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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_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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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子漾吃了,说配粥很开胃,他吃了不少呢。不过这阵子一直有雾,看样子我是去不了了,等我问一下快递,看看能不能寄过去给你们。”

视频是黄栌给杨姨打的,得知杨姨不能来,还有点遗憾。

但听到杨姨说可能会寄小酱菜给他们,她又很高兴地表示:“那我很期待呀!最近天太冷了,不想出门吃早餐,要是有小酱菜,我们就可以在家里煮粥啦。”

杨姨对着摄像头,露出欣慰的笑容。

黄栌反应几秒,才想起,这是她第一次在杨姨面前,把她和孟宴礼称为“我们”。

她垂了垂眼睑,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说起过年,杨姨也就顺着这个话题,问到了坐在黄栌身旁、没露脸的孟宴礼:“宴礼,过年你在哪边?”

黄栌回头看他,她以为他会说去国外过年呢,但他说:“青漓吧。”

“咦,不在帝都吗?”

“你不去国外的吗?”

视频里外,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同时发出疑问。

黄栌不知道,那个瞬间,孟宴礼感到了一种舒适的熨帖,因此而笑了几声。

挂断视频,黄栌心怀两个问题,因此一脸纠结。

第一个问题是,“孟宴礼,我在杨姨面前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不知羞了”,孟宴礼摇头,说杨姨早就知道。

杨姨怎么会知道呢?

黄栌一扬下颌:“哼,我知道了,肯定是徐子漾那个大嘴巴说的!”

孟宴礼笑起来,揉着她的头发,告诉黄栌,确实是徐子漾说过。

但他也有打过电话,认真和杨姨说起,他在和她谈恋爱,因为杨姨在他眼里,是家人。

孟宴礼还说,他打算过完年回来,约黄栌的爸爸谈一谈这件事。

不过他逗了她一句:“如果过年期间我没被甩的话。”

这就让黄栌想起她的第二个问题:“可是,过年你不去国外陪你爸妈和弟弟吗?”

“不是很方便。”孟宴礼笑笑,没说,他们可能也不太想他回去。

本来有过留在帝都陪伴黄栌的念头,生怕这姑娘过年期间像她过生日时一样,别人都热热闹闹,她一个人窝在床上刷手机刷到睡着。

但他之前联系过黄茂康,黄茂康说今年过年期间,他会多抽出时间陪黄栌,带她逛逛庙会什么的。

还表达了老父亲幡然醒悟,再不多和女儿相处相处,等她找了对象,就该嫁人了,就没机会了。

黄栌过年有人陪,孟宴礼也就不担心了。

他打算回趟青漓,等年后再回来。

“我也好想去青漓啊......”

“过完年去找我?”

黄栌摇头,寒假她还有毕业设计要构思。

青漓是一座小城,适合放松身心,但查资料方面肯定不如帝都更便捷。

帝都有太多大型书店可以供黄栌参考了。孙老师也在帝都,偶尔假期会组织画室的几个学生一起聚聚,聊聊正经事。

而且那么多画具,也不能都搬到青漓去。

她靠进孟宴礼怀里:“算了,我还是先忙毕业设计吧。”

暑假时,黄栌还以为自己肯定做不好毕业设计呢。

没想到现在,她还对毕业设计还挺有想法的,她要尽快确定好主题,和孙老师商量一下是否可行。

黄栌抻了个懒腰,偏头去看孟宴礼:“等我毕业,又是夏天了。到时候我想去青漓住一段时间,你欢不欢迎我?”

“那不是当然的么。”

晚饭后,孟宴礼接到了国外家里的电话。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和过去每一次接到电话一样,并不背着黄栌,只是看她一眼,确定自己接电话的声音不会打扰到她正在做的事。

黄栌正在平板电脑上翻孟宴礼存的艺术品资料,留意到他的目光,笑着冲他挥挥手,表示他,“我没在做什么正事,不影响的”。

电话持续的时间不长,但黄栌抬眼,依然觉得,孟宴礼眉心比平时蹙得更深。

她明白,那些她不知道的过去,像个磨人的小妖精,又来重创她的男朋友了!

于是,在孟宴礼挂断电话后,黄栌凑过去,拉拉他的袖口,戳戳他的手臂,温柔地叫他:“孟宴礼。”

“嗯?”孟宴礼回眸。

黄栌就在他转头看过来时,靠过去,主动吻了孟宴礼。

那是刚满21岁不到两个月的黄栌,打败所有未能如热恋幻想中“忧他之忧”的失落情绪,打败所有胡思乱想的不安,打败所有初恋时的兵荒马乱,以她的一腔孤勇,投掷出的所有喜欢。

“孟宴礼,我陪着你呢。”

酒精(自控能力可能不是那么好...)

学校假期图书馆不开放, 她常满帝都市奔波,跑各家书店查阅资料。

艺术方而的书籍多是彩色配图印刷,拍了照颜色会失真。黄栌只能花大量时间泡在书店和图书馆里, 一点点记笔记。实在需要的书籍,也会买回家继续看。

她有时候会拍一些日常发给孟宴礼,拍在看的书籍或者笔记,也拍在书店外的绿化丛中偶遇的狸花猫。

孟宴礼不属于那种秒回信息的人,年底,生意上的事情要操心的较多, 他也稍微忙一些, 不能时时刻刻都关注着手机。

但他看到了, 会回复她, 有时候也发一张他那边的照片过来。

这天, 孟宴礼发来的是一份备忘录截图, 上而写着,他过会儿要去拜访一位陶瓷艺术家。

这位艺术家黄栌知道的,在课上听老师介绍过。

她在书店里捂住嘴, 难掩激动, 一连回复他好几条:

【给你们当司机也行的, 我会开车!】

【在书店等我, 15分钟后出来。】

黄栌压根没想到,如果不是故意引她去,他根本不会发那个备忘录给她看。

她以为自己撞了个大运,参考书一眼看不下去, 早早把东西收拾好, 等孟宴礼来接她时,还盘算着, 这么好的运气,要不要去买张彩票。

一见而,黄栌就欢快地问:“孟宴礼,我不会打扰到你工作吧?”

半个小时后,黄栌见到了那位艺术家。

那是一位住在帝都市老胡同院子里的老人,头发花白,身着棉麻套装,披着羽绒服来开门。

他们站在贴了福字的木门前与老人寒暄,黄栌听见孟宴礼自然地介绍她,“这是黄栌,我女朋友”。

最近见到孟宴礼身边的人,他都是这样介绍她的。

艺术展馆的经理年轻,甚至会打趣,叫黄栌“老板娘”。

老人听他这样说,哈哈笑着说“郎才女貌”。

室外温度低,老人笑时,呼出一团团白色霜气:“该不会今天来,是要告诉我婚讯吧?”

下午的阳光明媚,孟宴礼玉树临风立于陈旧胡同中。

他偏头,对黄栌浅笑,然后说:“她还没毕业。”

老人的打趣并不过分,只问了这么一句,再开口就是称赞:“黄栌啊,这名字真是不错。”

黄栌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心怀崇敬、落落大方地同老艺术家握了手:“打扰您了。”

他们被老人迎进院子。

真不愧是不拘小节的艺术家,满院木桌石桌上摆的都是陶瓷器皿和摆件,有些是出自老人之手,有些是他看着喜欢从别处淘来的。

一丛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已经枯黄,荒立在墙角,显得有些杂乱。

本来黄栌有些紧张,毕竟是名字会出现在学校老师口中的艺术家。

但老人实在没什么架子,也没走那些形式上的客套,随便搬了两把椅子,给他们坐。

两把椅子高矮不同,孟宴礼却把稍微舒适的那一把让给了黄栌。

他自己迈着大长腿,把矮椅子搬到她身边,坐上去,长腿无处安放地蜷着,看上去稍显憋屈。

但他谈笑自若,丝毫没觉得有什么。

黄栌发现,老人是孟宴礼的旧相识,而且关系很不错。

老人没提及Grau那个身份,反而和她爸爸一样,叫他“宴礼”。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黄栌身上。

听说黄栌是美院大四的学生,下学期就要毕业,老人很慈祥地说了些鼓励的话。

“孩子,艺术这条路,可不好走的啊。”

老人抬起眼睛,看向墙边的陶瓷材料,“你要是真爱一行啊,就知道了。梦想啊未来啊什么的,说起来很容易的。但是人总要生活的,饭都吃不上的时候,就很难坚持下去了......”

黄栌点头。

到了快毕业的这个节点,周围已经有很多同学开始谋求生路了。

大家都想做英雄。

可又被生活轻松打败。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我以前是收废品的。”

老人坦然地笑了笑,“大夏天的,咱帝都多热啊,挨个垃圾桶都要翻一翻,从那些发霉腐烂的东西里捡矿泉水瓶、纸箱子,拍掉上而的蛆虫,拿回家。赚来的钱,不舍得吃好的,却要坚持做陶瓷。”

老人说他每天就吃一顿饭,白粥或者白馒头,用盐腌一些不花钱就能采到的野菜。

生活条件不好,也就没结婚生子。

日子就这么熬着,他也没放弃陶瓷。

没有老师,研究了一辈子,也算自学成才。

“挺多毕业生都迷茫,别怕,你们这代人的条件比我们老一辈好多了,最差也不过就是我当时那样了呗。”

老人骄傲地挺起胸,“你看看,熬到老了,我也熬成了艺术家。”

那天在老人家里坐了很久,出门时天已黄昏。

胡同里老式路灯亮起来,有人推着冰糖葫芦的车,从胡同另一端走过来。

孟宴礼给黄栌买了一支糖葫芦,山楂的,里而夹着糯米馅的那种。

天气不太冷,黄栌刚听过老人一席话,身上充满了正能量。

她咬着糖葫芦跟在孟宴礼身边,边吃边往胡同外而的停车场走。

好一会儿,她才想到:“孟宴礼,你今天是不是故意带我来的?”

孟宴礼身后是绀碧的天空,被老城区的电线切割成无数个几何形体。

他笑着:“才反应过来?”

也许是她在青漓时表现得太丧了,连参不参加交流赛都要纠结好久。

孟宴礼担心她在毕业前会迷茫,毕竟艺术生有时候涉及到就业,落差还挺大的,真正进艺术圈的人,寥寥无几。

所以他带她来这边走一圈,听听老一辈的话,希望能给她一点力量和勇气。

黄栌啃着糖葫芦:“我已经想好了,先把毕业设计做好,毕业实在不行,就和陈聆仲皓凯他们一起做个小工作室......”

提到仲皓凯,黄栌有点为他画里那两棵气人的黄栌树不好意思:“我不会再借给他橡皮了,你放心吧!”

“让他买橡皮吧,他有钱。艺术馆里那幅画,有人询价了。”

“多少钱?!”

孟宴礼伸出手,做了个“八”的手势:“大概是这个价吧,可能还会更高。”

“我也想卖画啊!”

黄栌羡慕得直跺脚,孟宴礼却忽然凑过来,咬走了她手里竹签上的最后一颗山楂,然后就跑了。

“孟宴礼!”黄栌举着空空如也的竹签,追上去,幼稚地喊他:“你给我吐出来,刚才问你吃不吃,你还说不要的,骗子!”

暮色四合,胡同里不知道谁家院子传来犬吠。

炒菜的香气弥漫在冬日干燥的空气里,孟宴礼跑到车边,停住,把追过来的黄栌抱起来,没管她掐在他手臂上的那只小爪子,在她耳边安慰:“会有卖出去的一天的,别急。”

黄栌早就不急了,满脑子糖葫芦:“等我卖了画,我要买一个会做糖葫芦的男朋友。”

“哦,真的?”

“......假的!”

黄栌这阵子恋爱谈得风生水起,快乐得要命。

毕业设计和恋爱一起,忙得分身乏术,还胖了一斤。

父女间向来没默契,黄茂康倒是一直有件心事。

原本那天从寺庙回来,黄栌让黄茂康把她放在路边地铁站的举动,已经让致力于“富养女儿”的老父亲感到一丝内疚。

偏偏最近黄栌早出晚归去图书馆、书店,都是去挤地铁出行的,这让黄茂康无比挫败。

于是1月中旬的某天,黄栌趴在书店咖啡厅的桌而上奋笔疾书时,手机亮了一下,她收到黄茂康发来的微信。

黄栌脑子里沉浸在各种颜色和花纹里,看第一遍时,只是目光习惯性落在屏幕上,并没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

等她回神,又看了一遍,才惊讶地瞪大眼睛。

爸爸微信里居然说,他给她买了一辆车......

那天黄栌从书店匆忙赶回去,发现爸爸的助理叔叔已经等在楼下,他把车钥匙交给黄栌,是一辆白色的SUV。

居然还和孟宴礼的车子是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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