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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的侧面Ⅲ:历史的缝隙与灰烬_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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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父亲仁宗三年的丧期还没出,就急不可待地派人去某藩属国选美。该国国王大为诧异:“(仁宗)初丧,(宣宗)使人求女,意实急急。”在国丧期间选女,显然与传统的“君德”是大相违戾的。

据明英宗天顺朝阁臣李贤提供的可信材料,宣宗很喜欢修炼这一套把戏。宣德年间时有个叫常中孚的,做了一个巡检的小官。传言说此人身怀奇术——能“煮白金”(煮非煮酒之煮,乃指煮炼,是一种化学工艺,煮白金就是烧炼白银的意思),谁家宝玉之器损坏了,他能修补如初。宣宗听说他的大名,便把他找来,要试他本事。后来宣宗一高兴,授他正五品的吏部郎中之职,并经常召他进宫,还专门为他在宫里造了一处场子,方便他行其密术。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外人自然是“闲人不许入内”,就是宣宗非常亲信的太监也不得一窥究竟。

身为天子的宣宗,当然不在乎江湖烧炼的那几两银子,恐怕主要还是炼丹。丹药的主要成分是硫化汞,汞也就是水银,是剧毒之物。人长期服食硫、汞这些毒物,对内脏及神经系统将造成不可逆转的严重损伤。据祝允明《野记》记载:宣宗曾乘一时之怒杀了两名小太监。怒气消后,方觉死者无辜,死得可怜,但悔之无及矣。一日在宫中游幸,突然瞪大眼,指一处大叫:“那厮又在此!”即命取弹丸乱射。左右不知何故,奇怪地问:“那是什么?”宣宗惊魂未定,喘着粗气道:“就是被我杀死的两个太监,他们见朕来了,伏在那里,一言不发。”但左右什么都没有看到。以后这样的怪事愈发频密,直到宣宗晏驾。这恐怕就是宣宗在中毒之后出现的幻觉。

仁、宣二帝,一位活了48岁,一位活了38岁,都是猝死。《明史》本纪对仁宗的评价是:“用人行政,善不胜书。使天假之年,涵濡休养,德化之盛,岂不与文、景比隆哉。”意思是仁宗如果能多活一些年,他一定能实现明代的文景之治。其实仁宗在位虽然未及一年,人们已将“仁宣之治”的美冠加冕于他。

对于宣宗,《明史》的评价更为具体,说他“即位以后,吏称其职,政得其平,纲纪修明,仓庾充羡,闾阎乐业,岁不能灾。盖明兴至是历年六十,民气渐舒,蒸然有治平之象矣”,称赞宣宗“英姿睿略,庶几克绳祖武者欤”,说宣宗是能继述祖宗美德和事业的好皇帝。故后世将宣宗与仁宗联在一起,合称仁宣之治,是较为公允的评价。

那么仁、宣二帝服食丹药的内幕,是否要颠覆对他们的历史评价呢?并非如此。史书中的皇帝多不像“人”,只是一具被包裹在圣君金纸之下的、没有内心世界的偶像。正史当然不会记载仁宗死亡的真相,但我们却从关于他死亡之谜的种种猜测中,看到这位皇帝生活的不幸——20多年唯谨唯危、险象环生的太子生涯,严苛暴虐的父亲、强势的妻子、不友的弟弟、争宠的妃嫔和他本人软弱的性格,这都驱使他去“仙药”中寻找片刻的安宁。而我们透过宣宗“英姿睿略”的形象背后,看到的是一个富有情趣、性灵而多欲的纨绔形象。这些与躺在帝王宗庙里的那幅画像综合起来,才构成一个立体的“人”,使我们得以全面地认识那个时代和那个时代的真实帝王。

一个县令的1635

1635年,以帝号纪年则为崇祯八年。这一年,无论对崇祯皇帝还是对吴世济而言,都是颇为重要的一年。

崇祯八年(1635年)正月十五早晨,太和县县令吴世济像往常一样早起,打算在县衙内用完早餐后,就去城内巡查。属下的一个紧急报告,让他立即放下碗筷:“流寇”接近城下!

“流寇”来袭的传言终于成为现实。为此,他已经在惴惴不安中准备了半年。

此前一年六月,在溧水县做了六年“教谕”(明清时期县一级政府负责教育工作的官员)的吴世济,被任命为凤阳府颍州太和县新一任县令。能够获得升迁自然是一件喜事,可吴世济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个月,在五省军务总督陈奇瑜的指挥下,官军一度将李自成、张献忠等逼得走投无路,但最后时刻,陈却中了李、张的诈降之计。自七月开始,缓过劲儿来的农民军重新迅速发展,河南的形势越发严峻。太和县在凤阳府的最西端,一旦农民军由河南东进安徽,太和必然首先成为进攻的对象。

刚一上任,就要考虑如何抵御“流寇”,显然非常棘手。而作为一个新到的“外来户”,吴世济也很清楚,像抵御“流寇”这种事情,他必须先征询一下当地士绅的意见。

所谓“士绅”,在明清两代,主要是指享有科举功名但又不做官的知识群体。这些人,要么是告老还乡的退休官员,要么是考取了科举功名但未做官的地方才俊。在明帝国广袤的疆域内,中央政府的控制力通常只能到县一级政权,而县以下大大小小的村庄,社会秩序实际上是由士绅阶层来维持的。长期混迹于基层的吴世济,当然清楚这些人的分量。

按吴世济最初的打算,抵御“流寇”最好的措施自然是请官军驻防太和县。不过出乎预料的是,他请来的“地方精英”们都不认可这个建议。他们反对的理由也很明确:明军军纪太差,“兵之祸甚于寇也”。“地方精英”不支持自己的意见,吴世济只好放弃请官军驻防的计划。

其实以吴世济的经历,又何尝不知官军军纪涣散、为害地方?只是连正规官军应对“流寇”都很吃力,在没有官军驻防的条件下,太和能守住么?

备战

自崇祯七年八月开始,昔日平静的太和县一下子忙碌起来了,巩固城防、编练民兵、修造武器,在知县吴世济的领导下,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不过正式揭开太和县备战大幕的,却是一篇关于太和县境内“西人”的告示。

吴世济所谓的“西人”,是指在太和县境内侨居的山西、陕西商人。自十六世纪起,随着商品经济的空前繁荣,大明朝的商人们也活跃起来了,晋商、陕商都是当时赫赫有名的商人集团。凤阳府地跨江淮、毗邻楚豫,是当时商品由东向西运输的主要通道,因此凤阳府境内落脚的外来商人颇有一些规模。而当同样起于山、陕的农民军大军压境时,侨居在凤阳府的山、陕商人的身份自然一下敏感起来了。

“西人”处置是否得当,直接关系太和县民心的稳定,因而吴世济把其作为备战之初的首要问题。在这篇名为“查编流寓”的简短告示里,吴世济首先安慰了下太和县境内的“西人”:“尔等侨寓已久,应无不肖之心”。不过,这位知县很快就露出了发告示的真实目的:在太和境内落脚的山、陕商人,须将自己“作何经营生业,寓何集镇处所,系何原籍姓名,详注一册,送县严查”。当然,吴世济也没忘警告本地的土著不许趁机作乱,迫害西人。

备战工作,千头万绪,最重要、也是最让吴世济头痛的是:没钱。

这个时候缺钱的,可不仅仅是太和县。明末内忧外患不断,各类开销剧增,于是中央政府一次次加税,基层政权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向上“输血”:除了向农民征税,像太和县这样基层政权还要尽可能地削减各项开支。吴世济刚一上任,就发现县衙账上可用的银两,连正常年景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了。可崇祯七年,太和县应上缴的各类赋税,总额已超过白银一万两。

“此民穷财尽,未有如今日之太和者也”。崇祯八年正月初七,深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吴世济向上级提出“申请截留”,因为在太和县应上缴的赋税里,此时还有最后一小批尚未运走。

申请发出后,吴世济立刻陷入焦急的等待中。留给太和县备战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守城

崇祯八年正月十五早晨,吴世济心情颇为烦乱:申请截留的公文已经发出去七天了,却仍未有回复;紧接着又有流言称:一支八万余人的农民军正向颍州、太和方向进发;昨夜,他又接到报告:与太和相邻颍州方向硝烟滚滚、火光一片,颍州城怕是已经失守了。

不过吴世济没有料到想到:就在他吃早饭的时候,进军神速的农民军已经进入了太和县境内。

吴世济接到报告,立刻率人赶到城头督战。从城楼上望去,只见尘土飞扬之中,一支穿红骑马的农民军直奔城下而来,“衣饰华整,皆挟强弓劲矢,兵刃森列”,这是吴世济对这支农民军的第一印象。不过这位县令很快就发现,眼前的这支部队总共也就二千人左右,远非之前所称的八万。“贼不过张其数以虚声恐吓我耳,”看到“流寇”数量远比预想的少,吴世济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就算区区两千人,应对起来也不容易。守卫太和县的乡兵义勇,都是从普通百姓中临时挑选出来的,这些人既没受过多少正规军事训练,更无实战经验。仗尚未开打,很多乡勇义兵就被农民军的阵势给吓住了。

关键时刻,以生员(秀才)、举人为主的士绅阶层再次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北门,负责守城门的生员侯功鸿,见手下人被“流寇”攻势吓得手足无措,立刻率先向城下射出一箭,以壮军威;在东门,生员关寓卷见有奸细准备从水道中入城,不顾城上飞如雨下的矢石,亲自下到城中的水道中将奸细擒杀。士绅阶层身先士卒,民兵们自然士气大振。在生员赵志鸿负责守卫的南门西角楼,马夫孙学诗见登云梯攻城的“流寇”中,有一人看起来像是头目,立刻举磨盘向其奋力一砸,将其击毙于城下。

没过多久,吴世济就接获下属报告:太和县马夫孙学诗在守城过程中,用磨盘击毙了匪首王自用。

王自用,陕西绥德(一作宜川)人。崇祯元年,王自用与“混天王”等起义,号“紫金梁”,为王嘉胤部属。崇祯四年,王嘉胤战死,王自用率残部东山再起,并凭借自己强劲的实力,被当时的三十六营义军推为盟主。这样一个“大人物”,竟被击毙于太和县城下,吴世济在接到报告时也不大敢相信,以至于过了一段时间,他才把“毙紫金梁于城下”做为重要战果向上汇报。

凭借着官、绅、民齐心协力,太和县顶住了农民军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在五次攻城未果后,农民军遂于十七日从太和县城下撤离。“流寇”撤出了太和县,吴世济稍微缓了口气。

但吴世济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流寇”刚刚退去,新一年的税收任务又下来了。在这样一个敏感时刻征收赋税,显然让吴世济左右为难,这位知县唯一能做的就是:拖。

迎官军

随着“流寇”退去,太和县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经过一番与农民军打交道,吴世济发现,农民军远没有传说中的可怕,在一月底给友人的一封信中,吴世济就称农民军“语言装束,直同儿戏”。作为帝国官僚体系最低端的官员,吴世济此时是以一种蔑视的心态看待“流寇”。

同是在这个时候,处于权力金字塔顶端崇祯皇帝,看待“流寇”却完全是另一种心情。

在凤阳府下辖的五州十三县里,地位最重要的当属凤阳县。凤阳县是朱元璋父母陵墓的所在地,又有“龙兴寺”等朱元璋早年的故迹,被明王朝统治者视为“龙脉”所在。可如此重要的地方,在正月十五这天,却被张献忠用半天时间就攻陷了。

张献忠本来就是个性格偏激的人,此番攻占了大明王朝“龙兴之地”,更是杀心大起。据彭孙贻《平寇志》记载:张献忠在凤阳的三天时间里,“士民被杀者数万,刨孕妇,注婴儿于槊,焚公私庐舍二万二千六百五十余间”,而被明朝统治者视为“万世根本之地”的凤阳皇陵,也被张献忠付之一炬。

二月初,凤阳祖陵被焚的消息传到了北京,朝野大骇。崇祯皇帝闻报后惊惶不已,孝服理政。兵部尚书张凤翼、凤阳巡抚杨一鹏等一批相关官员随即被问罪,锦衣卫指挥使王世盛甚至因为杨一鹏的案子结得慢了点,也被盛怒之下的崇祯皇帝免了职。紧接着,崇祯帝下令在西北的洪承畴统兵出潼关,并限期“六月灭贼”。此后大批官军陆续从各地向凤阳、庐州一线开进。

二月中旬,太和县接到官军即将进驻的消息。身居皖北一隅的吴世济,当然不清楚近一个月来政局的变动。二月二十日,“不识时务”的吴世济洋洋洒洒近千言,向上级陈述了“请免派防”的各种理由。不过他这个公文刚发出去没几天,接洽驻防事宜的先遣部队已经到太和县城下了。吴世济只好做官军进驻太和县的准备。

此时事情再一次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派往太和的部队刚到了太和县,就因为战事紧急给调走了,驻防太和的任务将另派其他部队。

三月末,一张“兵至民安”的告示出现了太和县的街头。有了上次跟官军打交道的经验,吴世济这次特意强调:“所用银钱粮料,官兵若不还钱,俱做本县正项支销”。

几天后,明军将领杨武烈率领的一支官军正式进驻太和县。

抓土贼

尽管从一开始就高度重视“西人”问题,可这一块还是出问题了。二三月间,太和县境内连续发生了四起“西人”被害的命案。而作案的凶手,则是横行颍州、太和一带二十余年的“土贼”王本仁。

与“流寇”相对,所谓“土贼”,是指长期盘踞在某一地方的贼寇。与动辄规模上万的“流寇”相比,“土贼”规模要小很多。作为太和一带数一数二的“土贼”,王本仁手下党羽也不过百余人。大明朝的高级官员们当然不屑理会王本仁这样的“小人物”,可明代州县通常都是没有驻军的,单凭衙役、捕快这些小吏,也对付不了成规模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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