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都市青春 > 在大秦当完美太子 > 第174章 秦皇的独苗苗
听书 - 在大秦当完美太子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174章 秦皇的独苗苗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秦历190年,秦八世继位。

  八世继位的时候已经三十七岁了,但他至今没有一个孩子。

  若非七世只有两个子嗣,另一个还实在烂泥扶不上墙,就凭八世年近四十依然无子的情况,七世怎么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他。

  不过好消息是,在八世被确定为太子之后的没多久,他的妻子怀孕了。七世放下了一桩心事,撒手人寰。

  然而不幸并没有因此就彻底过去。

  继位的第二年,也是秦八世改年号的第一年,他刚出生才七个月的独苗苗夭折了。

  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离世,八世自己又是个身体不算特别好的。一时受不了这个打击,病入膏肓。

  大秦传承到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有点迈入暮年的意思了,大一统王朝一般也就能延续两百到三百年。

  国家危在旦夕,君主又身体不好撑不起来。雪上加霜的是碰上个子嗣艰难的皇帝,好像一下子什么倒霉事都撞在了一块儿。

  地府的先王们坐不住了。

  其实要绕开天道的监管悄悄插手阳世也不是没有办法,他们以前就尝试过。比如和濒死的儿孙私下达成协议,借用他们的躯壳生活一段时间。

  大家私下商议之后,始皇出手了。

  始皇心里一直埋着一件事,就是他家太子非常介意自己兄弟姐妹太多这一点。阿苏是个独占欲很强的孩子,可惜阿父以前并不能满足他的愿望。

  如今,机会似乎送上门来了。

  始皇借助功德之力修复好了八世和他家夭折太子的身躯,带着扶苏避开天道监管,回到了阳世。

  始皇自己还好,用的好歹是活人身体。扶苏用的却是复活的身体,多多少少会留下一点后遗症。

  比如,这个身体是无法留下子嗣的,以后的秦十世估计还是得从小宗里过继。

  再比如,扶苏进入身体之后,为了安全起见,最好暂时封锁记忆。

  毕竟新复活的身体较为脆弱,不一定能承受两世为人的强大神魂,还是把扶苏的状态模拟成新生儿稳妥些。

  ——以上是来自始皇帝陛下冠冕堂皇的借口,他绝不承认自己就是想重新养一遍儿子。

  扶苏是从来不会拒绝父亲的要求的,所以他同意了。

  他大概也猜到了阿父的想法,无非是觉得想让他当一次独苗苗太子满足心愿的话,最好还是不带记忆。如果带着记忆了,扶苏会一直记得自己其实还有别的弟妹,失忆后才会真正相信自己就是阿父唯一的小宝贝。

  不过……阿父就不担心等他恢复记忆发现自己其实不是独苗苗,会更受打击吗?

  扶苏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阿父,到底没提这个可能性。

  算了,做人不能要求太高。

  阿父愿意为了他如此大费周章,扶苏已经非常满足了。

  父子俩于是准备好一切,前往了阳世。

  始皇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所有得知太子夭折的人记忆已经被修改完毕,他们只记得太子生了场大病,陛下因此神伤,也跟着病了一场。

  八世和他的太子身体都不算特别康健。

  八世是因为早产,约莫还有些弱精的症状。太子就是纯粹的遗传了,父子提供的基因不够健康,母亲也没好到哪里去,当初生下孩子就病逝了。

  不过八世自己对孩子还是充满期许的,所以没管小孩病恹恹的可能养不大,直接就册立为太子了。

  他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福星,一定会化险为夷。可惜事与愿违,一家三口在两年内齐齐去地府见了祖宗。

  这会儿八世应该在地府抱着儿子哭。

  昭襄王嘴欠地表示:

  “是该哭的,皇帝才当了一年多就给老祖宗抢了,多倒霉啊。”

  他爹惠文王:……你可闭嘴吧!

  人家好好的父子重逢到你嘴里成这个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始皇没去管地府里祖宗们的口角之争,他感受了一下,确定身体已经恢复健康了。不仅病已经痊愈,连八世以前的体弱也一并治好了,应该还可以再活几十年。

  他坐起身来,换了个倚在床头的姿势,吩咐侍者去把太子抱来。

  太子如今七个多月大。

  距离他夭折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所以再过几天就要八个月大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还在喝奶,但也不是不能提前断奶。六个月其实就可以开始渐渐断奶,增加辅食了。

  始皇想了想,觉得儿子应该不希望恢复记忆之后,发现自己居然又喝过一次奶。对成年人来说,这属实有些尴尬。

  于是同左右说了自己的决定。

  侍者劝他三思:

  “太子还小,如何能现在就断奶呢?”

  始皇觉得没什么问题。

  地府联通各界,他之前看过几本婴幼儿抚育的书籍。书里也说母乳过了六个月,里面的营养就满足不了生长发育的需求,因为小孩长大后需要摄入更多的营养物质。

  既然吃辅食可以满足生长需求,那断奶也不要紧。何况地府公民随身携带的系统光屏里有商城,能用功德购物,始皇完全可以避着人给他家阿苏买冲泡好的婴儿奶粉。

  陛下如此坚持,侍者也没有办法,只好照做。

  还没吃奶的小宝宝被抱了过来,眨着大眼睛好奇地左看右看。侍者说已经吩咐了厨房用羊乳给宝宝熬米粥,很快就能端上来。

  始皇小心翼翼地接过儿子。

  这么小的婴儿抱着感觉像没骨头似的,他都不敢用力。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小宝宝带着奶膘的脸颊,感觉像触到了一团云。

  始皇想起来八世还没给儿子起名。

  因为一直想挑个最好的名字,所以纠结到了现在。正好便宜了始皇,他当即决定自己起了。

  这是他的阿苏,用别人的名字也实在委屈他,而且这样他叫起来也会觉得不习惯。

  但大名“扶苏”和表字“梓桑”都是在史书里记录在册的,不能用。其中表字虽然没记录在正史中,皇家族谱上却是有的。

  所有这两个名字不能用,没有儿孙和祖宗名字一模一样的道理。

  始皇想起前世给儿子起的表字。

  可以,就叫“楼桑”了。

  大秦皇室搞避讳的时候没有那么严格,字就那么多,有一个重复的很正常。只要不是两个字都相同,那就问题不大。

  更何况在外人看来,一个是表字一个是大名,不是同一个东西,出现重复的字很正常。

  始皇捏着孩子的小手,冠冕堂皇地说:

  “以后你就叫秦楼桑了,不过阿父还是要给你起个小名的。桑乃扶苏,不如就叫阿苏吧,希望你能长成像二世那样的人。”

  周围的侍者不疑有他。

  听闻二世陛下当年也很病弱,却安安稳稳活到了七十七的高寿。想来陛下给儿子起名时仿照二世的名字来,也是希望太子能像二世一般健康长寿。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父子二人双双恢复健康,朝中的臣子们也是松了口气。

  见陛下痊愈后跟换了个人似的,行事作风再不和风细雨。而是大刀阔斧地开始改革朝中弊病,大秦上下一时间欣欣向荣。

  臣子们就觉得终于盼到雨过天晴了。

  ——定是陛下受了太子重病的刺激,决定斟酌起来,发愤图强了!

  始皇也对他们说:

  “太子的身子骨如此病弱,朕得多为他考虑一二。若朕不能将大秦的弊病革除,日后皇位传到太子手中,岂非要让太子来呕心沥血?”

  这样的事情上辈子出现过一回就够够的了,绝对不能再来第二次。他家阿苏能够健康快乐地长大就行,朝政有他呢。

  大秦的情况虽然不太好,但那是对一般皇帝来说的。

  就这点小问题,始皇都不用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处理。他定下大方向之后,就提拔了一批能臣。

  始皇只需大事上把关即可,小事都可以丢给下面人去办。

  正好前一任右丞相年老致仕,始皇便让一个叫匡衡的御使大夫接任丞相之职。

  匡衡自己是个挺有能力的臣子,就是个人作风有点问题,又管不好家里人。

  在其他位面,他是西汉的丞相,提出的政治主张缓解了西汉后期的政治腐败。但后来有人告发他的封邑多占了土地四百顷,其子醉后杀人、其弟还敢结伙去劫狱营救。

  能力是有的,私德就见仁见智了。

  不过在始皇眼皮子底下,他想搞这些小动作是做梦。只能老老实实给陛下打工,还被始皇丢去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

  始皇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朕欲打击豪绅侵占田地一事,想来匡相应当不会知法犯法吧?”

  匡衡直接就跪下了,忙道不敢。

  他现在还没到后来拥有封地、权倾一时的地步,根本没来得及做这些。始皇提前给他掐死了,他当然不敢顶风作案。

  始皇满意地颔首:

  “朕还要忙着教养太子,许多事情还需丞相多费心力了。”

  说是这么说,可匡衡也不傻,知道皇帝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要是他掉以轻心,当真为所欲为,等着他的就是抄家灭族了。

  遣退臣子之后,始皇回去见儿子。

  他拿糖人逗小孩:

  “阿苏,爬到阿父身边来。”

  八个月的宝宝可以开始学爬了,扶苏有点懒,不是很想爬。但是他又想吃糖,就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盯着。

  看起来真是可怜又可爱,老父亲心都要化了。于是很没有原则地主动上前,拿糖人给他舔了两口。

  扶苏甜地弯起眼,伸手就要去抓。

  始皇却退开了一步:

  “来,阿苏往前爬两步。”

  他已经心软过一回了,小孩都提前吃到了糖,这下总该动一动了吧?

  扶苏瘪瘪嘴,作势要哭。

  始皇只好又给他舔了一口:

  “爬吧。”

  毫无原则的亲爹是养不好孩子的,扶苏本来还有可能乖乖爬,现在彻底不肯爬了。反正他只要装哭阿父就会给他糖吃,他为什么还要费劲去爬呢?

  所以小孩又一次瘪嘴,眼里泛起泪光。

  始皇:……

  好的很,八个月大就会算计人了。

  始皇难得开一次直播,给祖宗们看看他家阿苏的可爱模样。

  直播间里笑成了一团。

  [秦稷:哈哈哈哈哈!拿捏!]

  [秦子楚:政儿这到底是在逗孩子爬,还是孩子逗着你走来走去?]

  [秦柱:确实,寡人没看见阿苏动一下,倒是政儿已经来回走了好几趟了。]

  [秦荡:所以养孩子这事,还是楚姬更在行一点,你看政儿养都养成什么样了?]

  始皇:呵呵。

  始皇立刻掐了直播,不给他们看了。

  狠下心来的老父亲这次再不上当,他把糖人举在小孩子只要往前一点就能够到的位置,引着扶苏倾身去拿。

  然后再往外退一点点,扶苏又跟着向前探身。就这么引导着孩子往前再往前,从坐着的姿势变成趴着,接着开始蛄蛹,慢慢就会爬了。

  始皇逗了一会儿有点累了,就干脆坐在中间。然后围绕着自己举着糖人,让小孩绕圈地爬。

  扶苏爬了一圈还是没追上他的糖。

  他停住了。

  始皇见小孩这下是真的要哭了,挪过来给他舔了两口。而后鼓励孩子继续爬,多练习练习。

  他想试试能不能靠从小养成习惯,把扶苏的一身懒病给改了。

  但这次扶苏不上套了。

  他左右看了看,突然往父亲身上一趴。而后拽着父亲的衣服一点点探过去,试图去抢糖人。

  聪明的小扶苏已经发现了,糖人一直在阿父手上。所以他不用爬来爬去,只要抓住阿父的手就能避免糖人躲开。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不等小孩够到左手上的糖人,始皇已经飞快换了右手。又一次拉开了距离,不让扶苏碰到。

  扶苏呆了呆。

  三秒钟后,委屈到了极点的哭声爆发。这次怎么都哄不好了,小宝宝伤心得不行,趴在那里都不要阿父抱了。

  始皇:坏了,逗过头了!

  他赶紧道歉:

  “阿父不是故意欺负你的,糖都给你好不好?”

  扶苏崽根本不听,糖放到嘴边也不吃。抽抽噎噎哭到小脸通红,一群侍者手忙脚乱地帮着哄了一刻钟才消停下来。

  侍者幽怨地看了一眼陛下。

  帮不上忙还净添乱的亲爹大抵就是这样的了。

  始皇面不改色地接过了已经被哄好的小崽儿,玩哭了就丢给侍者哄,哄好了再接着玩,这样的日子确实很快乐。

  扶苏窝在阿父怀里,举着糖人慢吞吞地舔,开心得重新露出了笑容。至于刚刚阿父欺负人什么的,三秒钟记忆的小孩子已经忘记了。

  过了一会儿,始皇把糖人拿走了:

  “今天已经吃了很多糖,来,阿父喂你吃点别的。”

  侍者送上了红薯泥。

  始皇严格按照育儿书籍里写的,精挑细选了一些辅食,吩咐御厨照着做。今日份的小点心就是蒸熟压成泥的红薯,而红薯这东西百多年前就已经从东垂洲引进了。

  扶苏尝了一口,是甜的。于是他没有计较阿父抢走他糖人的事情,开开心心地继续吃甜甜的红薯。

  始皇喂了他一小勺子:

  “好吃吗?”

  扶苏吃得很香,没有回应。

  始皇又想逗他了:

  “不说话就是不好吃,还是阿父自己吃吧。”

  作势要把下一勺子送进自己嘴里。

  扶苏瞪圆了眼睛,正要张口咿咿呀呀控诉他爹抢小孩的东西。

  嘴一张开,那勺子红薯泥就被塞到他嘴里了。小孩下意识闭嘴,又香甜地吃了起来,再次忘记了亲爹逗他的事情。

  单线程的脑子逗起来就是好玩。

  过了两个月,扶苏已经能很利索地满地乱爬了。就是人比较懒,能不爬就不爬,喜欢要大家抱他。

  始皇想了想,觉得可能是爬比较累,所以阿苏才不喜欢的。正好十个月大也能开始学走路了,于是换了个方向,教起儿子走路来。

  起初先是教小孩站立,扶苏学得很快。

  接着教他走路,他依然学得很快。

  始皇就有点膨胀了,把儿子往远处一放,自己坐在这边伸手让小孩走过来。

  然而扶苏看了看他,原地坐下了。

  始皇:……

  这熟悉的感觉。

  这次始皇没自己过去,而是让侍者把孩子抱过来,坚决不给小孩溜他的机会。

  始皇扶着儿子站好:

  “你怎么不来阿父这里?”

  扶苏歪了歪脑袋,往阿父怀里一倒,自己咯咯笑了起来。

  始皇再想扶他站好,他就不肯了。紧紧揪着阿父的衣服,非要和阿父贴贴。

  始皇拿他没有办法:

  “学走路呢,你真是一点都不积极。”

  扶苏充耳不闻,他能听懂,但他就假装听不懂。小孩子其实六个月就能听懂大人说话了,只是他们自己还不会说而已。

  阿父教训他,他就当没听见。要是阿父生气了,他就抱抱阿父,然后阿父就不生气了。

  小扶苏崽崽的撒娇本事是与生俱来的。

  始皇絮叨他:

  “你昨日揪掉了朕衣服上的珍珠,差点塞进嘴里吞下去。今日又揪朕的衣服,等下揪坏了你赔吗?”

  扶苏就换了个位置,不揪镶嵌了宝石珍珠的地方。但是没有凸起的珍珠宝石,揪起来不太方便,最后干脆换成抱着阿父的脖子不松手。

  始皇还想说什么呢。

  扶苏突然开口:

  “父!阿父!”

  始皇顿时住嘴了,惊喜地搂住小宝贝:

  “阿苏,再喊一声。”

  结果扶苏又不肯喊了。

  扶苏崽崽心想,老是喊就不值钱了。要在阿父生气的时候喊,这样就能哄好阿父。

  十个月大的小宝宝心眼多得很。

  小孩子一眨眼就会长大,越长大心眼越多。

  一岁多的时候,扶苏崽把阿父的珍藏砸坏了。还没等人训他呢,他先掉了金豆豆。无措地站在那里,一副他不是故意的模样。

  始皇只好抱过他:

  “朕的阿苏是不是吓到了?”

  扶苏委委屈屈地点头:

  “嘭!碎了!”

  意思是说东西嘭地一声砸下来,把他吓了一跳。然后碎了,碎片飞溅也吓到了他。

  如果始皇没看到他故意把东西一点一点往桌子边缘戳的话,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始皇特意带他去看珍兽园里养的猫咪:

  “你看,你跟它简直一模一样。”

  小猫正把小几上摆着的猫食盆往下推,伸出爪子一点点试探。啪嗒,推下去了,食物撒了一地,吓得它直接蹿上了旁边的猫爬架。

  自己爪贱把东西打了,然后自己受到惊吓哭鼻子,可不就是人形猫猫吗?

  扶苏假装没听懂,冲着小猫伸手:

  “喵喵!”

  又想去和小猫玩了。

  前世扶苏三岁时被接到父亲身边,就已经非常乖巧听话了。始皇几乎没见过儿子这种完全教不乖的模样,哪怕后来扶苏活泼起来,也是有分寸的,不会惹人烦。

  始皇以为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也养大过一次扶苏了,应付一个小崽子手到擒来。现在才发现,三岁以下的小孩和三岁以上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个年纪尤其擅长蹬鼻子上脸。

  只要被他拿捏住了你的软肋,让他知道他哭、他撒娇的时候你会心软,以后就别指望小孩乖巧听话了。

  始皇不得不紧急联络楚姬,询问要怎么把儿子的坏习惯掰回来。

  楚姬:……

  楚姬语气飘忽:

  “妾一向知道王上纵容阿苏,没成想这也太纵容了。”

  原则呢?您真是一点原则都没有啊!

  毕竟多的是侍者能在始皇搞不定儿子的时候帮忙哄劝,所以始皇顶多觉得儿子有点不听话,并不感到厌烦。有人给他兜底,自然可以随便纵容下去。

  要是没有侍者帮忙,始皇三天就能把原则建立起来,坚决改正小孩的坏习惯。

  楚姬劝丈夫:

  “实在不行就把教导的事情交给侍者来全权负责吧。”

  始皇:…………

  倔强的始皇拒绝了,不行,他要亲自教儿子。不就是狠下心吗?他能做到。

  于是这天扶苏闹小脾气不肯吃饭,始皇没有丢给侍者去喂。他让人把扶苏的食物撤了,就让他饿着。

  饿一顿也饿不坏,问题不大。

  扶苏捂着肚子看阿父。

  始皇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等小孩扭过头去,他才用余光打量,确定儿子没有因为饿肚子身体不舒服。

  扶苏又回过头来,期待地看向阿父。

  始皇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等儿子不注意的时候,继续关注孩子的健康状况。

  这么反反复复几次,扶苏崽忍不住了。

  他揪住阿父的衣袖:

  “饿饿!”

  始皇不为所动:

  “朕看你一点都不饿。”

  扶苏泫然欲泣:

  “苏苏饿饿!”

  始皇顿了顿,塞了一块糕点给他:

  “吃吧,就这一块,别的没有了。”

  扶苏吃得香甜,吃完故技重施。但始皇想着他已经吃了东西了,肯定饿不着,干脆充耳不闻。

  扶苏慢慢意识到阿父来真的了。

  他嘟囔了一声:

  “阿父,坏。”

  始皇淡定地翻着书:

  “嗯,阿父坏,就不给你吃。”

  臭小子害得亲爹被楚姬笑话,得给他点颜色看看。等他恢复记忆,还可以把这件事拿出来再嘲笑一番。

  饿了一顿小孩蔫巴了不少,下一顿果然乖乖吃了。

  其实说是饿了一顿,也就饿了一两个时辰。小扶苏每隔一两个时辰就要吃点东西,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正餐,有时候是小点心零食。

  夜里他窝在阿父怀里,抱着小奶瓶躺着喝奶,喝两口就想起白天的事情,控诉一句阿父坏。

  始皇搂着他,随他说去。

  甚至还威胁道:

  “你下次再不听话,阿父还这样。”

  立刻就把小崽崽吓到了。

  他好难过的,觉得阿父肯定是不爱他了,才会对他这么狠心。

  但是趁着阿父处理朝政的时候,他指挥侍者带着他把乾元宫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也没找到第二个小崽。

  扶苏崽满头雾水地回来了。

  没有别的崽崽啊,为什么阿父突然对他这么严厉?

  这个问题扶苏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后来就给忘了。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阿父在某些事情上不好说话,就算闹小脾气也要适可而止。

  严厉是有用的,聪明小孩很快就能领悟父亲想要的那个限度。之后哪怕调皮也是底线内的调皮,不会再让亲爹血压升高。

  扶苏蹦蹦跳跳地追着大白狗在花园里撒欢,玩累了就往大狗身上一趴,睡了过去。

  始皇走出来,看了一眼那条大狗。

  以前阿苏玩累之后都是靠在阿父身上睡觉的,自从有了这条狗,阿父就失宠了。

  早知道不给儿子在乾元宫养狗了。

  始皇把儿子抱回去。

  等小孩醒了,就和他商量:

  “把狗狗送回珍兽园好不好?”

  扶苏问为什么。

  始皇没说自己吃醋了,他找了个借口:

  “好些官员怕狗,你这只狗太大了,他们来往的时候都吓得走不动道。”

  扶苏想了想:

  “是匡衡怕狗吗?”

  最近好像就是匡衡经常来找阿父。

  始皇毫不心虚地点头:

  “对,就是他。”

  扶苏顿时同情地说:

  “他这么大的人了,胆子还那么小啊?好吧,那我就体谅他一下。”

  于是扶苏换成了自己跑去珍兽园找大狗小猫玩,每天里有大半天见不着人。

  始皇:……

  这还不如就在乾元宫玩呢。

  没办法,始皇又把大狗接回来了,并表示“朕已经说过匡衡了,他会努力克服怕狗的问题,以后不用委屈阿苏跑去珍兽园”。

  扶苏说没关系:

  “珍兽园里好多小动物,我和他们玩很开心。阿父,我能不能把小猫也接到乾元宫呀?”

  始皇顿了顿,断然拒绝了:

  “不行!匡衡他还怕猫!他已经为了你克服了怕狗这件事了,阿苏不能再要求他也克服怕猫对不对?”

  扶苏一想也是:

  “我是大秦太子,不能太过分的。那好吧,我只和大狗玩。”

  第二天见到匡衡的时候,扶苏特意跑去找他聊天。

  太子殿下说:

  “匡爱卿,你什么时候不怕猫了就告诉我哦,我好把我的小猫接来乾元宫。”

  匡衡:?

  臣什么时候怕猫了?

  但匡衡还是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殿下放心,臣一定尽快克服怕猫的这个问题——”

  话说到一半,对上了陛下不善的眼神。

  匡衡顿时改口:

  “只是臣实在害怕,恐怕很难克服了,希望殿下不要怪罪。”

  扶苏大方地跟他说:

  “没关系的,你能不怕大狗就已经很厉害了。我知道你不容易,你放心,我养的狗狗不咬人的。”

  匡衡:……怎么,臣还有个怕狗的人设是吗?

  匡衡用眼神询问陛下:

  ‘您怎么也不派人通知臣一声?’

  始皇没去看他,反正通不通知的匡衡都能应对得体,他就懒得通知了。

  始皇发现,失去记忆后的扶苏可能是因为这一世没有弟妹给他当竞争对手的关系,对阿父的独占欲明显不如以前强了。

  独占欲降低后,也就不如以前黏人。

  以前是生怕阿父被别人抢走,所以总是黏着阿父不放。这样的心态显然并不健康,按理说改正之后始皇应该高兴才对,但始皇却有些失落。

  他还是希望儿子黏他一些。

  有什么办法能让小孩重新变得黏人吗?

  始皇还想找人取取经呢,结果扒拉了一圈,认识的人明显都不懂这个。他已经是所有人里最会教孩子的了,其他人的父子感情还不如他俩呢。

  始皇烦恼的这个小问题很快被解决了。

  因为始皇开始投入到翻看育儿书籍里去之后,就有点忽略儿子了。他心里泛酸地想着儿子整日和狗狗玩得开心,估计也不需要阿父,自己忙一阵子问题不大。

  结果问题很大。

  扶苏发现阿父一直在看书都不看他,晚上睡觉的时候阿父还在那里翻书,让他自己先睡,就忍不住了。

  小孩抱着阿父不肯撒手:

  “阿父不理我。”

  始皇摸摸他脑袋:

  “阿父在看书。”

  扶苏生气了:

  “阿父看书不理我!”

  始皇这才放下书籍去抱他:

  “没有不理你。”

  扶苏瞪了一眼那本碍事的书,觉得书抢了他的宠爱。之后几天就粘着阿父,一旦发现阿父有看书看得太投入的迹象,就要发出声音和书争宠。

  始皇:……没有弟妹跟你争宠,你就要创造一个竞争对手,和它吃飞醋是吧?

  家里的小醋包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始皇彻底明白了。

  之前扶苏不黏他,压根就是仗着阿父的关注时时刻刻都放在他身上,有恃无恐。

  反正不管他是和小狗玩还是和小猫玩,都不影响他被阿父关爱,所以他才能放任自己出去玩耍。

  现在扶苏意识到自己不黏着阿父,就有可能被别的小妖精抢走父亲的关注。小孩顿时坐不住了,连玩玩具都要挨着阿父玩才能安心。

  始皇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错。

  要是儿子冷落他,他就故意不理人,把小孩骗回来。操作简单,没有难度。

  就是次数多了,扶苏也意识到了不对。

  他气鼓鼓地歪在阿父怀里控诉:

  “阿父算计我,我都发现了,你下回用这招就不好使了!”

  始皇反问:

  “是吗?那阿父从外面接一个小孩回来,养着玩玩。”

  扶苏立刻大声拒绝:

  “不可以!阿父只能有我一个小孩!”

  始皇:很好,果然还是朕的小醋包。

  始皇想到儿子迟早会恢复记忆,记起自己其实还有很多弟弟妹妹。心里一突,意识到自己可能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始皇试探着问儿子:

  “要是阿父还有别的孩子,只是一直养在外面,朕也从不去见他们,阿苏会生气吗?”

  扶苏想了想,不高兴地问道:

  “阿父真的没去见过他们吗?”

  始皇保证:

  “没有,一直都只陪着你一个呢。”

  扶苏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那、那我就原谅阿父了,反正他们也不在宫里,阿父也不管他们,那我就还是阿父唯一的孩子。”

  始皇松了口气。

  扶苏恢复记忆是在加冠的时候。

  当了二十年独苗苗太子,扶苏明显比以前更自信张扬了。以前还会偶尔担心阿父被其他人抢走,现在他彻底把“孤的地位无人能动摇”烙印在了心里。

  哪怕阿父在别的位面会遇到别的扶苏,他也不觉得那些扶苏能分走阿父的关爱。虽然其他扶苏也是扶苏,但阿父肯定只爱他一个扶苏。

  就是恢复记忆之后,冷不丁想起自己小时候干的那堆傻事。

  比如和书吃醋什么的。

  扶苏:……

  他就知道,变小后肯定会留下黑历史。幸好这些黑历史都是秦楼桑的,和他秦扶苏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扶苏假装自己没有恢复记忆,以此逃避即将到来的打趣。要是阿父发现他恢复记忆了,肯定会一直拿小时候的事情揶揄他。

  所以扶苏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正常地和阿父一起上朝、生活。

  结果没两天,阿父突然问他:

  “太子如今已经加冠了,准备何时娶妻?”

  扶苏一顿:

  “这个不着急。”

  始皇挑眉:

  “为何不着急?是因为知道这具身体无法留下子嗣吗?”

  扶苏:……

  不是,他到底什么时候露馅的?

  始皇敲了敲他的额头:

  “还和阿父玩心眼,你两次都是朕带大的,朕看一眼就知道你在打什么小算盘。”

  加冠那天,他给楼桑起的表字叫梓桑。按理来说,没恢复记忆的扶苏肯定要找他问一问的。

  因为旁人不知道,扶苏却是看过族谱、清楚秦二世表字梓桑的。作为后辈,太子怎么可能不问清楚父亲为何不为他避讳?

  然而扶苏刚加冠完毕就恢复了记忆,直接忽略了这一茬。

  始皇没等到儿子第一时间来询问,心里基本就有数了。刻意观察了两天进行确认,今日才挑破。

  扶苏心虚地说:

  “谁让阿父总爱调侃我。”

  始皇便故意道:

  “朕本来还没想起这一茬,你既提了,朕便问问你,怎么还和书本吃起醋来了?”

  扶苏:我、就、知、道!

  太子殿下气鼓鼓地走了,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父子俩并没有在阳世待到扶苏第二次寿终正寝,因为扶苏根本就不想单独在阳世生活。

  秦八世的身体支撑不住之后,扶苏就收拾收拾准备回地府了。这些年八世本人带着儿子寻了个位面去体验养孩子,所以他的太子已经长大了。

  扶苏干脆把身体让给原主接手。

  始皇已经解决了大秦的大部分弊病,至少可以再拖个几十上百年。土地兼并想要完全解决是不太可能的,除非天下势力重新进行洗牌。

  不过父子俩也留了后手,既然在位的皇帝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就破而后立。

  等到问题再次严重起来的时候,挑个宗室子上位。怎么操作他们都安排好了,宗室子到底如何上位、利益如何划分,有全套的流程。

  扶苏点了点桌案:

  “秦十世或者十一世只要负责挑个合适的宗室子接手,他要是不会挑人,就我们帮他挑。”

  始皇微微颔首:

  “也好,不过这样操作估计只能做一次。天道也不是那么好蒙蔽的,下次再想去阳世,只怕就去不了了。”

  漏洞顶多能钻一回。

  扶苏却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看吧,说不准还有别的法子呢。”

  反正他必要让阿父的大秦国祚永存。

  父子俩回到了地府,把阳世的事情丢给九世去处理。

  秦九世从小被他爹按照扶苏的样子进行教育,虽然比不得扶苏本人,却也是个优秀的继承人。

  他一回去接手身体,面临的就是刚刚继位的局面。始皇把一切都处理好了,他可以直接大展拳脚。

  不过后世关于九世的了解,更多的还是他在太子期间做的那些事。相比之下,继位后似乎暗淡了些许。

  只是由于前后作风区别不大,从未有人怀疑过他中途换了芯子。

  秦九世抱养了几个宗室子,充作自己的亲生子。而后从中精挑细选,选中了一个能力偏弱的守成之君。

  对方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而且他的祖父母等长辈都长寿。不出意外的话,他可以活到始皇帝和二世的后手生效。

  换秦十一世来当这个“亡国之君”,九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配合。但让十世来,九世敢保证这个胆小听话的儿子会做得很好,给先祖选定的宗室子提供充分的发挥空间。

  虽然千百年后,肯定会有人骂他九世不会挑继承人,差点断送大秦。不过只要大秦国祚能够延续下去,他担点骂名也没什么。

  先祖们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就行了。

  扶苏在地府看着九世的操作,赞同地点了点头,觉得他很清醒。

  但是——

  扶苏看向阿父:

  “楼桑是我的名字啊!”

  九世顶着他的名字干会让人唾骂的事,他怎么觉得自己亏了呢?

  始皇安慰道:

  “无妨,旁人不知道楼桑是你前世的表字。今生你的表字只有梓桑一个,楼桑被骂与你无关。”

  扶苏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说辞。

  作者有话说:

  之前你们是不是说想看政哥活过了前世的死劫,结果扶苏在前世的年纪死了?

  明天安排(你们好狠的心)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