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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声处_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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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去?”

  容丽君眨巴着眼睛,理所当然地回答:“去逛灯会呀,就在对面公园,你想去待会儿也可以去。”

  冯瑞华把没吃完的饺子搁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到窗边,瞟了一眼马路对面,各式小摊张灯结彩随着黑夜降临渐次点亮。

  他转回头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头又有点疼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俩……就这么出去玩了?”

  清旭辉觉得冯瑞华未免太管束孩子,难怪和儿子不对付,他解释说:“他俩冬至后马上过生日了,臾飞专程休了假,恰巧有冬至灯会两个人一道逛逛有什么不行?”

  冯瑞华不知道这两人是真的心大还是在装傻,他选择干脆地说:“他俩这是约会吧?”

  清旭辉噎了一下,容丽君也眼神飘忽,两个人都咬着牙不说话。

  冯瑞华一看就明白他俩属于知情人士,他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你们说铁合金厂家属院是不是风水不好,怎么尽出这种腌臜事?”

  容丽君试着安抚他:“冯大哥别这么说,我现在慢慢想通了,这事也没那么严重,就当生了两个儿子呗。”

  “你倒想得开,明明一个娃都没生,凭空当生了两个儿子?”冯瑞华一着急开始口不择言。

  容丽君顿时噤了声,清旭辉赶快挪到她身边坐着,握住她的手。

  冯瑞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复又看向窗外,说了声对不起。

  容丽君很快恢复了平常的大方,她平和地说:“是啊,我挺幸运的,一个娃都没生,现在却有两个儿子。”

  她也起身走到窗边,目送着刚刚走出大楼的闻臾飞和清安穿过往来车流走进街市如昼:“所以有什么不好的呢?”

  冯瑞华沉默不语,她又继续说:“我曾经因为你的劝告害怕过一段时间,我想这多严重啊,每一个问题都几乎无解,但现在想想真的无解吗?我和辉哥生不了孩子不也过得挺自在?我们领养小安也好你们生一鸣也好,都不是为了找个人养老吧,出发点都是因为喜欢小孩,为了生活更幸福吧。他们结不了婚,得不到别人的认可,没有法律道德的约束,但我反思自己真的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约束才和爱人携手走了近三十年吗?不是的,我还是很幼稚地相信爱情。”

  清旭辉宽厚的手掌握得更紧,容丽君望着他笑笑,再次温声相劝:“孩子们跟旁人坦白是勇气,憋在心里一直闷着也是千斤重担,哪怕这些矛盾真的都无解,他们长大了,该承受什么样的眼光、走什么样的路、吃什么样的苦,他们都自己受着。这事儿不容易,我们做家长的就不要再给他们增加额外的压力了。”

  冯瑞华看着窗外华灯初上,发了很久的呆,同样的境遇,同样在他看来离经叛道的选择,这家人却过着和自己全然不同的生活。他们和睦相爱彼此体谅,他们怡然自得知足常乐,追根溯源,似乎只是身为家长的他和容丽君夫妇态度不同,他们爱的方式是尊重。

  闻臾飞最后还是把冯瑞华住院的消息透露给了冯一鸣,他急匆匆赶在出院那天跑来医院,先问病情接着就责备老头的固执:“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是打算干脆没我这个儿子了是吗?”

  冯瑞华闭着眼躺在床上不搭理他,他则忙进忙出地帮忙收拾东西。

  冯一鸣说:“别装死了,妈也真是,你说瞒着我她就真瞒着我。”

  突然冯瑞华睁开了眼睛,他没头没尾问道:“张家小子是在这医院口腔科上班吗?”

  冯一鸣愣愣地点头,冯瑞华又说:“那你动作快点,我还能赶得上今天最后一班大巴,等他下班了开车送我过去吧。”

  “你干嘛?谁说他一定有空送你?你又想骂他?”冯一鸣马上警惕起来,对冯瑞华的转变不觉得惊喜反而感到惊骇。

  冯瑞华重重一拍床板:“随他送不送!我怎么说也是个长辈,他在医院也不来看一眼?”

  冯一鸣态度放好了一点,无语地表示:“你真难伺候,一会儿不要人管一会儿又埋怨人不来看你。”

  冯瑞华又闭上眼,表现出顽固的一面,却又透露出些许的松动:“有些事情,我理应当面跟他道歉。”

  冯一鸣没再怼他,沉默地接下了他爸求和的讯号。

  那边闻臾飞和清安不知道自己撬动了冯家堵了数年的顽石,冬至后便住进了省城周边的山中度假村,享受起蜜月般的生活,在林海波涛间徒步登山,在群山万壑环抱间取景写生,在山涧瀑布边的集市品尝山货野味,也在星空下木屋里疯狂做爱。虽然并非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庆祝生日,却仍旧有种微妙的仪式感,就好像他们在这座蓬勃又素洁的城市安家,不为人知地结婚了。

  但是生活的内核是硬派狂野的,它充满起起落落落落,站在闻臾飞的角度来说,就是工作不太顺利。

  他目前轮转到神经外科,在一名姓严的中年女主刀手下做事,如同她的姓氏,此人十分严厉,大概是受更年期的影响脾气很冲,说话也刻薄,闻臾飞被骂过几次傻大个之后着实有点沮丧,他很担心带教老师对他印象不好,从而没法留在这所医院里。

  这还算温和的,更激烈的在于一台重型颅脑损伤手术没能救活患者,这事让他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伤患是个小女孩,从窗台坠落,头着地,十分惨烈,闻臾飞当时正在值夜班,上了救护车从现场一直跟到手术室,做主刀助理从夜里十一点抢救到凌晨四点,最终她还是死在手术台上。

  这次手术不是失败,而是很常见的创伤严重抢救不及,但闻臾飞从手术室出来后还是感觉很不舒服,五个多小时的紧张让他起初没有太大反应,等神经松弛,洗着手时,就想起那女孩碎了半边的脑袋,想起她父母发狂的恸哭,于是趴在洗手台边不停干呕。

  一股劲儿没缓过来又听见走廊上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他推门出去一看,那女孩的几个家属把手术室团团围住,将那血淋淋的尸身搁在走廊中间举着手机拍照,口中还嚷着要找出证据让医生赔偿。

  闻臾飞脑海里嗡嗡作响,他从小送走了无数生命,如今穿着白大褂,成为一个和死神抗争的人,却仍旧不能习惯死亡,哪怕他有一天麻木地接受了人类在宿命面前的渺小,他又能够习惯面对灾厄时仍旧只看得到利益和他人过错的人吗?

  他转身就往厕所冲去,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直把泛苦的胆汁都呕出来才渐渐缓和。

  他跪在马桶跟前,望着水流的漩涡产生怀疑。

  自己那么胆小懦弱,能践行希波克拉底的誓言当个好医生吗?

  闻臾飞上午九点钟完成交接班,把车开到店子附近。容丽君见他憔悴的模样知道他累坏了,在街边买了两个花卷让他先垫垫肚子。实则他这点东西都没能吃完,回家就倒进了被子里。

  紧闭的窗帘营造出昏暗的休息环境,但他睡不着,疲惫却难安,翻来覆去把药物用法用量、护理基本操作背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喝了两颗助眠药扯着被子往头上一蒙终于睡过去。

  清安下班回家见他还没起床有点意外,通常这精力充沛的人上完夜班只需要睡一早上,下午基本就活蹦乱跳了,今天实在异常,于是他给爸妈发了个短信,说估摸着闻臾飞不舒服,不能来接下班了,而后轻手轻脚走进卧室。

  闻臾飞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但眉头仍然蹙着,清安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片包装和没喝完的半杯水,蹬掉鞋子侧卧在闻臾飞身边,一手支着头,另一手去揉他的眉头。

  闻臾飞纤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清安温声说:“吵醒你了?”

  闻臾飞把手臂伸出被子,揽住清安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他扯进了被窝,手臂和腿一缠便把他压得动弹不得:“没有,我该起来接叔叔阿姨回家了,还有饭要做。”

  清安只剩手指能动,他勾了勾闻臾飞的腰线引得他轻轻笑起来:“你好好休息,我让他们自己回来的,你放开我,我这就去做饭。”

  “陪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做。”闻臾飞像个赖皮狗,埋在清安脖子周围嗅来嗅去。

  清安笑着推他的头:“你隔远点儿,我要硬了,我真怀疑你说的做是做饭还是做别的。”

  闻臾飞干脆翻身而起,把他困在手臂间,侧着头咬他的脖子,留下水渍和吻痕,手不老实地往身下探去:“我摸摸谁的更硬。”

  正在这时防盗门咔哒一响,清旭辉把手上的菜放在餐桌上,然后和换好拖鞋的容丽君一同推开闻臾飞卧房的门,和蔼可亲地小声问:“臾飞,哪儿不舒服啊?过会儿起床吃饭咯。”

  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映入眼帘就是闻臾飞拱在被子里,按着清安没完没了地啃。

  容丽君惊得差点厥过去,清旭辉先迅速把她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冲进门把被子一揭,清安吓得叫了一声,闻臾飞也猛然转头,手还塞在清安的裤腰里。

  “起来起来,我看你没哪里不舒服,无耻之徒!”清旭辉拽着闻臾飞的胳膊把他拎下地站着。

  清安仓促地把衣服裤子整理好,从床上爬起来:“爸,你咋不敲门!”

  嚯,还成我们不敲门的错了?

  容丽君大喝一声:“白日宣淫,成何体统!”然后气鼓鼓进厨房去做饭。

  清旭辉把清安的衣领往上提了又提还是遮不住痕迹,干脆一甩手去厨房帮忙,留下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第71章

  闻臾飞第二天照旧去上班,那不幸去世的女孩几个舅舅姨妈居然还在科室病房里闹事,闻臾飞耐着性子去劝说他们,白费口舌讲道理,最后该闹的还在闹,严主任还数落他拖拖拉拉浪费时间,让他赶紧去准备腰椎穿刺。

  闻臾飞累了一整天,晚上还得跟着容丽君和清旭辉去饭局,他俩的老同学兼合作伙伴,一直给生鲜超市供货的黄老板今天请客。

  黄老板是个热心快肠的人,他自己喝的酒绝对比清旭辉一家四口喝的总量都要多,没一会儿就开始纵酒放歌,他妻子在旁边扯都扯不住。

  “旭辉啊,你两个儿子都回来工作了,你们也安稳了,现在店里生意不错,是不是可以开始考虑下一步啦?”黄老板攀着清旭辉的肩膀说。

  清旭辉也喝了不少,这会儿顺着他的话聊:“是啊,我们这小日子过得舒坦,多亏了黄老板有商机就想到我们,下一步我们打算把县城的房子卖了,在市里买个新房子,然后给臾飞买个车。”

  “哪儿的话,你们是实诚人,跟你们做生意我放心。”黄老板痛快地又灌了半杯下肚,“我说的下一步不是这个意思,小安实习完也大学毕业了,臾飞这博士都快毕业了,俩人都没谈个对象,我看可以谋划谋划了。”

  清旭辉还算没醉,忙摆手说:“不不不,黄哥,不急不急。”

  闻臾飞的困倦也清醒了几分,他越过一桌杯盘狼藉看着黄老板,清安默默又喝了口红酒。

  黄老板对上闻臾飞的视线,敬了他一杯:“臾飞,我和你爸爸也相熟,我女儿和你还是初中校友,前不久说在你们医院遇见你了,你们加个联系方式呗,老同学么,多叙叙旧。”

  闻臾飞不知道黄老板说的是哪一号人,只得应声附和,说是是是真是女大十八变,变得都认不出了。

  黄老板又说:“臾飞优秀啊,我是有心撮合你们俩的,不过还是要看感觉、看缘分,如果你看不上我们家姑娘,我也可以介绍其他老板的女儿给你认识。”

  清安又喝了口闷酒,心说黄老板这话让人不好接,既不能说看不上也不能说看上了,这招耍得可谓精妙。在这熟人社会里,他拿不准容丽君和清旭辉的态度,不敢来硬的。

  然而桌上有两个没头没脑锋芒毕露的人。

  闻臾飞脱口而出:“不劳黄叔叔费心,我有对象了。”

  容丽君心直口快:“不麻烦黄哥,我们臾飞有对象了。”

  气氛一时可谓十分尴尬,除开黄老板的妻子呵呵笑了两声,再没有别的声响,连火锅炉子都适时地灭了。

  黄老板也跟着打了两声哈哈,悻悻地说:“没见过你和哪家姑娘在一起呀。”

  清旭辉说:“总之咱大人甭操心,孩子们有孩子们自己的生活。”

  这顿饭如此这般可算是吃完了。

  于是到了晚上,当一个用着美乐蒂头像的女孩加上闻臾飞微信的时候,他正趴在床上玩手机,清安像安了情敌勘测雷达,从床尾爬过来,压在他背上,越过他的肩膀去看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闻臾飞你还认识我吗?我叫黄巧,是戴舒妍的好朋友,也是和靳晓非一起长大的。

  这就是小县城,别人是六度人脉,县城里是一度人脉,还他妈错乱交织,你想说你不认识都显得假得不行。

  清安的呼吸还带着新牙膏的栀子花香气,单薄的胸膛紧紧贴着闻臾飞的后背,棉被把他二人团团裹住,像一团绵密缱绻的云。

  闻臾飞动弹不得,就听清安几乎咬着耳根问:“你认识她吗?”

  我当然不该认识!

  闻臾飞顶着清安危险的视线抬起两根拇指飞速打下四个字:不记得了。

  还没发送,那黄巧就又来了一条:我也回市里工作了,有空的时候一起出来玩吧。

  你回家了找戴舒妍靳晓非谁不能一起玩?你可别害我!

  清安又带着糯糯的声音说:“她想挖我墙脚。”

  他的脚尖缓缓勾起,闻臾飞的睡裤裤腿被带起来,能感受到清安光洁的小腿缠上自己,闻臾飞三魂还在没了七魄。

  “哥哥知不知道,我藏过你的情书。”

  小腿上的触感更见鲜明,轻微的蹭动带来全身筋骨的酥麻。

  “你会怪我吗?”清安说着,伸手到闻臾飞的腰际和肋骨细细抚摸。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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