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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人5:遥远的重逢_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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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他的头骨坚实的弧线,任那柔软的发丝缠绕指间。记忆犹新的是晨光里那一绺绺发丝散落在我胸前痒痒的感觉,那么放任地散落着,色彩华丽。

我有些透不过气来,于是低下头开始品尝我的炖牡蛎。

詹米似乎没有察觉,只是往他的碗中加了一大块牛油,一边摇了摇头。

“山尼是高地人的叫法,”他向我解释说,“岛上的人们也这么叫。山迪嘛,你多半只能在低地——要不就是在无知的外乡人嘴里听见。”他微笑着向我抬起一边的眉毛,舀了一勺浓香的炖牡蛎送进嘴里。

“好吧,”我说,“咱们不如切入正题——那我又该是谁呢?”

他到底还是察觉了。我感到一只大脚蹭了蹭我的脚,他越过杯沿冲我笑着。

“你就是我的妻子,外乡人,”他粗声答道,“始终都是。不管我可能是谁——你都是我的妻子。”

我感到一股快乐的红晕升上脸颊,昨夜的回忆同样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耳郭隐隐地泛起一抹粉色。

“你没觉得这炖锅里放太多胡椒了吗?”我又吃了一口,问道,“真没有?詹米?”

“哎,”他说,“是的,我肯定。”他接着补充说,“胡椒挺好的,不多。我喜欢多点儿胡椒。”他的脚抵着我,轻微地移动着,脚尖若有若无地磨蹭着我的脚踝。

“那我就是马尔科姆夫人了。”我玩味着这个名字,仅仅是念着“夫人”两字,我便能感到一种莫名的激动,跟个刚出嫁的新娘子似的。我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看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

詹米捕捉到了我的目光,向我举起酒杯。

“为马尔科姆夫人干杯!”他轻声说,令我又一次透不过气来。

他放下杯子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巨大而温暖,一种覆盖了一切的红热的感觉飞快地传遍我十指之间。我觉得那枚银戒指仿佛脱离了我的肌肤,金属的指环在他的触摸下灼灼升温。

“彼此拥有,彼此扶持。”他微笑着念起我们婚礼上的誓言。

“从今而后。”我跟着说道,丝毫不在乎周围的食客正朝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詹米俯首在我的手背印了个吻,此举将那些好奇的目光纷纷变为直白的瞠目结舌。坐在店堂对面的一位教士瞪了我们一眼后对他的同伴们说了些什么,那些同伴们于是都转过身盯着我们,其中之一是个矮小的老年男子,而另一个,出乎我的预料,居然是从因弗内斯与我一路坐车来此的华莱士先生。

“楼上有私人包间哦。”詹米喃喃地说,蓝眼睛在我手背的指关节之间来回闪烁,我顿时把华莱士先生忘到了一边。

“是吗?”我说,“你的炖牡蛎还没吃完呢。”

“什么炖牡蛎,见它的鬼去吧。”

“有个女仆端酒过来了。”

“让她也见鬼去吧。”他那锋利的白牙轻轻地咬上我的手背,我不禁在座位上轻跳了一下。

“有人看着你呢。”

“让他们看去吧,我保管他们一整天都不会后悔的。”

他伸出舌头在我手指间轻扫着。

“有个穿绿色外衣的男人走过来了。”

“让他也——”詹米刚起了个头,来客的影子就已经落到桌上。

“您好啊,马尔科姆先生,”来客很礼貌地鞠了一躬,“我没打扰您吧?”

“您打扰我了,”詹米说着挺直了背脊,却仍旧握紧我的手,冷淡地看了看那人,“我不认识您吧,先生?”

这位绅士,三十五岁上下的英格兰人,穿着很素淡。他又一次鞠躬行礼,并未被这番毫不客气的言辞吓退。

“我尚未获此殊荣,先生,”他恭敬地说,“不过,我的雇主吩咐我来向您致以敬意,并询问您——和您的伴侣——是否愿意与他共饮一杯。”

他在“伴侣”一词之前稍稍作了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而詹米还是听出来了,马上眯起了眼睛。

“我和我的妻子,”他如法炮制地在“妻子”一词前停顿了些许,“眼下正忙着其他事情。您的雇主要想与我谈话——”

“派我前来的是珀西瓦尔·特纳爵士,先生。”这位秘书——这么看他一定是个秘书——迅速地表明了来由。尽管他很是端庄斯文,却还是无法抗拒地、落俗地挑了挑眉毛,似乎用这个名字能变出什么法术来。

“是吗?”詹米干巴巴地说,“不过,并非对珀西瓦尔爵士不敬,我眼下确实很忙。您能否代我转达歉意?”他彬彬有礼地欠了欠身,用的是一种强调到几近无礼的礼貌,随即便转过身背对了那个秘书。那位先生微微张开嘴,定定地站了许久,最后勃然一转身,迈开步子穿过店堂里散布的餐桌,朝远处的一扇门走去。

“我说到哪儿了?”詹米问,“哦,对了——所有穿绿色外衣的绅士都见鬼去吧!好,关于私人包间——”

“关于我,你准备怎么跟人解释?”我问。

他抬起眉毛。

“解释什么?”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我来,“为什么需要解释?你没有缺胳膊少腿,没有长水痘,没有驼背、缺牙,也没有瘸腿——”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轻轻地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一位坐在墙边的女士推搡了一下她的同伴,睁大了眼斥责地瞪着我们。我漠然地回报一个笑容。

“哎,我知道,”他咧开嘴,“不过,经过今天早上威洛比先生的举动,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事儿,我都没来得及考虑呢。也许我可以说——”

“我亲爱的朋友,你结婚啦!特大的喜讯啊!特大,特大!请接受我最衷心的祝贺。我能不能——应该说我敢不敢想——成为首先向您夫人致以最好的祝愿的幸运之人?”

那是个矮小的老绅士,头上一丝不苟地戴着假发,身体沉重地倚靠在一根镶着金球的拐杖上,正和蔼可亲地冲我们俩微笑。他正是与华莱士先生和那个牧师同桌进餐的小个儿老翁。

“我先前派约翰逊来邀请您,您一定会原谅我这小小的不敬吧?”他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您也可以看到,我虚弱的身体叫我没法子走得太快。”

詹米见此来客早已站起身,此时他礼貌地伸手致意,拖出了一张椅子。

“您愿意与我们同坐吗,珀西瓦尔爵士?”他说。

“哦,不了,真的不了!打扰你们新婚之喜,我想都不该想的,我亲爱的先生。真的,我开始并不知情——”他一边仍在婉言谢绝,一边已经坐进了那呈上的座椅,一只脚伸进桌子底下时,脸上露出一丝刺痛的神情。

“我有痛风病,我亲爱的。”他坦言道,靠得很近。这个距离下,我能闻到他衣料上散发的冬青油香并未掩盖住那老汉的口臭。

他的模样倒不像很腐败,我心想——只要不讨论口气——不过人不可貌相,四小时之前我还被当作妓女来着。

詹米尽其所能地应对着,叫上了葡萄酒,并甚是优雅地继续接纳着珀西瓦尔爵士散发的气息。

“我能在此遇见你还是够幸运的,我亲爱的朋友。”老绅士说完,终于将其华丽的客套告一段落。他伸出一只修剪整洁的小手,放到詹米的袖口上。“我有些特别的事情要对你说,事实上,我给你的印刷店捎了个信,但信使没找到你。”

“啊?”詹米疑问地抬起眉毛。

“是的,”珀西瓦尔爵士接着说,“我记得你告诉过我——前几周吧,我记不清在哪儿了——你有意要去北方办事。关于一台新的印刷机,还是类似的什么事儿?”珀西瓦尔爵士的面相很和善,我心想,有一种俊美的贵族气息,尽管年事已高。他那大大的蓝眼睛看起来很平实。

“哎,是有那回事,”詹米和善地表示同意,“我受珀斯的麦克劳德先生之邀,要去参观他最近开始使用的一部新式凸版印刷机。”

“正是。”珀西瓦尔爵士停下来,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鼻烟盒,漂亮的绿色镶金的珐琅盒子,盖子上绘着小天使的图案。

“目前,我得劝你真的别去北方,”他打开盒子,注视着里面的内容,“真的。这个季节的气候恶劣得很,我肯定马尔科姆夫人是不会喜欢的。”他像个老天使一般微笑着看看我,转眼吸进一大撮鼻烟,顿了顿,手里捏好了亚麻手帕。

詹米抿了一口葡萄酒,平淡的脸色颇为沉着。

“对您的建议我很感激,珀西瓦尔爵士,”他说,“关于北方近来的风暴,大概是您的手下给您带的信吧?”

珀西瓦尔爵士打了个干净而小声的喷嚏,像个着了凉的小老鼠。他其实真的很像只小白鼠,见他动作优雅地擦拭着自己粉红色的鼻尖,我不由得心想。

“正是,”他又重复了这句,一边把手帕放好,一边仁慈地朝詹米眨眨眼睛,“真的——作为由衷关心你的特别的朋友——我要强烈地建议你留在爱丁堡。毕竟嘛,”他把那仁慈的笑脸转向我,补充道,“如今肯定有一种吸引力促使你想留在温暖的家中啰,不是吗?好了,我亲爱的孩子们,恐怕我得走了。我不该再继续耽误你们新婚的早餐了。”

经陪同在后的约翰逊稍一提携,珀西瓦尔爵士站起身,踢踏踢踏地拄着他的金球手杖,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他看着像是个好心的老绅士。”待他走远听不见了之后,我才评论道。

詹米哼哼着:“其实都烂得千疮百孔了。”他拿起玻璃杯一饮而尽,“难以置信,”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一边放下酒杯,目送着那干瘦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口,“像珀西瓦尔爵士的年纪,最后的审判指日可待了,你以为他慑于恶魔的威严会有所收敛,可是恰恰相反。”

“我想他兴许跟所有的人一样,”我打趣道,“大部分人总是认为自己会长生不老。”

詹米笑了,旺盛的精力转眼又恢复了。

“哎,确实如此,”他把我的酒杯推过来,“自从你出现了,外乡人,我也这么想来着。喝完它,我的褐发美人儿,咱们上楼去。”

“在交媾以后,所有动物都会忧郁。11”我闭着眼睛用拉丁语评论道。除了他呼吸之中些微的叹息,压在我胸脯上的那个温暖而沉重的分量没有作声。片刻之后,我感觉到埋藏在深处的一阵颤动,便姑且将其理解为他的笑声。

“这条感想很异乎寻常啊,外乡人,”詹米的嗓音蒙着一丝睡意,“不是你的原话吧,我希望?”

“不是。”我撇开了他脑门上色泽亮丽的湿湿的头发,他于是转过脸来,枕在我肩膀的弧线里,发出了一小声满足的鼻音。

作为情人幽会的场所,穆布雷的私人包间尚有些不尽如人意之处。但至少有一张沙发能提供一片柔软的、可借以平躺的空间,而归根结底,真正的必需品无非如此。虽说我已认定自己终究还没老到不再有为激情所动的欲念,但若要赤裸地在地板上将此激情付诸实施,我确实太老了。

“我不知是谁说的——什么古代哲学家吧。我的一半医学书里引用了这句话,在人类繁殖系统的那章。”

这时他无声的颤动变作了一阵咯咯的暗笑。

“你似乎把自己很好地付之于你的课业实践了,外乡人。”他的手滑下我的体侧,慢慢地钻到下面,拢住了我的臀部,轻轻一捏,满意地叹了一口气。

“我记不起自己何时曾比现在更不忧郁的了。”他说。

“我也是,”我勾勒着他额头中央竖起一撮头发的那个小小的发旋,“所以我才想到这句话的——我很怀疑那个古哲学家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想这得取决于同他交媾的动物是哪一种了,”詹米评论道,“或许没有任何一种动物喜欢他,不过要下出如此笼统的定论,他一定尝试了许多种。”

我的大笑把他震动得稍有些跌宕起伏,于是他把我抓得更紧了。

“要说吧,狗在交配完之后常常会像羊一样羞涩12。”他说。

“唔。那羊呢,它们看上去又会如何?”

“哎,那个嘛,母羊还是像羊一样——没啥别的选择,你知道。”

“哦?那公羊呢?”

“哦,它们看着可糟糕了,拖着舌头,流着口水,翻着白眼,还不停地发出恶心的声音。就像所有的雄性动物一样,对吧?”我可以感觉到肩头上他咧开大嘴的弧度。他又捏了我一下,我便随手扯了扯他靠我最近的那个耳朵。

“我没见你拖着舌头。”

“那是你闭着眼没注意。”

“我也没听你发出什么恶心的声音。”

“那个嘛,刚刚我临时没想出合适的来,”他承认说,“没准下次我能发个好的。”

我们同时轻轻地笑了,接着又同时安静下来,聆听起彼此的呼吸。

“詹米,”最后我小声说,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我从没觉得这么快乐过。”

他侧转过身子,小心地转移着自己的体重,好不至于把我压扁,接着抬起身子与我面对面躺下。

“我也是,我的外乡人。”说着他吻了我,非常轻柔却久久地流连着,于是我正好有足够的时间合起双唇,在他丰满的下嘴唇上轻咬了一下。

“这不只是因为跟你上床,你知道。”最后他终于朝后一仰,垂下眼睛注视着我,那柔软的深蓝色像一片温暖的热带海洋。

“我知道,”我应和着,摸了摸他的脸庞,“不只是那个。”

“再一次有你在身边——可以与你对话——可以安心地说出一切,而无须谨小慎微地掩藏我的想法——天啊,外乡人,”他说,“上帝知道,我的欲念疯狂得跟个毛头小伙子一样,知道我多么受不了不能碰你,”他苦笑着说,“可要失去了那个我也心甘情愿,只要能有你陪在我身边,能听我把心掏出来。”

“没有你的时候我好孤独,”我小声说,“好孤独。”

“我也一样。”他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

“我不能说我一直过着修道士的生活,”他静静地说,“没办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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