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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声处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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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要把他腿打断,一会儿他继母以死相逼。

  但她还没死成,他哥哥就死了。

  他给唐宋买好了早饭放在餐桌上,然后出门犹豫了半小时,最后留了封遗书压在球鞋下,从长江大桥上跳了下去,从唐宋的生活中突然消失。

  这件事甚至登了晚报,唐宋的家人面子大过天,在市里生活不下去,于是到了这个偏远的破县城。

  唐宋的哥哥用死抗争,唐宋则用活抗争,他不停和各种男人谈恋爱或者不谈恋爱只做爱,变着花样刺激他家里人脆弱的神经。

  “我在学校选中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我觉得你很好看。”

  听唐宋坦言时闻臾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你确定你是有挑选标准的吗?那是怎么选中这个癞蛤蟆的?”

  唐宋笑得前仰后合:“我这不是谁也不认识吗,我们这种人很难找到同类的,我就在网站上随便约了一个。”

  “你不觉得太随便了吗?”闻臾飞一张脸皱起来,极力表现出对那杀马特的厌恶。

  唐宋则毫不在意地说:“还好吧。”

  闻臾飞把膈应的肠胃一点点抚平舒展,撇了撇嘴:“最起码找个正经男人啊,跟个老流氓似的,像什么样子。”

  唐宋闻言第一次展露出显而易见的惊讶:“你似乎对同性恋不怎么抵触。”

  闻臾飞听到特殊学校的放学铃声目光已经没放在唐宋身上了:“还好,没杀人没犯法的,不过你可别找我。”

  唐宋这次很真切地笑了,追着闻臾飞乍现光彩的眼睛找到了奔出校园的清安,他似乎老远就看见了这边穿校服的人,一阵旋风般裹着糖果的香甜撞进了闻臾飞的怀里。

  “不会,不忍心把你那么好的家也搅得乱七八糟。”唐宋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说。

  三个人到商场楼上吃了一顿朝天门,清安意外地很能吃辣,闻臾飞乐此不疲地给他捞虾滑捞毛肚,兄弟俩打定主意狠狠宰唐宋一顿。

  吃完火锅唐宋又跟着他们往铁合金厂走,路上闻臾飞买了三个梅花糕,给清安一个、唐宋一个,还有一个趁热带回去给容丽君。

  刚走到家属院门口魏巍就鬼鬼祟祟跟上他们,眼睛直勾勾盯着闻臾飞手上提的糕,闻臾飞脚步没停走到楼道口扬声喊:“阿姨,你再不出来魏巍要把你的饭后甜点吃了。”

  话音没落容丽君就推开窗子,厉声喝道:“他敢!”

  魏巍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容丽君劈手夺走了梅花糕,但他一扭头又打起精神:“臾飞,明儿去捉知了呀!”

  闻臾飞正要开口拒绝,多大人了还捉知了,就见魏巍聪慧过人冲清安亮出他早就准备好的大字报:明天去捉知了。

  闻臾飞再说不出一个字来,征求地看着清安,在清安两眼放光的表情中败下阵来,唐宋看到吃瘪的闻臾飞忍不住好笑。

  得到响应的魏巍立马回家置办装备,同时通知了一大帮住在家属院的小崽子,拉帮结派地要去端知了的老巢。

  在唐宋准备离开的时候闻臾飞叫住了他:“明天一起。”

  他没有用任何疑问词,陈述着安排了唐宋周六的活动。

  唐宋点点头,他本也没别的事想做。

  “你别瞎折腾,我们都才十几岁,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唐宋知道闻臾飞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没给回应,挥挥手离开了。

  我的路还长着。

  回家的路上他默默念叨着这句话,反反复复在心里循环播放,像是在劝服谁,一直到很多年以后,他仍记得。

  第二天一早,魏巍和清安两个先进分子就在桂花树下碰了头,闻臾飞才刚刷完牙折腾着他不听使唤的头发,唐宋居然也到了。

  清安递给他一个铁丝圈,他嫌弃地皱皱眉:“连个网也没有,是准备抓死知了吗?”

  魏巍趾高气昂地一扬铁丝圈:“城里人,你这就不懂了吧,知了又不是蝴蝶,用什么网子。”说着就往家属院盛产的各种犄角旮旯走,“看我教你们,拿铁丝网把蜘蛛网绞上去,这样,多绞几层,密一点,就能用蜘蛛网把知了沾下来,跑不掉飞不走。”

  他言传身教,很快缠好一个,刚要动手帮清安,闻臾飞就接了手,把清安的铁丝网前端又接了一根木棍,让他的简易虫网更长一点,然后小心地去绕蜘蛛网。

  唐宋则趁着献殷勤献空了的魏巍没回过神,把自己的铁丝圈递到他手上,让他代劳。

  其他小孩也效仿这个法子置办好了工具,然后浩浩荡荡出发去了滨江公园。

  事实证明这网子能用,但显然是聊胜于无,只有穷人才用,一张网循着知了刺耳的叫声而去,往往在接近虫身之前就被树枝树叶刮破,最后一群土匪直接上树徒手抓。

  闻臾飞真心觉得参加这种降维活动是错误的选择,不仅热,树林里蚊虫也很多,更重要的是清安听不见,所以完全没法找到在保护色掩藏下的知了,他跟着人群追来追去,忙活半天,其实并无参与感,闻臾飞和唐宋两人每发现一只就指给他看,他死死盯着茂密的枝干,找到时才勉强笑一下。

  “我就说不来不来,魏巍个傻子偏要来。”闻臾飞的言语表情都沾染了一层戾气。

  唐宋买了可乐分给闻臾飞和清安一人一听,他虽然也觉得很没意思,但他没意思惯了,淡淡地说:“别冤枉好人,他是发起者,想来的可是你弟弟。”

  “嘁。”闻臾飞不屑一顾,他才不管到底谁要来,就骂傻子一个人。

  还没玩到中午闻臾飞就带着清安回家了,看到清安丝毫不尽兴的脸他又懊恼又着急,忽然急中生智,一把抓住唐宋:“走,去我们家吃饭,晚上再来抓虫。”

  唐宋虽然脸色几变,傻逼二字在舌尖滚了几轮,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容丽君早知道唐宋,她在窗户边看到过这个少年,但今天他才第一次进门。她也见过闻臾飞的班级成绩单,知道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一对朋友,一个在最前头一个在最后头,不过她并不认为学习成绩和一个人的个性有什么关联之处,她表现出极强的包容性,丝毫不在乎那完全没个学生样的穿着和发型,对清安和闻臾飞的新朋友热情又周到。她拿出她的看家本事,烧了一条鳜鱼,剁椒密密地铺在鱼肚上,清旭辉回家时又带了些素菜,掺肉一炒,清香四溢,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闻臾飞心思本来没往唐宋身上放,只是多喊个人来为晚上的活动凑数,奈何清旭辉一直找话题跟这个“新朋友”聊天:“小唐啊,臾飞没有什么别的朋友,你多多关照呀!”说着就往唐宋碗了夹了一大块鱼肚皮。

  “哪里哪里,闻臾飞在学校里朋友可多了,学习成绩好,体育又好,又上进又懂事,长得还帅,能跟他玩儿我是很有面子的。”唐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不小,面不改色地夸着。

  闻臾飞从盘子里抢下一筷子刺少的鱼肚放进清安的碗里,瞟了唐宋一眼,清旭辉又接着说道:“我们小安啊,从小听不见,臾飞一直关照他,不怎么出门和别人玩儿,我的确是第一次见他带朋友回家。”

  唐宋眼睛睁大些又眯起来,他不惊讶的地方在于他知道闻臾飞就是个只围着清安转的陀螺,别的人一概不入法眼。惊讶在于第二个被他接纳的人居然是自己。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在和清安同时向最后半边鱼肚伸出筷子的时候,把那鲜嫩入味的鱼肉让给了清安,而目睹了全过程的闻臾飞敲了敲唐宋的碗,向蒜苔炒牛肉扬了扬下巴。

  晚上夜幕初降,闻臾飞跑到院子里开始张罗抓虫。首先动员魏巍,等他一声号召,又是浩浩荡荡出发往滨江公园去,早就打好小算盘的闻臾飞牵着清安一马当先,钻进树林里。

  夜晚蝉鸣稀疏,一群小土匪在林中乱蹿,江风徐徐递来,闪闪的萤火蓦地升起,清安第一个发现那夏末幽绿色的光点,拽了拽闻臾飞的手,指向灌木里的繁星,闻臾飞终于抓住了精心准备的机会,他一声高呼:“来啊来啊!在这里!小安发现了好多萤火虫,开抓!”

  然后微微弓着身子,打手语说:小安真棒!

  唐宋远远看着清安眼睛里更胜萤火的光亮和咧嘴露出的一排小米白牙,低下头又一次想起了那个离开他还不足一年的人。

第13章

  上次捉过虫之后唐宋突然不怎么找闻臾飞玩儿了。

  闻臾飞直头愣脑,他首先想的是抓虫真就那么无聊吗?他完全忘了自己一开始有多鄙夷这项活动,在看见清安眼底映着的萤火虫光亮时他就觉得这事好他妈有意义,应该天天举办。幸好天气骤凉,才没折腾坏夏末最后几只吹灯拔蜡的萤火虫。

  闻臾飞其次想的才是,初中读了快半年,想必唐宋是认识了一些新朋友或者找到了新目标,所以懒得找自己了,只不过他每一次遇到唐宋都还是一个人,既没法融入集体,又没法从这个社会中脱离,总是给人这样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闻臾飞知道一部分内情,所以还是想尽点力帮他,于是周末时间找到个发传单的活,他主动给唐宋打了个电话,喊他一起去。

  “叫我跟你一起去发传单?别喊我去风吹日晒了,我给你开工资好吗?”唐大少爷不屑。

  闻臾飞毫不示弱:“你要跟你爸闹有本事不花他的钱,你凭双手证明你独立了还不爽吗?”

  唐宋哼笑一声:“我花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我一朋友卖山寨机,跟他合伙搞了一段时间,现在不管严了吗,就没干了,总之我不跟你去。”

  闻臾飞以为自己发现了商机:“哪个朋友,癞蛤蟆吗?”

  唐宋一通爆笑:“别提了行吗?不是他,你也别想这路子了,现在违法了。”

  闻臾飞只能放弃,准备自己一个人去打这趟工,但小尾巴清安不负众望,跟着他在商场跑了整个周末,中午跟着吃盒饭一点不叫苦。

  其实他哪里会吃什么苦,闻臾飞把他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全程站在一条晒不着太阳、吹不着凉风的室内步行街发,从早到晚才把份额发完,领了工资就去给清安买了个梅花糕。

  清安站了一天,走到公交站还有一段路,闻臾飞怕他累,打车又觉得贵,于是背着他慢慢往回走。

  梅花糕里浓郁的红豆香气从背后笼罩着,闻臾飞总在这种时刻感到满足。

  这条大街快要走到尽头时,清安拍了拍闻臾飞的肩膀,他哥哥扭头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家画室内灯火通明。

  闻臾飞背着清安走过去,隔着玻璃打量里面展示的画作,似乎是恰好有画展在这里举行,橱窗里只展出了很小的一部分,从门口隐约能看见转过门厅后还有广阔的天地。

  门口挂着门票30元/人的字样,闻臾飞把清安放下来,手伸进裤兜里攥了攥剩下的78块5毛钱,他想说小安你自己进去逛逛,但清安始终拽着他的衣角,没办法只有一咬牙掏钱,差点花光了这两天赚的工资。

  不出所料,画廊里面非常宽阔,小小的少年牵着更小的男孩在一幅幅画前穿过,他们看不出多少名堂,但两个人都盯着琳琅满目的墙面,像在破旧落后的县城里发现了一扇通往未来的窗,看到了不曾见过的曼妙世界。

  油画静物蒙着一层光晕,丰腴的胴体柔软生姿,描绘河岸的写生表现着天宽地窄,抽象画扑面而来都是情绪的刺鼻味道。

  清安只在看画,而闻臾飞渐渐只在看他,他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够让清安的画也拥有一个展出的机会。

  做梦一样从头逛到尾,门口收银的老头冲他们笑了笑,带着浓重的口音说道:“我才开画室不久,借朋友的画展打打名气,欢迎小朋友们再来寻梦画室跟我学画画或者听我讲故事。”

  闻臾飞看着老人就像看世外高人,他满心期待老头下一句是:这位最小的小朋友骨骼清奇,我收你为徒,明天就跟为师学画吧。

  结果没等到下句,他只能悻悻地回道:“我弟弟听不见声音也不会说话,但他很喜欢画画。”

  老人慈蔼地点点头:“仍然欢迎你们再来。”

  赶在黄金治疗期到达极限前,一大家子人终于把清安做手术的钱攒得差不多了,闻彬又一笔工程项目完工的结算奖金到账,当天清旭辉和容丽君便带着清安去了省城。

  大半个月的时间,闻臾飞一个人在家如坐针毡,每天几个电话砸得容丽君忍无可忍暴跳如雷,她一边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排队缴费,一边恶狠狠数落电话里那个磨磨唧唧活像六十岁老头的初中生。

  闻臾飞知错并不改,仍旧是电话一个接一个,问清安手术的成功率,问钱够不够,问住院住几天,问术后是不是就能听见,问怎么补营养,问什么时候回家。

  几个人近两年的省吃俭用,在这一刻就像是勒紧的裤腰带终究被勒断了,铺张地大把大把花钱,一点不心疼。装置费、手术费、住院费、医药费用起来眼睛都不眨,拿着一张储蓄卡刷刷刷,营养品不买最好的只买最贵的。

  闻臾飞更是每天在家煲鸡汤、煲鱼汤、煲大骨汤,唐宋觉得自己作为试吃员可能长了得有四五斤,直到最后他真的觉得很好喝,再也提不出一丁点改进意见的时候,他被闻臾飞辞退了,魏巍被聘为新的试吃员,二十多天下来把闻臾飞锻炼得几个汤品拿出去可以直接开馆子。

  到手术的那天下午,闻臾飞傻坐在座位上,右手握着笔,左手握着手机,每两分钟低头看一眼屏幕。明明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手术怎么到现在也没来消息,人工耳蜗植入已经很成熟,为什么还没来消息,术后还得三五周才能再去医院开机,怎么还没来消息。

  电话突然开始震动,闻臾飞像个被电的蚂蚱,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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