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按了按胳膊,轻轻“嘶”了下。
“怎么了?”
“可能是抓到了。”
抓?
池瑜回想了下,该不会是自己弄出来的吧?
“我看看。”
闻溪穿的依旧是小吊带,池瑜走上前,果然在她手臂上看到有几道红痕,破了皮,还翻了点肉,闻溪皮肤白,对比之下那几道抓痕就显得更加碍眼。
“你等等。”
池瑜起身,在行李箱翻找了几下,拿出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随后给闻溪处理了下伤痕。
她动作轻柔,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收住力……”耳边又是抽气声,她仰头:“啊,很疼吗?”
闻溪:“我比较怕疼。”
“会睡不着觉。”
那张精致明艳上不带一丝一毫玩笑的意思,池瑜拿着棉签的手停了停,有点惊讶,“这么严重吗?那怎么办?”
闻溪侧了下脑袋,眼神懒懒地看着她,“知道以后你会办吗?”
池瑜说:“当然。”
闻溪轻轻地笑了声:“哄人,会吗?”
“哄人?”池瑜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转头,合理发散思维:“平时都是你朋友哄你的吗?”
闻溪看了她一眼,似乎诧异,池瑜鼻音偏重,“嗯?”
闻溪:“是吧。”她眉毛轻挑,继续:“那你会吗?”
“不太会。”
池瑜没什么哄人的天分。
如果说她的共情能力是100,那安慰能力就是-100。
她刚说完话,屏幕上忽然跳出了梁思思的来电通话,池瑜看了一眼,而后面无表情地熄屏。
房内安静几秒。
闻溪:“没哄过别人?”
池瑜:“基本没有。”
说完,她注意到闻溪的神情似乎愉悦了一点。
“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
池瑜:“嗯?”
闻溪:“聊聊。”
聊聊?池瑜:“聊什么。”
闻溪没有回答,而是问:“今晚可以喝酒吗?”
今晚的中岛台依旧有红酒和饮料。
池瑜没多想:“可以。”
“可以什么?”闻溪拿了两个玻璃杯,一杯红酒一杯饮料,饮料递给池瑜,“这个可以。”
池瑜失笑:“你这是钓鱼执法吗?”
闻溪将长发撩到颈后,动作慵懒随性,歪头看着池瑜,手指慢慢将杯子朝池瑜移得更近,“所以钓到你了吗?”
池瑜拿起杯子,浅浅尝了口,杯口有唇印,她学着闻溪的语气:“你猜。”
啪。
灯暗了下来,只亮着角落那盏落地式的小台灯,光线刚好最后笼罩着沙发上的她们。
池瑜:“好像要聊很值钱的天。”
闻溪笑:“仪式感。”
池瑜也跟着笑:“浪漫本漫。”
闻溪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眉目被昏暗的灯光照得温柔,“你为什么会来江宁?”
这天聊得好远,池瑜垂眸,说:“陪我朋友出来玩玩。”
闻溪给她续上饮料,嗓音温柔,“来之前知道我也在吗?”
池瑜:“知道。”
闻溪似乎在笑:“所以,你不讨厌我是吗?”
池瑜把玻璃杯握在掌心里,水面轻轻晃动,“为什么觉得我会讨厌你?”
闻溪:“那就是不讨厌。”
池瑜:“当然不讨厌。”
说实话,她跟闻溪相处起来还挺轻松愉快。
闻溪又笑:“你好可爱。”
池瑜又喝了半杯饮料,视线不动声色地往闻溪身上靠拢,淡淡:“谢谢。”
闻溪:“现在不礼尚往来吗?”
池瑜忍不住笑:“你也好可爱。”
闻溪:“不要可爱。”
池瑜:“那,你好漂亮?”
她们中间原本隔了两个抱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抱枕已经被丢在一旁,腿贴着腿,空气中还有浅淡的属于闻溪身上的酒味。
某漂亮侧头,微微笑,“嘴好甜。”
视线对上的那瞬间,池瑜觉得那双眼睛好亮,“可能是因为饮料太甜。”
“是吗?”
闻溪若无其事地拿起那半杯饮料,抿了一口,“是好甜。”
杯口上有两道唇印。
“那是……”
我喝过的。
闻溪看过来:“嗯?”
看她毫不在意的模样,池瑜也就把声音咽下去,片刻,目光在闻溪脸上停留,迟疑:“你是喝醉了吗?”
闻溪轻笑:“嗯。”
难怪。
“那,早点睡?”
“好啊。”
池瑜问:“你能睡着吗?”
闻溪朝后靠了靠,“如果你说晚安的话。”
池瑜:“睡前仪式感?”
闻溪:“睡前仪式感。”
池瑜:“晚安。”
闻溪:“晚安。”
-
兴许是因为昨天睡得多,天刚亮池瑜便醒了,巧的是,付芮晴和曲冰越今天也早起。
早上没什么胃口,于是三人到酒店三楼的咖啡厅。
落座不久,付芮晴起身去了洗手间。
曲冰越往咖啡里面加糖加奶,声音温和:“小瑜,身体好些了么?”
池瑜嗯了下:“好多了。”
曲冰越喝了一口咖啡,滋味正合适,“闻溪昨天照顾了你一晚上吗?”
池瑜点头:“是的。”
曲冰越:“她很少有照顾别人的经历。”
“这样啊,”池瑜想了想,侧头问:“方便问问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哄她的吗?”
曲冰越手一顿:“哄、她?”
“就是我昨晚弄疼她了,她不是一直怕疼么?”
“啊,对,对,是这样,”曲冰越低头继续喝:“你说得对。”
世界上什么离谱的东西都有,有人没痛觉,有人害怕痛觉,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池瑜想。
“所以是?”
曲冰越:“她因人而异。”
池瑜:“什么意思?”
“比如说,我们弄疼她,是一种……哄法,你嘛,可能就是另一种,”曲冰越说,“你看着来,她都喜欢的。”
“弄疼谁?”
付芮晴人未至,声先到。
池瑜用勺子在甜品上戳了下,“闻溪。”
付芮晴眼睛一转,跟曲冰越打了声招呼,随后示意池瑜跟自己来。
两人走出咖啡厅,进电梯,最后回到了房间门口。
池瑜觉得古怪,“你要做什么?”
“给你好东西。”
付芮晴刷开房间门,一通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了一瓶小巧精致的,瓶身满是小樱花的东西。
“这是?”
付芮晴眨眼笑了下:“你把这个给她用一下,就不疼了。”
池瑜拿在手里看了看,“效果这么好?”
付芮晴:“亲测有效。”
池瑜说:“我认真的,别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付芮晴拍拍她肩膀:“放心吧,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于是池瑜就带着神药离开,顺便给闻溪带了杯咖啡回去。而正好,闻溪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有着股淡淡的护肤品的香味。
“喝吗?早起能精神点。”
闻溪接过咖啡,两人一齐往沙发的方向走,她目光落在池瑜的手上,“这是什么?”
“你要不要用用这个?”池瑜说:“听说止疼很管用的。”
闻溪从她手里接过那瓶东西,上下看了看,又看了看池瑜。
而后拆开咖啡的包装,抿了一口,那双眼睛里是淡淡的笑意。
池瑜轻轻挑眉,“怎么了?”
闻溪搁下咖啡,起身走到池瑜面前,歪了下脑袋,“你想跟我做吗?”
这话听着有歧义,池瑜眉头拧了拧,语气有点冷,“做什么?”
“爱。”
闻溪稍稍抬腕,果然让池瑜清楚地看到瓶底人
.体.润.滑.剂这五个大字。
池瑜:……
第11章
元旦三天假期,池瑜有一天半是在感冒中度过,原本行程有到马场骑马这一项,最后去的还是只有付芮晴和曲冰越。
最后一天的行程还有泡温泉。
闻溪临时安排的。
付芮晴满心期待,特意买了身很性感的连体泳裙,打算在crush面前施展魅力。
可惜……
曲冰越恰逢生理期,不能泡。
热水包裹着身躯,付芮晴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感慨:“这座城市是不是跟我八字不合?”她声音稍稍停顿,转头,“对了,你刚刚说用不上?为什么?”
池瑜仰了下头,后颈枕在边沿上,声音淡淡飘过去,“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哗一声,付芮晴直起腰身,表情惊讶,“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池瑜沉默了几秒,偏头:“我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付芮晴拿起放在温泉池边上的手机,隔着防水袋对着屏幕一通点,拉出了一个微信上的四人群聊。
群是在来江宁的那天建的,付芮晴点开闻溪的微信主页,“c,都用你的名字做微信名了,这还不是在一起?”
池瑜瞧了一眼,收回视线,“我没她微信的时候人家就用的这个,闻溪的溪,不是池瑜的池。”
付芮晴拿手机的动作一顿,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抬手按着眉心,“你让我缓缓。”
池瑜看她一眼。
付芮晴:“太尴尬了。”
池瑜纠正:“尴尬的是我。”
付芮晴讪笑一下,拍了拍池瑜的肩膀,“放心吧小瑜,姐姐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
假期结束,池瑜在去公司的路上收到了马太太的信息,是《迟来相遇》的玩后感。
刚到公司不久,池瑜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在茶水间接了杯咖啡,回来的路上,程序部门主程张泞朝她走了过来。
两人简单聊了进展,在回到办公室以后,张泞忽然看了一眼池瑜,说:“池瑜,时科卖出去的那款游戏已经上线你知道吗?”
张泞是跟她们一起创业,将四木带大的。
当初打算要卖时科的游戏时,张泞知情,而计划流产,张泞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不会无缘无故再提起这件事情。
池瑜喝了一口咖啡,涩味在舌尖回荡,轻声说:“还没,等会儿空了看看。”
张泞离开以后,池瑜趁着午休的时间,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时科的游戏,名字改了,发行公司是一家叫四季青的游戏公司。
池瑜玩了一会儿那款游戏,便知道张泞找她的目的。
那款游戏的新玩法、画风等等……几乎是将她们几人共同讨论后的想法都实现了。
池瑜退出那款游戏,查了一下四季青的资料,在看到法人的名字以后,她按着鼠标的手停顿了一下。
虞嬨。
池瑜脑中过了一遍这段时间周瑶玉的异常表现,她明明不至于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脑中有一个猜想渐渐清晰起来。
池瑜关掉页面,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藿香正气水,喝了以后呼吸平稳了点。
四周安静,她对着屏幕空坐了许久。
晚上回家,池瑜有些懒得做饭,门外响起敲门声,她去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不是她的外卖,而是穿着一件牛油果绿长裙的梁思思。
“表嫂!这么多天不见,想不想我啊?”
池瑜失笑,侧身给她让了个位置,说:“怎么突然过来了?”
梁思思嘟囔了句:“出外勤正好路过,我猜你在家,就上来看看。”
这段时间两人联系比以前少,倒不是池瑜想跟周瑶玉共同的圈子一刀两断,只是她并不太想听那么多劝和的话,索性就躲了一阵。
“你来的正好。”
池瑜回房,拿出了一个礼盒,递给了梁思思,说:“在江宁买的纪念品。本来想着过几天给你送过去,这下正好。”
梁思思接过后夸张地哇了下:“表嫂,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出去玩也不跟我说一声。”
池瑜微微笑:“下次一定告诉你。”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梁思思凑了上去,语气带着兴奋,“过几天俱乐部有活动,要拍一个美人鱼系列的宣传短片,你要不要去玩玩?”
梁思思生性..爱玩,口中说的是一个潜水俱乐部,每年都会固定时间去潜上几次。
池瑜没这个兴致,摇头:“最近事情多,没这个时间。”
梁思思倒也不失望,又嘻嘻笑了下:“那好吧,那15号我生日表嫂你可一定要来参加啊,我看过日历了,周六。”
“这个再拒绝我可会伤心的。”
池瑜说:“当然不会。”
“对了。”
池瑜表情认真地看着梁思思,慢慢开口:“以后不要再叫我表嫂了。”
-
“表姐,等久了吧?”
梁思思弯着身子钻进车里,看了眼闻溪,松了口气说:“好悬,我还以为她真的要跟我们划清界限的。”
梁思思确实是在出外勤,结果正好碰到闻溪,便毫不客气地蹭起了车。
相比周瑶玉,梁思思跟闻溪倒更熟一些,从小的时候,她就喜欢缠着闻溪玩,但自从她高中以后,闻溪便不怎么常去她家了。
闻溪没接这话,目光落在梁思思手上,“拿的是什么?”
礼盒原本被她的手机压着,梁思思拿开,展示了下,说:“表……池瑜姐在江宁市买回来的,是……”
她拆开,刚看到里面里面雕刻精美的瓷制灯具,闻溪便淡淡说:“灯。”
梁思思转头,有点惊讶:“怎么猜这么准?”
闻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抿唇,“池瑜姐?”
“就是表……”梁思思舌头都在打结,短促地叹了口气,“她不让我叫表嫂,这么多年了,突然改口还挺不习惯的,要是……”
闻溪温声:“你喜欢叫她表嫂?”
梁思思:“不是称呼不称呼的问题,主要她人好……”
闻溪:“也可以叫表嫂。”
嗯?
梁思思抬眸,有点不解,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解了,“表姐你也觉得二表姐还有机会是吗?”
闻溪很轻地笑了下,不语。
-
辞职信……在键盘敲下这三个字,池瑜稍微停顿了下,而后继续快速地敲动键盘,没多久,付芮晴的微信打断了她的动作。
付芮晴:亲人,我撤了。
池瑜:怎么?
付芮晴:我怀疑我中了直女的把戏。
池瑜:展开说说。
池瑜回完微信,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回来的时候,满屏飘白,付芮晴已经叙述完毕。
简单来说,就是付芮晴概括了一下她跟曲冰越的爱恨情仇。
据说,付芮晴跟曲冰越认识是在les酒吧里面认识的,还是曲冰越主动打招呼。
那时付芮晴还有女友,便没搭理她。
后续有了联系方式完全是一场意外,付芮晴开车发生了剐蹭,车主正好是曲冰越。
再后来,付芮晴失恋去泡酒吧,又一次碰到曲冰越。
一来二去,付芮晴就觉得她们两人之间是有小火苗的。
可问题出在哪里呢?
在江宁的三天先不提,付芮晴说,回来的时候,她装摔倒,曲冰越扶也扶,抱也抱,但她想顺势牵手的时候,那只手被冷漠避开。
夜里两人是在付芮晴家里过的。
“我穿着性感睡衣,结果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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