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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声处_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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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他的川剧变脸着实游刃有余,掐了一把他的腰说道:“过了村就没店了,不叫。”

  说完他掀翻清安爬起来换衣服,清安一个鲤鱼打挺追过来,要拽他的胳膊:“不行,你欺负我听不见。”

  闻臾飞两腿蹬进牛仔裤,一个转身灵活地避开,从椅子上抄起今天要穿的衬衫带球过人般向门口冲去。

  推开房门时光着个上身还在哈哈大笑:“笨蛋,抓不到吧!”

  一扭头对上他爸绷着的严肃面孔,他急忙把衬衫套上,麻利地把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掩盖自己放荡的举止,恨不得立刻给衬衫加装风纪扣。

  闻彬玉米刚剥完,见状起身,把最后一根光秃秃的玉米棒子往垃圾桶里一扔走过来,面如神荼郁垒凶神恶煞,冲卧房抬抬下巴,声音压得极低:“是他?”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问话,闻臾飞却是明白了,他的笑容散去,仓惶地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闻彬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说:“你真不是个东西,他才多大点?这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我没动他!”闻臾飞慌忙辩解,“算没动吧,我们只是睡在一起,绝对没越底线!”

  “算你还是个人。”闻彬一巴掌呼在闻臾飞脑袋上,下手有点重,闻臾飞没料到这一下,高高的个头重心不稳使得他往旁边退了几步,腿撞到了电视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其他三个人听到动静快步跑到客厅来,就见闻臾飞垂头丧气捂着头。

  清安第一个跑过来扳着闻臾飞的脖子让他低头给自己看有没有伤到。

  容丽君响亮的声音敞开了叫唤:“哎呀,打他干什么?”然后也跟着围过来。

  清旭辉赶紧上前安抚第一次动手打了儿子而颤着手的闻彬:“闻大哥别急,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闻彬突然觉得讽刺,这一家人一无所知引狼入室,还拼命维护一个贼心不死的外人,他无力地哼笑一声说道:“算了,大过年的,别搞得所有人都不愉快。”

  闻臾飞放下手,抬眼看了闻彬一眼,那眼神像是知错了,又像是不悔改。

第35章

  这个小插曲揭过没人再提,几个大人各忙各的没一会儿蒸锅里就冒出腾腾雾气,闻臾飞对着镜子把冒出来的胡茬刮掉,清安挤在旁边刷牙,含着一嘴泡沫忍不住悄声打探:“闻叔叔不同意?”

  闻臾飞对早上这一出也不算全无准备,没什么所谓地点点头,对着镜子又把他那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拾掇一下:“管他的。”

  清安愁眉苦脸地漱了口,牵着闻臾飞衬衫的下摆轻声问:“疼吗?”

  闻臾飞洗干净手,一弹手指,崩了清安一脸水,又笑着替他擦干净:“不疼。”

  清安勉强点了点头,他这时才开始意识到闻臾飞说的路难走是什么意思。

  等玉米猪肉包出笼,清旭辉又小烩两个菜,黑米熬得香浓粘稠,盛上桌来伴随着电视机里的春节序曲年味浓厚。

  容丽君一边给大家分发包子一边说:“藏了个彩头,面发得有点多,包了两个红糖包,今天只蒸了一个,让我们看看幸运观众是谁。”

  清安本来正要为这暗藏惊喜的活动欢呼,越过桌子看见对面的闻彬正盯着自己,立刻老实下来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手肘都不敢超过自己椅子的宽度。

  他虽然不知道闻臾飞具体跟他爸说了什么,但已经猜得大不离,打闻臾飞一巴掌必然是不理解,现在盯着自己看多半也知道自己是那个狐狸精。

  清安藏在碗后面啃包子,做人小心翼翼,闻臾飞对他爸的怒目却浑不在意,大咧咧一口咬下去,香甜四溢,浓郁的棕红色液体从蓬松绵软的面皮里淌出来。闻臾飞似是没料到自己的好运,在他爸的审视下,终于绽开点笑容,把咬了一口的红糖包放在清安面前的碗里,还不忘记提醒一句:“小心烫。”

  清安心孤意怯地匆匆瞅了闻彬一眼,那和闻臾飞长相相似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边,瘦削的脸颊显得轮廓冷厉,清安赶忙低下头,目光躲闪,心不在焉,捧着那红糖包就是一大口,被烫得舌尖一缩。

  吃过早餐容丽君提议一起去采购团年饭食材,也跟着“城里人”闻大哥逛逛大商场见见世面,容丽君向来是不懂装懂的人,何时这样委屈过自己,她此时一顿溜须拍马完全是为了让闻彬的怒气缓和些。

  几个人浩浩荡荡出门,闻臾飞仍然不把他爸放眼里,一路上不是跟清安勾肩搭背就是跟前跟后围着他团团转,他好像说出口之后便全无顾忌了,脸皮熬得有越秀古城墙那么厚。

  倒是清安,向来是堂堂正正的,但一早受了惊吓,担心闻彬再揍闻臾飞所以始终有些忌惮,一直安分守己,低眉顺眼。

  殊不知这看在闻彬的眼里就成了天真无邪的男孩,不识社会深浅,被寡廉鲜耻的少年犯预备役纠缠不休,诚惶诚恐地应付着对方的种种示好。

  闻彬又恶狠狠地在心里骂了闻臾飞一万遍,最后痛不欲生地自省,如果过去这些年多管管孩子应该不至于走上这条不归路。

  到了超市清旭辉推着购物车跟在容丽君身后,听她点兵点将地指挥把商品往车里丢,闻彬痛心疾首地把注意力从那忤逆不孝的人身上摘开,劝说容丽君别买太多。

  “这个菜新鲜,嫩得滴水,多拿两把。”

  “那个肉肥瘦正好,回去做个回锅五花。”

  “多买点,吃不完的我们走了闻大哥在家还能吃。”

  闻彬忙不迭劝阻:“不不不,我一般在家不开火。”

  说完他又想起昨晚闻臾飞的关心,改口说:“也行,以后可能会有规律点在家做饭吃。”

  想到这里又不免骂两句混账,回头看那混账正指着韭菜、山药一应壮阳滋补类食物跟清安介绍功效,立刻又怒火中烧。

  他朝着那有说有笑阔步高谈的两个人走去,走近了拽住清安的小臂一拉,正口若悬河的闻臾飞嘴上一停,条件反射地拽住清安另一只手。

  这画面实在是有点目不忍睹,父子俩电光火石间交锋数个回合,略高一些的闻臾飞似乎更有压迫力,眼睛一眯,一副绝不妥协的架势。

  清安不愧是这个家里绝对的智多星,对于僵持不下的争端拿出了他无敌的杀招,嘴巴一抿,眉尾一垂,抬起一双清澈的眼睛弱弱地说:“你们捏疼我了。”

  那两个人触电般松开手,闻彬威胁地点点闻臾飞:“警告你,不要再被我逮到你耍流氓。”

  闻臾飞毫不示弱,嘴角挑衅地牵一牵。

  闻臾飞铁头功练得出神入化,才不管他爸怎么看怎么说,左耳进右耳当场就出,欺负他爸吃了哑巴亏,总不至于亲自把儿子的秘辛捅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他固执地和清安亲密无间,在闻彬的眼里横着,当一根碍事的棒槌。

  买了一大堆东西闻彬大方地要掏钱买单,几个大人在收银台前推三阻四争执不下,闻臾飞揽着清安的肩,贴在他耳边对着面前一货架安全套说:“小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清安很老实地摇摇头:“之前在超市看到过类似的架子,我问妈妈这是什么,她只说不是我现在用得上的。”

  “这个是避孕套,做那事儿时用的,减少怀孕的概率,也避免传染疾病。”闻臾飞科普道,顿了顿又补充,“还有点润滑作用。”

  “怎么用?”清安事必躬亲,很想买一盒回去实操。

  闻臾飞斟酌措辞:“戴在那里。”

  闻臾飞朝清安下三路瞥了一眼。

  “咱俩要用吗?”清安一句话直接把闻臾飞定在原地。

  闻臾飞本来是正儿八经做宣教,现在活像诱拐犯,他突然也跟着清安的思路畅想起来:“要……要用吧,不然你会肚子疼。”

  等等,事态的发展不太对,挑起话题的闻臾飞赶紧打住:“想什么呢,你可别害我。”

  说完他心脏砰砰跳着往几个大人身边快步走去,躲开那个鲜美的饵料,不上钩。

  把物资搬上车,几个人在商圈附近逛起来,一楼品牌的价格成功吓退了这一干人,纷纷表示看看就行,逛博物馆似的,在柜台上瞄一眼标价,然后感慨一句真是好东西,又转身离去。

  逛到室外广场,装点着新年标识的彩灯即便是大白天也忽闪忽闪,周围团团环绕着金黄的向日葵。容丽君提议拍张游客照,寻了个面善的路人,给五个人照了张“全家福”,她又对闻臾飞和清安的动作角度好一翻摆弄,给俩儿子照了合影。临走前闻臾飞整整脖子上的休闲领带,把清安环在臂弯,举起清安的山寨机,用模糊到近乎等于打码的前置摄像头来了张自拍,那照片转头就被清安设置成桌面,换掉了闻臾飞运动会时的潇洒英姿。

  回到闻彬的住处,容丽君相当有仪式感地开始打扫卫生除旧迎新,清旭辉劝了又劝她也闲不住,最后大家给她找了个活,在客厅包饺子,其他四个人动起来洒扫打理。

  这晚一切安排就绪,只等年三十团聚,闻彬在桌上征求大家意见,想把他的女朋友叫来一起团年,理所当然地收获了一片赞同。

  再入夜时闻臾飞刚扑进他的温柔乡就被闻彬敲响房门,他没有进屋也没有推门,只是站在门外说:“闻臾飞过来,跟我睡。”

  清安哭丧着脸去牵闻臾飞的手:“会不会揍你?”

  这个表情让闻臾飞想起见到清安的第一天,那小孩凑过来看他膝盖上的伤口,他窝囊地像只被捡回家的流浪狗差点委屈地哭出来。

  闻臾飞单膝跪在床沿上,倾身在清安唇上蜻蜓点水地一碰:“不会了。”

  闻臾飞说完捞起枕头轻手轻脚离开,转身从门缝里朝清安挑挑眉,轻佻又潇洒地笑笑,然后带上了门。

  清安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久久望着那扇脱漆的木门,夜里浓稠的静谧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他,直到十多分钟后隔壁仍然没什么动静他才躺下,辗转反侧很久也没有睡着。

  闻臾飞把枕头往床上一搁,他爸翻了个身面朝墙背朝他,他满不在乎地扯了两下被子:“你要把我冻死省事?”

  闻彬愤愤然哼了一声让出点被子来,闻臾飞关灯躺下睁着眼睛看幽暗的天花板。

  他们或许都知道对方没睡,过了好一会儿,闻臾飞淡淡地说:“睡得着吗?我长这么大几乎没跟你在一张床上睡过。”

  闻彬闷着声音道:“你睡不着?我以前在工地上跟不认识的人都挤在一屋里睡,没见过你这么娇气的。”

  闻臾飞也冷哼一声没搭话。

  但他开了个头之后,闻彬抓住了这第二次碰头会的契机,打算好好说道说道,翻了个身平躺下来,声音压低但语气很重:“你知不知道容阿姨清叔叔对你有恩?”

  “我知道,他们对我非常好。”闻臾飞说。

  “那你喜欢男人也就罢了,你还害人家小安。”闻彬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捶了一下床板。

  闻臾飞却还在接着上一句话说,声音平稳而和缓:“我受叔叔阿姨恩惠,从小在他们的屋檐下寄生,得到他们多年关照,后来在他们身边想要尽己所能帮到他们,也算是陪伴他们度过了阶段性的难关,有些恩情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闻彬听得火冒三丈,一丝困意也没了:“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

  闻臾飞一脑门官司,气急败坏地从被子里扑腾起来坐在床上:“你不能让我说完?”

  “你说啊!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你到底怎么想的?”闻彬也一骨碌爬起来跟闻臾飞相持着。

  “对,我就是害了小安,我又不敢名正言顺爱他,我又做不到离开他,我就是又没办法报答叔叔阿姨又无法面对他们,我就是卑鄙又懦弱,想骗一个涉世未深的初中生跟我谈恋爱,我也试过保持距离,我很痛苦,很矛盾,很迷茫,但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他激烈的言词都像冷水一样一下一下浇透闻彬的心脏,说到后来,闻臾飞慢慢平静下来,完全不提清安的依赖和攻势,只是喃喃着表达自己的衷情:“我像被勾了魂,我才17岁,人生还那么长,但我已经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别人了,我已经没救了。”

  沉重的心事在闻臾飞心里积压太久,猛然倾泻让他一下子感觉空落落的,突如其来的孤独让他难以承受。

  闻彬发现儿子变了,他还和闻奶奶去世那年一样勇敢,但是已经不再天真地认为所有困难都能扭转,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他看到闻臾飞坐在黑暗里伶仃的身影,感觉到他的情绪如同开闸放水,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尝试着再开口时态度也柔和了许多:“看你那么明目张胆,我没想到你居然顾虑过这么多。”

  “小心翼翼有用吗?欲人勿知,莫若勿为,没有瞒天过海的道理。我现在也想通了,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能争取时我就争取,争取不到时再听天由命吧。”闻臾飞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袒露的真心,重新倒在枕头里,“跟你说了也没用。”

  “那你突然跟我说这破烂事干嘛,纯粹给你爹添堵,生怕我过个好年。”闻彬气鼓鼓地躺下,狠狠一拽被子,“别卷被子。”

  “我说了,我想要改变,不想做个你这样的懦夫,任由命运践踏。”闻臾飞扯着被子不撒手。

  “操!你果然一直在心里骂我!”闻彬一脚蹬在闻臾飞的小腿胫骨上,后者立马蜷起身子捂住痛处。

  “妈要走你不拦,奶奶得病你不治,不骂你骂谁?”闻臾飞揭了被子翻身下床找拖鞋,“不跟你睡了,我要回去。”

  “你给我站住,还真是无法无天没人制得住你了?”闻彬扑下床来抓他,撞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玻璃杯落地前又被他一把抢住,刚把水杯安置好,就听到两下微弱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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