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于无声处 > 于无声处_第51节
听书 - 于无声处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于无声处_第51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我们比较合得来,跟着吧,没事儿。”

  唐宋戴上耳机,点开播放器,my/chemical/romance的《I/Don\'t/Love/You》响起,他哼了两句才调笑似地说:“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闻臾飞皱着眉瞪他一眼,他又嬉皮笑脸地续道:“没有你们的话。”

  清安实则是在大学四年里真正喜欢上美术的。

  在这所顶尖艺术类院校里他不仅学习到全面专业的知识,更接触到许多前卫开放的思潮,个性另类的学生非常多,似乎热烈的情感、狂放的表达不仅仅局限在创作中,更是融汇进他们奉献于艺术的行为和生活。

  清安就像找到了一个出口,从那狭小的山坳里真正走到了平原上,辽阔无垠,一望无际。他才知道,原来人有那么多种,可以有那么多选择,也可以包容那么多不同,就连和闻臾飞手牵手走在校园里也并不会显得多么特别,他不仅开始抓住那源于自由的灵感,画了很多他想画的东西,也乐于去和各种各样的人相处。

  闻臾飞忙于各种实验、课题、临床的时候,他完成了大量作品,既有抽象的也有具象的,既有无风无波的老旧家属院、街道、河堤,也有感情充盈的肢体纠缠,他不遮不掩地把他和闻臾飞感情的所有细节都填进自己的画作里,他不甘于沉默了,他要让他的爱情站到台前。绝大多数画他都堆在家里或者存在电脑里,时不时征求闻臾飞的意见后发社交软件,渐渐有不少人开始知道清安有个帅哥男朋友,有时还会遇见他们在校园里散步、打球。

  “哎,你男朋友哪个学校的?”清安在公共基础课上认识的一个瘦小男生问。

  他叫高言,雕塑系,和清安他们平面设计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这节课甚至都只是来蹭课的,至于为什么蹭这节,是因为清安带着唐宋来过一次。

  清安报出了闻臾飞那所响亮的大学名字,高言吃惊地往后仰了仰:“那上次跟你男朋友一起来的长头发男生也是医科大的吗?”

  清安摇摇头:“不是,他是我男朋友的初中同学。”

  他因为“我男朋友”四个字情绪高涨,连带着对高言也十分热心。

  “他谈恋爱了吗?”高言觉得自己问得有些突兀,随即又补充,“我喜欢他那种阴郁的气质,比你这样的热恋中人少些烟火气,你帮忙问问他愿不愿意来我们系当模特,也问问我能不能追他。”

  清安眨巴了两下眼,反应过来后开始一句句回复:“少些烟火气是指少吃几顿饭瘦成一把骨头吗?我回去帮你问问,如果他愿意来,我们也会相当感谢你,以及他应该不会喜欢你,不过你可以试试。”

  高言很激动:“谢谢,我上周四从楼下经过,看到你们一起,我一眼就觉得他很特别,忍不住跟到你们教室门口才走,结果一周都在琢磨这事儿,这就是一眼万年吧。”

  清安:“夸张了兄弟。有空我们一起出去玩呗,做朋友还是做男朋友就得看缘分了。”他是真诚地在发出邀请,清安很希望唐宋的身边能多围些人。

  “好啊,我去了几个不错的酒吧,周末约你们。”高言再没耐心听马哲,弓着腰小跑出去了。

  晚上放学清安照旧去闻臾飞的实验室楼下等他下课,一下午的大体老师解剖让闻臾飞心情沉重,未知死焉知生,经历过越来越多的死亡,闻臾飞越发理解生命的可贵,这些遗体捐献者至死不休的冰壶秋月也越能打动他。带着这样的敬意他每下一刀都更谨慎细致,直到全部完成才察觉腰酸背痛眼睛酸涩,更因为近距离接触被药物熏的很不舒服。

  闻臾飞走下楼梯时还在抬手揉着眼睛鼻子,清安看到他就立即迎过去:“闻臾飞!”

  他高声一嗓门把闻臾飞拉回鲜活的人间,闻臾飞提振精神大步流星地跑下台阶:“今天等得有点久吧?我们在上解剖课。”

  “不久,我比平常来得晚点。”

  其实并没有。

  清安余光一扫,看见台阶上走下来的人影,尽管想极力无视,但还是注意到了,是杨行健。

  杨行健正往这边看过来,目光冰冷,带着鄙薄。

  清安坦坦荡荡地回视,闻臾飞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也看见了停在楼梯中段显得高高在上的杨行健。

  “你俩真是病得不轻。”他说这话时牢牢盯着清安,“看看你把你哥害得多惨。”

  清安还没做出反应闻臾飞先开了口:“滚你妈的垃圾货色。”

  卧槽,他骂人好性感。清安心想。

  于是他做出的反应是一把揽过正容亢色的闻臾飞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在闻臾飞突然松动的目光里看向杨行健:“怎么?你这反应活像嫉妒我哥。”

  杨行健难以置信:“恶心人,恬不知耻。”

  “要不要再给你表演一个法式热吻啊,我是恬不知耻,就想恶心恶心你,你能怎么着?除了在一边阴阳怪气煽风点火,在同学面前侮辱我俩、把我哥气出寝室你还能怎么着?你以为你这长舌妇在别人眼里还有几分信誉和气度?你知不知道……”清安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恐,同,即,深,柜。”

  卧槽,他战斗力好强。闻臾飞心想。

  杨行健恨得直倒气,听到最后一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想再反击两句清安已经跨上小电驴:“哥哥走吧,回家去。”

  闻臾飞还沉浸在对清安的崇拜里,闻言颠颠儿跑过去发动车子,感受到紧贴在背上的身体,心里那点不愉快顷刻散去:“抱紧了。”电动车噌一下蹿出去,话音还留在原地,“气死他丫的。”

第66章

  清安上楼时仍在跟闻臾飞说隐而不发怒而不言的好处,时间一久身边的人自有判断,谁是谁非也就分明了,而骂人气人侮辱人的活就该由他自己做。

  唐宋从敞着的门口走出来:“臾飞太笨太老实,这种要脑子的事也做不来。”

  闻臾飞心里承认嘴上不依,威胁他:“你再多说一句,今天晚上大骨汤就没你的份。”

  唐宋笑着说:“今晚不喝大骨汤了,我点了一桌子好菜,来我这儿吃。”

  说着他让开门,脸上带着微不可察的期待。

  闻臾飞和清安自然不会拒绝,跟着进了门。

  他们重新租了房,闻臾飞绝无可能让清安跟着他住在那风雨不蔽的阁楼上,而唐宋就住在他们楼下的楼下。

  唐宋现在出门的时间多了不少,有时会去打打零工,偶尔去陪清安上上课,感受他没有经历过的大学生活。

  “可惜我不会做饭,不然我会自己做一桌子招待你们。”唐宋把小龙虾摆到清安面前,又给他俩一人倒了杯啤酒,“今天是我的生日。”

  闻臾飞大惊:“我俩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给你过生日,怎么突然想到要过?”

  唐宋喝了一口啤酒上的白沫,他只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想感谢你们,说多了肉麻,总之就是找个由头一起吃饭吧。”

  清安举杯祝他生日快乐,然后跟他提到了高言:“上周你们陪我去上课,有个雕塑系同学看到唐宋,觉得他骨骼清奇,貌美如花,气质出尘,今天托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去他们系做模特。”

  唐宋被他逗笑:“他要真这么说我就不去,我记得这种模特收入还行吧,就是一直不动比较累,裸模的话我可能做不了,穿衣服的可以。”

  闻臾飞很随意地说:“你不像害羞的人啊,感觉再酝酿个几年会成为暴露癖的程度。”

  唐宋笑个不停:“不是,我的确不害羞,关键是我皮肤有些破损,还有疹子,我怕吓到别人。”

  闻臾飞噎了一下,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唐宋没所谓地摇摇头:“所以小安你就原话转达给你的同学就行。”

  “另外,他对你有点意思。”清安说,“这周末还约我们去酒吧。”

  唐宋对于善意的接近其实是不适应的,略犹豫了一会儿:“我能去吗?”

  “怎么不能了,你多去体验一下生活,心情好了病就会好些。”清安劝他。

  唐宋便应下了。

  高言接到唐宋的好友申请时相当激动,他第一件事就是点开这个陌生人的朋友圈探索他的日常,结果空空如也,只有一条横线,看着封面上一团蓬勃的向日葵,他想,这真是个矛盾的人,似乎充满热情,又似乎冷淡如冰,太有魅力了!

  第二件事他敲了几个字过去:你好,我是高言,想请你来我们系做模特,穿着衣服就行。

  没过很久唐宋就回复他说:好的,需要时联系我。

  当唐宋穿着古典雕塑惯常接触的托加长袍卧在静物台上时,一头齐肩的长发披散,雌雄莫辨的面孔和看似空无一物的眼睛不仅把高言迷得够呛,其他同学也纷纷表示班长很有眼光,找来的模特画起来赏心又悦目。

  不断变换姿势保持不动很费体力,唐宋结束了一下午的“搔首弄姿”揉着酸痛的胳膊从更衣室走出来,高言已经等在门口:“晚上一起吃饭吧。”

  唐宋:“行,你请我啊,我刚赚了你们大几百块钱,别一顿饭又给我吃没了。”

  高言笑说:“没问题,想吃什么?”

  唐宋已经率先越过他往外走去,耍酷耍得不着痕迹:“椰子鸡。”

  唐宋是个人精,虽说算不得情场老手也是个床上老手,说话风趣情商又高,高言一天真烂漫大学生,本来就对他存在着厚重的滤镜,和他一顿饭吃下来只觉得已经爱得不能自拔了,晚上想要送他回家:“我本地人,熟悉路,送你回去。”

  “不用,我住得不远,虽然不是本地人也不至于迷路,你快回吧。”唐宋面对他倒退着走,两手插在裤兜里。

  高言也很直接,他用力挥了挥手:“那这周五还有人体写生课,你有空的话再来吧,我请你吃别的。”

  椰子鸡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舌尖,清爽的咸鲜久久不散,唐宋和他保持着几米远的距离,仍然会觉得他身上年轻的朝气很耀目:“小高,我们之间没有前途,别费劲了,你还年轻,值得好好谈场恋爱。”

  高言停在原地,听了他的话既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仿佛年轻人都有种相同的特质,同样不听劝告。

  唐宋死死压抑着内心的一点窃喜,转身走掉,在人群中留下一个虚化的背影。

  原来还会有人喜欢我,但我已经不再有资格拥有促狭时光之后的遥遥一生了。

  他回到家,洗漱完,检查了一遍身上的溃烂有没有更严重,然后躺下,翻出手机里翻拍的一张谢云川的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高中校服,裤腿高高挽起,踩在河水里,表情称得上冷漠,但唐宋还记得那时他话语里的暖意,他说:水太冷了,你别脱鞋,我背你过去。

  唐宋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做了个不长不短的梦,梦见谢云川站在床边摸了摸他的脸,他一把握住脸颊上没来得及移开的冰凉手掌,谢云川看着他从没凶狠成这样过的表情,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带着不忍的神色微微俯下身越靠越近,鼻息缠绕,却在唇将触未触的时候,梦醒了。

  周五那天高言给他发了消息,在教学楼下等他,请他吃饭,要求送他回家,他仍旧拒绝了。周末约着一起玩最终他也没去,剩清安和高言两人坐在吧台前相对叹息。

  “他怎么不来啊?”清安拿自己的酒杯碰了碰高言的。

  高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状似执迷不悟:“他好像不喜欢我,但我已经泥足深陷了,我今天画他的时候一直在走神。”

  清安重重拍了拍高言的肩膀:“我理解我理解,但是会很神奇,你写生的时候只看得到他什么也不想画,但是默写的时候可以做到非常投入,你能把他所有迷人的细节分毫不差地刻画出来,待会儿回去快抓紧时间创作。”

  高言比了个大拇指:“懂还是你懂,怎么说,你男朋友怎么也没来?”

  “有考试啊,待会儿来。”

  清安蔫蔫地往吧台上一靠。

  “在等谁?”一个古龙水和酒味都很浓重的男人挤到高言和清安之间,侧着头问清安,轻佻示好之意几乎写在脸上,那混杂的浓烈气味差点把高言熏昏过去。

  清安淡淡地一笑,推了推他往自己大腿上搭的手:“等男朋友。”

  那男人看起来醉得很厉害,作势要和他碰杯:“有男朋友还来玩,耐不住寂寞吗?”

  清安把自己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有伴了,离我远点。”

  那男人看他坚决也就冷哼一声走开了,高言在一边有点尴尬地笑了两声:“Gay吧都是这样的,大家很多都是来相互勾搭的,委屈你陪我来了。”

  他两手合十拜了拜看得清安没了脾气:“你也少来,乌烟瘴气的。”

  清安端起杯子一口闷了最后半杯酒,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差不多闻臾飞已经交卷了,于是给他哥发了个定位。

  这酒似乎有点上头,去上厕所时清安感觉脚下虚软不说,还热得很,脑海中难言的鼓噪声冲撞得他不断发晕,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不正常的绯色从脖子一直攀升到腮边。

  他浆糊一样的脑袋思索了半天,终于想到自己估计是被下药了。

  他立刻往脸上扑了两捧水,找了个隔间关紧门,拨通了闻臾飞的电话,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清安抢着说:“哥,我不舒服,在厕所里,你快来。”

  闻臾飞刚从教学楼走出来,听到电话里有气无力的声音,撒腿便往车棚跑,一边跑一边说:“小安你别乱动,是不是喝多了?我马上到。”他没挂断电话,塞上一只耳机,把手机塞进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拧动车把,电动车飞快蹿了出去。

  “别跑太快了,注意安全。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