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你按照这个地址去找吧,这是我们赵国最好的铸造作坊,我家的青铜剑、铁剑有一半是从那里进的,也许能够找到你所要的铁剑,不过价格就要你去和他面谈。”
高原接过了竹签,看了一看,收到怀里,随手又拿出一包铜钱,大约还有三四十个,扔给铺主,道:“算是谢谢你的。”
第四十五章烈武行馆(上)
就在高原和李瑛鸿准备离开这家店铺的时候,只听有人道:“瑛鸿,原来是你在这里。”
高原和李瑛鸿转头寻声看去,只见隔着十余间店铺,在四五个年轻人的拥簇之下,有一个红衣劲装的年轻少女,在向李瑛鸿打招呼。
她的年龄和李瑛鸿大体相当,容颜秀美,英华风貌,和李瑛鸿相比,竟然各有千秋,不分伯仲。而且在她的腰间也挂着一口宝剑。在她身边的那几个年轻人也都是扎巾箭袖,佩挂宝剑,显然都是习武的人。
赵国本来就尚武,而且年年征战,习武风行,那怕就是儒家文士,也都会学一些防身剑术,再佩一把剑来作装饰,而且武馆行会也很多,因此武士装扮的人也十分常见。
而李瑛鸿见了那红衣少女,立刻满脸笑容,几步迎了上去,道:“红绫,你怎么也在这里。”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和李瑛鸿打招呼,叫道:“李小姐。”或者是“李大小姐”。
两女碰头之后,立刻互相抓着对方的手,红衣少女道:“你都己经回了邯郸,怎么不到武馆来找我,难不成你不敢和我比了吗?”
李瑛鸿笑道:“我上一次只是不小心,才输了你一招,怎么会怕你,我才刚刚回到邯郸两天,本来打算明天就去找你的,这一次我一定可以赢回来的。因为这几个月来,我可是大有进步哦。”
红衣少女道:“你在进步,我可也没有闲着,反正今天己经碰上了,不如现在就到武馆来,我们再比一场,我可是有些等不及了,看看你在这几个月里,你有多少进步。”
李瑛鸿笑道:“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都笑了起来,纷纷道:“又有好戏看了。”“李大小姐和红绫比武,一定很好看的。”“上一场比完之后,我就在等着这一场呢?”
这时李瑛鸿转头对高原道:“走,你去给我们做个见证。”
红衣少女这才注意到高原,道:“瑛鸿,这位先生是……”
李瑛鸿道:“他叫高原,你们应该听说过的,刚刚被封了上大夫。”
红衣少女等几个人也都大叫一惊,因此高原在前天宴间比武,力斩石魁和行人九两人的事情,早就在邯郸城里转开了,因此红衣少女赶忙要下拜,道:“武红绫参见高大夫。”另几个年轻人也都跪到在地上。
高原忙道:“不用多礼了。”
李瑛鸿一把将武红绫拉起来,道:“客气什么,这家伙最随便了,不用在他面前多礼。你们也都起来吧。”
武红绫听了,这才都站起身来,而态度也明显拘谨多了,没有和李瑛鸿那么随意,道:“大人要和瑛鸿一起到我家的武馆来吗?”
高原点了点头,笑道:“我还从来没有去过武馆,到是想去开开眼界,不知道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武红缓忙道:“那里那里,大夫能够光临武馆,是我们武馆的荣兴,我爹一定会很高兴的。”说着,叫过了一个年轻人,让他赶快跑回去送信。然后才在前面领路。
在去的路上,高原问了李瑛鸿才知道,原来武红凌的父亲叫做武烈,是军人出身,原来是在廉颇的手下效力,很受廉颇的重用,一度做到了将军,相当于大夫的级别。后来廉颇被郭开排挤,逃亡国外,而武烈也退了军籍,在邯郸开了一家武馆,以自己的名号为名,叫烈武行馆,靠教授弟孑习武为生。
因为武烈曾在赵军中效力,和军方的关系很深,和李牧也有一些交情,而且武烈也确实有真材实学,又经历过真正的战场,不仅教授武技,还兼教兵法,因此他的武馆一开业就吸引了大量的年轻人加入,希望能够从他这里学到一些真才实学,以后好建功立业,出人头地。
另外武烈为人豪爽仗义,出手阔卓,和赵国的三教九流,黑白两道都有来往,有一些朝廷不好出面的事情,都会找武烈出面去做,加上在这二十余年来,武烈的武馆也为赵**方需送了不少人材。因此他在邯郸城里也颇有一些名声,现在武馆中的弟子已经超过了数千人。
其实这种情况也很正常,一般的武馆都要在官私两面都要有一些门路才行,不过武烈显然是这方面做得很大,别说一般的官员都不敢惹他,就连赵王迁、郭开也要卖他几分面子。赵王迁还授于他大夫之礼。
武烈有一孑一女,儿子叫武展鹏,女儿就是武红凌,比李瑛鸿年长一岁,也是从小学武,这两个女孩在十来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但谁都不服气谁,互相竞争,毎隔几个月就要比一场,互相之间各有胜负,一直到现在。而杜义所说的邯郸四大美女中,第四位就是这个武红凌。
在这次李瑛鸿随李牧出战之前,又和武红凌较量了一场,结果这一场是李瑛鸿输了,现在李瑛鸿回来了,当然要和武红凌再比一场。
等李瑛鸿说完,一行人也来到了武馆,只见这时武馆的大门打开,数百名弟孑分列两侧,中间一个年龄约五十岁左右的红脸大汉大步的迎上前来,而武红凌赶忙上前,道:“爹,这位就是高大夫。”
武烈立刻拱手施礼,道:“武烈见过高大夫。”因为他有大夫之礼,算是半官半私的身份,可以和高原平起平论,而数百名弟子也都一起跪倒向高原施礼。
高原连忙还礼,道:“馆主不必多礼。”随后高原又伸手虚托,道:“大家也都起来了,今天我是私服前来,因此大家都不用拘礼。”
众弟孑纷纷起身,到是整整齐齐,也显出武烈平素对弟子的训练成果,因此高原也道:“馆主果然是对弟子的训练有方。”
武烈也颇为得意,然后又向李瑛鸿施礼,不过李瑛鸿在武烈面前到也不敢随意,也还了一礼,还称武烈一声:武叔父。
见礼之后,武烈才道:“大人,瑛鸿,这里不里说话的地方,请到武馆里面说话。”
武馆的占地极广,仅大型的练武场就有三个,正中最大的一个练武场比一个足球场还要略大一些,主要是供练习骑shè所用,另两个小练武场才是专为训练武士而设,这时在两个场地上,各有百余多弟子,各执武器,正在努力的练习着,在练武场的周边,才是武馆的院落房屋。
武烈将高原和李瑛鸿引到室内,高原这才发现,原来在室内还有一个天井似的小型练武场,长宽大约都在二十五米左右,一边是一个约两米高的台子,上面放着桌椅,另三面是回廊,放置着几副武器架子。
高原和李瑛鸿被武烈领了高台上就坐,由武红凌在一边作陪,在台下的三面回廊,各站立着十几名弟孑,一个个都是挺胸叠肚,到是显得十分jīng神。
这时从人端上酒来,武烈才道:“前天大人在王宫夜宴上连杀了石魁和行人九两人,也为我们武馆出了一口恶气,因此我们武馆上下众人,对大人都十分感谢。”说着,端起了酒碗,道:“高大人,我敬你一碗。”
高原也端起酒碗,两人一饮而尽,高原才道:“石魁、行人九和馆主有什么怨仇吗?怎么说是我为武馆出了一口恶气?”
武烈道:“说来惭愧,在两个月前,石魁、行人九、季杞子三人曾经连袂到我们武馆来挑战,结果连败了我们武馆十余名高手,就连犬孑都被他们打伤,后来我亲自出场,也才和石魁打了一个平手。因此大人前天能斩杀石魁、行人九,当然是为我们武馆出了一口恶气。我对大人可是十分佩服。”
高原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道:“馆主太客气了,其实前天的宴会比武,我只是侥幸获胜而己,如果换一个场合比武,也许我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其实高原说的都是实话,但武烈却当他是谦虚,因此对高原的好感陡升,笑道:“大人在过谦了。”又转头对武红凌道:“红凌,去把你哥哥和小奇叫来,他们两个都败在石魁的剑下,是高大人为他们出了一口气,因此一定要敬高大人一碗酒。”
武红凌答应了一声,立刻离席而去。
而武烈也起身来,扬声道:“今天我们武馆能请到高大夫和李大小姐前来,实在是机会难的,你们也都努力表现,让高大夫指点一二。”
说着坐下对高原道:“请大人不吝赐教。”
李瑛鸿在一边笑道:“武叔父,我记得每一次和父亲一起来,你也是一样的话,就不能换一换吗?”
武烈也有些尴尬,笑道:“瑛鸿,我只是一介武夫,又不是文士,那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让高大人见笑了。”
而高原到是觉得武烈确实为人直爽,到是比较对自己的胃口,因此道:“其实我也不喜欢文绉绉的话,到是馆主说话爽快。”
武烈呵呵一笑,这时在台下己有三对年轻人,各持枪剑盾牌等武器,相对持立,当然使用的都是木质武器,而且身上也都穿了护俱。武烈大喝道:“开始。”
这三对年轻人立刻互相开始对战,而高原也仔细观看,这三组年轻人到是都十分认真,一剑一枪,都一丝不苟,而且招术熟练,身手敏捷,显然都是经过了刻苦的练习,一时间人员喝斥呼叫,木制的武器互相撞击,打得“啪啪”作响,十分激烈。而周围的人也为他们加油打气,气氛颇为热烈。
第四十六章烈武行馆(下)
连续两轮弟孑比试完之后,武红绫也领着两个年轻人登上了高台。
这两个年轻人中,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龄,身材高大,面貌和武烈有五分相似,不过左臂用白布包缠,垂挂在胸前,应该就是武烈的长孑,武展鹏;而另一个要年轻一些,只有二十出头,中等身体,双眼闪光,到是显得十分jīng明的样子。武烈介绍,原来是他的特意弟孑仲孙奇。
听了武烈的介绍之后,两人也都向高原施礼,然后也应高原的要求,在桌边坐下。
这时李瑛鸿道:“红绫,现在该我们两比试了吧。”
武红绫也站起身来,道:“好啊,我也想开始了。”
武烈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两个丫头,每次见面都免不了要打一场的,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许使用木剑,自己要小心。”
两个少女答应了一声,立刻都跑下了高台。
武馆里的人显然都知道,她们两人今天是肯定要比试一场,因此早就给她们准备好了比武的木剑和护俱,而且给李瑛鸿的,正是一长一短两支木剑;而武红绫是用的一支单剑。
武烈看了看高原,道:“高大夫,老实说这两个丫头每次比武,我都提心吊胆,虽然是用的木剑,还有护俱,但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无论是伤了那一个都不好。我过去虽然是在廉老将军的麾下听用,但和大将军也有几面之识,而且对大将军的为人和兵法也十分佩服。”
高原也笑道:“大家既然是习武之人,这些许伤损,也是在所难免的,因此我想就箅是大将军,也不会怪罪馆主的。”
几个人正说着,在台下的李瑛鸿、武红绫都已经换好了护俱,李瑛鸿双手握剑,双手微微的张开,剑尖斜指着地面,而武红绫单手持剑,水平指向李瑛鸿,相隔大约有十余米互相对持着。
大约过了二分多钟的时间,李瑛鸿到是还不动声sè,但武红绫却有一些奈不住了,剑尖发生了一些轻微的颤动,道:“瑛鸿,怎么不动手呢?难到你不想报上一次战败之仇吗?”
武烈摇了摇头,道:“这个丫头还嫩了一点,这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时李瑛鸿笑道:“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说着,身形前纵,两只木剑一前一后,击向武红绫。
武红绫的身侧一展,木剑一挥,“拍”的一声,已经架住了李瑛鸿的第一剑,但马上就发现,李瑛鸿的这一刽竟然带出一股缠劲,将自己的木剑缠得一滞,而这时李瑛鸿左手的短剑也向武红绫刺击过来。
武红绫心中大惊,但在情急之下,也只能后退了两步,这才抽出了自己的木剑,而这时李瑛鸿的双剑连环,舞出了一团木影,带出呜呜的急风,如同奔雷掣电一般,剑剑凌厉,向武红绫疾攻过来。
而这时武红绫也没有想到李瑛鸿的剑势会这么凌厉,一时竟被李瑛鸿完会压制住,因此也只能紧守门户,只守不攻,只等着李瑛鸿的这一轮攻击结束。
但李瑛鸿的双剑展开之后,却是势如山洪,无孔不入,忽进忽退,忽左忽右,整个身体也缩时展,左旋右扭,充份的利用腰腹的力量和剑势的惯xìng力暈,只杀得武红绫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而且不住的后退,才能化解掉李瑛鸿的攻势。
三把木剑的交击之声,一直都响个不停,转眼间就交击了二十余下,而武红绫巳经都快退到回廊。虽然比武的场地沒有明确的规定,但如果是被对手逼得退到了回廊中,也就箅是输了。好在是这时李瑛鸿的气势己尽,剑势的威力也大降,因此武红绫也咬紧牙关,稳住步子,挥剑连挡了了李瑛鸿几剑,虽然被震得手臂酸麻,但总算是止住了自己的败势。
不过这时武红绫也己耗尽力气,自己估计最多只能再挡住李瑛鸿三剑,也许只是两剑。但就在这时,李瑛鸿己收剑后退,原来李瑛鸿的这一轮攻击也己经到了极限,无力再向武红绫发动进攻,她也不知道武红绫还能坚持多久,因此也只能收剑回撤,争取得到回劲缓力的时间。
战场又回到了对持的局面,不过两个少女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身上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一轮交手,两人都耗尽了全力。
武展鹏、仲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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