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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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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塑某蛋...咳!那什么部位,仍然不动声色且心怀虔诚的艺术生。

她居然对穿着衣服的男人脸红了?

黄栌一路纠结着走到海边,没留意不远处有几只海鸟站在礁石上啄着什么,侵入海鸟们的安全距离,白鸥被惊扰,展开翅膀,噗啦噗啦飞走了。

闻声抬眸时,黄栌只看见浅礁缝隙里,一只慌张的棕色小螃蟹,横着跑走,一溜烟钻进海水里。

其实黄栌并不是一个容易脸红的姑娘。

她今年20岁,上一次脸红,还是中考结束的暑假,去佛罗伦萨旅行时。

那座被诗人徐志摩翻译为“翡冷翠”的城市,街道上都弥漫着一种慵懒浪漫的气息。

黄栌在佛罗伦萨国立美术学院里,亲眼看见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的大卫雕塑。

她当时仰起头,对着那座高大的、健美的男性胴体烧红了脸。

可是,那时候脸红很正常吧?

她对着孟宴礼脸红什么呢?

他又不是没穿衣服!

肚子饿打败了内心里的小纠结,黄栌在青漓的第一顿晚饭,是在一家夫妻小饭馆里解决的。

她挑了靠窗的位置,点好了菜。

几样蒸海鲜里黄栌最喜欢基围虾,扯掉虾头,剥开虾壳,把鲜嫩的虾肉直接放进嘴里,太享受了!

店主人很好,可能是看她一个人,还送了黄栌一瓶冰镇过的玻璃瓶汽水。

插上吸管,她举着剥过虾的小脏手,凑过去喝了一大口,甜甜地和人家说“谢谢”。

渔夫帽被她摘下来放在桌子上,手机放在渔夫帽上面,隔着柔软的布料,震动时几乎没什么声音,但黄栌还是留意到亮起来的屏幕。

她用纸巾擦手,拿起手机。

画室群里一条接一条的信息蹦出来,黄栌目光落在“画展”两个字上,默默咽下汽水,眼前冒着热气的蒸汽海鲜和窗外涛涛浪声都消失了。

她好像回到了帝都,也回到了来青漓前的迷茫状态。

黄栌关掉群消息提示,不再看了,反正也不过就是同学们在给仲皓凯道喜。

放下手机没多久,有人打了电话来。

来电显示上,“仲皓凯”三个字明晃晃出现在屏幕上。

黄栌和仲皓凯不是同班,但在同一个画室,也算互相嫌弃的那种损友。

最开始黄栌和他不怎么熟,但这人在画室里总喜欢坐她身边的位置,经常蹭她的绘画工具用。

别的也就算了,仲皓凯总用她昂贵的樱花橡皮!

绘画需要,经常会把整块的橡皮切成小块擦高光什么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小块樱花橡皮就会丢掉、找不到......

所有画室都传说地板会吃樱花橡皮,但黄栌觉得,地板吃的再多,都没有仲皓凯那个王八蛋拿走她的多!

而且黄栌有点嫉妒仲皓凯。

她是那种整天泡在画室里,对画画比任何事都认真的美术生,哪怕出门,也一定是为了写生。

仲皓凯不一样,他整天来得最晚、走得最早,有时候干脆不见人影。

但这次学校组织的对外画展,黄栌只有一幅画堪堪入展,老师却展出了仲皓凯三幅作品。

自己的作品在画展里几乎无人问津,可她听说,仲皓凯的作品被十几位参展顾客询价过。

对方报出的价格都很高,仲皓凯成为了画展最大的赢家。

黄栌不怎么情愿地接起电话:“你好。”

“你好什么你好,黄栌,你又不是没存我手机号。”

仲皓凯在电话里笑着,语气里全是春风得意,“哎我说,全画室的同学都在群里跟我道喜呢,你们班还有几个女生要请我吃饭,就你一声不吱。怎么着,不打算真诚地为你的好朋友道一声恭喜吗?该不会是嫉妒我吧?”

黄栌不承认:“谁嫉妒你,我出门旅行了,没空看手机。”

“旅行?不是,黄栌你过得挺潇洒啊?这才暑假第二天,你已经去旅行了?行行行,有钱的确是可以为所欲为。”

黄栌懒得理他,生硬地说了声“恭喜”。

听见仲皓凯贱贱地在电话里拖着长音说“三克油”的时候,她直接把电话挂了。

艺术这个东西,可能真的需要天赋。

画展备稿期时,她几乎天天失眠,比平时花更多的时间泡在画室里,经常整夜不回寝室。

仲皓凯是截稿期最后一天才交画的,他那天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和黑眼圈,一屁股坐在黄栌身边,打了个哈欠和她说:“老子差点忘了截稿时间,熬了两个夜才画完。还有一幅是大一画的,拿去糊弄糊弄得了。”

她问仲皓凯,难道不用构思吗?

他说,构思个屁。

黄栌想起高中时,她在画室学画,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老师经常拿着她的素描作业和其他准备艺考的同学说,“你们要是都像黄栌这么认真努力我就放心了”。

黄栌那时考上心仪的美术学院,心里涨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想要大学的老师夸奖她的画,想要让在国外发展的妈妈对自己刮目相看,想要成为国内崭露头角的新生画家......

她甚至天真地以为,自己会像她最崇拜的那位画家一样,在20岁时享誉国际。

现在黄栌20岁了。

那些年轻时的抱负,一样都没有实现。

大学里人才济济,她不过是那些人中,最普通的一个。

如何接受自己将成为一个“会画画的普通人”?

仅仅只能是“会画画的普通人”了吗?

这次画展的事情对黄栌打击挺大的,不然她也不会跑来青漓。

被仲皓凯这么一搅合,基围虾也没那么香了。

饭后,回日租公寓的路上,黄栌又遇见孟宴礼。

当时她正走在一片树丛的阴影中,无意间看向路对面的别墅区,好巧不巧,复古路灯照亮的那片,正是孟宴礼家庭院门前的夜色。

月光皎洁,远处山上有钟声传来,夜虫隐匿在植物里轻声吟唱。

有两个人,站在路灯下。

那个很高的男人,是孟宴礼。

他对面有一个穿着吊带短裙的女人。

女人一双腿又直又长,就在黄栌看向他们的那么3、4秒里,女人突然笑盈盈上前,看样子是想要抱一抱孟宴礼。

深夜哎,有美女投怀送抱,好暧昧哦!

黄栌离着好几米的距离,自己先替孟宴礼乱了呼吸。

但孟宴礼本人表现得极为淡定,他不紧不慢地退开些,抬起手臂挡了一下,把所有暧昧都挡在半米之外。

随后,黄栌听见他语调平静地开口:“分别拥抱就算了,慢走。”

啊,这么冷淡的吗?

黄栌挠了挠耳朵。

黄栌和孟宴礼不熟,还以为自己目睹了一场分手现场,挺怕孟宴礼看见她会尴尬的。

她在对面的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之前,贴心地挪动着小碎步躲进树影深处,像藏在礁石缝隙里那只小螃蟹似的,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百.度.搜.,最快追,更新.最快

语音(你真是个大好人...)

黄栌回到日租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那是一栋6层小楼,零星亮着几个窗口。

一楼大厅的前台里,原本百无聊赖坐在桌边叼着笔的女孩,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笑着和黄栌打招呼:“嗨,小姐姐,你回来啦?怎么样,我们青漓的海边很美对吧?”

“嗯,真是很美。”黄栌也笑着回答她。

女孩年纪不大,还在上高中。

下午时,帮黄栌办理入住的老板娘是女孩的妈妈。黄栌当时听见老板娘数落女孩,说她这个学期成绩又倒退了,让她暑假也不许贪玩,多查缺补漏。

显然这些话没能影响女孩的心情,她用前台电脑放着流行男团的音乐,趴在前台桌子上和黄栌搭话:“小姐姐,你是摄影师吗?”

黄栌愣了一下:“不是的。”

“哦,我还以为你也是摄影师呢。”

女孩笑了笑,“我们这儿总是起雾,飞机动不动就停飞,交通也不太便利,来旅行的几乎没什么人。但摄影师们常来,住上一段时间,拍拍风景什么的。你楼上住着的就是摄影师。我看你一个人,还以为也是来拍照的。那你是模特吗?”

“我完全不懂摄影,也不是模特,只是来散散心。”

女孩眼珠转了转,一副很懂的样子,拖长了声音:“哦~!我懂!感情不顺利是吧?”

顿了顿,女孩笑眯眯地和黄栌说:“小姐姐,我和你说,好男人多的是。我们青漓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儿的男的满地跑!别看我们这儿是个小城,帅哥也挺多。”

女孩谈起这些,比黄栌还懂。

一串话说下来,把黄栌都给说愣了。

女孩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前些天,我还在海边见过一个帅叔叔呢。穿灰色衬衫,腋下夹了个牛皮纸袋子,别提多帅了!当时看完,我都膨胀了,我觉得我不是在青漓,我是在大溪地马尔代夫黄金海岸!他那么走过去——

女孩手舞足蹈地瞎乱一通比划,“——把我们这儿的风景都给整得高大上了!”

黄栌安静听着,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女孩说的帅叔叔,该不会是孟宴礼吧?

这时候有人从楼上下来,女孩听见脚步声,在黄栌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关了电脑里的歌,然后低头去看桌上摊开的一本习题册。

走下来的是老板娘,等老板娘忙着其他事又快步走开,女孩才抬头,继续说:“小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千万别因为渣男气馁!”

女孩不仅仅是嘴上支持黄栌,还从抽屉里翻了一张纸塞给她:“不要为打翻的牛奶哭泣,加油!不过,别告诉我妈是我给你的。”

那是一张酒吧的宣传页,巨大的芭比粉色字体写着:

【粉红桃子酒吧,遇见你的真爱】

这真的是酒吧么?

不是什么相亲广场吧?

黄栌没说自己不是失恋,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她不好意思推辞女孩的好意,接过那张配色极为辣眼睛的宣传单,认真叠好,笑着和女孩道谢。

黄栌不属于又骨感又时髦的女孩子,她是甜妹那种长相,皮肤白净,一双杏眼又大又明亮。

之前因为拜访孟宴礼的事,她穿得很乖,碎花连衣裙,两个短短的麻花辫垂着,还带了一顶渔夫帽。

站在前台安安静静地对老板娘家的女孩笑时,那女孩都愣了愣。

黄栌上楼后,女孩嘀咕:“暴殄天物啊,这么好看的小姐姐居然也会失恋......”

虽然拿了“粉红桃子”酒吧的传单,后面两天,黄栌却没怎么出门。

可能是帝都市的盛夏闷热,突然来到青漓这么凉爽的海边有些不适应,她感冒了。不停地打喷嚏,头晕目眩的,可能还有点低烧。

幸好黄栌随身带了小药盒,里面有各种应对突发状况的药片,窝在日租公寓养病的当天,黄栌收到黄茂康的微信。

爸爸什么都没说,只推给她一个微信名片。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对方的微信名,直接就叫“孟宴礼”。

头像是一片深黯的灰色。

黄栌软趴趴地窝在床上,盯着名片看了半天。

她不好意思添加孟宴礼为好友。也说不上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脸红过,觉得不好意思;还是认为人家刚经历过分手,不该给人家添麻烦,才不好意思。

退烧药让人昏昏沉沉,总是犯困。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黄栌握着手机迷迷糊糊睡着了。

被震动声吵醒时,仍是下午。

黄栌看了眼手机,是仲皓凯打来的电话,没等她接起,自动挂断了。

房间里有WiFi,黄栌想给仲皓凯回个语音电话,但她点开微信,先看见了一条添加信息,是孟宴礼。

黄栌呼吸一顿,咳嗽半天才同意了申请。

然后,黄栌先给黄茂康打了个电话。

孟宴礼是爸爸的朋友,他添加自己这件事肯定是爸爸促成的,不然孟宴礼不会有她的微信,得告知爸爸。

黄栌不知道他们是哪种关系的朋友,万一有生意往来,这种“添加了朋友的女儿联系方式,因为朋友的女儿在外地,需要帮忙照顾一下”的事情,就算是人情,得让爸爸心里有数。

电话接通,黄茂康那边环境非常吵,轰隆隆的,说不上是什么声音:“喂?我这边下工厂视察呢,能听清吗?”

“能听清。”

黄栌嗓子发炎,说话牵扯得生疼,也还是尽量提高声音让爸爸听见,“爸爸,孟......”

其实爸爸的朋友,她是应该称呼为叔叔的。

但孟宴礼看上去实在不算年长,总觉得叫孟叔叔好别扭。

黄栌卡壳一瞬,干脆直呼大名:“孟宴礼加我微信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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