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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声处_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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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没回消息,但隔天闻臾飞和清安就要返程了,也就没太着急,结果在返程的路上清安接到了高言的电话,他说下午跟唐宋约好来画室,然而唐宋不仅人没到,电话也没人接。

  闻臾飞在旁一听心里便开始打鼓,联想到之前唐宋说过的皮肤破损等等病期症状,只怕不像上次的感冒那么轻易就能痊愈,他赶紧抢过清安的手机,交代高言去唐宋的住所找他,并联系开锁破门。

  高言一听这么严重,拔腿就往街上跑,拦了辆出租车紧赶慢赶往唐宋家去。

  闻臾飞斟酌再三,还是决定越俎代庖:“小高,唐宋估计没来得及告诉你,他得病了,现在救人要紧,你别怪他,但也注意别被感染了。”

  高言愣了片刻,一时没懂闻臾飞在说什么,但两边同时的沉默让他渐渐明白过来,他骤然骂了声娘,挂了电话。

  当高言带着锁匠闯进门时,唐宋缩成一小团在床上翻来覆去,豆大的汗珠把他的长发浸润,粘腻地绕着脖子,他的棉布睡衣整个湿透贴在身上。锁匠吓得不敢进门,高言指挥他帮忙拨个120然后大步冲进屋去,他本身个头瘦瘦小小,此刻把唐宋打横抱起却毫不费力,那轻飘飘的身体让高言心底一片寒凉。

  闻臾飞和清安刚下车就往医院赶,匆匆忙忙准备上楼,在电梯口遇见了攥着一把缴费单的高言,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那男生一言不发。

  闻臾飞走过去从他手中接过缴费单,去结了钱,然后循着单子上的病房号走进传染科病房。

  唐宋已经输过液躺在雪白的被褥间,长发乌黑铺散开来,衬得脸颊毫无血色。诊断结果表明他消化系统感染,肠炎、腹泻、灼痛反复发作,没想到短短几天,病毒就击溃了他的免疫防线。

  闻臾飞陪在病房里,清安则送高言下楼,高言始终垂着头不说话,让清安愧疚又难受。

  “对不起,我应该告诉你的。”清安道歉。

  高言摇摇头,又安静了很久才回答他:“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们希望他被普通人一样对待,他也没骗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可悲,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他居然就要死了。”

  清安跟着他走消防通道,没乘电梯,每句话都在空旷的楼道里来回撞上几下。

  “这也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们接触,这对你造成的伤害太大了。”清安懊恼地说。

  高言在二楼和三楼间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清安:“我不后悔认识他,也不后悔喜欢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天意弄人,这段初恋,或者说单相思吧,我会牢牢记住的。”

  年轻人也有这样一种相同的特质——不怕受伤。

  那边唐宋醒过来时闻臾飞抬头瞟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削苹果:“醒了?”

  唐宋环顾四周,明白了身在何处:“你拿你的黑毛腿把我家门踹开的?”

  “是我让高言拿他的黑毛腿去踹的。”

  唐宋默然点了点头:“小安呢?”

  “送高言走了,你躺好别乱动。”闻臾飞腾不出手用眼神示意唐宋把伸出被窝的手缩回去。

  唐宋顺从地收回手说:“你给我削的苹果吗?我想吃一口。”

  闻臾飞把小刀擦干净放回床头,拿起苹果自己啃了两口,看到唐宋嘴角抽搐哼笑道:“你消化道的问题,现在吃不了东西,输液续命吧你。”

  “老闻呐……”

  闻臾飞打断他的抒情:“你的小说写得咋样了?”

  “噢,我看到你发的消息了,但我肚子太疼了,没顾上理你,我都不知道疼晕过去多少回。”他把这话说得举重若轻,闻臾飞却知道有些人病症晚期甚至是活活疼死的。

  清安在这时推门而入,唐宋无力地抬手向他招一招,拍拍床沿,清安走过来坐下。

  唐宋:“谢谢小安,以后我的畅销书就要麻烦你了。”

  清安笑着摆摆手:“写完了给我就行。”

  唐宋往床头爬了爬,闻臾飞把他扶起来,将枕头垫在他腰后,不小心牵扯到他背上被睡衣粘黏到的皮肤,让唐宋嚎了一声:“哎哟!好疼,轻点大哥,我背上好多地方烂了。”

  闻臾飞就像回到了机能实验台上,张着手哪里也不敢碰:“咋办,叫护士吗?”

  清安也马上起身,想去摁铃,被唐宋拽住。

  唐宋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靠进软枕里,开口时苦口婆心:“你好歹是个学医的,学习多用点心,不知道我这没办法吗?只能是放化疗和抗感染。”

  闻臾飞突然回神,背书一样念叨:“对,还有免疫调节,干扰素、白细胞介素-2,抑制病毒细胞增殖,延长生存期限,我去找医生开几针。”

  “哎哎哎,开了,肯定都开了,别忙活了。”唐宋费劲地劝阻两个慌乱的人。

  另外一个病床的病人这时被从抢救室推回来,看起来比唐宋更瘦,病得更久,眼眶都深深凹陷,医务人员安置好他就退了出去,留下他一个人躺在床上与呼吸机作伴。

  “唉。”唐宋叹了口气,“这实在是个很孤独的病,大多数患者都众叛亲离,或者说因果倒置了,越是众叛亲离的人越容易得这病。”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再说话,闻臾飞和清安即将离开的时候,唐宋叫住他们:“改天把你们谁的笔记本电脑借我用用吧,我书还没写完,惦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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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我想大家应该也料到了唐宋宝贝病情的不妙,让大家伤心了,真的很抱歉,明明说好是小甜饼orz

第68章

  这之后唐宋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消化系统感染还没好利索呼吸系统又中招。闻臾飞学校里忙得抽不出身,清安担起重任每天到医院照顾帮忙跑腿,高言偶尔也跟着过来,他来时会给唐宋带束花,有时是金黄的向日葵,有时是鲜红的玫瑰花,让传染科苍白的病房里多了醒目的色彩。

  高言进门时和护士很热情地打招呼,注意到他手里的玫瑰护士问:“这房里住的是你的恋人吗?”

  这科室收治的艾滋病人很多,对于那些平日里藏在人群中、大多数时候沉默无声的群体也就见怪不怪。

  高言严谨地回答她:“是我的单恋对象,还没答应我。”

  护士双手握拳,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唐宋听到声音,从半梦半醒间挣脱,他看到高言手里的花就笑了,微弱的声音从呼吸器面罩下沉沉地传来:“为什么你们小年轻爱上一个人这么容易?”

  清安拿着毛巾擦着唐宋的手和脚,对这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毫无反应。

  高言把花瓶里枯萎的那束花抽出来,握着瓶口打算去换点新鲜水:“只要愿意去爱别人,都能爱上的。”

  唐宋若有所思地抬起眼睛看着天花板,呼出的白气在氧气罩上蒙了层雾,似乎让他的面目都变得模糊:“是吗?”

  晚上闻臾飞来看他,走进病房的时候把清安吓了一跳,他肩膀湿了一片,头发上也带着星星点点的水珠,胡子茬都没刮,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看起来颓丧又落魄。

  “怎么没带雨衣?”清安起身递给他一块一次性毛巾。

  “带了,赶着过来,雨不大就没穿。”

  闻臾飞话音轻落,清安捏了捏他的手走出病房去给他倒开水。

  唐宋还没关机的笔记本电脑摆在手边,证明他今天至少精神好了一点。

  闻臾飞没去管身上的水珠,走近了几步,俯视着唐宋,看起来坚毅的面部轮廓此时相当柔和或者说模糊,让唐宋想起初见的那天,他从操场向教学楼走来,披着一身澄澈的阳光,分明外表已经那么不同,内里却好像没什么变化,这不禁让唐宋露出了点追思往昔的悲伤。

  “我问了学校的教授,还是有办法减轻临床症状的,只不过贵点儿。”

  唐宋又敲了一行字才阖上电脑,他看到闻臾飞恳切的模样心里发闷。

  他笑起来那么好看,现在却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这病磨得何止自己一个人。

  唐宋咽了一下喉咙里倒灌的苦水,从氧气罩下发出沉重的咒骂:“还能怎么减轻啊?这狗日的病毒来得气势汹汹,我连裤裆里的物件儿都破皮了。”

  闻臾飞拉住他嶙峋的手,掌心里的暖热让唐宋越发忍不住鼻腔酸涩:“臾飞,我过得不好,没有他我根本过不好。我总是在消磨时间,这下终于磨到尽头了,也算好事。”

  他苦涩地笑了笑,眼眶兜不住的眼泪顺着眼尾接连滚下。

  闻臾飞摇摇头,表达着强烈的不赞同,空着的手拿起清安递给他的毛巾替唐宋擦了擦泪水。

  唐宋重重回握他,秃了指甲的手指陷进闻臾飞的手背,哭腔被他压在喉间:“只是有点遗憾,好不容易感受到活着的乐趣,又已经是弥留之际了。”

  闻臾飞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咬着下唇哭起来,那痛苦不堪的情绪封在胸腔里无处宣泄,他想高声怒骂,但却连能骂的明确对象都找不到。

  “我最近经常在想,他为什么要死?他为什么就不能假装低一下头?跟我分手不就好了?哪怕真的不能在一起,我也会爱上别人的,我一定可以爱上别人的。”唐宋从心里到身体的难过憋了太多年,他终于放肆哭嚷道,“但是他就这么一死,我闭上眼睛全是他,睁开眼睛却哪里都没有他,怎么也忘不掉。”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颤声说:“我会不会根本不是爱他,而是恨他啊?”

  闻臾飞哭相比唐宋还狼狈,他满脸是泪,一手把唐宋的手掌紧紧握着,一手拿毛巾胡乱给他擦脸:“行了,待会儿把隔壁床上昏迷的人都要吵醒了。”

  唐宋不理会他的逗弄,盯住他的眼睛,认真地为自己流泪:“那时候你劝我,你说路还很长,其实我想反驳你,我早就没路可走了。”

  闻臾飞还记得他过去总是这不想那不想,现在恍然察觉其实他只是不想活了。

  他把毛巾搭在唐宋的眼睛上,脱力地坐下,把唐宋捂不暖的手塞进被窝,然后抱着自己的头伏在床沿上大声哭起来。

  唐宋气若游丝地喊他的名字,几不可闻地说:“臾飞,别哭了,我这辈子谁都对不住,现在你哭成这样我突然觉得欠你最多,你我兄弟一场,总是我在给你找麻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说完就转头面向窗外萧索的街道,毛巾洇湿了一圈又一圈,他姿态鲜明地不再眷恋人间。

  清安在开水房前排完队回来,闻臾飞已经哭得快要虚脱,他赶忙把他脆弱不堪的哥哥抱在怀里不住拍背。唐宋摘掉脸上的毛巾,眼睛还肿着,他抱歉地冲清安扯了扯唇角,竭力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彩铃唱到清安以为对面不会接的时候,才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开口第一句就是“老子在开会”。

  唐宋不甚在意,带着微微的鼻音自嘲说:“那你忙吧,我就先死了。”

  “死”字对于唐沛霖来说是个提不得的字眼,他不顾其他董事们的目光,径直出了会议室,站在走道里发火,心里惊悸的余震还没休止:“这是能开玩笑的事吗?要钱找财务去,没别的事少烦我。”

  唐宋:“我得病了。”

  唐沛霖心里的一丝不安让他更加烦躁,只有用高音量掩饰自己的气虚:“神经病?”

  “艾滋病。”唐宋一句话抛过去那边就没了声息,他接着说道,“很多年了,时候不久了,你有空来看我最后一眼吧。”

  第二天下午唐沛霖带着谢云川的妈来了,隔壁病床上的人刚刚死去,护士们哗啦撒开洁白崭新的床单,整齐地扑在唐宋的身边。清安把插着新鲜向日葵的花瓶挪到太阳底下,回头看见杵在病房门口的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他们眼底的乌青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皱巴巴的高档衣裤也能看出是刚经历了舟车劳顿。

  唐宋看了他们一眼,自己动手摘了氧气罩。

  清安问他:“可以摘吗?要不我去问问医生?”

  唐宋平淡地说:“没事,我感觉还行,你去帮我爸和我后妈泡杯茶吧,水别太烫,免得他们激动起来泼我脸上。”

  清安试着不去在意唐宋破风箱似的肺发出的刺啦声,皱着眉头把他扶起来靠坐在床头,他实则已经瘦得一只手就能拎得动了,唐宋连咳了好几声,清安给他顺气,又帮他把凌乱的头发整理好,维护他的体面尊严,然后又去该死的开水房前排队了。

  “他是谁?”

  唐沛霖没关心自己儿子,先关心一个陌生男人,惹得唐宋讽刺般一笑:“我朋友,你以为呢?”

  唐沛霖这才走过来在那张刚刚空出的床上坐下,跟着来的中年女人从进门起就一直没和唐宋对视过,她始终低着头面无表情。

  “你糊涂啊!”唐沛霖似乎在心中过了千言万语,层层筛选才吐出这么一句肺腑之言。

  唐宋枯瘦的手指抓着被褥,呼吸带动胸腔剧烈起伏,费了大劲也喘不上气,他抬头看着自己的输液瓶:“说这没意义,我已经要死了。”

  唐沛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别的什么,他望着那束向日葵发起了呆,过了一阵又用一双大手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表面上整洁的黑发抓得一团乱,露出内里的斑白,再看向唐宋时痛心和焦灼混杂成一团,他猛地起身:“我去找医生想办法,我有钱。”

  唐宋偏了偏头,靠在墙上:“有钱没用啊,你应该不知道,艾滋病基本都是免费治疗的。”

  说完这句唐宋开始不断咳嗽,听起来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唐沛霖手忙脚乱地帮他把氧气罩戴上,粗粝的手指把唐宋的脸颊刮得生疼,唐宋躲闪了一下,他便收回手,站到一边,两手不知往哪里放,只好尴尬地给他掖了掖被子,这一瞬间他好像苍老了十岁。

  “阿宋……”

  唐宋既觉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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