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回味温存,感受到肚子里灼人的液体流淌而过的痒意。他抱着闻臾飞的脖子,吮着他哥的下唇嘟哝着说:“怎么回事,不是忘记戴套就是弄破了,要不就是来不及,你故意的吧。”
闻臾飞正抱着他,缓和呼吸和柔钝的新一波旖念,骤然听到清安这样说,像被熊熊燃烧的明火烫了一下。清安感觉到埋在身体里的物件又有昂扬的态势,赶紧推开他讨饶着说不来了。
清安被闻臾飞折腾得不轻,躺上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他脸埋在闻臾飞胸前,两手攥着闻臾飞的睡衣领口。
闻臾飞抱着睡熟的他摆弄了一会儿手机,订了一周后返校的机票,冷不丁看到杨行健发了一条回到寝室的朋友圈,他本想直接评论,但想想为人还是需要低调,于是顺势点开聊天框,打下一行字:你别他妈戏弄我弟弟,要你好看。然后丢了手机压着清安酝酿睡意。
闻臾飞的生物钟让他在大清早醒来,稍稍一动,清安就睁开眼睛,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清安的鼻尖,帮他戴上耳机:“累不累?”说着他探手去揉清安的后腰。
“好疼,你弄得太用力了。”清安佯装嗔怪。
闻臾飞被他唬住,急切地掀开被子去看他身上:“伤着没?”
清安小狐狸似的一笑,闻臾飞便知道又被他逗了。
被子里入目皆是欢爱的痕迹,最严重的是腰上和腿间,布满吻痕和指印,经过一夜,瘀血更加明显。
“这可不敢让爸妈看到。”清安也低头翻检着自己周身。
闻臾飞跪在床上,看着他一手造成的狼藉,这些痕迹统统都在脑袋里形成微弱的电流,撩拨着他刚刚苏醒的神经:“小安。”
他深情地喊了一声,清安停下动作等着下文。
闻臾飞凑过去托着他的后脑动情地和他接吻,灵巧的舌头在他口腔里霸道地翻搅,唇分时带着晶莹的涎,他和清安额头相抵,深深看进彼此眼里:“我真是离不开你,不论是灵魂还是肉体。”
清安同理,他笑着起床穿衣服说:“那就跟紧点。”
闻臾飞马上跟着起床,寸步不离。
穿上衣服裤子痕迹基本都被挡住,唯一的蛛丝马迹是当清安坐下,平常齐膝盖的短裤会上滑几寸,露出小半块乌青。回程的路上,闻臾飞时不时就瞟到那块显眼的痕迹,每看一眼都会有点轻微的躁动。
他把尽兴而归的喻瑶和心怀遗憾的刘辰送回家,然后把车开到店门口去。
“车回来了,在门口放着,今天需要我来帮忙吗?”闻臾飞把车钥匙放在收银台上,交给容丽君。
“玩得开心?”容丽君看到他就没好脸色。
闻臾飞丝毫不惧她的冷脸,讨好地去帮忙上货:“开心开心,谢谢阿姨。”
清安也跟着说了句谢谢妈妈。
容丽君两副面孔,看到清安心就软成一团,但这和乐融融的氛围没持续多久,清安躬身搬一箱金枪鱼时给他搭手的魏巍他爸看见了他大腿上的伤痕。
“哎呦,小安这是怎么弄的,出去玩哥哥没照顾好你?撞着了?好大块淤青啊!”
清安心说要糟。
果然容丽君敏锐地抬头,背对她站在冰柜边的闻臾飞背脊一僵,容丽君立即就看穿了真相,她起身往休息室走去:“你俩,过来。”
闻臾飞着急忙慌还抽空回了一句:“魏叔叔,小安这是骑自行车摔的,是我没照顾好。”
清安腹诽道,这是你照顾太好了。
闻臾飞刚带上休息室的门容丽君回身就是一巴掌,还没落下她又忍了忍,到底不是自己家儿子,想想还是又抡起手,但他干的是自己家儿子!
巴掌仍旧没能打在闻臾飞脸上,清安抢过来挡在中间,双手一张,下巴一扬,已经比容丽君高出许多的身量一竖,态度十分明确:你要么打我,要么收手,别想碰我哥一指头。
容丽君咬牙切齿放下手,飞快一撩清安的T恤下摆,看到环绕腰腹的各种痕迹,然后盯紧闻臾飞,挤出几个字:“寡廉鲜耻。”
她想起曾经听李琳说到过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床事,越发担心。
闻臾飞低下头,是自我反省的态度,但动作却理直气壮——他把清安拉到了身后。
“他还不满17岁!你……”容丽君拿他们没办法,又说不出更恶毒的话。
闻臾飞主动认错:“是我不对,得寸进尺,禽兽不如。”
容丽君别开脸,不知道怎么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担忧:“我都没怎么管你们谈恋爱了,好歹克制一下,你是成年人了,你得有谱,这事儿不安全,你知不知道?”
闻臾飞脸红得像一口气灌完一瓶白酒,话也说得像喝醉了不省人事,他直言:“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和小安以外的人上床,不会染些奇怪的细菌,绝对会注意清洁卫生,做好防护不让他生病。”
清安脸也腾地红了个彻底,容丽君无语地立在原地,已经不知道怎么把话题进行下去。
整个休息室鸦雀无声,持续了近半分钟,清旭辉进门打破了寂静:“咋?一个二个脸红脖子粗杵在这里,又在吵架?”
容丽君找到了主心骨,扑过去就诉苦:“是闻臾飞,他不是个东西,我们儿子被他弄得一身伤。”
闻臾飞头都是大的,那串烫嘴的话他绝对说不出第二遍,于是拉着清安匆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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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这么热我还给安排温泉play 后妈!
第61章
经过一个暑假,闻臾飞已经能堂堂正正地承认和清安的关系,清安开学后他就志得意满地返校去了。他回到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找杨行健麻烦,那天发过去的微信这人始终没回,闻臾飞觉得不够解气,还要当面数落几句。
“杨行健呢?”他不冷不热地问胖子。
胖子也刚返校,暑假养的几斤新膘一览无余,正在气喘吁吁地铺床:“老杨出去过夜了,好像他女朋友来了。”
“哪个?”闻臾飞觉得这渣男简直离谱,两个女生到一处也不怕穿帮。
胖子说:“高中就谈着的那个吧,沈枫最近不怎么搭理他了。”
话是这样说,闻臾飞却发现沈枫和杨行健的情侣头像仍然没换掉,他转而又想杨行健这混账,不会明目张胆让两个女朋友用着相同的头像吧。
原以为今天晚上能算了,没想到楼下寝室门快要落锁的时候杨行健居然又回来了,他衣领上还有不明显的口红痕迹但脸上的巴掌印却更鲜明,还带着被指甲刮伤的一小道伤口。
闻臾飞正坐在床上靠着墙跟清安发微信,只粗略扫了他一眼,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和他起冲突,暂且忍着,但杨行健却挑事端了:“你们谁跟沈枫说了多余的话?”
瘦子刷着牙问:“怎么了?”
“她应该是趁我不注意翻了我的手机,跟我女朋友联系上了。”
闻臾飞放下手机从架子床上下来站到他面前,仗着身高略微俯视着他:“我跟她说的,我说你骗她了。”
杨行健冷笑一声:“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们分手了?至于这么报复吗?”
闻臾飞冷硬的语气和刀刻斧凿般的面部线条让他此时显得分外严肃:“别误会,谈不上报复,我放假前就已经跟沈枫说过了,让她小心你。”
杨行健有点阴鸷,甚至有点暴戾:“我跟她之间关你屁事,你管好你自己!”
胖子走上前打圆场:“别上火别上火,老杨啊,要我说,你的确不该脚踏两条船……”
杨行健猝然打断他,抬起手往闻臾飞脸上直戳:“我不该?那他还跟他弟弟谈恋爱呢,他该不该?”
这话一出,一时之间场面有点失控,胖子瘦子面面相觑,杨行健一巴掌扇在跟前的一个玻璃杯上,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砸到闻臾飞脚边。
闻臾飞不避不让,任玻璃碴子溅在周身,他冷厉地环顾了一圈朝夕相处了一年的三个人,最后又看向杨行健的眼睛。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心一意在一起,没妨碍任何人,有什么不该?”闻臾飞掷地有声。
杨行健忍无可忍,把赤裸裸的心里话吼了出来:“男同啊!光是跟你在一个寝室住着就很膈应,谁知道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知道你是个同性恋本身就妨碍到我了好吗?”
闻臾飞也突然暴起,劈手抄起一个电子闹钟砰地一声砸在他脚边:“就因为我和你们不同?这就是你挑拨我和他的理由?你算哪根葱?我除了把你当个人渣还会把你当什么?”
杨行健气得要扑过来却被瘦子奋力拽住,他开始口不择言:“他跟你告状了?看着就娘们唧唧的果不其然爱打小报告。你喜欢这样的?喜欢他被操的时候跟个女人似的发骚?那何必不找个女的,男人屁眼能有女人的逼舒服?”
闻臾飞没等他把满嘴污言秽语说完,疾步冲上前来,一股子蛮劲儿带倒了椅子,磕在地板砖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拳头狠狠砸下来,却挥了个空,没挨到人。是胖子极力抱住他的腰猛力往后拖去,平常摄入的大量食物发挥了作用,他着急地大声劝说,把暴怒的闻臾飞死死按住:“大哥别冲动,你本硕博不读了?你好不容易从山里考出来的想回到解放前去?算了算了。”
杨行健仍旧像个疯子般刺激闻臾飞:“你打我啊!来啊!我明天再去给你宣传一番,以后谁对你指指点点你就上去捶谁,我看你后半辈子准备怎么过!还说要我好看?认清现实吧!哪怕那两个女的都把我甩了,我马上又能找一个,你名头臭了,以后后悔了要再找个女的结婚生孩子想都别想!”
闻臾飞死死攥紧拳头,后槽牙几乎咬碎,瞪着那个跳梁小丑一言不发,他脑袋里一会儿是杨行健的公鸭嗓一会儿是玻璃打碎的脆响,最后才是胖子的话,他深呼吸三四下才渐渐恢复冷静,自己给自己做着紧急疏导。
我是个成年人了,我得有点谱,我揍他一顿出一时的恶气又能怎么样?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既不能打死他也无法改变他,只会害自己前途渺茫,即便他侮辱我,侮辱小安,侮辱所有的同性恋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快。我要足够强大,容得下这些,否则往后几十年叔叔阿姨不放心,小安没有安全感,我自己也过不下去。
他两手发着抖,手心里一片冰凉,深深吸了一口气,拍拍胖子肉乎乎的手,胖子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他。
闻臾飞没再说话,一脚把翻倒的椅子踢到一边,从床上拿起手机摔门下楼了。
第二天他回寝室搬东西,提交了已经填好的退寝申请,租了个和唐宋那间如出一辙的老旧房子,距离学校10公里。
他整理着一箱箱的书和日用品,瘦子在旁边帮他打包:“不用搬出去住吧,换个寝室就好了,租金怎么样?”
闻臾飞语气坦然:“他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保不准还有和他一样排斥我的人,我租的房地段偏僻,不算很贵,抽空做几份家教就行了。”
胖子也跟着他憋屈:“他指不定背后也觉得我们肥宅恶心呢。”
闻臾飞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小到大对我说三道四的人很多,本该习惯了,我昨天没忍住,还好你拦着我,光凭这一点,你就是个聪明又善良的肥宅。”
这时寝室门被敲响,是闻彬上楼来接闻臾飞了:“收拾好了吗?我来帮你搬。”
闻臾飞指了指最轻的几箱衣服家纺,然后自己搬起书,向善意的室友们笑笑:“走了,以后公共课上还能遇见。”
胖子和瘦子的同情挂在脸上,无奈地跟闻臾飞道别。
下楼时闻臾飞和杨行健擦身而过,平和得没有分给他一眼。
“怎么搞的,非要出去住,跟同学处不好吗?”闻彬把东西在后备箱安置好,又是满满一车,和拖来学校时一样。
闻臾飞坐上副驾驶,绑好安全带:“跟一同学发生了点不愉快。”
闻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会吧?一点不愉快不至于换个寝室也不成,来学校一天都忍不了,租个破烂房子就马上住出去吧?”
闻臾飞压了又压的愤怒终于溢出来:“就他妈看不惯我呗,说我是个同性恋,说跟我住一起膈应,还岔着个喇叭嘴到处说。我还看不惯他呢,个狗日的破烂玩意儿,整天就想着下三路的东西,把几个女生骗得团团转的渣滓。”
他一巴掌拍在车门把手上,不住平缓怒气,闻彬没敢吱声发动了汽车。
闻彬帮他把东西搬上没有电梯的顶楼破屋,一起搞了个大扫除却连杯能喝的水都找不到。闻臾飞跑下楼去小卖部给买了两瓶矿泉水,父子俩一人坐在床边一人坐在摇摇晃晃的椅子上对饮冰水。
“儿子啊,像这种事情,如果你们执意走这条路是难免会遇到的,你有准备吗?”闻彬将矿泉水瓶盖好放在书桌上。
闻臾飞也放下水瓶,搓了搓抹布,想把这现有基础一塌糊涂的狗窝擦得窗明几净:“就算没有准备我也不能退缩。”
闻彬只得叹口气继续帮他收拾。
晚上清安给闻臾飞来电话时,闻臾飞告诉他自己搬出来住了,并把争吵过程美化一番讲给清安听。唐宋在一边坐着,听到他的经历并不意外,语气稀松平常:“我也遇到过恐同比较严重的人,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所以并不是观念不同,而是他本身是个少有的贱人。”
闻臾飞听得哈哈大笑:“你骂人很有一套。”
“不是骂他,是正儿八经的陈述。”清安代为作答,唐宋满意地点头。
闻臾飞其实已经不那么在意杨行健,随即就转换话题:“是不是要分科了?有什么想法吗?你从小都是理科学得好一些,但是如果喜欢文科也可以读读看。”
“我想读理科,转艺术生。”
清安似乎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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