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求之不得。”
傅风宁摇了摇酒杯,一饮而尽,神色无恙,像喝了杯水。
林瑜目光扫过他面前的空杯,又扫上傅风宁冰凝的神色,眼里带着探究,嘴角噙笑:“这是怎么了?沈安的腺体问题,周末会给你分析结论,并非太大的问题。不至于让你堂堂霸总借酒浇愁。”
“林瑜,你之前看到的只是沈安的过往病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从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导致严重的精神创伤、短暂性失智、记忆碎片性缺失,以至于现在都有严重的应激性为,我怀疑……”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伯恩聚精会神,竖着耳朵一字不落地听着。
这个话题,涉及到他最引以为豪的领域。
林瑜也浅浅抿了一口果酒。
傅风宁声音低沉:“我怀疑他还有认知障碍,以及抑郁倾向。这些病例上都没有,沈家告诉我,给他做过心理方面的治疗,我怀疑根本不专业。”
林瑜看了眼紧皱着眉头的伯恩,打了个响指:“我当然想过。不然你以为我把伯恩召来是做什么?伯恩在他们学术界是一号权威专家,以后就是我院里的御用心理医师,过些天他手底下几个在国外皇家任职的学生也会跟来。我挖的墙角,你是不是还要谢谢我?”
傅风宁扫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磨蹭着透明的杯沿:“奖励方案自己写了发我邮件。”
“好嘞!”林瑜眼冒金光,不客气地叫道。
这种趁机勒索的事情他在傅风宁面前早已轻车熟路,而傅风宁每次都不会让他失望。
能在傅总面前如此造作,整个傅氏集团,他是第一个。
因为他比傅氏集团的其他员工多了一个优势——他知道傅风宁有把他当朋友,比较惯着,这不过是他恃宠而骄的伎俩罢了。
接下来,几乎成了伯恩的主场,他提了一些有针对性的问题,傅风宁也都配合。
伯恩撑着脸:“方便带他来见见我么?”
说话间傅风宁的第三杯伏特加送了上来,这次他浅抿一口:“他自卑情绪很严重,或许,你可以先试着接近接近他,不要带太强的目的性。”
伯恩笑了笑:“傅先生真是一个贴心之人,放心吧,您只需安排一些机会,我知道该怎么做。”
正在这时,傅风宁的手机震了震。
他挑了挑眉,以为是助理。
一般情况下,外界以及工作事务找他,都只能联系到他的助理,他鲜少在深夜收到电话及来信,除非偶尔有十万火急的工作状况,助理才敢大半夜找他。
抬起手机看见手机预览上,他给沈安的微信备注时,傅风宁还有一瞬的晃神,以为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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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呼吸微微一屏,滑开手机打开微信。
沈安:“傅先生,刚才忘了回您晚安,也忘了说谢谢您,现在补给您可以么,晚安傅先生,谢谢您。”
傅风宁嘴角一勾,拇指轻轻在这行字上扫了扫:“我收到了,快睡吧。”
林瑜凑过脸来:“什么东西看了这么开心,我也要看。”
他的脸被推向伯恩那边,傅风宁淡淡地道:“没事,我的omega在关心我睡眠状况。”
末了,他扫了林瑜和伯恩一眼:“他刚才和我说了晚安。”
他浅抿了一口伏特加:“你们呢,有人跟你们说晚安么?”
林瑜翻了个白眼:“看不出你竟然这么容易知足,不过是个晚安,就把你嘚瑟到了……据我所知人还跟你分床睡着呢……”
这一夜,沈安一夜无梦,睡得竟然十分香甜。
这在以往从未有过。
首先沈安有些认床,对于陌生的环境,需要不短的时间来适应。
可这是他入住傅家的第一夜,早上迷迷糊糊间,竟然陷在柔软的大床上舒服到手指头都不想动。
鼻尖是栀子香味和乌木香纠缠着的味道,让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个被窝十分安全。
又睡了半小时,他才从被窝里伸出手脚,眯着眼睛看向窗户所在的地方。
只见屋子里十分昏暗,唯有墙壁上的柔光小壁灯在幽幽发着光。窗帘太厚了,以至于拉上以后,他无法通过自然光线来分辨时间。
“几点了……”他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自己的手机。
举到面前一看,惊得一个骨碌翻起身:“怎会这样……都……都十一点了?”
他冷汗顿时下来。
他记得在到傅家来之前,沈父千叮万嘱的那些「到了傅家一定不能做的事」,其中最严重的就是“绝对不能赖床,不论起居地安排在哪,能不能随时见到傅风宁,都必须在早上要七点起床”。
豪门世家时间观念特别重。
沈安胆战心惊地回忆着,一边胡乱地洗脸刷牙,一阵鸡飞狗跳。
而楼下,大堂的饭桌上,赵姨看着热了两遍的早饭拧了拧眉:“傅先生,我再去热一遍?”
傅风宁正靠着椅子看财报,闻声看了看表:“不用了,把这些撤下去,让厨房安排午饭上来,再重新热一杯新鲜的牛奶就好。”
说话间,就听见一阵「咚咚咚」的声音。
傅风宁扫了一眼楼梯,沉声道了句:“慢点走路。”
他意在让沈安小心,但他一夜没睡,声音有些暗哑,此时说话没有带着情绪,听在沈安耳朵里,又把他吓了一跳。
沈安以为自己打扰到傅风宁了。
当即放轻手脚,小心翼翼地走到大堂边。
赵姨和厨房的两个阿姨正在往餐桌上置菜,傅风宁在客厅一角看报纸。
沈安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里,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傅先生……对……对不起……我起晚了……”
又是道歉……
傅风宁放下财报,招了招手:“过来。”
沈安小步走过去,两手背后,偷偷绞着手指,像是在等待审判。
傅风宁放轻声音:“昨天睡的好不好?”
“好……”
傅风宁点了点头:“肚子饿不饿?”
沈安睫毛动了动,没有说话。
傅风宁起身,绅士地隔着衣袖轻轻握住沈安的手腕,把他带到饭桌前,坐在自己的身侧。
松开手时,他略略皱了皱眉:“体温怎么这么凉。”
沈安小声道:“我起床时候……都这样……到下午,就会暖和了……”
傅风宁把热牛奶推到他面前:“先把牛奶喝了。”
沈安还是很局促,他全程不敢和傅风宁对视,乖巧的两只手抱住牛奶,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喝了两口,像是鼓足了勇气,十分紧张地说道:“傅先生……以后我不会赖床了……我每天早上,都会准时起床,帮阿姨打扫卫生,帮……帮外边的园丁叔叔整理花草,到厨房打打下手……您……您相信我……”
傅风宁眸色里暗潮翻涌,他手指微微一蜷,忍不住借着给沈安梳理毛毛躁躁的头发为由,用指腹轻轻揉着沈安的脑后,声音温软的不像话:“谁跟你说,我会要你做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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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风宁的声音发哑:“怎么好像我是个大魔王似的……沈安,你想赖床就赖床,你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我是你……名义上的alpha,不是你的上司……”
说着说着,傅风宁无奈一笑:“牛奶喝了是不是暖和点了?”
“嗯……”
“吃饭吧,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菜?我昨夜问过医生,他说虽然我给了你临时标记,但是你的腺体上的咬痕还没恢复好,不建议你这几天到人多的地方。找工作的事情要不然暂时搁置一下?等吃过午饭,我带你到湖边玩玩?就是上次在路上,你说你喜欢的那个湖。”
第35章第35章
傅风宁不动声色端详沈安的表情。
沈安手里还抱着牛奶杯,他紧张地用舌尖卷走嘴角的奶渍。
看得傅风宁喉头微微一滚。
沈安睫毛垂下:“那就……听您和医生的,工作的事,就先缓缓……那条湖……我……我……”
傅风宁把沈安的局促不安看在眼底。
他知道沈安在他面前放不开,和自己在一起,对沈安来说,哪里称得上「玩」呢?他是那么害怕他,独处只会让他绷紧神经,恐怕更像是「受刑」……
沈安怕不是在想着怎么拒绝他,然后找时间自己偷偷去了?毕竟他判断出沈安是喜欢那儿的。
傅风宁在沈安的碟子里夹了一块清蒸鲈鱼:“主要是我平时工作太忙,难得休个假,所以就想约三两好友在湖边钓钓鱼放松一下。晚上还会在湖边安排野炊。到湖边我们钓我们的,你玩你的,就野炊的时候你过来吃点东西,十一二点的时候就回来睡觉了。”
在听到会有野炊,和「你玩你的」时,傅风宁明显看见沈安抓紧了杯子抬起头来,眼睛变得明晃晃地。
傅风宁转过脸不看他,夹起一块排骨。
耳边传来沈安怯生生的声音:“好……”
沈安吃饭的时候,一直埋着头,夹菜只夹摆在面前的两盘。
傅风宁就把每样菜都在他碟子里夹了一点,状似不经意,却在心里把他哪样菜吃得多,哪样菜吃得少都记下了。
沈安不论吃什么东西,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和傅风宁这么近距离地坐在一起吃饭,他显然十分慌张,东西嚼两口就匆匆忙忙地咽了。
傅风宁只能轻声道:“慢点吃,在我这儿有个规矩。”
“什……什么规矩,您说……”
“吃饭必须吃满一个小时。”
话刚落音,余光瞥见沈安愣了愣,接着,速度果然慢下来,开始细嚼慢咽了。
傅风宁勾了勾嘴角。
忍不住想,这孩子,还真是说什么信什么,这么傻乎乎的,让他很难克制自己不用拙劣的手段来诱捕他……
吃过饭沈安要收拾碗筷,被傅风宁拽住手腕。
傅风宁能感觉到沈安明显僵直的肢体,他明知故问:“你要做什么?”
“我……我想把这些拿去厨房……”
“待会儿阿姨们会来收。”
傅风宁看沈安呆呆地立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头上几缕翘起来的发丝,在透过纱帘洒入的午后阳光里,发着金色的光。
瓷白的肌肤,也在光里明晃晃的,他侧着脸,薄唇微微翕动,神色惊惶得像是踩到兽夹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傅风宁的目光顺着椴木打造般的手臂看上沈安的脆弱的脖颈、以及明暗分明的锁骨,再扫向那瘦削得盈盈不堪一握的软腰。
傅风宁眼神不断暗沉,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不想做人,比如现在。
他心想,只要手上稍稍用点力,他就会毫无挣扎之力地落进自己的怀里,任凭拼命挣扎都无法脱离……
他心里这么想着,手上也真的这么做了,只微微用了点力,竟真的把沈安一把拽到了自己的腿上。
沈安吓得信息素乱冒:“傅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没站稳的……”
他说着,试图从傅风宁的腿上离开,可是手腕上箍着自己的力道还没有卸下,虽然不至于把自己捏痛,但是却像是一把铁钳子一样,让他根本无法脱出。
贴上傅风宁的腿,以及倒进这个怀里,傅风宁身上滚烫的温度似乎在瞬间就把他密不透风地裹成了茧,他越动越能感觉和他肢体相接的温度,以至于沈安很快就不敢乱动了。
他的薄唇动了动,似乎找不到更多道歉的语言,睫毛很快又有些湿了。
眼看着沈安急得要哭,傅风宁克制地松了手,他一边在心里自责把他吓到了,一边又意犹未尽用大手扶着他的腰,帮助他站起来,脱离了自己的怀抱。
傅风宁还没说话,就看见沈安的脸色越来越白,他似乎想到了很不好的东西,他一边往后退了两步,一边用衣袖狠狠擦拭着眼角:“傅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站不稳了……我不是故意,要坐您腿上的……我没有……呜……”
他说着,竟然忍不住哭了出来。
小声的啜泣里听不出几分委屈,全是惊恐:“我没有……没有在勾引您……我不是的……您不要伤害我好不好……呜……”
傅风宁原本只是看他那么听话,那么容易相信他,一时起了试探着亲近他的心思,没想到竟然把他吓坏了。
沈安细皮嫩肉,袖子擦了几下眼角,眼皮都红了。
傅风宁心尖顿时发疼,自责刚才的禽兽行径。
他再听话再傻,不过是个胆怯的孩子……就是这个小傻子,他找了那么久那么久,现在人在眼前,怎么反而耐不住性子了?
他向来克制,清心寡欲,也不知道刚才到底被什么猪油蒙了心,竟然试探着去欺负他……
傅风宁后悔了,他连忙起身,隔着衣袖,轻轻把沈安带到沙发边,自己单膝着地,半蹲在沈安的面前,掏出帕子,犹豫了下,没有擅自碰他,他把帕子放到沈安手里,放低了声音哄道:“怪我怪我,是我没控制好力度,不是你的原因。沈安,不要怕我好不好?我不会伤害你的……”
作者有话说:
傅总,咱就说,还做不做人了?
第36章第36章
待把人哄好了点,傅风宁才隔着一点距离,坐在他身边不远,轻声唤道:“沈安。”
沈安抽了抽鼻子,小声「嗯」了一下。
傅风宁眸色暗沉,微微叹了口气。
他有时候拿沈安无计可施,他太娇了,像是水做的,轻轻一碰就要掉眼泪。
以至于傅风宁跟他说话都舍不得大声。
傅风宁揣摩沈安刚才的应激反应,他说什么「没有勾引」,说什么「不要伤害」,应该是想到了传闻里,那些自视甚高的omega对自己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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