入到全速奔驰的阶段,数万的马蹄急起急落,发出一连串闷雷般的鸣声,大地似乎都己经颤抖起来。
高原策马站立在小山坡上,注视着约二三里之外的战场,虽然这时双方还没有开战,但高原却大为放心,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代军己经立于不败之地。
虽然在高原现在的距离,还看不清秦军使用的马俱样式,但高原却能够肯定,秦军一定是换上了类似于自己设计的新式马俱,因为如果还是老式的马俱,秦军的士兵根本不可能在急速的奔驰中,还能坐稳马背,只有新式马俱才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
但代军骑军的强大,并不仅仅是因为只换上了马俱,还有骑军的战术。虽然秦军己经换上了新马俱,但战术却还是旧的。这种步兵或是战车似横列进攻的战术,在骑军当中并不是没有,但一般只有重骑军才会使用。而轻骑军的突击,通常都是在前部排出箭头阵形,后部逐渐横向展开,这样的好外是由箭头首先撕开对方的阵列,后排展开的军队再大举压上,扩大战果。只有在对阵形散乱的步兵,或者是在兵力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轻骑军才会排出横列进攻的阵形。而且在一边靠着河流的战场环境,也不适合釆用横列进攻的阵形。
秦军釆用横列进攻阵形,当然不是因为自己的兵力占了绝对的优势,而且习惯使然,实际还是套用的步兵或是战车的战术。当然,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秦军当中没有穿越者,能够极时的看准了代军强大的因素之一,换上了新式的马俱,己经是非常不错了,至于骑军的战术,还要一步一步的慢慢摸索,光是看敌人的战斗并沒有用,事实上一直到现在,秦军和鸳鸯阵己经交手多次,但还是不能完全摸透鸳鸯阵的战术。
这时在战场上,双方的距离己经拉近到了一百步以内,代军前列的士兵举起了在出发之前,就己经拉开弓弦的弩弓,首先向秦军展开远程打击。
而秦军的骑军只配备了弓箭,而没有配备弩弓,因此在射程上就要比代军逊色一筹,只能忍受代军的第一轮打击。
箭矢如飞蝗一样从代军的阵列中飞射而出,向秦军射去,中箭的秦兵纷纷落马,而有些战马也中箭倒地,将背上的骑士抛下马背,而且又绊倒了不少后面的同伴,形成了多米诺骨牌般的连锁反应。前面倒地的人马绊倒了后面的人,而后面的人马又踩踏着前倒地的人继续前进,一时马倒人翻,人喊马嘶,乱成了一团。
在经过了代军二三轮的弓箭打击之后,也终于进入到了秦军的弓箭射程距离,侥幸的落过了前面弓箭的秦兵也立刻射箭还击。
于是在代军之中也有不少士兵中箭落马,但伤亡的人数却眀显的少于秦军,而且也沒有出现秦军这样的混乱,被前排倒地的同伴人马绊倒的代军,基本寥寥无几。
这就是箭头阵形的优势所在,因为首先进入弓箭射程的是箭头部份,只是一小部份人马,而且箭头阵形是逐渐向后扩展,越分越散,前方的士兵中箭倒地,后面的士兵可以从容的躲闪,而且还能连续不断的向敌人射箭攻击,而相比之下,秦军的这种横列阵形,就显得处处受制,这毕竟是经过了数百年时间总结出来的骑军战术,绝对不是没有道理。
王贲策马随着大军一起向代军进攻,但还没等双方正式接战,秦军就有近三百多士兵中箭倒地,或者是被前方倒地的同伴绊倒,和对方相比,明显的处于劣势,因此心里也不由得又惊又怒,同时也对自己执意要和代军的骑军大战一场的做法,产生了一丝的怀疑。
第四二五章骑军对决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现在双方最近的距离己不足二十步,而且战马都己经进入全速的狂奔中,别说是停手罢战,收军撤退,就是前排的骑兵一停下来,就会立刻被后排的奔涌而来的战马撞上。
王贲久经战阵,精通兵法,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知道这个时候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因此也只能一咬牙,举起手中的青铜戟,指向对面几乎就在眼前的敌人,抖动缰绳,大吼着冲了上去。
高速冲刺的骑兵在瞬间猛然的撞击在一起,就象两股巨lang相逢一般,立刻激起了滔天的lang花,掀起无数的腥风血雨!长枪刺出,盾牌撞击,鞍韂互相磨察而过,战士怒目相视,战马蹄跳咆哮。这个时候任何的战术、阵形都不起作用,比拼的就是双方战士的实力、斗志和勇气。无数的骑兵从马背上被击跌落下来,随即被铁蹄踩城肉泥。失去主人的战马仍然嘶叫着,还在马背上的士兵仍然进行着殊死的战斗,而刺进**的长枪折断,盾牌被穿透之后砸向对手,然后互相拔出佩刀佩剑,再度砍刺向敌人。
王贲双手握着自己的青铜长戟,一连将两名与自己擦身而过的代军士兵击落下马,而他的额头上也留下了一到二寸多长的血口。
而王贲的心里兴奋异常,虽然他己是秦国有数的大将,但毕竟还只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同时也是秦军当中有名的虎将,经常亲自上阵,带领着士兵在战场上撕杀战斗。不过以前他都是乘坐战车上阵,而这还是首次骑兵作战,当然要比战车上灵活的多。因此也越战越勇。
这时对面一名代军的士兵举看长枪,向王贲猛刺过来,王贲在马背上微一侧身,躲过了长枪,而手中的青铜戟也然刺出。长戟穿透了甲胃,刺入对方的身体,但巨大的冲击力量令王贲的长戟从中拆断。
王贲立刻放开了长戟,拔出了佩剑,又取过了挂在马后的盾牌,再两马交错而过的时候,长剑挥出,将这名令自巳的长戟拆断的士兵的人头砍下。
就在这时,只见一骑飞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手使一支长柄双刃大斧,向王贲当头砍下来。
王贲在马背上一缩身体,左手举盾挡在自己的身前,只听“咚咚咚”连续三声,对方己在王贲的盾牌上连击了三下。而王贲只觉左臂酸麻,也不禁暗暗心惊,能够令自己的手臂感觉到酸麻的,在秦军之中也不多见,此人好大的膂力。
这名使双刃大斧的代军战士正是千骑长虎儿斑,一般的代军骑兵通常配备的近战武器是一支长枪,两把马刀,一面盾牌。而百骑长以上的将领,还可以自选一二件个人定制的武器。虎儿斑选择的就是双刃斧。
这种双刃斧长约六尺五寸,木柄、青铜斧刃,重约二十五斤,既可以单手使用,又能双手抡动,加上有一定的份量,而且利于砍杀,因此在战场上的威力极大。虎儿斑的长枪拆断之后,就从马鞍后方抽出双刃斧迎战敌军。其实虎儿斑和王贲的膂力大体相当,但因为双刃斧的重量大,才显得虎儿斑的力量要大于王贲。
见王贲连挡了自己三斧,虎儿斑也不禁有些佩服,大笑道:“好,你能连挡我三斧,也算是一员勇将。”
王贲自然不会一味的背动挨打,连挡了虎儿斑三斧之后,立刻挥剑向虎儿斑速刺而去。
虎儿斑立刻挥斧招架,“当当”连挡了王贲两剑,而在第三剑的时候,王贲手中的长剑被击成两截,而虎儿斑一抡大斧,向王贲拦腰撗挡过来。
王贲在无奈之下,只好弃蹬落马,躲过了虎儿斑的这一斧。而虎儿斑的斧势不绝,一斧砍在了王贲战马的马颈,马血喷涌而出,战马悲鸣一声,颓然倒地。
这时王贲身后的几名亲卫士兵纵马赶上来,各自挥剑举枪,向虎儿斑冲杀过来。而虎儿斑抡动双刃斧,迎战上去,结果斧到人落,这几名王贲的亲卫士兵竞无一人挡得住虎儿斑一斧,纷纷被他击落下马去。
不过这么缓得一缓,王贲也在另二名亲卫士兵的保护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且从地上拾起一支长枪,骑上一名亲卫士兵让出的战马,双腿猛踢马腹,又冲向虎儿斑。两人枪斧交击,两马盘旋,又激战到一起。
虽然长枪的重量不及双刃斧,但却胜在长度上绝对的优势,因此双方各有所长,一时到是杀了个难解难分。而双方部下的士兵也都一拥而上,激斗了起来。
而这时战场上巳经进入到混战阶段,双方的士兵互相交错在一起,各自撕杀争斗。每个骑兵战士这时都己是面目狰狞,瞪着血红的眼珠,紧盯着敌人,把杀死对方当作是自己唯一的目标,而剑盾猛烈的撞击、刀枪刺入**、鲜血就喷泉般涌出,残散的肢体在空中飞舞,兵刃的撞击声、尸体的落地声、咒骂呐喊声、惨叫悲鸣声,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来。
秦军的表现确实有些出乎蕃勇军的预料,以前的秦军骑兵基本没有和代军进行白刃战的能力,只要是交错击,十有七八都落马,当然绝大多数并不是被代军击落,而是自己坐不稳马背,跌落马下。但这一次秦军却出人意料,每个人都可以和代军打几下,并不落于下风,因为坐不稳马背而跌落下马几乎没有了。
双方的伤亡都在迅速的上升,地面上尽是战士和战马的尸体,鲜血渐渐的覆盖了大地,而且还在不断的増加。
高原策马驻立在小山头上,关注着眼前的战场,再也不怀疑秦军已经装配了和代军类似的马俱。虽然自己只用两千多骑军和四五千秦军打得旗鼓相当,但这也说明秦军实际是在不断的进步当中,以后自己在技术上的优势恐怕会越来越少了,因此最终还是综合实力的比拼。
当然,现在自己手里还有两千埋伏起来的蕃勇军骑军,随时都可以加入战场,改变战局,只是目前的战局并不差,也就没有必要把自己所有的王牌都打出来。谁知道秦军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手,因此还是多留一手为好。
这时李卫策马跑上了山坡,道:“主公,浮桥己经搭好了,要不要现在过河。”
高原转向河边看去,只见在鸿沟上己经搭好了三座浮桥。高原点了点头,道:“命令鄂崇禹,马上过河在岸边列阵,然后车队过桥。”
李卫立刻道:“是。”说着策马跑下山坡。
鄂崇禹正等得有些不奈烦的时候,听到了李卫传令以后,立刻集合胜捷军的士兵,分成三路,从浮桥上过河。
三十多米宽的河面,当然是一会儿就都通过了,而过到鸿沟南岸之后,就立刻在岸边列好了阵式。
按照代军的编制,一个标准的步兵军是由二千枪盾手、一千五百刀盾手,一千五百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