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两人一时都没敢动作,不知道刚才的话有没有被门外的人听见,过了几秒,门把旋动,门外逆着灯光现出清安秾纤合度的剪影,他谨小慎微地说:“叔叔,你让哥哥回来陪我吧,我睡不着。”
闻彬怒其不争又无可奈何,抬起一脚踹在闻臾飞的屁股上,把他踢到门边:“滚!”
闻臾飞飞身过去揽着清安赶快跑了,换成了闻彬辗转反侧彻夜难安。
但出人意料的是,经过这一晚,闻家父子俩多年来半生不熟的关系似乎得以突破,竟渐渐有了敞开心扉的苗头。
第36章
年三十这天闻臾飞起得很早,他没敢贪恋软玉温香,生怕闻彬找茬,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洗漱,然后帮清旭辉操持团年饭。由于理论上今晚要准时收看春晚,因此年夜饭被提前到中午,他们从早晨就得开始忙碌。
五六个人的饭菜倒是不难准备,但无论如何,没有扣肉、粉蒸肉、烟熏老腊肉的饭菜再豪华带给人的情怀也远远不够,清旭辉最终决定去餐馆里点个梅菜扣肉撑场面。
快到中午的时候闻彬开始频频关注手机消息,闻臾飞猜是那个女人快到了。
“我陪你下去接她。”闻臾飞在人情世故上的细致显得可靠又成熟,他想尽可能地表现出对他爸女朋友的欢迎,也让对方感到被重视。
闻彬点点头,父子俩便一起下楼去。
清安是个合格的尾巴,他非常有眼力见地发现厨房垃圾桶快满了,于是拎上垃圾袋跟着下去,丢了垃圾便站到闻臾飞身边。那只要身边有清安就目空一切的哥哥一会儿给弟弟整整领口,一会儿束束袖口,闻彬只有装作没看到。
没一会儿那个叫李琳的女人就到了楼下,她似乎很意外受到这样隆重的欢迎,微微睁大画着浓妆的眼睛。尽管她和熊书妤娴静儒雅的气质完全不同,但闻臾飞就是从一个表情看出她和熊书妤很相似,她们一样温柔又一样渴望一个依靠。
闻臾飞想闻彬大概也在她身上看到了熊书妤的影子明白除却巫山不是云的道理,因此才对自己昨天晚上幼稚的发言表示了理解。
“这就是你的两个儿子吗?”李琳想显得更亲和一些,还隔着几步远就把注意力放在两个少年身上,闻臾飞对于她的问题不置可否,和气地笑了笑当作打招呼。
闻彬还在想怎么解释和清安的关系,难不成要说是以前邻居的儿子或者亲儿子的暗恋对象?怎么想都比说是表姐的三姑父的侄儿子更离谱。
清安却已经扬声喊道:“阿姨好!”
李琳微笑着点点头。闻彬又一次发现清安的确是个非常聪颖的孩子,他没再解释,带着李琳上楼。
李琳和闻彬如同他们字面上的名字一样,很般配,至少在闻臾飞看来比熊书妤更适合闻彬。
闻彬虽然有个文质彬彬的名字,但实则是个粗人,做了大半辈子工人,现在努力想成为个老板,当初能娶到自视甚高的熊书妤完全得益于和闻臾飞如出一辙的关怀备至,以及一张一脉相承的俊脸。
而李琳,是个接地气的女人,她在一家酒店做前台,父母离异,有个姐姐不在本地,她和闻彬在网络上认识,见过一面之后就相爱了。
李琳进门时容丽君和清旭辉稍微有点拘束,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把她当客人还是当女主人,搓着手傻笑了半天,被李琳催促道:“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
清旭辉这才回厨房继续折腾,闻彬作为真正的家主也忙不迭去帮忙。容丽君扶着腰慢慢在李琳身边坐下陪她聊天,热情地招呼道:“儿子们快给阿姨倒杯水。”
李琳则很是疑惑,那到底是谁的儿子们,她试探着问:“你儿子们叫什么名字?”
“喏,大的那个叫闻臾飞,小的叫清安。”容丽君点了点两个人,然后转回头问李琳,“你多大啦?”
李琳心里在思忖大的那个必定是闻彬的亲儿子了,小的那个倒不太清楚,并且琢磨起容丽君夫妻俩和闻彬的关系,随口回答了她的问题:“37了。”
“比我们都小点,打算什么时候跟闻大哥领证呢?”容丽君说话风格就是这样直来直去。
李琳觉得她为人爽快,也就放松了些:“这个闻彬没有提过,我也无所谓,你们和他是亲戚吗?”
容丽君仔细想了想怎么回答,最后还是不甘心让眼前这“后妈”一个人跟闻臾飞沾亲带故:“我是闻彬儿子的干妈,算亲戚吧?”
李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你想和他结婚吗?我们帮你提一提?”容丽君真是热心快肠。
李琳笑了一下:“我以前是很想结婚的,被人骗过,后来就不太期待了,只是有点遗憾还没结过婚呢。”
容丽君慈悲为怀的本性又发作了,对这个女人感到非常同情,闻臾飞和清安坐在她们对面椅子上,打眼一看就知道容丽君必然是会做闻彬和李琳之间这个媒人的。
“臾飞,你赞成你爸再婚吗?”容丽君已经开始从旁做工作。
闻臾飞轻松地笑笑回道:“赞成啊,他老一个人也不行。”
说完他俯在清安耳边悄声说:“况且他管不着我谈恋爱,礼尚往来我也不管他。”
清安闻言眼睛笑成弯弯两道可人的弧线。
“他们关系真好。”李琳目睹着闻臾飞和清安的一举一动由衷地感慨道,“我有个姐姐,但和我很生疏,我跟着我妈,她跟着我爸。”
容丽君想表达些安慰:“很正常的,没一起生活都会疏远,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最要好了。”
冷不防听到容丽君这样说,闻臾飞和清安两人都默默为自己从一而终的爱情而打动,不易察觉地憋着点羞赧的笑。
这顿饭筹备了一早上,赶在十二点之前正菜上桌,一桌人围着热气腾腾的铜锅举杯欢庆。
实则对于闻臾飞来说,过去的十多年里都少有这样热闹团圆的时刻,许是火锅里腾起的雾气,也或许是入口绵软的土豆牛腩,让他胸腔里有股难言的酸软汩汩流溢。
清旭辉把那两提拎了一千多公里的散装黄酒拿出来,给清安以外的所有人斟上一杯,澄澈的酒液带着糯米发酵后醇厚的甘鲜,闻臾飞眯了一小口,感觉那液体在口腔里还清凉甜涩,入了喉咙滑进胃里就成一片火烧火燎。
清安好奇地看闻臾飞一口酒下去三变脸然后哑然失笑,闻臾飞故作凶狠地扫了他一眼,就见他笑得更欢畅了。
清旭辉平常不怎么喝酒,今天氛围融洽机会又难得,缠着闻彬和闻臾飞父子俩喝了不少,闻彬偶尔还避让说黄酒后劲大,喝不了了,闻臾飞却愣头青一样来者不拒,只要别人喊他举杯他就结结实实喝一大口,豪爽气概也是名门正派的风范。
到最后清旭辉说:“只有臾飞能陪得住我啊,以后入社会了应酬起来我看咱儿子问题不大。”
容丽君嫌弃地把他碰倒的碗扶正,又按住他还想倒酒的手:“今天即便高兴也点到为止,再喝下去等酒劲上来要难受的。”
清旭辉听话地放下酒壶,示意闻臾飞和自己最后碰个杯清了杯底。
于是不出所料,午后大好时光,一屋人昏昏欲睡,闻臾飞身强力壮强撑到最后收拾了杯盘狼藉,清安忙前忙后地协助他,却发现他越来越站不稳,等收拾妥当闻臾飞是挂在他身上回房午休的。
又是午休,又是气血上头,紧闭的窗帘只透出暧昧不明的昏光,闻臾飞三下五除二褪了上衣裤子倒在清安的枕头里,张开双臂示意清安躺到他怀里来,带着些许笑意的嘴角勾着,眼睛都没法聚焦却还盛着不明朗的坏心思,精实的肌肉颀长的身躯仿佛勾魂摄魄,让人没法抗拒。
清安胸口的小鹿差点从嗓子眼撞出来,他学着闻臾飞脱得只剩条内裤扑进结实滚烫的怀抱里。
赤裸肌肤相贴带给闻臾飞天旋地转的激越,酒精助长的胆气和心底爬出来的酥痒,让闻臾飞有种难言的冲动,他把清安转过身去,从背后拥着少年的腰,贴在他耳边吐息灼烧:“我喝醉了。”
清安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他不知道闻臾飞有没有听见,反正他自己的耳机里全是杂音:“谁让你喝这么多。”
他枕在闻臾飞一边手臂上,感受到腰上的另一只手开始悉悉簌簌游走,带着轻微的痒意,他忍不住向后缩了缩,随即便感觉到有什么硬邦邦顶在了屁股上:“哥哥,你忍不住了吗?”
闻臾飞闭着眼睛,鼻尖在清安的后颈上辗转流连,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欲望:“嗯,小安,你好香。”
不得不说闻臾飞的直言实在很动人心魄,清安当即就有了反应,他下意识并了并腿,闷闷地回道:“瞎说。”
闻臾飞突然立起点上身伸出舌头沿着清安颈侧动脉一舔,湿滑烫热的触感让清安一阵战栗,发出粘腻的闷哼。
“也好甜。”闻臾飞还在不知餍足地索取。
清安攥紧拳头,喘息两口小声说:“要那个吗?”
闻臾飞挺了挺下身,撞着清安的臀肉。
他便抱紧闻臾飞揽着自己的手臂,发出了邀请:“我准备好了。”
闻臾飞笑了,沙哑的嗓音在清安耳畔浮动:“我还没失去理智,你也还没准备好。”
他话虽这样说,手却慢慢褪了清安最后一条裤子,从前照顾到后,沿着腿缝细细抚慰,指尖在紧窄的穴口按了一下,吓得清安低喊了一声。
闻臾飞又掏出自己的东西,滚烫坚硬地贴在清安的腿间缓缓厮磨,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你还小,我不能伤害你。”
清安闻言默默低头,看见从自己腿缝间露出的并非属于自己的器官,感到兴奋又畏惧,他缓缓伸出手,碰了一下那火热的器物,引得闻臾飞一声浅浅的呻吟,像猫爪子挠在清安的心里。
“你忍得不难受吗?我怎么这么难受?”
清安喘息都不稳起来,闻臾飞却不再动作,看似温柔实则很残忍,他轻轻拍着清安的背,像是哄睡:“就这样别动,一会儿就好了,睡吧,我实在撑不住了。”
他虽然说他撑不住了,但还是一直轻拍着清安,直到把那个心中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又错失一次机会的少年哄睡,才沉沉浮浮坠入梦里。
--------------------
大家不要被标题党骗了!本章只有一点车尾气聊作娱乐!
第37章
闻臾飞醒来时已经没了临睡前的余裕,头疼欲裂。
清安早就醒了,看见他紧锁的眉头感觉不太对劲,匆忙给那恨不得一丝不挂的人提起裤子,自己爬下床囫囵穿好衣服,跑去冲蜂蜜水。
在完全陌生的厨房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小罐陈年蜂蜜,混浊得不忍直视,清安忍无可忍地舀出一勺冲了杯淡淡的甜水,端进屋给闻臾飞灌下去。
闻臾飞先是前天耍帅光着膀子吹夜风受了凉,今天又老实巴交喝了两大杯黄酒,现在浑身发烫,一杯蜂蜜水下去不解渴,清安马上要再去倒一杯他却抓着清安不放:“别去了,在这儿陪我,我头好疼。”
清安着急忙慌地说:“我喊叔叔起来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再睡一觉挺过这阵就好了,你哪儿也别去,不然我死了都没人知道。”
他这话一说清安哪里还会走,就地蹲在床边握住闻臾飞的手,满眼的凄切。
闻臾飞痛苦地眯缝眼睛看到他这样子还哈哈大笑得出来:“你干什么这样子?像给我送终的。”
清安一巴掌攉在他的小臂上:“大过年的乱说。”
闻臾飞强忍眩晕往旁边挪一挪,把他拉上床,让他躺在被子外陪着。
等闻臾飞呼吸逐渐均匀,清安抬起手把他蹙着的眉头揉开。听见隔壁房门的响动,清安立刻弹起来,又赶忙放轻脚步走出门,一看是闻彬也顾不得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态度,语速很快地说:“哥哥刚才发烧了,还说头疼,喝了杯蜂蜜水现在又睡着了。”
闻彬跟着清安快步走进屋探手摸了摸闻臾飞的额头,似乎不很烫,睡着的表情也很平和,是的,很平和,比起平常对自己的横眉冷对或者讥讽调侃,他此时是闻彬少见的温和。
闻彬转头对清安说:“不要紧,温度不算高,睡醒估计就没事了,倔牛一样,身体壮着呢。”
清安也伸手摸了摸闻臾飞的脸颊,感受一下体温,却被闻臾飞人事不省地蹭了蹭掌心。
这亲昵的动作让闻彬眉毛一竖,冷笑一声:“哼,不要脸的东西。你别管他。”然后就拖着一步几回头的清安出了卧室。
那害人的黄酒使得闻臾飞睡了一下午,晚上清安坚决不许他再沾酒。
吃完晚饭一群人齐心协力收拾了碗筷,守着电视机看春晚,对于这样敦睦有爱的家庭来说,春晚节目演什么并不重要,整齐地聚在一起,促膝说些闲话才有意思。
容丽君对一个讲父子矛盾的小品发表意见:“这是何必,亲父子有什么值得相互过不去的,隔夜仇有必要吗?”
闻彬和闻臾飞默默对视一眼,不做声。
容丽君见状少见地有点尴尬,咳了一声又说:“没影射你们哈,主要是老冯,你不知道吧,一鸣跟他闹翻一直在学校里,好久没回了。”
闻彬很意外:“冯一鸣?他从小那么听话懂事,从来也不让人操心,什么事会让他们闹这么僵?”
容丽君摇摇头:“不清楚,老冯好面子,家里的事不会声张,臾飞,一鸣跟你说过吗?”
明明知道内情的闻臾飞咬紧牙关撒谎:“啊没,一鸣哥他很久没跟我联系了。”
猜到原委的清安目光沉了一沉,等容丽君看过来时他已经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了,好像对那锣鼓喧天的儿童节目多感兴趣似的。
容丽君在一个齐乐和美的团圆故事演完后抓住机会发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