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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位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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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似乎一直冷静不下来。

人们开始鼓起掌来,催他赶快动手。刽子手高高举起斧头,人们的欢呼声更大了。弗洛伦斯已经看不下去了。她斜着眼睛看见斧头落下来时,马上扭头向别的方向看。噢!这是多让人讨厌的表演!既低级趣味又不雅观,一点理智也没有,实在无聊透顶了。

哇——欢呼声四起响了起来。噢——马上又夹杂着一片失望的叹息声。有人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弗洛伦斯往台上看了看。原来刽子手的斧头砍歪了。跪着的大胡子男子不见了,他直挺挺地倒在台上。人们争先恐后地想看清台上发生了什么,蜂拥地往断头台挤了过去。甚至有人跳了起来,嘴里大声叫骂着。

斧头好像没有砍准脖子,大胡子男子显得非常痛苦。但是人们的呼喊声震耳欲聋,完全淹没了他的惨叫声。这时台下有几个男人拥了上去,抓住大胡子男子又把他按倒在木桩上。其中一个男子从刽子手手中抢过斧头,抡起斧头对着大胡子男子砍了下去。一连砍了两三斧,大胡子男子的头颅终于掉了下来。人群中纷纷发出不满的声音,指责刽子手的杀人本事太业余。

不知为何,断头台周围的观众们又骚动起来。弗洛伦斯正不知他们在干什么,原来他们争先恐后地把面包塞进已经不动弹了的大胡子男子身下,把面包蘸在他流出的血泊里,然后竟然把面包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这是一幅多么可怕的场面!这难道不算是恶魔的行径吗?弗洛伦斯害怕得浑身发抖。她实在不敢相信,人居然能变得如此残酷。

“听说只要吃过蘸血的面包,身体就会变得更健康的。”卢迪向她解释道。

这是多么荒唐的迷信!

台上的官员抓着大胡子男子的头发,把人头朝着人群高高地举起来。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被砍下的头颅和活着的时候显得一样苍白,已经没有了刚才痛苦的表情。死者紧闭着双眼,但是脸上和额头上却惨不忍睹地沾满了血迹。

这时又上来两三个男人,把无头的尸体搬下台去。

处刑继续进行,接下来轮到管家约翰尼斯·乌依瓦里了。他心里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表情显得非常平静。他老老实实地遵照官员的命令慢慢地跪下,把头靠在木桩上。刽子手这次好像已经习惯了,只砍了一斧子就结果了他的性命。弗洛伦斯心里越来越不舒服,也不再往台上看一眼。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人看到这种残酷的表演竟然感到如此的兴奋。

她终于知道断头台旁边高高堆起的柴堆的用处了。这堆木柴已经被浇上了油,点上火后很快燃起了巨大的火焰。轰的一声,发出了响彻广场的巨大响声,干柴马上噼噼啪啪地烧了起来。火焰蹿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后面的赛伊特城。两具无头尸体被投进巨大的火焰里焚烧。

接着,两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被拉上了台。她们就是奶妈伊罗娜·乔和巫婆德罗塔·楚特斯。她们可不像刚才的两个男人那样安静,都在大声哭叫着拼命挣扎。

让人想不到的是,轮到要处死女人的时候,观众全都安静了下来,因此她们俩的哭喊声连站在广场远处的弗洛伦斯都听得一清二楚。由于两个女人挣扎得太厉害,她们被押上台后被紧紧地捆住了双脚,只有双手还在不停地舞动着。展示在观众面前的她们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气和嚣张。弗洛伦斯一直注视着她们哭喊着的样子。

首先是伊罗娜被押着跪在台前,但是她没有被砍下脑袋,几个人围了上去把她按倒在地上,她嘴里发出吼叫般的惊恐万状的尖叫声。后面的德罗塔被两个男人架住了无法动弹,也在披头散发地不断挣扎喊叫着。

“要怎么处置她?”弗洛伦斯问道。

“把她的手指头一根根地剁下来。”卢迪兴奋地回答。

不久,脸色苍白的伊罗娜被两个男人架着,一边痛哭着一边高高地举起双手让大家看,血淋淋的双手上已经看不到一根手指。观众们兴奋得大声叫嚷声。

下面轮到拼命挣扎着的德罗塔了。她被一根根剁掉手指头的时候,伊罗娜已经被结结实实地五花大绑起来了。

真令人难以置信,弗洛伦斯想道。我冒着生命危险逃出这座可怕的城堡,向匈牙利国王提出控诉,并不是为了得到这个结果。

不久,手指被剁光了的两个老太婆直挺挺地被绑得像两根木桩。几个男人把她们抬起来后,在她们的尖叫和哭喊声中,使劲把她们投进了火堆里。搭得整整齐齐的木柴堆应声崩塌了下去,在一声轰然巨响中,火舌一下子蹿得老高,整个广场的人群大声欢呼起来。两个女人的惨叫完全消失在欢呼声中。极度的恐怖和刺激让观众不由自主地高声欢叫着,甚至有人还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

“咱们回去吧,一切都结束了。”弗洛伦斯对卢迪说道。这真是一场冗长而又让人心情难受的刑罚,她实在不希望这种处刑哪怕再出现一次。她甚至觉得,组织这场处决的人,以及所有这些高高兴兴地欣赏着这场残酷表演的人,都和赛伊特城里那个疯狂的伯爵夫人犯下了同样的罪恶。两人迅速离开广场,离开了那些兴奋得彻夜不眠的人群,回到匈牙利的瓦拉几亚去了。

匈牙利王室的政治判断力可以说相当准确。十七世纪时,民众的意识还未得到提高,所以统治者们认为,通过组织这样一场看似恶人已经得到了报应的仪式,就可以让民众轻易忘掉赛伊特城里发生过的惨剧。果然,从此以后对城堡的女主人过于宽容的批评声便完全销声匿迹了。

从匈牙利王室的态度来说,他们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身为贵族的伯爵夫人在公众面前处死。真正对贵族公开实施刑罚,是在多年以后的法国大革命中才开始的。但当时的匈牙利王室对此也感觉到了危机感,同时充分考虑到了弗洛伦斯她们广大民众对于贵族的恐惧心理。因此,他们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方面,绝对不把对犯下罪行的伯爵夫人的处罚向民众公开,但同时王室也不想对她的余生完全放任纵容。担心由于她的变本加厉激起民怨,成为革命的导火索。

因此,匈牙利国王把巴托里家族的人召进城里,召开了一场夜以继日的冗长的秘密会议。他们当然不愿意让身份高贵的亲戚去死,这会创下降低自己身份的先例。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出身高贵的人无论任何理由都不能死在外人手里。即使犯下如此大罪,贵族们也从没想过要把罪犯交由他人处置。特别是不能交由身份低于自己的人来处置。但若让身份高的人来处理,也会造成家丑外扬的后果。

想来想去,他们提出了一个方案,打算把伊丽莎白终身监禁在赛伊特城里。可是这样也有问题。万一家族的自己人监视得不够严密,她很可能重新利用权力再做出类似的事情来。那么交给其他的城堡囚禁起来呢?不仅找不到这种便于囚禁的城堡,即使能找到,也避免不了家丑外扬的结果。

会议中各种意见纷争不绝,会议开得一波三折。一星期过去后仍无法得出理想的结论。如果依照王室的惯例,为了消除隐患,只能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把她毒死,再对外宣称她得病而亡。与会的大多数人都倾向这种强硬的处理意见,但国王却对这个方案表示难于接受。他认为,秘密总有一天会泄漏出去,这一来还是创下了一个不良的先例。为了维护不能处死贵族成员的原则,他力排众议,提出了自己的主张,而这位最高统治者的意见很快便被大家接受了。

结果他们达成的方案是,采取一种前所未有的奇怪的处置方式。也就是说,不直接杀了她,但把她活活地砌在赛伊特城地下室的墙里。这样一来,巴托里家族的所有成员都可以忘了伊丽莎白的存在了。只供给她食物,不让她出去,也不让她见光,让她就这样自然地等死。至于执行这个刑罚前是否要告知伊丽莎白本人,他们也做了详细的讨论。在激烈的争论后,大家一致同意,在对她实行关闭之前再告知本人。

他们在赛伊特城地下室里曾经作为牢房的地方,用石块在一个狭窄的角落里砌出一间小屋,把原来牢里的厕所经过简单整修后供她使用。连墙上以前用来通风透气的小窗户也用水泥堵死。新砌的墙上当然没有窗户,只在靠近地板的地方开了一个勉强能递进食物的小孔。里面只放了一张床,没有任何照明器材。所以将来的每一天伊丽莎白都不得不在漆黑的小屋里度过了。新砌的墙壁下方,预留有一个仅容一个人勉强进入的小洞,工程到此便暂告一个段落。旁边的地板上还放着石头和水泥,准备将来把伊丽莎白关进去后完全封死。一切均已准备就绪。

担任把伊丽莎白·巴托里封死在地下室这件苦差事的还是乔治·图尔索。他带着几个心腹部下,在一六一一年五月的某个黄昏,来到伊丽莎白的房间。

图尔索到伊丽莎白的房间来还是第一次。伊莉莎白看到他来了竟高兴得跳了起来,急忙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图尔索大人,欢迎你来。”她十分高兴地打着招呼。

“今天晚上,我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图尔索板着脸说道,“根据巴托里家族通过的决议,已经做出了对你的处置决定,这也是匈牙利国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违反。”

虽然听到图尔索这么说,但伊丽莎白脸上依然挂着喜悦的神情,她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呆呆地看着图尔索。

“你马上动手收拾一些随身用品。从现在开始,要把你送到地下生活去。”

伊丽莎白顿时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说道:“你要让我在地下生活?”她说话时显得不可思议。因为她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受任何处罚。由于她一直站着不动,就这么等下去也不打算做什么准备,所以图尔索决定现在就把她带走。因为她这时身穿适合室内穿着的厚厚的针织服装,似乎并不冷。

来到地下室为止她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在走近她人生终点的地方时,笑容突然从她脸上消失了,一旦她恢复了阴郁的表情,看上去伊丽莎白也只是一个五十岁的老女人而已。

他们来到一堵新砌的,只留出刚够一个人弯身进入的小洞的白墙前,墙壁前的地上有一个木箱,箱里装着刚搅拌好的柔软水泥,旁边有一堆石头。

“好了,请你从这里进去。”图尔索冷冷的说道。

“就我一个人吗?”

“是的,就你一个人。”

“什么时候放我出来?”伊丽莎白问道。

“那要看上帝的旨意。”图尔索回答。

“你们竟然这样对待我?”伊丽莎白怒气冲冲地说道。声音因愤怒而发起抖来,“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过分?这不是人该做的事。你们还有人性吗?”

“请进去吧!”图尔索说。

见到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于是伊丽莎白只好慢吞吞地弯身钻进了墙上的小洞。图尔索马上努了努下巴,一旁等着的干活的人迅速垒起石头把洞封死。

在石头上仔细抹上水泥后,把伊丽莎白封在墙内的任务就大功告成了。在水泥完全凝固的几天里,图尔索下令派人日夜加强警戒。

走廊上的木箱和泥水工具都已收拾干净了,白墙上只留下一个将来可以递进食物的小洞。这样,一代稀世女魔伊丽莎白·巴托里活活地被埋葬在这里。

此后,伊丽莎白·巴托里在这间巨大的地下石棺里又活了四年,负责送食物的人每次都能听见里面有人活动的气息。

起初里头还十分安静,但不久后就传出了哭泣声,有时候送食物的人还会听到里头传来“给我口红、白粉”的声音,但是她的要求没人理会。就算送进去了,里面不仅没有镜子,连一丝光线也没有。

头一两个月每天还能听见她发出的疯狂的叫声,或是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咬牙切齿的呻吟,以及唠唠叨叨的意思含混不清的咒骂声。后来晚上已经没人肯把食物送到地下室去,只有早上和中午两顿由两组仆人轮流送去食物了。

显然,伊丽莎白·巴托里在漆黑的石棺中肯定完全变得跟动物一样了。曾经精心保持住的美貌已经完全消失了,而她最害怕的老和丑已经在黑暗中完完全全地占据了她的全身。但多亏她居住在黑暗中,无法看清自己的面容。

恐怖的赛伊特城地下室的一角,不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声,那里也成为无人敢于靠近的地方,日夜都能听到曾经全国民众为之色变的吸血魔女的号叫声。然而终于到了一天,一切都平静了下来,恶魔在黑暗中结束了生命。那是在一六一五年,风雪交加的一个二月的寒夜。

13

“至此为止,我所写的内容都是历史传承下来的事实。”

拐进好莱坞大道旁的一条小巷不远,一家叫做波多那斯的鸡尾酒酒吧里,作家麦克·巴克雷说道。在他经常光顾的这家酒吧里,他边喝着马提尼酒边跟酒保聊起了自己的新作。

“伊丽莎白·巴托里是我终身的偶像。不过,不光是我对她感兴趣,那边的蜡像馆里还展示着其他有关巴托里事件的作品。”

“巴克雷先生,一个女魔难道也能成为你永远的偶像吗?的确,如果没有罪孽深重的女人,那些下了地狱的男人就该感到乏味了。”

“写到这里为止,我基本上都参照历史上的事实。虽然多少做了点儿润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当时留下的资料如此匮乏。但是下面的内容就不同了。谁肯把伊丽莎白·巴托里描写得老老实实地死在那堵封死了的水泥墙里?如果那样,即使是全英国最无聊的导演,也不会出钱来购买我的作品的,波尔先生。在我的小说里,接下来的情节是这样的。”

最近在恐怖小说界中声望急剧上升的麦克·巴克雷用他长满棕色汗毛的粗大的手指端起那杯马提尼酒,慢慢靠近了嘴唇。

14

二月的一个深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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