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性骄纵善妒,顺治帝忍无可忍废了她,第二位皇后庸碌无才,也与顺治帝无法匹配。后宫其他妃嫔,也少有出色的。
在家庭不幸、政务繁杂等多重压力下,这位少年天子产生避开凡尘、遁入空门的想法也就成了容易理解的事情。而接下来的这个打击,使顺治皇帝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避开凡尘、遁入空门的念头更加强烈,那就是他的爱子以及这个爱子的生母——宠妃董鄂妃的相继去世。
“顺治出家”因由之——董鄂妃最后一根稻草
关于这位顺治帝挚爱的女子,有一种说法很流行,说董鄂妃是秦淮八艳之一的董小宛,曾经是名士冒辟疆之妾,清军南下时被掳进入宫廷,被顺治帝宠爱。但此说早被公认为是错误的——有多个证据表明,董小宛与董鄂妃,根本就是两个人。董小宛比顺治帝大13岁,当她在28岁去世时,距离史书记载的顺治帝迎董鄂妃入宫的时间,还相差很多年。“二董”之所以会被讹传为一个人,主要是因为她们名字的开头都有一个“董”字,而实际上,董小宛的董是能被拆成“千里草”的汉字,而董鄂妃姓“董鄂”,是满语的译音。
董鄂妃虽不是董小宛,但她来到顺治帝身边,也是充满了传奇。当时与顺治帝交往甚密的西洋传教士汤若望回忆说:“顺治皇帝对于一位满籍军人之夫人,起了一种火热爱恋。当这一位军人因此申斥他的夫人时,他竟被对于他这申斥有所闻知的‘天子’,亲手打了一个极怪异的耳光。这位军人于是乃怨愤致死,或许是自杀而死。皇帝遂即将这位军人的未亡人收入宫中,封为贵妃。”
顺治帝从“满籍军人”那里夺来的、并封之为贵妃的这个女子就是董鄂氏,而这位“满籍军人”,有专家考证是顺治帝的异母弟——襄亲王博穆博果尔。也就是说,董鄂氏一开始是顺治帝的弟媳妇。那么董鄂氏又是怎样成了顺治帝的妃子呢?正史里当然不会详细记载,不过其经过可能和汤若望的叙述差不多:由于清初有命妇轮番入宫侍奉后妃的制度,董鄂氏有机会常常出入后宫。婚姻不幸的顺治帝很快与这位弟媳妇擦出了火花,双双坠入情网。接下来,就发生了顺治帝为董鄂氏出气打襄亲王耳光的事。不久,襄亲王忧愤而死(疑为自杀)。襄亲王死后两个月,顺治帝便正式封董鄂氏为贤妃。
顺治帝夺弟媳为妃,今人看来有悖道德,但是入关之初的满人还保留着不少游牧民族的旧俗,兄纳弟媳在他们看来算不得一件多么大的事。而顺治帝,多年在家庭中郁郁寡欢,终于得一意中人在身边,可说是喜不自胜。
据《清史稿?后妃传》记载,董鄂妃被册立为贤妃后不到四个月,就越级被册立为皇贵妃,可算是坐火箭升天的速度了。更出格的是,顺治帝还特地为册立皇贵妃一事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死罪及贪官污吏外,俱减一等(《清实录》),这在中国历史上是很少见的。不久,董鄂妃为顺治帝生下一位皇子,虽然是第四个儿子,顺治帝却为此再次大赦天下,并且在诏书中称他为“第一子”,大有想要将来传位于此子之意。凡此种种,可见顺治皇帝对董鄂氏是多么的钟情了。
在现存的清宫画像中,找不到一张董鄂妃的画像,因此,她是否有着倾国倾城之容,就只能由人们去自由想象了。不过,顺治帝如此倾心于她,似乎不仅仅因为容貌。董鄂妃死后,顺治帝曾亲自撰写洋洋洒洒几千言的《端敬皇后行状》。在顺治帝对董鄂妃的描述中,他说得更多的是她的善解人意、贤达善良。对顺治帝的衣食住行、生活小事,她无不留心、嘘寒问暖,还和顺治帝讨论佛法经义、适度地规劝顺治帝在处理朝政时不要急躁;对孝庄太后、对第二位被“晾”在一边的孝惠章皇后,她都曾经在她们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几天几夜地侍奉;对比她地位低的嫔妃甚至奴仆,她也从不曾疾言厉色,而是处处为他们着想……
可以想象,对朝政充满烦恼、家庭充满苦闷的顺治帝来说,董鄂妃不仅仅是个红颜知己、可意人儿,更有着类似于精神支柱的意味。然而红颜天妒,不但董鄂妃所生的儿子不满百日就夭折了,两年后,董鄂妃也在22岁的妙龄之际香消玉殒,给顺治帝留下了无穷的哀思。而朝廷传出顺治帝驾崩的时间离董鄂妃去世仅四个多月,不由得使人相信,顺治皇帝因为爱妃的去世而万念俱灰、遁入空门。
然而,从常识上说,有出家的动机,不等于有出家的事实。顺治是否真的出家,还得用史实说话。
我们首先来分析民间传说中顺治出家的“证据”。
(一)关于吴伟业《清凉山赞佛诗》的问题。这首诗虽然是暗写顺治帝与董鄂妃之间生离死别的,但其中的一些句子所指尚不明确,不能成为顺治出家五台山的证据。更何况吴诗“房星竟未动,天降白玉棺”一句反而是顺治未曾出家的一个佐证。房星,就是二十八宿中的房宿,“亦曰天驷,为天马,主车驾”,“房星未动”,应该是指天子的车驾还没有出发,而这两句的大概意思就是,顺治帝还来不及离宫出家,就死去了。
(二)关于康熙帝五台山寻父及御用之物的问题。康熙皇帝第一次巡幸五台山是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也就是宫中传出顺治帝去世后的第二十二年。这从一个侧面说明,康熙皇帝巡幸五台山并不是为了去寻找父亲的,否则何不早去,而要等到二十二年之后呢?至于五台山上的御用器物,很可能是康熙帝为了生活方便而从皇宫带去的。
(三)关于翁同龢日记里记载的那首题板诗,其口气的确酷似顺治帝,似出自顺治本人的手笔。但该诗为何等到顺治皇帝已经去世二百多年的清末才被发现,这一点大有疑问,因此,不能轻易断定为顺治帝所作,反而有可能是出于好事者的伪托。即使今后有证据证明诗是真的,也只能说明顺治帝有出家之心,不能说明他有出家之实。
实际上,根据可靠的史料,顺治帝确实有出家之心,但出家未遂。朝廷当然对此讳莫如深,但是在与顺治帝关系非常密切的僧人著作、年谱里都有详细的记载,虽出于几本不同的著作年谱,但提及此事的时间、地点等尽皆吻合。
董鄂妃去世后,顺治帝痛不欲生,本来是决意要披缁山林的。顺治十七年(1660年)十月,也就是董鄂妃去世一个多月后,顺治帝在西苑万善殿让茆溪森禅师为他举行了皈依佛门的净发仪式。兹事体大,孝庄太后急忙派人将茆溪森的师傅玉林通琇召到京城,请求他规劝顺治帝不要出家。玉林通琇能言善辩,却劝不转顺治帝。据说,最终玉林通琇想出一招杀手锏,命人取来干柴,要当众烧死自己的弟子茆溪森,顺治帝不忍,才不得不放弃出家的念头,蓄发还俗,也就是说,出家未遂。
顺治死因
如前所述,顺治帝最终没能完成出家为僧的愿望,正史中关于他宾天的记载是可信的。至于他的死因,根据一些比较可靠的私人记载,很可能是死于天花。
顺治帝病危时,礼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王熙奉命起草《遗诏》。王熙在《自撰年谱》中记述了被传旨召入养心殿、聆听完顺治帝旨意后起草诏书、三次进呈三蒙钦定的全过程。其中提到顺治十八年正月初六子夜,顺治帝召王熙至养心殿,说:“朕患痘,势将不起。尔可详听朕言,速撰诏书。”王熙“五内崩摧,泪不能止,奏对不成语”,强忍住悲痛草拟了一份《遗诏》,三次进览,三蒙钦定,至初七日傍晚才最终定稿。当夜,顺治帝就宾天了。
另外,曾为顺治帝撰拟董鄂妃祭文的兵部督捕主事张宸在《青琱集?杂记》中也有类似的记录:初五日,见宫殿各门所悬的门神、对联已经全部撤去,又见皇帝贴身太监向各大臣耳语,神色仓皇。初七日,在传谕大赦的同时,还“传谕民间勿炒豆,勿燃灯,勿泼水,始知上疾为出痘……”因为这种禁忌只有在皇帝“出痘”——患“天花”的情况下才会出现,所以也可以佐证顺治帝是因为罹患天花而去世的。
西洋传教士汤若望的传记中也记载:“如同一切满洲人一般,顺治对于痘症有一种极大的恐惧,因为这在成人差不多也总是要伤命的……或许是因他对于这种病症的恐惧,而竟使他真正染上了这种病症……顺治病倒三日之后,于一六六一年二月五日到六日之夜间崩驾。”(魏特《汤若望传》)
还有一条旁证。顺治帝去世后,在考虑继位者时,在汤若望的建议下,孝庄太后最终选定了玄烨,理由之一是玄烨已经出过天花。(魏特《汤若望传》)可见,顺治帝因患天花而英年早逝,是如此震动着最高统治者的心扉,影响着他们的决策。
顺治帝最终没有实现想要出家为僧的愿望,而是不幸地死于天花恶疾。幸运的是,两年后,继位的康熙皇帝将顺治帝与董鄂妃合葬在了孝陵(一起合葬的还有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对于顺治帝这位多情天子来说,能同心爱的人“死而同穴”,大概也可以安息了。
雍正暴崩之谜
雍正十三年(1735年)八月二十二日夜,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禛在圆明园的九州清晏突然死亡,时年58岁。据官方记载,雍正去世前几天,八月十八日在圆明园与大臣议事;八月二十日,召见宁古塔的几位地方官员,都属于正常办公;八月二十一日开始发病(“上不豫”),但仍然照常办公,接见一些官员;八月二十二日突然病重,急忙召见宝亲王弘历(皇四子)、亲王弘昼(皇五子)、大学士鄂尔泰等,宣布传位于弘历;二十二日深夜至二十三日凌晨(子时)之间死亡。
当时著名文人袁枚为雍正临终之顾命大臣鄂尔泰写的行状,则与官方的说法有所不同。鄂尔泰为雍正最倚信的大臣之一,常奉令值宿宫中,随时听令。根据袁枚记录,八月二十三日雍正临终时,身边的顾命大臣仅有鄂尔泰一人,其他人,不管是皇子、宗亲、重臣,当时都不在圆明园。雍正驾崩后,鄂尔泰连夜携带遗诏从圆明园奔还城内的紫禁城。因深夜里仓促间找不到马,他只好骑上一头运煤的骡子奔回,拥弘历即位。之后他又留于宫中帮助新皇帝处理大事,七天以后才得以出宫。出宫时人们惊异地发现,鄂尔泰裤子上染有一片血迹。根据鄂尔泰自己的解释,这些血迹是那天骑骡子时不小心磨破大腿而留下的,他自己竟不知道。
雍正虽然“暴亡”,但是皇位的传承倒没有出现问题。依雍正遗诏,弘历顺利继位,就是乾隆皇帝。因为雍正吸取康熙时“九子夺位”的教训,事先已经创立了秘密建储制度,将自己选定的皇位继承人弘历的名字写好,藏在紫禁城“正大光明”匾后面。为了便于对证,还在圆明园内“拷贝”了一份同样内容的遗嘱,密封起来,雍正去世后也找了出来。然而,负责宣读遗诏的鄂尔泰却如此狼狈,不得不亲自骑着骡子从圆明园奔回紫禁城,慌得连裤子染血都不知道,让人怀疑其中必有隐情。
鄂尔泰看到了什么?他为什么留在宫中七天七夜?他裤子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野史传言,雍正是被人刺杀的,鄂尔泰看到了被人割去脑袋的雍正;他留在宫中七天七夜是为了处理无头(或身首异处)的雍正这样棘手的事情;裤子上的血迹未必是骑骡受伤留下的,沾的可能就是雍正的血。
被吕四娘刺杀
雍正之死的真正原因,始终是被层层神秘浓雾掩盖的历史之谜,历来猜测颇多。流传最广的莫过于被人刺杀之说,而刺杀雍正的人,竟然是一位武艺高强的奇女子——吕四娘。这要从雍正朝的一起案件说起。
雍正六年(1728年),湖南有个叫曾静的读书人,让他的学生张熙给当时的川陕总督、清军名将岳钟琪送了一封信。曾静在信中说岳钟琪是著名民族英雄岳飞的后裔,而清朝则是“金人”的后代,劝岳钟琪起兵反清,恢复汉族王朝。岳钟琪向雍正告发了曾静、张熙。雍正大怒,将二人逮捕至京,追查幕后主使及消息来源。据曾静交代,他的反清思想是读了吕留良的著作而产生的。
吕留良(1629—1683)是清初著名学者,“曾静事件”发生时已去世四十多年,但他的门生故旧不少,子孙尚在,而且他的著作也有很大的影响力。吕留良著作中反清思想十分强烈,并用传统的“华夷之辨”来论证满族统治的不合理,认为满族是夷狄,非我族类,因而搞清华夷区别比君臣之义更为重要。
在此案审理过程中,雍正认为曾静、张熙是误信邪说,认罪态度较好,特予释放(雍正死后,二人均为乾隆所杀)。雍正对曾、张二人网开一面,但是对吕留良一家及其门生则处理得很重。当时,吕留良及其长子吕葆中都已经去世,雍正还令人开棺戮尸、枭首示众。吕留良的学生严鸿逵在监狱里被折磨致死,还要戮尸枭示。吕留良的另一个儿子吕毅中和严鸿逵的学生沈在宽则被处斩。其他的吕氏门生以及刊刻、贩卖、私藏吕氏著作的人,或斩首,或充军,或杖责。吕氏及严、沈三族妇女及幼丁发给功臣家和关外披甲人为奴。
曾静、吕留良之案是雍正朝的一桩著名大案,影响极大。在雍正还活着的时候,“吕氏孤儿”的传言就在流行。至于吕四娘刺杀雍正的故事,至少有三个版本。
一说当年诛杀吕氏家族时,吕留良之子吕葆中的女儿,即吕留良的孙女吕四娘在乳母的帮助下漏网逃生,只身北上京城,决心刺杀雍正,报全家惨遭屠戮之仇。由于连日奔波,年少体弱,吕四娘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