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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微经典:窒息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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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会儿。

醒过来的时候有一滴露水正滴在他的脸上。天空布满了星星。他一骨碌爬起来,站立了一会儿,朝村子里走去。

远远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他怀疑他们是小偷。正是这时,他忽然觉得自己要做的事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一时又想不清楚。石板路散发出微微的光亮。村前是一座石山,那些大小相间错落有致的青石板看上去像是从石山上潺潺淌下的。村里没有人知道,明天一早,他们将会发现一起惊天血案,那对有着传奇色彩的年轻夫妻倒在血泊之中。

门是虚掩着的。刚才还亮着灯,忽然熄灭了。似乎又感觉什么不对劲。不过已来不及多想。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很顺手。

第二天上午十二点,他如约赶到市里××宾馆××号房间,敲门没人。他有些奇怪。敲门声惊动了服务员,她问,先生,您找谁?

他是从天上过来的。

让他仍然不明白的是,他到底是因为爱她才这样做,还是因为恨她才这样做?

但不管怎样,有一点是十分明确的,那就是,他要彻底失去她了。

想到这一点,他觉得天空有了尖锐的重量,整个儿压在他胸口上。

这时他才忽然明白,正是对她的爱或者恨支撑着她,让他活了这么久。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她,他依然要过着那种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的日子。

而现在,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他忽然坐起来。他要把事情作一些修改。

他可以修改。他也完全有权利修改。

他走到那幢三层红砖楼房前,叫了一个女人的名字。显然,她没料到他来。第一眼,她甚至没认出他来。

她面色凝固了,说,怎么是你。

他说,谈一桩生意,顺路来看看你。

她说,有什么看的,我变老了。

他说,钱没让你幸福,爱情也没让你幸福。

她喊一个男人的名字。男人出来了。显然很吃惊。但没说什么。又能说什么?当初,他给他们钱的时候,这男人几乎跪了下来。

正是这一跪,使他感觉到她日后生活的危险。

他说,我要在你们家吃晚饭,你们准备准备吧。

女人叫男的去买菜。男的临出门却有些不放心地瞅瞅她和他。女人有些恼怒。

男人买菜回来了。女人不一会儿弄好了晚餐。他觉得菜有点变味。好像她的手艺不如以前了。

吃完饭,他对男人说,你还是去打牌吧,久别重逢,我总该跟她叙叙旧,等会儿有人来接我。

他掏出一沓钱来放在桌上,说,输了算我的,赢了是你的。

男人的手已经不像当初那么颤抖了,赌气拿了钱出去。从那时候起,他感觉形式上他是胜利了,可实质上他是失败了。所以他就想法子折磨那些钱,仿佛这样能反败为胜。

但男人出门时别有用心或自作聪明地把门留了一条缝。

不出所料,那家伙还是收起了钱。他不禁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她有些脸红。男人甚至都没瞧她,就拿起钱走了出去,让她受到了侮辱。

他也垂下头,默不作声。

吹进来一阵风。他拉灭了电灯。女人很温驯,竟然没有惊叫。

隐姓埋名

实在不好意思,打乱了会场的秩序,在此,我谨向大会主持人、各位尊敬的领导和与会者表示歉意。我的确很想参加这次大会。在一个人的生命中,这样庄严而意义重大的会议或许只有一次。我是幸运的。感谢读者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厚爱,感谢评委会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如何参加这次大会,我想了很久,也作了充分的准备。我自以为,条件已经成熟了,我可以把这个谜底揭开了。当然,我说的条件成熟并非指我的功成名就和获奖,而是我有胆量和有能力说出这一切了。也许你们会以为我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并由此联想到荒诞或行为艺术之类。但我要说的是,我并不是有意在玩什么荒诞,而是为了生存,一个写作者的生存。

要说明的是,我的迟到并非故意。本来,我是完全可以在大会召开前,赶到会场的。但是,我所在的地方,交通还不是那么方便。从我们那个小县城到市里,要过渡。那几乎是长江流域最宽的渡口。洪水季节,渡船载着汽车和人,要在水上行走两三个小时,平时一般也要半个多小时。遇上大风大雾,就会停渡。渡口的管理很混乱,渡船愿开就开,不愿开谁也拿他们没办法。我动身的那天,本来是可以赶到市里过夜,然后坐第二天早上的火车的,但是那天下午,省里的一个什么检查团到达我们县城,为了让检查团满意,随时能过渡,县里做出指示,渡口停渡其他一切车辆。结果,那天晚上,我只好在县城过夜。

说了这么多,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其实不用说,大家或许也已经猜出了几分。在下正是乔秀竹。乔秀竹是我的笔名,或者说,是我妻子的名字。我的真实姓名是×××。那是一个你们十分陌生的名字。不过在20世纪90年代,也曾数次出现在一些刊物上。后来,就销声匿迹了。同时,一个叫乔秀竹的名字开始在全国各地的报刊上出现。用当时评论界的话来说是一颗文学新星冉冉升起。为了文学,为了自己的文学之梦得以实现,我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女性。

我出生于20世纪70年代中期。我不是一个早慧的作家。不能否认,作家向来是有这么两种,一种是一开始便写得很好,如××、××和××等等,还有一种是开始也许写得并不好,但他们会慢慢地越写越好,比如×××,刚出道的时候写得并不好甚至很差,但因为种种有利条件,他(她)不断地受到鼓励,越写越好终成大家。我大概只能属于后者。我开始写作的时候,有些同时代的人已经在文坛上十分耀眼了。但我遏止不住写作的冲动。我自信我将来也能写出好的东西。一个叫福斯特的英国人是怎么说的,他说,所有的作家不分时代和国籍,都好像是在同一间教室里做作业,并不因谁先交卷就会得分高。慢慢地,我的小说也得到了一些编辑和作家的喜欢。但后来,不知怎么的,文坛上的风气好像忽然变了。我的小说不再那么容易得到发表。有的说,你等一等,稿子很挤。有的说,我们现在比较侧重于发名家的,你的名气还不是那么响亮。有的说,哎呀,我们刊物已经改版了,专门发小品文了。有的说,这两期我们在做女性专号……

我难以忍受作品长期得不到发表的痛苦。我来到了省城,谋到了在一家畅销杂志当编辑的差使。可当了编辑才发现,假如你真的还想对文学有所贡献,那你最好不要当编辑。尤其是畅销杂志的编辑。

使我萌生改名的念头,是有一次,我把一篇小说寄给了××杂志的一位编辑,那是一个在全国比较有名望的编辑,培养了不少的作者,尤其是女性作者。他很快就给我回了信。他在信的开头热情地称我为女士(其实我的名字是比较中性的,或许是我细腻的文风使他产生了错觉)。他说他很喜欢我的小说,写得棒极了。末了,他问我的电话。我就激动地给他回信了。我在信里感恩戴德结结巴巴。在信后我还特意有些幽默地注明我不是女士而是男士。此后,他再也没有给我来信或电话。我等了大半年,很着急,便大起胆子去问,谁知他竟想不起有这么一回事了,嗯嗯啊啊了好一阵子,才说找找看。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又打电话,他终于说找着了。我问什么时候能用出来,他说等等吧,我们刊物有自己的安排。后来我再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我翻了翻新出的他编的杂志,的确,上面不是名家就是女性作者。

就这样,我冒出了恶作剧的想法。下一篇小说,我没署自己的名字,而用了我妻子的名字,也就是乔秀竹。没多久,果然收到了他的来信。他依然称赞了我的小说,并说尽快会用出来。又是要电话号码。我笑着把一切告诉了妻子,她没见过什么世面,吓得发抖。我说你放心吧,难道法院会判我诈骗罪不成?其实我想好了,就是法院判我诈骗,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因为这本身就是控诉。我模仿女性的笔迹给他回了信,并告诉他电话。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让妻子去接。时间长了,她竟然也能进入角色。几个月后,我的小说就用乔秀竹的名字发表出来了,并且是放在相当重要的位置。

此后,也许是虚荣心作怪吧,我就索性用乔秀竹的名字写作了。这个名字很快就有了影响。经常被评论家注意,或进入各种年度选本,登上排行榜。诸如此类。还有一家杂志,以前我也是屡投不中。不是我的稿子质量不过关。看我稿子的是一位著名的女编辑。当代文学的许多经典作品都是经由她手的。几乎我的每一篇稿子,她都送审了,但都是在终审那儿卡住了。她只好一再向我道歉,说领导对新作者的要求往往比名家高得多,务必请我见谅,并再接再厉云云。她当然不好说得更具体。但是说实话,虽然她没能把我的稿子发出来,我也还是很感激她。她对我的作品的首肯,已经给了我莫大的创作激情和信心,也许这比作品发表出来更重要。我完全信赖她。在此,我要向她表示我衷心的感谢,也要请她原谅。因为我后来用乔秀竹的名字直接跟他们主编联系了,稿子也很快发表出来了。在此,请允许我冒昧地说出她的名字,她就是××杂志社的×××老师。我从未见过她,我不知道她今天是否也来了,但我一定要说出我对她的感激之情。这是一个作者对编辑的最神圣的感情,我愿永远把它保留在心底。

——她没说出的话,我也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文学界形成了各种不同的圈子。这当然不是指流派和风格,而是人际的圈子。有很多作家的水平其实末流,但是由于地利和人和的原因,他们进入了圈子,这样,他们的作品源源不断地得到了发表。久而久之,竟形成一种风格,评论家也开始注意了并搜肠刮肚地为之命名。不幸的是,他们的繁华不过是昙花一现,现在,事实早已证明了这一点。但是,有谁知道,许多有个性和才情的作家却因此而被掩盖和扼杀掉了呢?这是令人惋惜和感到悲哀的。我似乎是换了一个名字就进入了那个圈子,一年之内,那位主编竟连续发表了我两部中篇和一个短篇。于是,我有些滑稽而心酸地看到,我正在出名或已经出名了。

我明白,我不能再在省城里待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露马脚的。再说,我对所谓的文学界也实在厌倦了。于是,我回到了乡下。那里更适合隐居。听说有一次一个什么地方的编辑到这儿来找我。他先找到县文联,县文联说不知道这么一个人。他们说,早些年,我们县里搞文学的人倒是出了几个,但他们都已经在外面发展并且扎下根来了。他们说了几个名字,其中就有我本来的名字,但来人一律摇头。一下子没有了共同语言,县文联的人也有些无精打采。那个人只好怏怏而返。

事后他在信中向我抱怨,我只好向他解释我这人怕社交。并开玩笑说,目前的隐居说不定是为了将来给文坛制造一个惊喜,到那时,你也脱不了始作俑者的嫌疑。他只好笑着咬牙切齿道(我能想象他嘴角的笑纹是如何的向两边蔓延):总有一天,要找你算总账。

其实,自从我用乔秀竹的名字发表作品后,类似的骚扰就一直不断。一家知名文学刊物的主编主动和我联系,说:××杂志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用我们的下脚料罢了,把你的稿子寄给我看看,我给你发个专辑。或者:好好干啊,什么时候,到××(市)来,我们好好谈谈。说实话,应付类似的骚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很吃惊于他们的下流无耻。

为了对付这种骚扰,我只能更加勤奋地写作。当我的名气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或许就不敢再来骚扰我,我也可以说出真相。这次大会,我之所以参加,就是因为我想借这次很有影响的大会,告诉大家真相。我是一个男作家,不是一个女作家。虽然对作品本身和将来的读者来说,作者的性别根本不重要。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不配得××文学奖。不是我的作品不合格,而是我的文学态度不虔诚。我有欺骗行为,我耍了手腕。而文学,永远是人类精神的圣地和灵魂的净土。我玷污了她纯洁的名声。因此,我希望评委会同意我的请求,剥去我的获奖资格。

我的发言完了。

5

歌唱家的奥秘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说话出现了问题。它在舌尖上爬不上去。又像喉咙里有一把大剪刀,我要说的话,一到了那儿,就战战兢兢,不敢向前了。如果我在后面催得很急,它们也只好抱头鼠窜、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其结果往往很悲惨,它们被剪成结结巴巴的几段,像剥了皮的青蛙,颤动乱跳。那时,说话成了我空前的灾难。每当我张着嘴巴眼珠子乱翻红脸涨颈的时候,祖父便要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壶之类便要整齐地一跳。

祖父说,结结结,结个屌。

这声断喝不亚于雷鸣。于是我就跟我的说话一样战战兢兢站在那里,等着祖父严厉的目光从我的身体里穿过。

有一段时间,祖父企图对我的口吃强制处理,就像把弯曲的铁丝拉直或把拱起的驼背压平一样。他瞪着我,眼睛在我身上睃上睃下,想看看我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毛病。末了,他盯紧了我的脸下部。一个巴掌刮了过来,我来不及躲避,就结结实实挨上了。祖父看着我脸上的指印和嘴角的血水,很满意。他叫我开口说话。我就说。这时,奇迹发生了,我像一个杂耍艺人,要说的话像一条绸子似的从嘴里源源不断地拉扯出来。那是我肚子里原来就有的吗?我很吃惊。祖父在向我招手。他伸出手来,抚摸我。他的手隐去了秃鹫的面目而张开了温柔的翅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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