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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其他:中毒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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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一统三年。

  岁末,始皇帝自中原归国,完成了他的第二次出巡。

  这一次巡游他登了泰山,进行过泰山封禅的仪式。在海滨度过了炎热的夏季,回到大秦时已经深秋。

  太子扶苏提前收到了消息,听闻父亲明日就能抵达咸阳。他吩咐了几句,早早就歇下了。

  但即便睡得这么早,扶苏也足足到了临近中午才醒来。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起身时只觉得头晕目眩。

  其实自中毒至今已经过去数月了。

  可扶苏显然还没有习惯现在这副孱弱的身躯,每每醒来都要缓上许久,才觉得舒服些。

  侍者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太子:

  “殿下可有哪里不适?”

  扶苏头痛欲裂:

  “父亲的王架到何处了?”

  侍者答:

  “行船多日,群臣都受不了船上饮食。临江宫临时安排了宴饮,陛下要用完膳才回宫。”

  扶苏抓着侍者的手一紧:

  “父亲已经下船了?!”

  他竟错过了迎接父亲归来的时辰。

  阿父没在迎人队伍里见到他,定然十分失落。这次巡游出去快一年,他们父子一直是书信联络,阿父肯定很想早点见到他。

  扶苏面色难看:

  “为孤更衣。”

  侍者搀着他起身下床,飞快地为他披上厚厚的几层衣服。

  往年这个时节,太子因身体强健,其实不怎么多穿。但如今不行了,穿得少了太子会着凉。

  为了不露馅,让父亲注意到自己衣服层数的问题。扶苏特意命人赶制了一批新衣,做短了些,可以被外面的衣服遮盖住。

  而后再披一件宽大的斗篷,这样有斗篷遮掩,身形看起来“壮硕”一些也不奇怪。

  侍者为太子束发戴冠后,又奉上了类似胭脂的东西。新调来的婢女很擅长上妆,她试验过多次了,保证可以让脸上的红润显得非常自然。

  扶苏看了一眼镜子:

  “还有唇色。”

  他的嘴唇也苍白极了。

  婢女有些忧虑:

  “若是饮用食水,妆会脱落。”

  扶苏就问她有没有不会脱落的法子,婢女说可以用一种红色的颜料。有点像后世那种嘴唇沾水一抿就上色的红纸,颜色比较持久,不易褪色。

  等准备好一切之后,光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这是个病弱公子。

  侍者送来了好克化的粥:

  “殿下今日可要多用一些,晚间还不知何时能用膳呢。”

  陛下刚回来,很多事情都亟待处理。

  他们陛下不是那种旅游回来就放松休息一阵子的人,只会加班加点把没干完的活先干了再说。

  以前还好,现在的话,太子估计支撑不住。

  扶苏实在没有胃口,勉强喝了两碗粥就摆摆手,让人撤下了。这饭量和他以前健康的时候比起来小了不止一倍,但吃多了他又难以消化,反而会难受得上吐下泻。

  始皇一行人从临江宫回到咸阳宫时,扶苏已经在宫门口恭迎父亲多时了。

  远远看见车队靠近,扶苏赶紧把手里的暖炉塞进袖袋。

  而后用手心手背贴了贴脖颈处的位置,试探手的温度。确定没有太凉也没有太烫,不会露馅才作罢。

  等父亲下车后,扶苏带头行礼:

  “见过陛下。”

  始皇一把就拉住了儿子,扶他起来:

  “冯相说今日忙碌,你便没来迎接朕。朕看你面带疲惫之色,还是要好好休息。”

  扶苏弯眉笑了笑:

  “只是这两天有些忙而已,也怪我前些天偷懒了。听闻父亲即将回家,赶紧把落下的功课补上。”

  始皇不由莞尔:

  “便是做不完也没什么,朕如何舍得责怪你?阿父回来了,这些事情自有阿父来替你做。”

  到底还是心疼儿子,宁愿自己忙累一些,也不想儿子日日辛苦。

  始皇牵着儿子的手往前走:

  “朕这次出行,在齐地给你寻了些有趣的小玩意,你一定喜欢。”

  扶苏被父亲牵着,手掌接触到阿父温暖的大掌。有热源在,总算不用担心自己的手再次变得冰凉了。

  他把另一只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触碰着袖袋中的暖手炉。

  嘴上回应阿父的话题:

  “我都这么大了,哪里还喜欢这些?阿父分明是为我寻来的,却要便宜桥松那几个臭小子了。”

  父子二人朝前走了几步,就来到了另一辆撵车跟前。换了宫中专用的车舆,继续朝章台宫行驶。

  其实没有多远的路,直接走过去也行。不过车子都准备好了,始皇思忖着应是扶苏担忧他赶路疲惫,便没有拒绝爱子的好意。

  一行人来到章台宫,在正殿齐聚。

  冯去疾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太子殿下,确定太子情况还好,这才上前汇报咸阳最近留待陛下回来处置的政务。

  扶苏站在宫门口,于寒风中等了父亲两刻钟,其实已经有些不适了。但他一点都没有展露出来,稳稳地端坐在父亲身侧。

  侍者取来笔墨。

  扶苏熟练地执笔,要为父亲做记录。

  可刚拿上笔,他就隐隐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不得不加大力道,紧紧攥着笔杆,这才止住了微颤。

  只是这么写字,实在很费劲。扶苏没多久就觉得累了,却暗自咬牙强撑着。

  父亲才刚回国都,还没有好好休息。现在透露了中毒之事,父亲肯定要忧思伤神。

  本来巡游就累,十分消耗身体,还是等父亲休息好了再告知他吧。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扶苏是想一直瞒下去的。奈何他现在的身体实在太差,不可能瞒得住。

  当初冯去疾就坚持要去信告诉陛下。

  是扶苏想着,阿父为了泰山封禅准备了许久,不能因此耽误。若是得知他的消息,定然会将封禅搁置,先回咸阳。

  可是为了封禅,阿父已经被那些儒生冒犯过一轮了。要是阿父这个时候放弃封禅选择回京,还不知道那些儒生要多猖狂。

  估计会认定始皇帝是因为他们的缘故,认识到自己“不配封禅”,是在向他们儒家妥协。

  扶苏想想就很生气。

  这场议事从午后一直开到了夜间,眼看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冯去疾坐不住了。

  他们可以熬,太子不行啊!

  冯去疾见缝插针地提议:

  “陛下,天色已晚,还是要以圣体为重。不如先用膳,用完膳再接着商议?”

  始皇有些诧异地看了冯去疾一眼。

  平时这位丞相是不会说这种话的,但想到自己刚刚巡游回来,臣子难免担忧他的身体。又偏头,看见爱子在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始皇也就点头了。

  侍者很快在偏殿设宴,扶苏慢吞吞地放下毛笔,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已经捏僵了。

  但等下还要用膳,是要持箸的。

  幸而侍者聪慧,给扶苏上的多是汤羹。勺子总比筷子捏着轻松,且汤羹方便掩饰菜品上的问题。

  桌上不曾放烤肉那种难以消化的食物,至多是肉糜、蒸蛋一类。扶苏实在吃不下去,还可以埋在粥底或是汤底,伪装成吃了很多的样子。

  大秦对周礼并不会一丝不漏地推崇,比如宴饮时就不讲究食不言。只要不是含着食物说话,都不算失礼。

  冯去疾便会卡着时机放下筷子开两个话题,吸引始皇的注意力,避免陛下发现太子的小动作。

  因冯去疾是在说正事,始皇难免多关注一二。陷入沉思后,就顾不上儿子那头了。

  扶苏很快填饱了肚子,在侍者的配合下撤走了一部分碗碟,换上瓜果。他拈起一片瓜慢慢吃着,总算应付过了这场晚宴。

  但这样的糊弄,也糊弄不了多久。最迟明天晚上,父亲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扶苏心中忧虑,精神就不是很集中。

  耳边的声音嗡嗡的,越听越像是杂音。扶苏的眼神不由空茫了一些,手上的力气也在消退。

  “啪嗒”,那片瓜掉落了下去。

  扶苏慢半拍地低头,看了一眼落在衣服上的水果。侍者赶紧上前取走,扶着太子起身要去更衣。

  始皇无奈地看儿子:

  “怎么吃个瓜还能把衣服吃脏了?”

  扶苏应该冲父亲笑笑的,但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起身还是被侍者强行扶起来的,显然精神已经很不好了。

  一下午高强度的脑力活动让他有些吃不消,站起身后隐隐觉得天旋地转。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啪嗒”的轻微声响,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

  始皇骇然变色:

  “阿苏!”

  扶苏方才一低头,鼻血滴落下来。刚开始还只有一滴,很快淅淅沥沥,看起来极为吓人。

  侍者却已经熟练地开始为太子止血了。

  始皇顾不得去问他们为何如此熟练,三两步走过来扶住浑身没有力气的儿子。

  他气急质问道:

  “太子到底怎么了?太医呢?!”

  侍官跪下请罪,却不敢说出实情。

  始皇冷眼扫向冯去疾:

  “还想瞒着朕?!”

  冯去疾出列,五体投地:

  “回陛下,太子殿下此前中了毒。解完毒后身子骨就……就……”

  身子骨就垮了。

  那毒的毒性太烈,损伤了身体底子。而且太医起初也没能成功解毒,研究出解毒的药方也耗费了一些时间。

  始皇心头大恸:

  “何时发生的事情?为何不报给朕?”

  冯去疾只道陛下出行在外,还有要事在身,因而朝中瞒下了此事。

  谁都知道这肯定是太子的意思,但冯去疾这个时候不能把太子拿出来说事。当爹的正是心里难受的时候,你怎么说他都会觉得你在推卸责任、牵连太子。

  太医迅速赶来,这么快的速度,可见此前一直都在章台宫中候着。

  太子流鼻血并不少见,太医处理得也很迅速。相比之下,在太医看来,太子疲惫的问题还更严重一点。

  夏无且直接说:

  “太子殿下需要休息静养,不可再劳心伤神了。”

  始皇忍着脾气问:

  “昨夜太子忙到何时?”

  他还记得扶苏午后那会儿一脸疲惫之色的模样,说是夜里加班导致。

  结果侍者小心翼翼地答:

  “殿下早早就歇下了。”

  始皇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他今日是何时醒的?”

  侍者又答:

  “午时初才苏醒。”

  始皇感觉自己也要头晕目眩了。

  阿苏睡了这么久,身体还是如此疲惫和虚弱。连睡眠也无法让他精神起来,这身体是差到了什么地步?

  原本没谈完的政务,这会儿肯定是没办法接着谈下去了。臣子们都很识趣地告退,把空间留给父子两个。

  始皇搂着儿子:

  “阿苏,能听见朕说话吗?”

  扶苏缓缓眨了眨眼:

  “阿父?”

  始皇稍稍松了口气: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扶苏闭上眼,他觉得眼睛干涩得难受:

  “就是有点累,阿父,我没事。”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宽慰父亲。始皇心里酸涩一片,赶紧把儿子抱去耳室的软榻上,让他躺下休息。

  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结果摸到了一手胭脂。

  始皇:……怪不得扶苏看不出病容。

  他让人取了水来替太子卸妆,又亲自给儿子解开发冠,让他好睡得舒服些。这会儿也顾不得计较儿子糊弄他的事了,只想叫儿子别再继续难受。

  始皇询问夏无且:

  “太子的身体到底如何?”

  之前夏无且只说太子无法受累,但具体到什么程度,却没有当着臣子的面提。

  大秦储君身体孱弱,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会动摇国本。必然会有人想着,太子都这样了,肯定不能继续当太子,于是打起拥立其他公子的主意来。

  但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始皇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别人抢走扶苏的位置。

  病弱又如何?他总会想到办法把扶苏的身体养好的。实在不行,他就自己努力多撑几年,替扶苏将桥松培养起来。

  太子如果无法继承皇位,等着他的绝对没有好下场。轻则被打压,重则被处决。

  他的阿苏都这么虚弱了,倘若旁人要对他动手,他哪里躲的过去?!

  其他人继承皇位,总归没有扶苏的儿子继位稳妥。桥松是个好孩子,一定会照顾好父亲的。

  夏无且压低声音把事情都说了。

  包括太子以后一日里至多只能处理政务半日,还不能高强度地处理。

  还有日常生活中,各方各面都要注意。不能冷了、热了,尤其不能染病,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扶苏现在这个状况就有点免疫力低下的迹象,一生病就不容易好。本来身体就差,病拖着不好便会很轻易转变为重病,威胁他的性命。

  始皇越听越心痛:

  “怎么会如此严重?”

  夏无且叹息:

  “下毒者本就是冲着要太子的命去的,如今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扶苏轻轻拉住父亲的袖子:

  “唔,阿父,我好想你。”

  始皇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反手握住儿子的手掌:

  “阿父也很想你,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早知道你这般照顾不好自己,朕就把你一起带去巡游了。”

  是他的错,他不应该放任儿子单独留在咸阳的。不在他身边,还是太危险了。

  但始皇不带儿子,也是为了安全考虑。他这个始皇帝目标太大了,刺客都会冲着他来,他也怕儿子会受他牵连被刺杀。

  结果,到底还是没能躲过去。

  那些人寻不到刺杀他的机会,就悄悄混入咸阳宫里下毒暗害他的孩子。

  始皇忍着心痛哄儿子睡着,这才面色冷凝地出去,招来臣属追查此事。

  冯去疾和少府令其实已经查过一轮了,只追查到了几个六国余孽。

  时间过去了几个月,恐怕不少蛛丝马迹都已经被清除。想要查明是宫内何人与余孽勾结,给他们行方便,难如登天。

  始皇冷漠地说:

  “查不出来,那就当所有人都不干净。从今日起,一切能接触太子宫和章台宫的人都撤换成绝对忠心的人。”

  “其余人,都给朕盯着他们。朕就不信了,他们能一辈子不露出马脚。”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那些公子,禁止他们接触太子。”

  虽然始皇帝不相信会有大秦公子蠢到和六国余孽联手,但既得利益者总是比较敏感的。始皇很难不怀疑他们,尤其是几个和扶苏关系一般的年长公子。

  比如排行十几的那些。

  始皇又把公子高和将闾叫了过来。

  二人来的时候有些摸不着头脑,父亲才刚回咸阳,不是应该加班加点处理政务吗?怎么有空见他们?

  始皇直接问他们两个:

  “你们大兄中毒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吧?”

  二人一惊,没想到父亲才回来半日就知晓了。对视一眼之后,还是乖乖点了头。

  始皇于是说道:

  “太子病弱,便有人会想另立储君。”

  将闾顿时着急了:

  “那怎么行?父亲!您可不能因为大兄的身体不好了,就舍弃他!”

  公子高拉住弟弟:

  “你胡说什么?父亲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说着还用眼神去偷瞄父亲,试图看出父亲的神情变化,以此来推测父亲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有的话,他们肯定要立刻告诉大兄的。

  始皇:……

  始皇告诉自己,儿子们虽然蠢了点,但好歹对长兄一片真心。这是好事,不能冲他们发火。

  始皇继续往下说:

  “朕怀疑公子中有人与乱党勾结,暗害太子。”

  公子高顿时明白了:

  “父亲想问我们,平日里谁私底下对大兄颇有不满?”

  始皇微微颔首。

  将闾愣住:

  “啊?我还以为父亲怀疑是我下手呢,原来是问这个。”

  始皇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将闾,朕最近没打你了是吧?”

  始皇是个很少打孩子的父亲,毕竟他一个眼神就能吓得这群混小子乖巧听话。但这不妨碍当爹的以此作为借口,威胁儿子们别作妖。

  将闾顿时老实了:

  “对大兄颇有怨言的话,我好像没遇到过。也就十五弟那几个有时候会抱怨,说父亲太看重大兄了,都忽略了他们。”

  始皇微微眯眼:

  “朕知道了。”

  公子高倒是欲言又止。

  始皇给了他一个有话直说的眼神。

  公子高便说:

  “我娘之前私底下同我说,后宫有几位夫人对大兄略有不满。”

  始皇便问都有谁,公子高摇头。

  那都是他爹的姬妾,他当然不会去特意记谁是谁。因为始皇帝的后宫存在感特别低的缘故,公子公主们其实都没什么机会和自己亲娘之外的夫人接触。

  公子高至今没记全父亲后宫有哪些人,让他说出具体名单来,有点难为他了。

  始皇见状干脆让他们退下。

  无妨,他直接去问公子高的母亲就好。

  不过始皇并不想离开儿子身边,最后还是派了几个侍者去的。不仅去了这个夫人身边,还去找了其他几位楚系的夫人。

  侍者去调查时,始皇回身,准备把儿子送到自己的寝殿。偏殿要什么没什么,不利于养病。

  结果扶苏正好苏醒了。

  他之前是因为累极才睡过去,浅睡一会儿回复了精神,就坐起来了。

  见父亲脸色冷凝,扶苏心虚地眨了眨眼。

  始皇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同朕说。你真是越发不像样了,让你监国你就联合冯去疾欺瞒朕是吧?!”

  话说得极重,可见是真的气到了极点。

  扶苏没有辩解,只可怜巴巴地看着阿父,他知道阿父最吃这套。

  始皇是真的怜惜他,毕竟儿子这次糟了大罪。怒火憋在心口发不出来,只能在殿中来回踱步,宣泄怒意。

  扶苏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始皇脚步一顿,赶紧走过来,亲自给儿子顺气。

  伸手的时候都不敢用太大的力气,他手劲大,怕把儿子弄出个好歹来。

  扶苏顺势靠在父亲怀里撒娇:

  “阿父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

  他已经不成了,阿父可不能再有什么好歹。

  始皇拥住他:

  “朕好不容易把你健健康康拉扯到大,你这是在剜朕的心!”

  扶苏自小活泼好动,夏无且却说他以后连跑步都不能跑,更别提习武什么的。

  本来太子为了维持住优雅的仪态,就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了。始皇一向认定扶苏这般是受了委屈,如今更痛心。

  扶苏却觉得不要紧:

  “还好那日阿父不在宫中,否则你我父子一起中毒,后果不堪设想。”

  始皇心里则在想,他要是真的在宫中,根本不会有这回事。他绝不相信这件事里没有后宫中人插手,而他的姬妾和儿子,只会对扶苏下手。

  “朕送你回去休息。”

  始皇原本想让儿子留在章台宫养病的,因为他担心扶苏在太子宫里不安全。只有在他身边待着,他才安心。

  可想到章台宫中人来人往,始皇又觉得章台宫更不安全。他得把整个王宫先整治一番,再谈其他。

  不过太子宫中如今住着的其他人,他得考虑要不要挪去别宫了。那些太子的姬妾儿女,或许会影响太子养病。

  始皇问过扶苏之后,扶苏却拒绝了:

  “太子宫那么大,他们如何会影响我?挪宫太折腾了,无需如此。”

  始皇只好顺从了儿子的想法。

  送扶苏回了太子宫后,始皇派出去的侍者也都回来了。

  他们打听过了名单并没有直接相信,为免有人趁机挟私报复,特意找了各宫的侍者旁敲侧击询问了一番。

  时间还短,不能保证打听得完全准确。不过已经能确定有几人确实对太子不满了,其中育有公子的只有两人。

  始皇在二人的名字上逡巡了片刻。

  一个是十五子的母亲,一个是十八子的母亲。前者是齐人,后者是秦人。

  始皇在思考,秦人会和六国余孽勾结吗?不好说,毕竟有些人总是拎不清的。

  “盯紧她们两个。”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异动。倒是宗室那头有个和赵国宗室私交甚密的人被揪了出来,抓到了他偷偷帮赵国囚犯逃走的把柄。

  偏巧,这人也是有机会在咸阳宫动手协助六国余孽的。

  大家都觉得他应该就是罪魁祸首了。

  始皇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可能是这人暴露的时间点有些巧,也可能是他没抓出哪个儿子的小辫子,心里不得劲。

  但无论如何,始皇也没放松对两个姬妾的盯梢。反正继续盯着也不怎么费事,万一她们真是漏网之鱼呢?

  这个时候,宫中出现了一些风言风语。

  年幼的桥松偶然听见有人说“太子的身子骨都这样了,陛下肯定会废太子的吧”。

  小孩心里十分惶恐。

  偏偏始皇开始准备第三次巡游了,要离开都城一段时间。祖父不在,就无人庇佑他和父亲。

  天下初定,始皇不得不频繁外出,震慑宵小。

  不过他选择在这个时候第三次巡游,主要还是想这次出去之后,就可以回咸阳歇两年,多陪陪儿子。

  而且,始皇还有其他事要做。

  之前在东海时,有方士徐福提及海外仙山,可以寻求不死药。当时始皇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也就没派人出海。

  如今“不死”这个词着实戳中了始皇的需求,他的阿苏危在旦夕,若真能寻到不死药,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他都不在乎。

  始皇决定这次巡游再去一次东海,仔细问问这件事。

  王驾要在仲春二月出发,目前还是准备阶段。

  失去了成年儿子这个强力的辅助后,始皇每日要处理的政务堪称翻倍。他干脆让人取了称重的工具来,说以后每日给批完的奏疏称重,不足一百二十斤,就要补上。

  陛下如此拼命,弄得臣子压力也很大。

  本来这么忙的时候,始皇是没工夫去应付儿孙的。但侍卫来报说公孙桥松在章台宫门口问自己能不能去拜见祖父,侍者还是来回禀了。

  外人不知道陛下有多在意太子,他们是知道的。太子长子跑来求见,肯定不能假装没这回事。

  始皇就让孙子进来了:

  “桥松?可是有什么事寻朕?”

  桥松年纪小,还不是很能控制情绪,看到祖父,眼眶顿时就红了。

  始皇一惊,连忙让他上前来。先替他把眼泪擦掉,才耐心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桥松这才抽抽噎噎地说了自己听到的流言,还问祖父刚回来就要出去巡游,是不是真的厌弃父亲了。

  “他们都说祖父出巡之前,肯定会选一个公子代替太子监国。还说就算祖父现在不废太子,等日后迟早也会废的,因为要以大局为重。”

  大秦总不能有个随时会猝死的年轻皇帝吧?尤其太子的孩子还那么小,到时候主少国疑,不是开玩笑的。

  始皇气笑了:

  “朕还春秋鼎盛,他们就考虑得那么长远了。”

  扶苏目前还是个太子,又不是皇帝。等扶苏当上皇帝,都不知道是几十年后了,他们属实是想得太多。

  桥松如今正是四五岁的年纪,始皇都不需要撑太多年,即便只有十年,也够桥松长大到可以入朝了,哪里来的主少国疑?

  若是桥松再聪慧一些,都要不了十年。扶苏当初就是小小年纪便能为阿父分忧,扶苏的儿子又会差到哪里去?

  始皇立刻追问:

  “很多人都在散播这些吗?”

  桥松点点头,他已经好几次偷听到有人说这个了。

  始皇眉头紧锁:

  “朕知道了,朕会处理好的。”

  而后遣了人去调查,到底是谁在故意散播流言。

  查出来的结果,正是十五子的母亲在暗中推波助澜。其实宫中也没有太多这样的流言,是她偷偷派人故意在太子宫的人跟前说小话,就是想让桥松等人听见。

  始皇气极反笑:

  “朕派了你们盯着她,你们就是这么盯的?她背地里做这些,你们一个个的都没发现是吗?”

  十五子的母亲和扶苏中毒事件无关,她就是纯粹的生出了野心,想为儿子搏一搏太子之位。

  但前有宗室替赵人潜逃,后有她在小孩面前嚼舌根。始皇的目光难免被两人吸引,忽略了剩下的胡姬。

  加之时间过去太久,始皇到底还是没查到胡姬动手的证据。朝中事忙,便把精力更多地放在了政务之上。

  为了制止对太子不利的流言,始皇做出了应对。

  他这次下狠手整治了宫中不说,还把章台宫的后殿区域弄成了铜墙铁壁。而后将扶苏单独接了过来,与他同住。

  始皇倒要看看,太子都住进章台宫了,还有没有人会编排他会失宠的话。

  扶苏有些疑惑:

  “阿父怎么突然把我接到这里居住?”

  始皇不欲让他听见那些难听的流言,便只说是自己担忧儿子住别的地方不够安全。

  他还提起了巡游的事情:

  “朕这次出巡准备带桥松一起去,他虽然才几岁,却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扶苏就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我也想同阿父一起去。”

  扶苏以前没说过这个话,因为他知道自己需要留下来替阿父监国。他们父子俩一个在外一个在家,共同守护好大秦。

  然而扶苏其实一直都是想去的,不仅是想出去玩,也是不想和阿父分开。

  始皇疼惜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身体受不了颠簸,等你好了,去哪里朕都带着你。”

  扶苏知道父亲是在哄自己,但还是开心地笑了笑。他让阿父早些回家,他一个人在家很孤单的。

  始皇都一一答应了。

  扶苏又说:

  “我要好好休养身体,哪怕以后去不了太远的地方,也可以陪阿父在关中走走。”

  始皇便许诺:

  “哪日朕有空时,一定带你出门玩。不一定只是关中,届时你我父子还可以去巴蜀看看。”

  扶苏就憧憬起来。

  可惜终此一生,也没有等到这个机会。

  好在重生后,始皇还记得自己当初的承诺。在大一统三十八年,带着儿子去巴蜀玩了一圈。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章后续,之后的就放福利番外(福利番外随缘更新)

  前一章评论区那个脑洞我记下了,回头写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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