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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人5:遥远的重逢_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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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多疯狂的事儿都有。”

突然间,注意到我刚才说的什么,詹米的脸色变了。他睁大眼睛俯视着我:“你是说的‘征税官’吗,外乡人?”

“是啊,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放开我的肩,倏地转过身,顺手拿起酒桶上的蜡烛就走。我不想独自留在黑暗中,便跟着他来到那躺在披肩之下的死尸所在的墙角。

“你拿着。”他毫不客气地把蜡烛塞到我手里,跪到那被包裹着的人形一边,掀开带血的盖布,露出了死人的脸。

我见过的死尸不在少数,这一眼也并没有吓到我,却着实令人嫌恶。那双半闭的眼睑下的眼珠朝上翻着,加剧了整个阴森可怖的效果。看着那僵死的脸,惊愕的神情,在烛光下泛着蜡光,詹米皱起眉咕哝了些什么。

“怎么了?”我问。先前我还以为自己再也暖和不起来了,可詹米的外衣不仅质料厚实,做工地道,而且保留了他自身和暖的体温。我仍觉得很冷,但已慢慢停止颤抖。

“这不是个征税官,”詹米继续皱着眉头,“我认识这个地区所有的乘骑军官,还有监管他们的上级长官。但这个人我从没见过。”他厌恶地掀起那透湿的衣襟,向里边摸索起来。

他里里外外小心地摸遍了那人的衣服,最后掏出一把小刀和一本红纸包的小册子。

“《新约全书》。”我有些惊讶地念出书名。

詹米点点头,抬起一边眉毛仰头看看我:“不管是不是征税官,把这个带进窑子挺奇怪的。”他把小册子在披肩上蹭了蹭,接着颇为轻柔地拎起披肩重新盖上那张脸,摇着头站了起来。

“他口袋里没有别的了。所有的海关检察官或征税官都必须随时携带搜查令,否则他就无权搜查也无权缴货。”他抬头看看,双眉高挑着,“你怎么会觉得他是征税官?”

我抱拢了詹米的外衣裹住身子,努力回忆着他在楼梯平台上跟我说的一切。“他问我是不是个诱饵,还有夫人在哪儿。然后他说有一笔赏金——从截获的违禁品里抽的头,他这么说的——还有就是除了他知我知,没有别人知道。而且,是你说的,有征税官正找你呢,”我补充道,“所以我自然而然地觉得他就是其中之一了。而当威洛比先生出现之后嘛,就都一团糟了。”

詹米点着头,却依然显得很困惑:“是啊,好吧。我想不出他会是谁,不过好在他不是征税官。开始我以为一切都失控了,不过很可能没事儿。”

“失控?”

他浅浅一笑:“我跟这片儿的海关长官之间有个协议,外乡人。”

我诧异地张大了嘴:“协议?”

他耸耸肩:“那个嘛,我贿赂了他来着,如果你非要我直说的话。”他隐约有些恼怒。

“无疑这是生意上的标准程序了?”我试图说得委婉一些,他撇了撇嘴角。

“哎,是的。不管怎样,我和珀西瓦尔·特纳爵士都心照不宣,像你讲的那样。所以,如果他还把征税官派到此地来的话,我恐怕就有点担心了。”

“那好吧。”我慢慢地说,早上一系列令我一知半解的事件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更迭着,我竭力想找出些头绪,“可就算如此,你干吗要告诉菲格斯那些征税官在找你呢?还有,干吗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团团转?”

“哦,那个,”他笑了笑,挽起我的胳膊,拉我转身背对着我们脚边的尸体,“那是协议的一部分,如我所说。也是因为珀西瓦尔爵士必须满足他自己在伦敦的主子,得时不时地收缴足够多的违禁品。所以呢,我们就负责给他机会。沃利和他的兄弟们从海岸线上拉来了两大车的货,一车是上好的白兰地,另一车装满了撞坏了的酒桶和那些烂酒,外加几安克的廉价货色,这样也好多点儿口味。”

“今早,我就在城外跟他们如约碰了头,然后我们驾车进城,正好有乘骑军官与一队龙骑兵经过,我们便故意吸引了他的关注。他们跟上来后由我们带着,走街串巷地追得好欢,直到最后我才赶着一车好货与沃利的那车廉价酒分道扬镳了。沃利弃车一跑了之,而我便驾马飞奔到此,身后带着三两个骑兵尾巴,做做样子。这样在报告里显得好看点儿,你知道的。”他冲我咧了咧嘴,佯装引用起来,“‘走私犯在大力的追捕下仍潜逃而去,但国王陛下勤勉的战士们成功地如数缴获了整车的烈酒,价值共计六十英镑十先令。’这类的报道你都见过吧?”

“我想是的,”我回答,“那十点钟到达的是你和你的好酒啰?珍妮夫人说的——”

“是啊,”他皱起眉头,“她应该准点把酒窖的大门打开,架起坡道的——我们卸货的时间可不多。可今天该死的,她却晚了好多,我不得不多转了两圈才不至于把龙骑兵给径直带到大门口来。”

“她有点事儿分了心。”我忽然想起了那恶魔杀手,便把绿枭酒馆谋杀案的事告诉了他,他做了个可怕的表情,在身上画了个十字。

“可怜的姑娘。”他说。

回忆起布鲁诺的描述,我一阵战栗地靠近了詹米,他用手臂揽住了我的肩膀,有些心不在焉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又瞥了一眼地上那盖着披肩的人形。

“好吧,不管他是谁,只要他不是个征税官,楼上多半也不会有更多的军官了。很快咱们就能出去了。”

“那就好。”詹米的外衣长及我的膝盖,可是我能感觉到密室那头投向我赤裸的小腿的一道道窥探的目光,很不自在地意识到,在那外衣底下我还一丝不挂。“咱们会回印刷店吗?”发生了这一切,我真希望可以不再需要接受珍妮夫人的盛情款待了。

“可能会去一下吧,我得想想。”詹米的口气有点漫不经心,我看得出他紧锁的眉头底下的心事。他抱了我一下,松开了手,开始在地窖里来回踱步,出神地盯着脚下铺着的石头。

“呃……你把伊恩送哪儿去了?”

他满脸空白地抬起眼睛,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哦,伊恩。我把他留在市集十字塔那儿,他准备去各家酒馆问问。我得记得晚些时候跟他去会合。”他自言自语地提醒自己。

“顺便告诉你,我见到小伊恩了。”我随意地说道。

詹米似乎很诧异:“他来这儿了?”

“是的,来找你的——事实上,就你走后一刻钟。”

“谢天谢地!”他一手抓了抓头发,显得又有些担心,又有些好笑,“见鬼,他儿子跑来此地,叫我可怎么跟伊恩解释!”

“他来干吗你都知道?”我很好奇。

“不,我不知道!他应该在——啊,唉,随他去吧。我现在也没法儿担心这个了。”他重又陷入沉思,一会儿抬眼问道,“小伊恩有没有说要去哪儿,他走的时候?”

我摇了摇头,把身上的外衣拉紧了一些。他点头叹息了一声,又开始慢慢踱起方步。

我在一个倒置的酒桶上坐下,凝望着他。尽管总体的气氛弥漫着不安与危险,我却油然心生一种荒唐的快乐,只因为他就在我的身边。目前的局势下我感到自己帮不了任何忙,便静心坐在大衣的包裹之中,沉浸到欣赏他的瞬时的快意里——随着接二连三的事件发生,我还一直没有机会享受此番乐趣。

尽管心事很重,他依然保持着一个剑客步伐稳健的优雅。对自身强大的自制力使他能全然忘却身体的存在。搬运酒桶的人们在火把下继续工作着,转身之际,火光点亮了他的头发,恍如照耀着一头猛虎金黄与深黑相间的斑驳的皮毛。

在他裤腿一侧,我瞥见他右手的两个手指同时轻轻抽搐了一下,认出了这个熟识的动作,我心里异样地一紧。这个动作我曾见过一千遍,每次总在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如今又一次目睹,我感到我们分离的漫长岁月仿佛无非只是同一个太阳的升起与落下之间。

他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停下脚步,对我绽开了微笑。

“你够暖和的,外乡人?”他问。

“不够,不过那没关系。”我从酒桶上跳了下来,开始同他一起游走起来,一手轻轻地滑进他的臂弯,“你的思考有什么进展了吗?”

他可怜巴巴地笑了:“没有,我同时在想半打子问题,而其中的一半我都无能为力。就像小伊恩这会儿是否在他该待的地方。”

我抬头望着他:“他应该待在哪儿呀,你觉得?”

“他应该在印刷店,”詹米把重音放在应该两字之上,“可今早他也应该跟沃利在一起,但他没有。”

“跟沃利一起?你是说他爹今早来找他时,你知道他不在家里?”

他用手指揉了揉鼻子,显得又有些生气,又有些想笑。“哦,是啊。不过我答应小伊恩不告诉他爹的,一直到他自己有机会做出解释为止。当然,解释看来是救不了他的屁股了。”他补充说。

据他父亲说,小伊恩连问都没问他爹娘就自说自话地来爱丁堡找他舅舅了。詹米很快便发现了小伊恩的这项过失,却不想把外甥独自遣返回拉里堡,然而他自己又一直没有时间亲自把他送回家。

“也不是他不能自己照看好自己,”詹米解释说,脸上的笑意战胜了气恼,“他是个挺能干的小伙子。只是——唉,有些人身上总会莫名其妙地出些事儿,跟他们自己都没什么关系,你不觉得吗?”

“你这么一说,倒真是,”我苦笑着说,“我就是一个例子。”

他听了大笑起来:“天哪,一点不错,外乡人!难怪我这么喜欢小伊恩,他就让我想到你。”

“我怎么觉得他让我想到你呢。”我说。

詹米发出一声鼻息:“上帝啊,詹妮要是听说她的宝贝儿子在青楼里游荡,非把我千刀万剐不可。我希望小家伙到了家记得别乱说话。”

“我只希望他能顺利到家,”我想象着今早遇见的那个笨拙的、即将十五岁的男孩,飘零在充满了娼妓、征税官、走私犯和挥舞着斧头的恶魔的爱丁堡街头,“至少他不是个姑娘,”想到最后的那项,我说道,“男孩似乎不配那恶魔杀手的胃口。”

“是啊,不过,喜欢男孩的也大有人在。”他尖刻地说,“有你和小伊恩两个,外乡人,我们走出这该死的酒窖之前我的头发不变白才怪呢。”

“我怎么了?”我很吃惊,“你可不用为我担心。”

“不用?”他扔下我的胳膊,转身怒视着我,“我不用为你担心?你说的吗?主啊!我离开时你安安稳稳地在床上等着你的早餐,才一个小时后我再找到你,你就已经跑到楼下穿着条衬裙抱着个死人了!这会儿你站在我面前光溜溜的跟个鸡蛋一样,那边有十五个男人在揣摩你到底是谁——你说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外乡人?你说说看?”他恼怒地用手抓了抓头发。

“真是活见鬼!过两天我还得去一次海岸口,可我怎么放心把你留在爱丁堡?这满街是挥着斧头的恶魔,见过你的人里还有一半都认为你是个妓女,还有……还有……”这时候他系辫子的带子突然绷断了,于是他一头乱发像雄狮的鬃毛一样竖了起来,我笑了。他继续狠狠地瞪了我一会儿,但情非所愿的笑容慢慢地从他紧锁的眉头里舒展了开来。

“哎,好吧,”他无奈地说,“我想我也能对付。”

“我也觉得你可以。”说着,我踮起脚尖把他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就如同磁石的两个极端,靠近的时候会忽然吸附在一起,他低下头吻了我。

“我都给忘了。”片刻之后他说道。

“忘了什么?”透过薄薄的衬衫,他的后背很温暖。

“所有的一切。”他说得很温柔,嘴唇轻触在我的发际,“快乐。还有恐惧。主要是恐惧。”他抬手把我的头发从他鼻尖上拨开。

“我都太久没有害怕过什么了,外乡人,”他耳语着,“可现在我想我有点害怕了。因为现在,我有些东西会怕失去。”

我靠后了一点儿,抬头看着他。他的双臂紧扣在我的腰间,昏暗中那双眼睛恍如深不见底的水体。随后那表情变了,他很快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来,外乡人,”他说着拉起我的手臂,“我就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妻子。其他的咱们以后再说。”

付之一炬

这裙子的领口低得有点儿不太必要,胸襟处过于紧了一些,不过总的来说还挺合身。

“我说,你怎么知道达夫妮的尺寸正合适?”我舀起一勺浓汤,问道。

“我说我没跟那些姑娘睡过觉,”詹米谨慎地回答,“可不是说我没正眼看过她们。”他像个大红猫头鹰似的冲我眨了眨双眼——某种天生的抽动障碍使他无法一下子只闭一只眼睛——我哈哈地笑了。

“不过跟达夫妮比,那裙子穿在你身上好看多了。”他赞许地瞅了一眼我的胸部,然后招手唤来了一个端着一大盘新烤的薄饼的侍女。

穆布雷酒馆的生意很好。比起世界尽头之类以提供酒水为主的场所舒适、紧凑又烟雾缭绕的环境,穆布雷要高上几个档次。这是个宽敞而雅致的地方,室外的楼梯直通二楼舒适的餐厅,很适合爱丁堡的成功商人和政府官员的口味。

“你这会儿是哪个角色?”我问,“我听见珍妮夫人管你叫弗雷泽先生——可你在公共场合是弗雷泽吗?”

他摇着头把掰碎的薄饼撒在汤碗里:“不,这会儿我是山尼·马尔科姆,印刷与出版商人。”

“山尼?这是亚历山大的昵称?我以为你会是‘山迪’,尤其是考虑到你的红头发。”看了看他,我仔细一想,他的红发其实远非只是山迪词义上的沙色10。他的头发跟布丽的一样,浓密而微微带卷,混合着红与金之间的所有色泽,红铜、肉桂、赤褐、琥珀、枣栗、亮红,悉数交汇在一起。

对布丽的想念一时间涌上心头,而与此同时,我同样非常渴望能解开詹米整齐的发辫,让双手潜入其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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