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écada I,part 2,Lisbon,1778,pp.56-57.
[10] Voyages de Vasco de Gama:Relations des Expéditions de 1497-1499 et 1502-1503,ed. and trans. Paul Teyssier and Paul Valentin,Paris,1995,p.245.
[11] Voyages de Vasco de Gama:Relations des Expéditions de 1497-1499 et 1502-1503,ed. and trans. Paul Teyssier and Paul Valentin,Paris,1995,p.246.
[12] Voyages de Vasco de Gama:Relations des Expéditions de 1497-1499 et 1502-1503,ed. and trans. Paul Teyssier and Paul Valentin,Paris,1995,p.246.
[13] Voyages de Vasco de Gama:Relations des Expéditions de 1497-1499 et 1502-1503,ed. and trans. Paul Teyssier and Paul Valentin,Paris,1995,p.247.
[14] Voyages de Vasco de Gama:Relations des Expéditions de 1497-1499 et 1502-1503,ed. and trans. Paul Teyssier and Paul Valentin,Paris,1995,p.261.
[15] Voyages de Vasco de Gama:Relations des Expéditions de 1497-1499 et 1502-1503,ed. and trans. Paul Teyssier and Paul Valentin,Paris,1995,p.256.
[16] Voyages de Vasco de Gama:Relations des Expéditions de 1497-1499 et 1502-1503,ed. and trans. Paul Teyssier and Paul Valentin,Paris,1995,p.267.
[17] Voyages de Vasco de Gama:Relations des Expéditions de 1497-1499 et 1502-1503,ed. and trans. Paul Teyssier and Paul Valentin,Paris,1995,p.268.
9 立足点
1502年12月~1505年
1503年2月,达伽马起航返回里斯本,在印度海岸留下了两个脆弱的立足点,即分别位于坎纳诺尔和科钦的贸易站。卡利卡特的扎莫林怒气冲天,备受羞辱,另外还因为科钦苏丹拒不配合他铲除葡萄牙海盗而格外愤怒。很显然,与这些外来入侵者是不可能进行和平谈判的。葡萄牙人的到访越来越有规律,这很令人不安。每次季风快结束时,他们的船只就返回印度了,有时是一小群,有时规模雄壮,炫耀武力。他们用旗帜和炮声宣布自己的驾临。他们来了之后,放肆地索要香料,并提出驱逐根深蒂固的穆斯林群体的无理要求。他们向印度教文化的禁忌挑衅,大加威胁,并肆无忌惮地犯下常规的战争法则所不允许的暴行。
葡萄牙人现在开始努力在马拉巴尔海岸建立一种通行证制度,向过往船只收缴买路钱。他们发放安全通行证,以保障对他们友好的势力的船只的安全。这实际上是对贸易征收的一种赋税。后来,他们要求所有商船仅在葡萄牙控制的港口从事商贸活动,并且还要缴纳高额的进口与出口关税。通行证上的印章带有圣母玛利亚和耶稣的图像,这标志着印度洋世界的一个极端变革。欧洲人来了之后,大海不再是自由贸易区。通行证制度给印度洋世界引入了一个陌生的概念——领海,即由武装力量和葡萄牙的野心(主宰大海)控制的政治化的海洋空间。
如今,全世界都认识到了葡萄牙对印度洋贸易构成威胁的全部意义。1502年12月,忧心忡忡的威尼斯人组建了一个“卡利卡特委员会”,专门请求开罗的苏丹采取行动。威尼斯驻开罗大使贝内代托·萨努多奉命“快速找到秘密的补救办法”。[1]此次行动需要最高度的谨慎。威尼斯人这是要帮助穆斯林去反对他们的基督徒兄弟,一旦泄露出去,必将成为大丑闻,所以威尼斯在开罗的外交活动极其微妙,需要严格保密。萨努多的使命是很明确的:向苏丹强调葡萄牙封锁他的香料贸易路线造成的威胁,敦促他向扎莫林施加压力,驱逐入侵者,并降低通过埃及的香料贸易的关税,以便与葡萄牙竞争。最后一点显然对威尼斯人特别重要。
在开罗,苏丹阿什拉夫·坎苏·加乌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关注——民变、贝都因部落族民对通往麦加与麦地那朝觐路线的威胁,以及空荡荡的国库。但葡萄牙人突然出现在印度洋,既让他不安,也让他匪夷所思。“法兰克人的大胆没有边际,”编年史家伊本·伊亚斯对葡萄牙人越来越多的侵犯行为评价道,
据说法兰克人已经成功地在亚历山大大帝建造的堤坝上打开了一个缺口……这个缺口是在分隔中国海(此处指印度洋)与地中海的一座山上打出来的。法兰克人在努力扩大这个缺口,以便让他们的船只进入红海。这些海盗活动的来源就是这样的。[2]
在马穆鲁克王朝治下的开罗那如天方夜谭一般的世界里,这样的奇思异想不断流传。苏丹对威尼斯人的建议置之不理。他对降低关税、减少自己收入的设想当然不予理睬,但葡萄牙人的暴行越演越烈。苏丹是麦加与麦地那两处圣地的监护人,是信众的捍卫者。葡萄牙人对红海的封锁影响到了他的收入,而朝觐者的自由和保护广大穆斯林的义务则事关他的合法性。“米里”号的命运影响深远。1502年冬季,达伽马还在科钦的时候,发生了第二起类似的暴行。这意味着,苏丹迟早要处置葡萄牙问题。
达伽马的舅舅维森特·索德雷留在印度,巡视更北方的马拉巴尔海岸。他在坎纳诺尔(葡萄牙与其比较友好)外海的时候,收到了坎纳诺尔国王的信,请求他扣押属于一位富有的穆斯林商人的船只,此人刚刚离开坎纳诺尔,却没有缴纳赋税。索德雷和他的外甥一样酷爱暴力。如果坎纳诺尔国王愿意的话,他会烧掉这名穆斯林商人的船只。国王并没有这个打算,只要迫使商人交税就可以了。这位商人名叫马伊玛玛·马拉卡尔,他在索德雷逼迫下返回港口,怒气冲冲地交了税,然后离开,并诅咒坎纳诺尔国王和葡萄牙国王。
坎纳诺尔国王发出抱怨,索德雷决定代行法律,惩治马拉卡尔。索德雷剥光了马拉卡尔的衣服,将他捆在桅杆上,毒打他,并对他施加了一种侮辱性的暴行。葡萄牙人在摩洛哥时经常这样侮辱穆斯林,即往对方嘴里灌粪便。索德雷还增加了一种花样。他往马拉卡尔嘴里塞了一根短棍,将他双手缚在背后,然后把一块腌猪肉塞进他的嘴里。遭到虐待的马拉卡尔愿意交出一大笔钱,以免受这样的侮辱。索德雷的答复与达伽马回答企图用金钱赎买自由的“米里”号乘客的话类似:“货物可以用钱来买,但国王和大贵族的荣誉不卖。”[3]马拉卡尔在印度洋贸易世界中是一位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这场奇耻大辱令他满腔怒火,寻求复仇。1504年,他亲自来到开罗,将葡萄牙人的亵渎恶行汇报给信众的捍卫者——马穆鲁克王朝的苏丹,并要求对这些可恶的异教徒采取行动。
在马拉巴尔海岸,扎莫林也渴望复仇。他完全明白,假如葡萄牙在各个香料王国扎下根来,那就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达伽马在不可阻挡的季风吹拂下返航之后,扎莫林一定会攻打科钦,惩罚它的统治者,并摧毁葡萄牙人羽翼初生的贸易站。因此,维森特·索德雷的小船队奉命保卫这个定居点,并支持科钦统治者。但索德雷还有一个任务是封锁红海,消灭在红海与卡利卡特之间来往的穆斯林船只。这后一项任务意味着可能获得丰富的战利品,因此更受他偏爱。在他的兄弟布朗斯的怂恿与帮助下,索德雷无视科钦国王和葡萄牙贸易站的哀求,航向北方,去捞油水。他那明目张胆的不顾自己同胞死活的行为,遭到了抗议。两名船长放弃了自己的指挥岗位,宁愿留在遭到围攻的科钦贸易站。
索德雷走后,扎莫林迅速行动。他率领一支大军开往科钦,发了一封语气专横的信给科钦国王,指出“接纳严重伤害我们的基督徒”的恶果,要求他交出城内的基督徒。如若不从,扎莫林“决心进入你的国度,将其摧毁,抓住基督徒,俘获他们的所有财物”。[4]
这电闪雷鸣般的严厉通牒遭到了拒绝。科钦国王已经决定与基督徒并肩作战,无论生死,都要坚守自己的决定。葡萄牙人将这种坚定理解为高尚的骑士风度。然而从长远来看,科钦国王得到的回报少得可怜。扎莫林可能更为切实地描述了与外来者同流合污的后果,但科钦国王不改初心。他派遣自己的侄子和继承人纳拉扬率领军队去抵抗扎莫林,不惜战死沙场。纳拉扬起初取得了一些成功,但扎莫林贿赂他的部下,使那些人对纳拉扬不满,最终将其刺杀。科钦国土被扎莫林占领。根据印度教军事种姓的律法,两百名科钦幸存者宣誓要遵照仪式的要求慷慨赴死。他们剃掉了全部毛发,冲向卡利卡特,见人就杀,直到全部阵亡。
但纳拉扬为国王和葡萄牙人争取到了时间。他们撤离科钦,逃到外海岛屿威平。扎莫林将科钦城付之一炬,但无法接近威平岛,因为雨季快到了。倾盆大雨和惊涛骇浪开始拍击马拉巴尔海岸,扎莫林率军撤回了卡利卡特,在科钦只留下少量驻军。他发誓要在8月回来,消灭所有敢于抵抗的人。葡萄牙人在印度的立足点命悬一线,但科钦国王相信葡萄牙船只会按照航海季节的规律回来。与此同时,索德雷兄弟一心掳掠从红海来的穆斯林船只,却遭遇海难,被困在一个小岛上。维森特不幸溺死,他那不得人心的兄弟布朗斯幸存下来,但随后可能被自己的部下杀死了。在虔诚的编年史家看来,这纯属罪有应得:“这两兄弟犯下了弥天大罪,之所以丧命,是因为他们没有援助科钦国王,并且抛下自己的葡萄牙同胞,让他们单独面对极大的危险。”[5]
索德雷兄弟现在帮不上忙,一小群葡萄牙人和科钦国王及其亲信就被困在威平岛,等待救援。1503年9月初,他们的信念得到了回报,两艘船从里斯本赶来,这是本年度香料航运的第一批船只,指挥官是弗朗西斯科·德·阿尔布开克。两周之后,又有四艘船紧跟着抵达威平岛。这第二批船带来了葡萄牙历史上最才华横溢的指挥官中的两位。
第二批船的指挥官是弗朗西斯科的堂兄弟阿方索·德·阿尔布开克,他注定要不可逆转地改变印度洋的历史轨迹,塑造和震撼世界。1503年时,他可能已经四十多岁了,长期为王室效力,拥有极其丰富的军事经验。他的相貌颇为引人注目,清瘦,鹰钩鼻,眼睛显得非常精明,蓄着垂到腰间的已经有些斑白的胡子。他曾在意大利与奥斯曼土耳其人交战,在北非对抗阿拉伯人,在葡萄牙与卡斯蒂利亚人厮杀。在摩洛哥,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兄弟在身旁战死;他曾与还是年轻王子的若昂二世并肩作战。和达伽马一样,他吸纳了葡萄牙贵族的荣誉法则,包括对伊斯兰教的根深蒂固的仇恨与不可撼动的对复仇和惩罚敌人的信念。他没有结过婚,但有一个私生子。他对王室忠心耿耿,清廉诚实,不可腐蚀,对自己的才干——无论是驾船航海、指挥陆海军、建造要塞还是治理帝国——自信满怀。“如果陛下把十几个王国托付于我,我也懂得如何以最高的谨慎、理智和知识来治理。”他曾这样告诉起初对他不是很信任的曼努埃尔一世,“这不是因为我拥有什么特殊的才华,而是因为我在这些工作上的经验非常丰富,而且已经到了成熟的年纪,懂得是非曲直。”[6]他总是行色匆匆,拥有魔鬼般充沛的精力,绝不容忍傻瓜。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阿方索,但他和曼努埃尔一世一样,拥有领袖魅力、使命感和建立世界帝国的雄心壮志。他显然相信,自己大展宏图的时机已经到了。
阿方索·德·阿尔布开克
与他同来的一位船长,是同样精明强干的杜阿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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