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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人5:遥远的重逢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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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新任指挥官。

格雷少校的年纪确实不大,最多二十六岁,白皙的肤色和女性化的长睫毛令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加年轻。但雪上加霜的是,他骨骼纤细,比普通人还要矮上一两英寸。这时,他挺直了身子。

“我了解这个情况,上校。”他平静地说。夸里出身名门,同他一样也是家中的次子,然而,他仍然是军衔高于自己的前辈,此时克制住脾气是必需的。

夸里浅棕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

“想必是这样。”

说完,他突然把帽子往头顶一扣,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那红红的脸颊上有一道深色的刀疤,是一场丢脸的决斗给他留下的纪念品,正是因为那场决斗,他被流放到了阿兹缪尔。

“天知道你做了什么,格雷,他们才把你派来了这儿。”他摇摇头说,“不过为你想想,我真希望你是罪有应得啊!祝你好运吧!”说完,他把那蓝色的斗篷一甩,扬长而去。

“认识的魔鬼总比不认识的魔鬼要好点儿,”默多·林赛一边阴郁地摇着头一边评论道,“帅哈利其实还不错。”

“是啊,他确实还不赖,”肯尼·莱斯利表示同意,“他来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在这儿了吗?没有?他比那个大粪脸博格尔好多了,是吧?”

“哎,”默多一副不解的样子,“你想说啥,老兄?”

“我是说,假如帅哈利比博格尔好,”莱斯利耐心地开始解释,“那他当时就是我们不认识的魔鬼,博格尔是我们认识的魔鬼——但帅哈利倒是好的那个,所以说你根本没有道理,老兄。”

“我没道理?”默多被莱斯利的逻辑搞得一头雾水,生气地瞪着他,“胡说!”

“你就是,”莱斯利不耐烦地说,“你从来就没有道理,默多!没道理还狡辩什么?”

“我哪里是狡辩!”默多愤愤不平地申辩道,“是你在反对我,又不是我在反对你!”

“就因为你不对嘛,老兄!”莱斯利说,“假如你讲得对,我根本不会吭声儿。”

“我哪里讲得不对?我可不觉得。”默多咕哝着,想不起来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他转过身,向坐在角落里的大个子申诉道:“麦克杜,我讲错了吗?”

大个子伸了伸腿脚,镣铐上的铁链敲出轻轻的响声,他哈哈笑了。

“没有,默多,你没讲错。不过咱们这会儿也没法说你讲得对,起码得等咱们瞧见新魔鬼啥样儿吧,哎?”瞥见莱斯利低垂着眉毛正准备争辩,他提高了嗓门,向牢里的大伙儿说:“有谁见过新来的监狱长没?约翰逊?麦克塔维什?”

“我见过。”海耶斯回答,一边欣然上前凑到火堆旁暖了暖双手。大间牢房里只有一个壁炉,壁炉边最多只容得下六个人同时围着烤火,其他四十个人就得待在刺骨的寒气里,三五成群地挤在一块儿取暖。

正因如此,大伙儿决定,一旦谁愿意讲个故事或者唱首歌,那他就有权坐到壁炉边上,直到讲完为止。麦克杜说这叫诗人的权利,他说从前当游吟诗人们来到古堡里时,人们会呈上食物美酒,让他们有个温暖的地方歇息,以此彰显领主的慷慨好客。在这里,吃的喝的从来不可能有多余,但温暖的座位确实是有的。

海耶斯放松了一下,一边在火上张开了双手,一边闭上眼睛,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不过,当左右两边各遭到一记不满的推搡表示警告时,他也只好匆匆睁开眼睛,开始发言。

“我见着他的时候,他正乘着马车进来,后来又见着一次,那是我从厨房端了一盘甜点心上去的时候,他和帅哈利正闲扯呢。”海耶斯皱着眉头专注地回忆着。

“他是金发,用蓝色丝带绑着金黄的长头发,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活像个姑娘。”海耶斯眨起了自己粗短的睫毛,佯装挑逗地朝他的听众们飞了个媚眼。

被大伙儿的哄笑鼓上了劲儿,他继而开始描述起监狱长的衣着——“上好的衣裳,就像一个领主”;接着描述了他的车马和随从——“他就像你瞧见过的那些个英国佬,讲话快得活像是烫坏了舌头”;接着他一一重复了自己偷听到的新长官的言辞。

“他讲话又快又清楚,好像啥都知道似的,”海耶斯怀疑地摇着头,“其实他可年轻了,大概——看上去比个小孩儿没大多少,不过我猜他肯定比看着要老点儿。”

“是啊,他是个小个子,比小安格斯还小,”贝尔德插了一句,跟着把头朝安格斯·麦肯锡的方向一甩,弄得安格斯吃惊地往下看了看自己。安格斯跟随父亲上卡洛登战场那年才十二岁,如今他已在阿兹缪尔度过了将近一半的人生,由于狱中糟糕的伙食,他的个子几乎就没再长多少。

“不错,”海耶斯表示同意,“不过他举手投足可精神了,肩膀直直的,腰板挺挺的,像屁股里插了根推弹杆儿。”

这句话说完便引来了哄堂大笑和粗俗的评论,随后海耶斯让位给了奥格尔维,后者开始给大伙儿讲起了一个很长的、关于多尼布里斯托领主和一个猪倌的女儿的下流故事。海耶斯没有怨言地离开了壁炉,按照惯例走到麦克杜身边坐了下来。

麦克杜从来不坐壁炉前的位子。他总会给大家讲些他读过的书中的故事,那些故事很长,有《蓝登传》《汤姆·琼斯》,还有人人喜爱的《鲁滨孙漂流记》。即使这样,他也从来不去烤火。他总是以他的长腿太占地方为由,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同一个地方,那个所有人都听得见他说话的位置。不过,每个离开火炉的人会轮流坐到他的身边,拿衣服上残留的热量与他分享。

“麦克杜,你明天会去跟新来的监狱长谈话吗,你觉得?”海耶斯一边坐下一边问,“切完泥炭砖回来我碰到了比利·马尔科姆,他喊着告诉我他们牢里正闹鼠灾呢。说这星期有六个人睡觉时被咬了,里边有俩人伤口还化了脓。”

麦克杜摇了摇头,挠起了下巴。之前,每个星期哈利·夸里会见他的时候,都会提前准许他用一次剃须刀。距离上次剃胡子有五天了,他的下巴已经满是红色的胡子楂儿。

“我不知道,盖文。”他答道,“夸里确实说过他会把我们的做法告诉新来的家伙,但是那个新任没准儿有他自己的方式,对吧?假如他叫我去,那我肯定会提老鼠的问题的。马尔科姆有没有叫莫里森去看看化脓的情况?”监狱里没有医生,经麦克杜要求,狱卒们准许了有那么点儿治病本领的莫里森到各个牢房里照料生了病或受了伤的犯人。

海耶斯摇摇头:“他没时间说别的了——当时他们也就是列队走过罢了。”

“我还是让莫里森去一下吧,”麦克杜下了决定,“他可以去问问比利那儿还缺些啥。”监狱里一共有四个关押大批囚犯的主要牢房,彼此间的传话不是靠莫里森的走访,就是靠每天外出劳动的队伍,不同牢房的犯人会混合在一起,到附近的沼地搬运石头或切割泥炭砖块。

莫里森随叫即到,兜里揣着四个雕刻着花纹的老鼠骷髅,那是囚犯们为他们的跳棋游戏即兴创作的棋子。麦克杜从自己坐的板凳底下摸出了他去沼地劳动时随身携带的布袋子。

“哎哟,别再给我那些该死的蓟草了,”莫里森见麦克杜做着鬼脸,马上表示抗议,“我可没法儿叫他们吃这些,他们都问我是把他们当成母牛了还是当成猪了!”

麦克杜小心地放下手里捧的一把枯萎的草梗,吮吸了一下自己被刺痛的指尖。

“他们固执得像一群猪,那是肯定的,”他评论道,“那些不过是奶蓟。莫里森,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把蓟草上的刺头摘掉,拿叶子和梗碾碎了就行。要是吃起来扎得慌,可以撒在燕麦饼上,还可以泡茶给他们喝。跟他们说,我还从没见过猪会喝茶的呢。”

满脸皱纹的莫里森咧开嘴笑了。他已经一把年纪,其实很知道该如何对付执拗的病人,不过抱怨也是他的一件乐事。

“哎,好吧,我就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掉光了牙齿的母牛好了。”他顺从地接受了,小心地把那些蔫了的草放进自己的袋子,“不过下次见到乔尔·麦卡洛克,你可得记得让他看看你的牙。他最不肯相信绿叶菜可以治坏血病了。”

“你就说,假使让我晓得他没吃蓟草,”麦克杜亮了亮他漂亮的牙齿,应允道,“我就咬掉他的屁股!”

被逗乐了的莫里森咕哝了一声,这在他几乎可以算是开怀大笑了。接着,他走开了,着手拾掇起各种治病用的油膏和草药。

麦克杜松了口气,四下瞧了瞧,确定不像有什么麻烦事要发生。牢房里个把囚犯之间有一点儿积怨,他总是去说和,一星期前他刚把鲍比·辛克莱和埃德温·默里两人给说和了,现在他俩虽然没有成为哥们儿,但起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闭上眼睛。搬了一整天的石头,他觉得好累。再有几分钟就能吃晚饭了——一桶粥和一些面包供大伙儿分,幸运的话还会有点儿麦片汤。饭后,大部分人会很快睡下,于是他便可以有几分钟的安宁和些许的私人时间,唯有这时他可以不用理会任何人,不用做任何事。

他都没来得及思忖一下新监狱长的问题,尽管他的重要性关乎所有人的生计。海耶斯说他很年轻,这可能是好事,却也可能恰恰相反。

年纪稍长的英国兵,只要在一七四五年的起义中打过仗的,多半对高地人很有偏见——给他戴上镣铐的监狱长博格尔就曾跟随柯普征战。然而,一名战战兢兢的年轻军人,为了努力适应陌生的职位,也很可能比最暴躁的老上校更加严格,更加残暴。哎,不管怎样,只得静观其变。

他叹息着挪了挪姿势——这是第一万次了——那些镣铐永远这么碍手碍脚。他躁动着用一边的手腕敲打起板凳边缘。本来,他高大的身材使那镣铐的重量并不是特别折磨人,但干起活来它们总是磨得很疼。更讨厌的是,双手张开了最多也只有十八英寸的距离,这点令他前胸后背的肌肉抽筋得厉害,那种时时处处好似伸着爪子的束缚感只有睡着了才会暂且放过他。

“麦克杜,”身边响起一个轻轻的声音,“跟你说句话,行不?”他睁开眼,见罗尼·萨瑟兰趴在边上,尖尖的瘦脸上映着暗淡的火光,像只狐狸似的盯着他。

“哎,当然啦,罗尼。”他撑起身子,把脑子里的镣铐和新来的监狱长一并推到一边。

“亲爱的母亲,”入夜之后,约翰·格雷开始写道。

我已安全抵达新的岗位,一切甚为舒适。我的前任夸里上校——克拉伦斯公爵的侄儿,您可记得?他迎接了我,并为我介绍了管辖职责。配备给我的仆人相当出色,我肯定此行的经历将非常有趣,尽管起初难免会发现苏格兰的许多事物有点儿陌生。晚餐有一道据侍者说叫作“羊杂碎”的菜肴。经我询问,证实其为绵羊之内脏包裹了燕麦粉与多种煮熟了的不明肉类的混合物。诚然,我确信此物定为苏格兰居民眼中的独特佳肴,但我仍将其送回了厨房,并点了一份清淡的煮羊里脊作为替代。既已完成了我此行的首顿——简陋的——晚餐,我亦开始感觉长途旅行带来的些许疲倦——旅途中之种种细节待我于下一封书信告知于您——故而我暂且歇下,留待日后提笔再详述此地之周遭环境——亦因天色已暗,对于周遭我尚未全然知悉。

他停顿了一下,在吸墨纸上轻轻敲着羽毛笔,笔尖留下了一串小小的墨点,于是他心不在焉地顺着那些墨点在纸上勾画出了一个锯齿的形状。

关于乔治他敢不敢问一句呢?直白的询问肯定不行,但提一下他的家人呢?能不能问问母亲她最近可曾碰巧遇见过埃弗里特夫人?能不能问问母亲可否代为问候其公子?

他叹了一口气,在涂鸦上又加了一个墨点。不行。他守寡的母亲对事情的详情一无所知,然而埃弗里特夫人却有个活跃在军营之中的丈夫。虽然凭着哥哥的影响力,流言蜚语得以控制在最低限度,但埃弗里特勋爵仍然可能听说些什么,从而很快得出推断。如果勋爵大人随便向妻子说了些关于乔治的不明智的话,而埃弗里特夫人又把话传到他母亲的耳中……唉,梅尔顿伯爵遗孀可不是傻瓜。

母亲很清楚他涉及了不光彩的事情。年轻有为的军官如果受长官器重,就绝不会被派到苏格兰最偏僻的角落去监管一个正在维修的芝麻绿豆大的监狱兼要塞。不过,他哥哥哈罗德告诉过母亲,他惹的麻烦其实是一桩不幸的感情事件,暗示此事令人尴尬到不适合她直接过问。她很可能以为他要不是私养娼妓被发现了,就是同长官的老婆被捉奸在床了。

一桩不幸的感情事件!他冷冷地笑了,蘸了蘸墨水。哈尔既会如此描述,也许他比自己想象之中要敏感许多。不过话又说回来,自打赫克托死在卡洛登以后,他自己的感情世界一直都不幸得很。

想到卡洛登,他回避了一整天的关于弗雷泽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他咬了咬嘴唇,目光从吸墨纸移到了装有囚犯名册的文件夹上。他非常想把它打开,找到他的名字,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高地人里兴许有几十个名叫詹姆斯·弗雷泽的,但人称红发詹米的只有一个。

他感到一阵阵热潮来袭,涌上脸颊,但那并不是因为靠火炉太近。尽管如此,他还是起身走到窗前,大口大口地吸入新鲜的空气,似乎那冷风可以把他的回忆冲刷干净。

“对不起,大人,但您这会儿要不要暖暖床铺?”身后的苏格兰口音吓了他一跳,他回转身,发现一个满头乱发的脑袋伸进了他私人房间的门框,那是一个被分配来照看他住处的囚犯。

“哦!呃,好的。谢谢你……麦克唐纳德?”他不太自信地说。

“麦凯,大人。”那人并无不满地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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