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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段语澈见太阳下山，才叫他起来。
上镇上买了点礼品，才提着回去，去看一眼爷爷，只是到底不是养在身边亲生的孩子，没有深重的感情，只说得几句话，问了问近况，段语澈交代老人保重身体，留了一万块现金才走。
大伯开车把他们送到镇上，曹烽和他本想留宿这边，结果一搜，好一些的酒店都没空房了，所以两人便打车去了火车站，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们的动车已经开走了，曹烽去售票窗口改签，那售票员说：“今晚没动车发车了，只有一趟普快火车，23:05的。”
曹烽问：“有两个软卧吗？”
“软卧有一个，还有个硬座。”
曹烽问段语澈意见，要改还是在这边留宿一晚，第二天一早坐快一点的车走。
“普快是什么意思？”
曹烽说：“就是比动车慢的火车，要开七八个小时。”
“那我明白了，我坐过类似的。”
曹烽说：“以前我从贵州过来，要坐三十个小时，比这个还慢，倒也不辛苦，睡一觉就到了。”
段语澈想了想，就问他卧铺是什么样，有多大，两人睡着挤不挤。他想知道是不是和欧铁是一样的，如果是一样的，那倒也没什么，他经常坐那种火车。
“不大，很窄，抱着你睡可以——怕你吃苦，我再找找有没有什么酒店有空房吧。”
“吃什么苦。”段语澈摆手，“我也不是总享福的，火车有什么不能坐的，以前登山，下大雨住帐篷，浑身泥泞也都过来了，我连山洞都睡过，一个人都能挺着，两个人有什么不行的。”
曹烽在他的游记里看见过这些，闻言哑然，摸了摸他的头发。
改签后，进站，曹烽在保温杯里接满了热水，才上火车。
这趟火车，和曹烽记忆里的几乎一样，只是设施要更新一些，床依然很窄，是下铺，以曹烽的身材睡上去，都得蜷缩。
曹烽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包间里其他的人，一个老人一对夫妻，老人住下铺，夫妻各自占两个上铺。
曹烽解下围巾，铺在枕头上让段语澈先休息：“我还不困，你先睡会儿，我就坐外面。”
“那你坐我旁边。”段语澈看见包厢里是有人的，也觉得不好意思，里面很暖，他脱了外套铺在身下，没睡觉，也没和曹烽说话，怕别人听了去，就拿着手机给曹烽发微信。
“空调也太热了，我想脱毛衣。”
曹烽打字回复：“我挡着的，你脱吧，那老人快睡了。”
“等会儿脱，上面那个怎么老是动来动去的，这都十二点了，他还不睡吗？”他打字要慢一些，遇到不会拼的，还要停下来手写。
曹烽看见消息，就无声地笑，回复道：“我去把灯关了，看他们睡不睡。”他说完就站起来把灯关了，上面两个人都在玩手机，见到他关灯，一句话也没说，哪怕见到他们是两个人，但看见曹烽的身材，有些不好惹，也什么都不敢说。
现代人冷漠，互相不信任，以前曹烽坐火车，还能跟不认识的人聊一路，现在不行了，遇不上了。
灯关了，包厢都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听得火车在铁轨上喀嚓地响，呼呼的风声拍打着玻璃。
对面床铺的老人睡了，开始打鼾。
段语澈是躺着的，他往里靠，手抱着坐在床边的曹烽，从身后抱着他的腰，伸进毛衣摸到他的腹肌。
曹烽把着他的手，不说一句话，只是扣紧了，慢慢躺下去。
包厢里很暗，窗户外面有飞快的，一闪而过的光，是路边的小城。
“不是热吗？”曹烽启唇，没有声音。
“啊？”段语澈没听清楚，侧头耳朵去听。
曹烽咬住他的耳垂，揉那两股，然后停下。
“到了去酒店再弄。”他低声说。
段语澈还是没听清楚，他当然也没那个胆子，就是亲一下，抱一下，想抱着他的睡而已。
他掏出手机打字：“你刚刚说什么？”
曹烽半个身体都掉在外面，胳膊撑着才没掉地上，他艰难地打字说：“说去酒店了做，等会儿吵别人了投诉我们。”
“好啊。”段语澈看着他，做了个口型，然后打字：“不过你忍得住？”
曹烽压下邪火：“嗯。”
“真的？”段语澈不信，打了字给他看：“你裤子里装什么了那么大。”
曹烽：“……”
他想，不该改签车票的，就应该在车站旁边订个酒店，温香软玉在怀里，好好地揉弄一晚。
段语澈才不管他在想什么，这种事让他觉得特别有感觉。
“还挺刺激的。”他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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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也没干什么，就是抱着。
曹烽回复：“喜欢这样？”
屏幕亮着光，照在两人脸上。
段语澈：“这是不是叫偷情？”
“汤米，这词不是这样用的。”
“那你说叫什么？”
曹烽被他堵着，接着回复他：“好事若无间阻，幽欢却是寻常。”
“看不懂！”段语澈借着黑夜里的一些许光，瞪他，“就你有文化！”
曹烽没有解释诗的意思，绕过道：“一点了，你睡会儿，睡一觉就到了。”
段语澈打字：“睡不着啊。”
曹烽：“那亲会儿？”
“上面两个人睡了？”
曹烽：“应该是睡了。”
好一会儿没动静了，有轻微的鼾声。
段语澈就没回复了，他抱着曹烽的后背，闭着眼仰头去舔他的嘴唇。
在这种环境下，根本不敢亲出动静来，像吃糖果一样，又慢又温柔地唇舌纠缠，不敢出声，曹烽单手扶着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想到很久以前，还小，那时候别的不知道，就喜欢跟弟弟亲来亲去，特别上瘾，裹在被窝里一边亲一边滚，一听见外面有声，就立马爬起来拿一本书，假装在学习。
等声音过去，就又倒下继续，分明已经过去了很久，可当时的场景依旧清晰，想起，就好像从没分开过一样。
第79章
这一晚曹烽睡得不太好,他侧着身，半边身体掉在外面，顾着给弟弟做“围栏”,后半夜他睡了,曹烽还没睡，天色一亮就睁眼了。
火车到站，对面那老人看他给弟弟倒热水喝，感叹了句：“兄弟俩感情真好。”
曹烽笑笑,没解释，还帮人搬行李，活脱脱一个热心小伙。
下火车,还得坐会儿车才能到酒店,酒店没订在乌镇，而是在周边的一家度假村,原本的行程是等到了，就坐车半小时过去，当初曹烽写的那张行程单被他弄丢了,段语澈也记不太清上面写了什么,但他忆起，是有一个游船，还有一个看皮影戏,另外有一个看露天电影。这些都是曹烽过去想和他一起做,却没做成的事。
虽然那地方开发过度，商业气息很浓，但在段语澈的记忆中,仍被美化了不少，留下的全是美好的景色,他想把欠曹烽的，全部弥补上。
一开始没料到会坐这么久的火车，一到酒店，他趴下就睡，让曹烽也来休息：“今天我没力气出去玩了，行程全部推后，反正哪里都是人，去了估计也是人山人海。”不是没出过门，但还是被春运期间的火车站人流给惊住了。
曹烽却还在房间里乱逛，从门厅进去，有客厅，会客厅，起居室，有好几个卧室，分为主卧次卧儿童房，还有管家房，另有看电影的房间，连浴室都有三个，有个做SPA的房间，放着三张床，外面甚至有泳池，他忍不住咂舌：“这么大的酒店房间，我还没住过，这要多少钱一晚？”
“几万块吧……”段语澈躺在床上，脱了身上的外套裤子，看他那表情忍不住说，“也没多少，你别死抠这点钱，反正是我给，你赚那么多，一年光是分红都好几千万，还在乎这点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关于曹烽的经济来源，段语澈也查过了，技术入股，什么都不用干，就当股东拿分红。
曹烽点头，算是赞同，虽然不符合他的消费观念，但既然弟弟喜欢，也就无所谓了，他钱赚来这么多年自己倒是没花过，段语澈一回家来，几千万的房子买了，车子也买了。
钱终于有了用处。
曹烽听弟弟说自己有遗产，是妈妈和外公留的，具体多少不知道——段语澈本想说资助他这么个科学家继续研究半导体，绝不成问题，想着觉得可能太夸张了，自己又是个不劳而获的啃老族，怕曹烽心里受挫，就保守地说：“我没你有钱，不过我们结婚，那就是共同财产，不分你我的。”
补了一觉起来是太阳落山，段语澈肚子饿了，打电话叫了餐，问曹烽要不要出去：“酒店的车免费接送，半个小时就过去了，可以坐那个夜游的船，晚上风景还挺漂亮……怎么样？去不去？”
曹烽睡了一觉起来精神好多了，听见免费二字，难免心动，他刚刚上网查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春节期间溢价，段语澈订的这个总统套房，飙价到了八万，总共订了五晚上，曹烽到现在还在心疼房费，有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外面冷吧，你把我毛衣也穿上。”
“不穿你的，你自己穿。”
晚饭是大厨到房间里来做的，花了挺久的时间，菜呢，曹烽没吃出什么来，就觉得大厨做饭花哨，摆盘讲究，味道也就那样。
他这辈子没吃过什么好的，对这所谓的五星级大厨不免有些失望，后面两人坐着酒店的车出门，段语澈也在吐槽：“你做的面要好吃得多。”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炒的板栗也好吃，做什么我都喜欢吃。”段语澈吃过很多地方、许多不同的菜系，吃了那么多，到最后最想念的，仍然是在家里的时候，爸爸做的三明治，曹烽煮的枞菌面条。
酒店的豪车把他们送到目的地，段语澈在网上买了票，两人排了会儿队，拿着船票挤了上去，段语澈说：“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夏天的尾巴，晚上降温，我穿着你给我的校服来坐船。”
曹烽掏出背包里的牛肉干给他吃，听见他咬着牛肉干说：“晚上就住在这旁边，哪一家客栈我忘了，我认床，没睡着，抱着你的校服睡的。”
曹烽抬眼去看他，有几分意外，当时他才来段家一个月而已。
故地重游，有些记忆忽然就回来了，段语澈仔细地回想当时的心情：“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才那样的，反正就是那样做了。”
回忆起来的感情是很不同的。
段语澈扪心自问当时的他并不怎么喜欢曹烽，究竟是为什么会那样做，他也不清楚，或许只能用命中注定来解释。
一趟船游下来，已经快是十二点了，看电影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暂时结束，坐酒店的车回去。
白天刚睡过，段语澈没睡意，洗完澡在影音室点播电影看，他点了一部打发时间的《美国往事》，两人坐在沙发上，刚看了个片头，还没看进去，就被曹烽抱在腿上扒了身上的浴袍做了起来，他不愧是干大事的人，从昨晚憋到现在，这会儿才发泄，在影音室换了几个姿势，又换到其他房间去，在家里的时候，曹烽怕吵邻居，没这么放纵，换到这家酒店，曹烽一想八万块一晚上，他想干什么天王老子都拦不住。
这五天过去，几乎没出过门，五天后收拾东西退房，前台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段语澈表情淡定，不为所动，曹烽原本有点不好意思，一想到八万块，脸马上就拉了下来。
但仔细想一想，这八万花的很值，他都没想过能有那么多姿势，原来换个地方做，感觉真就不一样，在厨房、在泳池里，阳台上，地上……做完还不用收拾。
回家得坐两个小时的的汽车，他们小区在春节格外地热闹，今天是初三，很多小辈来看长辈，还有些是学生专门来给老师拜年，曹烽和段语澈上楼，开门，对门门正好开着，里面挺热闹，周老师看见他们回来，就喊了一声：“小曹教授，你们俩都拜完年回来了啊？”
曹烽点点头，说周老师新年快乐。
“你们等等，老蔡写了对联，正好多写了几幅，你们过来挑一幅贴在门前。”
段语澈靠着门，还有点站不稳，腿发软。
曹烽让他进去，然后去蔡教授家里挑了幅对联，周老师对他们的关系隐约有怀疑，当然别人的事不关她的事，也就没问。
曹烽挑了一对，贴在门上，又给周老师道了谢，想着过两天给他们送点保健品。
回房间，段语澈正趴在沙发上打电话，一听他讲英语，语气还很亲昵，曹烽就猜到可能是小姨，他打了个手势，说自己去厨房做饭，不打扰他讲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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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是打电话来给他拜年的，还问他：“怎么还不回来，你一个人在中国，怎么过新年？”
“圣诞节我就告诉你了啊，我不回去了，回头我把国籍换回来，听说有点麻烦……”
小姨想了想，说：“是那个……路易斯？”
段语澈觉得这个英文名和曹烽很不符，但谁叫曹烽当初自我介绍的时候想了个这名，他也没办法，只能承认：“嗯，我爱他，我想和他结婚，小姨，给你设计婚戒的那个设计师呢，介绍给我好不好？”
小姨自己有过两次婚姻，都挺冲动的，她敢爱敢恨，认为段语澈下这个决定，就说明他想清楚了，所以也没有一句不同意，只是感慨道：“我们小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