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取材,钟离以为对方还是要去寻一些古书或传记。左右那些都经过了改编,本就趋于同一,并没什么有意思的。
但云堇左思右想了半天,说自己已经把大部分的资料都看完了,只是想出去取材,而目前还不知道去哪里的好。
“璃月有很多仙人的洞府,可是帝君却没留下什么名迹呢。”
那确实。
不过这只是心里想的,钟离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只是很认真地给云堇提着意见:“虽说如今的地貌和古籍中描述的有些差异,但很多地方依旧保留了以前的特色。如果只是找找帝君去过的地方,还是很容易的。”
听他说完,云堇也跟着点点头:“先生真是聪明,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我的书房里有一堆这种古籍,还有很多孤本,一定能找到一些特别的地方的!”
说完,云堇就迫不及待地带着钟离回去。
听云堇说的时候,钟离其实没有放在心上,这种书籍在他这里就和话本无异。然而等他真的看到云堇书房里那些书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
不算很大的书房内四面墙边都支着宽大高挺的书架,那架子上一排排的书面更是密密麻麻。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云堇立马解释道:“这些都是会用到的资料,虽然我已经看过好几遍了,但是要写新戏的时候还是要重新翻一遍,以免有什么‘漏网之鱼’。而且璃月的故事大部分都是穿插着讲的,所以别看有这么多书,但跟帝君有关的很少。有的还是我这两天才新找的,费了不少劲儿呢。”
“嗯。”钟离示意自己知道了,云堇就转过去找相关的书。
钟离坐着没意思,就将云堇的戏本拿过来打算再看一遍。
云堇的戏文内依旧沿用了岩王帝君最常见的人设,深谋远虑、呕心沥血等极其美好的词汇。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词,钟离沉思了很久直到云堇将一大摞书放到桌子上面,并询问钟离还有没有别的需要。钟离弯了弯身子,把剧本递到云锦面前:“我有一个建议。虽说岩王帝君拥有魔神的实力,但是他的对手也是魔神,若说弹指之间就能消灭一个魔神,或许有些欠妥。”
有些是被他封印的,并没有消灭掉。
魔神死亡时造成的危害,可不是一般大,可是戏文中却只是描述摩拉克斯的强大,半点不提处理方式。
看着被指出的几处完全算不上不妥的地方,云堇有些发愣,她呆呆地看着钟离,“可是帝君就是很厉害呀,在我看过的传记和史书上面都是这样讲述的。岩王帝君拥有着超脱一切的力量,不管对面的敌人是强大的魔神还是狡猾卑鄙的余孽,都能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不过我觉得每个人肯定对岩王帝君都有自己的见解,钟离先生是觉得帝君智慧更甚的那类人吧。”云堇好心地给钟离找了一个理由,还真的以为像钟离这样看起来就知识渊博的人,肯定对岩王帝君的智慧更为崇拜,是属于喜欢智力比拼的那类人。想到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她便没有将自己剩下的话说完。
只是她不说,钟离还是皱起了眉。
时间会美化一个人,也会美化他之前的行为。
以前的摩拉克斯绝对不会管这些事的,他甚至还乐见其成。但是现在他想要人类自治,自然不能再用以前的方法。对仙人那些戏文不用管,毕竟那是他们拼了命才留下的一点荣誉,磨难是真的,一刹那无敌的力量也是真的。只是作为核心人物的统治者,确实该淡出去了。
可云堇似乎还想让钟离更加了解岩王帝君的事情,于是把云翰社之前有岩王帝君的戏文和资料都找了出来,全部放在钟离面前,“先生,这里面都有帝君,您想看哪个都可以。”
她不信会有在看完帝君所有的事迹后还能无动于衷的人。
钟离随手拿出一本,里面的内容和他想的一样,过分崇尚了他的力量,却没有一点在说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幸福。
想到这里,钟离微微思索了一下,认为正好可以借云堇的手,改变一下璃月人的思维。
之后钟离跟着云堇一起翻书,记下了好几处比较特别的地点,准备到时候过去看看。钟离中途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陪着云堇修改了几次剧本,才将一本书拿给云堇看。
云堇拿过书,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遗迹?”云堇有几分迟疑,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璃月有帝君的遗迹。
“嗯,你想去的话,可以一起去看看。这种机会可不多。”这还是跟那位酒鬼诗人学来的把戏。
而云堇脸上的兴奋只维持了十几秒,眉头就再次拧在一起。看她纠结的样子,钟离觉得有几分好笑。
“怎么,不相信我吗?”钟离小幅度的歪了一下头,意外的让人心慌。
云堇慌乱地解释,声音也抬高了几度:“先生,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们要是真的去那里的话,会不会显得对帝君不尊重啊?”
再说要是真的有这种地方,肯定会有仙人把守的吧。
说不定还要算上冒犯仙人。
到时候千岩军可能也会把他们捉起来治一个冒犯帝君之罪,最后扔到大牢里。
就算璃月现在有保护孩童的法律,但是帝君就相当于全璃月人的底线,她还真保不准会被关起来。想到这里,云堇的身子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还是别了。”
“不用担心这些。”钟离一边感慨着云堇的脑回路,一边又说,“上面不也说疑似吗?连千岩军都不知道这个遗迹,我们只是去碰碰运气而已。”
想了许久,云堇还是觉得跟随自己的内心,她轻轻点头,跟着钟离说:“……好。”
“那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或许能将纸上的地点全部逛完呢。”
见云堇没有异议,钟离就告辞回了往生堂。
本来钟离也不打算告诉几个人的,可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们,自己要出去这件事。
“又要出去啊。”甘雨停下筷子,声音有些低。
听到她这话的钟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胡桃就疑惑地问道;“他不是每天都出去吗?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话说得好像……确实没问题。
“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多吃点。”
听着胡桃成熟的发言,钟离十分欣慰。而甘雨也确实没再说什么,然而第二天的钟离刚迈出门不久,就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
那气息也是相当熟悉。
他收回昨天觉得胡桃靠谱的想法。
本想甩掉几人,可是绕了好几个弯,那三个孩子依旧跟得紧紧的。
钟离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之间陷入了纠结。
就在他准备在直接出面将人送回去和偷偷将人送回去之间做出选择时,钟离猛的听见有人叫自己。
等云堇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钟离不合时宜地想着:左右也不危险,就让她们跟着吧。
这么想完,钟离立刻对云堇说道,“那我们就出发吧。”
出了璃月港,钟离便在前面带路。
云堇小步跟着,心思却已经跑了。
她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是估计没有璃月人能拒绝岩王帝君的洞天遗迹,至少她不能。
这可是最好的素材,连千岩军都还没有发现的地方,自然没有其他人进来,那她就是第一个发现的!嗯,还有钟离先生。
那她排第二也行。
所以她们先来到那个古籍上指出的地方,刚走过来的时候,只有很常见的山峰,一眼就能看到全部。
“小崽子,来这里捣什么乱!滚!”
他们的探索甚至都还没有开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呵斥声。两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原本藏得很好的几人被揪了出来,失去了掩护。
见甘雨拉拢着脑袋,而胡桃已经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一副要和对方干架的模样。唯一冷静的申鹤也护在甘雨前面,眼神不善。
虽说气势是有了,但是对面可是四五个彪形大汉,挥挥手就能将这几个小崽子撂翻在地。
“这不是胡桃她们吗?”云堇惊讶地看过去,立刻对钟离说道,“先生,我们快过去!”
那边的几人看到钟离走过来,稍微愣了一下,但在看到钟离瘦瘦弱弱,一看就是读书的公子哥,丝毫构不成威胁。
不过他们还有重要的事,直接不耐烦地喊着:“喂!你是他们的家长吧?赶紧带着他们滚远点,别来碍事!”
“什么叫别来碍事!我们一开始就没有去你们旁边好吧!”胡桃气地跺脚。
“嗐——你这个小孩,都放过你了,还要怎样!”一人不耐烦凶了句。钟离连忙将人拉到自己身后,说道,“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哼。”那些人也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瞪了他们一眼就转头回去了。
被钟离带走的胡桃还有些不悦,就算跟在钟离后边也气鼓鼓的。
走出不远后,钟离突然回头,“好了,解释一下吧。”
猛地被人问了句,胡桃还没反应过来就脱口而出:“明明就是那些人闲着没事找事,我们一直都离他们很远,怎么会碍事呢?!”
“不,我说的是你们跟出来的事情。”看着架势,他要是真的因为那件事问她们,胡桃应该会连着他也气上,好在钟离更关心的是她们跟着自己出来这件事。
“……”三人瞬间噤声。
胡桃率先反应过来,扶着脸说道:“哎呀,好客卿,我们实在太想你了。”
钟离不信,但一旁的云堇却先笑了出来,“大家的感情真好。”
“对吧对吧,快带上我们!不许偷偷去玩。”
钟离将视线转到另两个人身上,见她们没说话,但眼神坚定,对胡桃说的话十分赞同。
“可以,但不要乱跑。”他一手打造的地方,怎么会有危险呢。
见钟离同意,胡桃一扫方才的不开心,拉着云堇就开始问起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明明除了树还是树,总不能来砍树吧。
“钟离先生是陪着我来取材的,就是我上次准备的那场戏。”
“来这里取材?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但胡桃试图理解云堇,于是把自己能猜到的最有希望的推测说出来,“难道戏台上还需要背景树吗?”
“哈哈,不是啦!”云堇笑得开心,随后解释道,“是我们在古籍上发现了一处帝君遗留的洞府,不过很多年前这里的地形与如今大不相同,所以我们只能算是碰碰运气。”
“你说的是,岩王爷的洞府?”几人都震惊了。
胡桃立马高兴起来,“所以我们是要去岩王爷的秘境里探险!这个可太酷了!”
而甘雨和申鹤则扭过头去看钟离,钟离冲他们笑笑,两人随即挪开视线。
说是碰碰运气,却也是钟离专门为云堇准备的,自然要让他们进去。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后,就弄了几个无关痛痒的解密。
石柱接触到岩元素的一瞬,就瞬间亮了起来,眼看云堇跟胡桃兴致越来越高,地面却突然开始抖动。脚下石板也跟着亮起明黄的纹路,随后旋转着将他们送下去。
等落到实处后,云堇率先走下来观察起四周。
他们现在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地面裂缝之下,那道裂缝从她们头顶笔直蔓延过去。按理来说,这里到裂缝的距离数十丈之高,光就算照下来,也不会太亮,可他们眼前的道路依旧清晰可见。
再加上旁边还有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溪,云堇觉得这里应该是有其他出口的,那就不用担心一会儿回不去了。
“你说会是这里吗?”胡桃拉着人就往前走,云堇也被她压低的声音弄得紧张起来,回握住胡桃,“不是也没关系,我们先去看看。”
为了不让人怀疑,钟离特地多绕了几圈,终于在几个崽子担心是不是要迷路的时候准备结束这最后一圈。
却在刚走不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四人疑惑。
钟离便继续往前走:“没事,继续吧。”
可是他们刚走过来,就被一人快速发现。
原本的四五个人现在只剩下一个人,原先和胡桃她们起过冲突的男子正颓废着,就看见钟离领着几个小孩又绕了回来,当即站起身朝这边走来。
他提高了音量,生怕对方听不见,“这不是刚才的几位吗?我们又见面了。”
而等他们发现男子的时候,胡桃不耐烦地轻哼一声,“真是冤家路窄!”
她还真不想跟这个人搭上任何关系。
更不要说这个人还趾高气昂的,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喂!别过来了,我们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别这样,我还是有很重要的事想拜托你们的。”男子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什么恶意,但这里没人相信他。
男子又只好将自己的遭遇说出来:“我们本来是过来寻宝的,但是在经过这里的时候遇见了魔物,我和同伴分开逃跑,结果就掉在了这里出不去了。如果你们能带我出去的话,我会给你们很多报酬的。”
说完,男子双手合十朝他们拜了拜。
虽然不知道他的诚意真不真,但是想到这里很可能是帝君的遗迹,要是放任这个人在这里乱转,有危险暂且不论,要是弄坏什么东西,那他就是死十几次都不能向帝君赔罪的。想清楚这些后,云堇便对钟离说,“我们带上他吧,免得他又捣什么乱。”
“不必如此麻烦,丢下他就好了。”申鹤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没什么表情。然而正是这副可以被称为“冷酷”的模样,让一旁的甘雨和云堇都抖了抖。
胡桃原本是背对着申鹤的,此刻听到这句话也没回头,反而附和着点点头,凶起脸对着面前的人说道:“听到没有,要是你不听话,我们就把你丢在这里喂鱼!”
钟离下意识看了眼极浅的水流,寻思着里面应该是没有鱼的。
不过那个人面对威胁,也依旧没有松口,应该是觉得面前这几个小孩子没什么威胁。
钟离思索了一下,同意了云堇的提议。“同行可以,不过你不要捣乱。”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男子答应地痛快,做完保证后立刻跟在后面,路上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出声。
可即便他这么安静,申鹤也是频频回头望他。
再往里走,道路也清晰起来。这里面的情况并不如云堇预想的那样危险,连神明的威压都没有分毫。很多有钱人去世后,墓地内都是机关百出、危险重重,但帝君明明是魔神的存在,留下的洞府却这么安逸,没有一点攻击性,这让云堇对心里对岩王帝君更加憧憬。
临到目的地,钟离打开禁制后才让几人进去。看着明显的仙家术法在眼前消散,走在最后面的男子眼神也跟着亮了起来,钟离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管这个人,而是注意力放在了前面几个崽子身上。
本想快点过去的云堇下意识放慢了脚步,随后走到巨大的石桌之前。本以为桌面光秃秃就是个普通桌子,走进了看才发现整个璃月和周边的地图都被完整的刻在桌子上面。
看出云堇跃跃欲试的眼神,钟离笑道:“想摸就摸吧。”
“可是……”
“现在不摸,以后这里要是被千岩军守起来,可就没机会了。”
听他这么说,云堇才放心。
描绘着手下的刀痕,云堇十分激动。
“这些真的都是帝君生活过的痕迹吗?”云堇还是有些不确定,像这样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就是云堇这么自信的人,也有些不可置信了。
自己怎么就会这么幸运地掉到帝君洞府内呢?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云堇看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连碰都不敢多碰一下,生怕这些“遗物”会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产生损坏。那她就是整个璃月的罪人了。
但是这边的钟离却没有关注到她的想法,反而是想到自己在这里偷放的几份作战表。那些都是当初和敌人对战时制定的,代表了自己当时最真实的想法。虽说他过目不忘,记忆超群,但是直接呈现在眼前的肯定是不一样的。
要是云堇看到这些他精心制作的作战计划,肯定会相信岩王帝君不是只靠力量压制敌人的。
他这么想着,就有意识地领着云堇往一旁的架子边走。
而一旁的男子觉得钟离临了的一眼是在警告他,也没敢进来,但在门口望着也十分难受。他好不容易等几人出来,却在跟钟离擦肩的时候感受到了凉意。当即心下一横,手也摸上了怀里的炸药。
那是他随身带着的东西,虽然不多,威力却很大,炸的范围也广。他干了这行这么多年,根据地形就能知道哪里有出口,这里显然不只有一个出口。而且只要他们被困在这里,就不会有人知道自己偷了仙家洞府。
快要出去的时候钟离也只是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爆炸,他对那人设了防,第一时间将几个孩子护住,但是一块碎石从上面掉下来,正好砸中了钟离的脑袋。
他本来一点也不疼,甚至连伤口都没有一点。
但是这个场景偏偏被下面的几个小孩看到,看着他的眼神都带上了紧张。
钟离默默看了眼刚才的石头,虽然对他来说太小了,但是砸在凡人身上,好像确实应该出点问题。于是他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在确认玉璋可以很好的保护她们后浅晕了一下。
本来就是装的,钟离甚至还能听见众人的声音。
在经历了时间不短的一阵兵荒马乱后,钟离终于“醒”了过来。
好吧,主要是他受不了别人哭。
这些情况都不算什么,至少对于钟离来说,根本就算不上问题。所以他不太理解面前的几个小崽子为什么要哭成这样,明明他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却被人哭出了命不久矣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钟离对着几人说道:“我没事,不必如此。”
随后申鹤就拿了个已经被烤熟的鱼递到他面前。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么浅的水潭里还真的有鱼。
“鱼,我抓的。”申鹤一板一眼的陈述着,但眼神里确实是十分明显的“求表扬”三个字。望着申鹤亮晶晶的眼神,钟离默默移开了视线。
“不用了。”钟离最终还是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申鹤的眼皮一下子就垂了下去,或许是对方身上的失落感太强,钟离又将视线转了回来。虽然心里觉得看着对方失落的表情有几分不忍,但是让他吃鱼还是算了。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啊?”看着面前平静的水面,胡桃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离开的话,当然是随时都可以。
钟离站起身,走到一处石墙前站定。
那个人还真以为用这些就可以困住他们,实在是太可笑了。而让钟离有些不爽的是,那个人确确实实是一个璃月人。自己的子民如此的愚蠢,也让人开心不起来。
“安如磐石。”
“嘭——”
几人才刚听到钟离的话落地,就猛然被巨石碎开而扬起的尘土迷了眼睛,转而慌忙地伸出手臂来阻挡。然而整个场地上都是飞扬的尘土,就算她们捂得再紧,也依旧往鼻腔里吸入不少。
钟离是在听到身后的咳嗽声时才转过头的。
稍微皱了一下眉后,钟离立刻将几个崽子带了出去。
猛然呼吸到新鲜空气,四人都加重了呼吸。等她们放松下来,才发现刚才出来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山洞。
“……”
虽然钟离先生看上去就很厉害,但是直接震出一个这么大的洞口,确实有些让人震惊了。
难道神之眼的佩戴者都这么厉害吗?
几个崽子默默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神之眼上,却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无可匹敌的力量在里面。
“好了,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回去。”
“等一下!”申鹤伸出手臂拦在钟离面前,眼神也冷了下来。
钟离十分清楚那份冷意不是冲着自己的,他倒是有些好奇申鹤想说什么,于是依言停了下来:“怎么了?”
“那个人逃走了,要教训他。”
“可是他已经逃走了,就算要教训,也要先找到他不是吗?”看到申鹤有几分动摇,钟离接着说,“而且我们刚出来,也该休息一下,补充体力。如果你看他不爽,也要等到有这个力量的时候再逞强。”
“而且我们回去可以告诉千岩军,他们搜寻起来会更容易。”
“……”申鹤停顿了一下,随后放弃了。
钟离再次说,“当然,如果你实在看他不爽,我可以教训他。不过你还是要回去和大家一起休息。”
比起千岩军,申鹤还是更相信钟离,听到他这么说,才抬起头问:“你真的会教训他吗?”
“当然。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既然他这么说了,申鹤自然相信,便安心跟着大家回去了。
而来离开的时候,云堇往后不舍的看了几眼,最后询问一旁的钟离。
“钟离先生,我们是不是要先去告诉千岩军?”毕竟是帝君的遗迹,虽然她真的很想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
“有时间再说吧,先回去。”
回去安顿好几个困得不行的孩子,云堇依旧活力满满,当即跟钟离告辞,准备回去改一下剧本。“哦,对了,今天钟离先生辛苦了。剩下的几个地方我看了,都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等明天让云翰社的人陪我一起去就行了。待剧本弄好,我再来请您过去。”
送走云堇,钟离再次回到秘境。
那个人没有做到答应别人的事情,自然要受到惩罚。钟离的本来就是要教训一下那个人,就算申鹤不要求,他也会这么做。
更何况因为对方阴暗的心理,几个孩子跟着遭了这么多罪,自然会带上一点私心。
只是来到这边,就看到剩下的四个人在外面游荡。他们看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在见到钟离的时候左推右搡,派了个人过来询问有没有看见他们的同伴。
“我们不是只见过那一面吗?”钟离反问。
一人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们在后面听见你们说要去找什么秘境。我们就是干这个的,于是才想跟在你们后面,一直跟进了秘境了,谁知道那么高,刚掉进去就发现有人不见了,而且也没有其他的出口,只能爬上来。好在我们爬山很强,才能出来,本以为他也能爬出来,结果等了好久都不见人,本来还想找到宝物的时候……”
“要怎么样?”钟离冷眼看着他们,那些人立刻弯腰赔罪,“我们只是图财……绝对没想过伤害你们的!!!”
对于他们的话,钟离是不相信的。
告诉他们自己没见过后就离开了,等看不见人后,钟离再次来到洞府。
原先的人还在找出口,但是这里是他用神力幻化的,和寻常地形自然不一样。他想哪里是出口都行,想凭空变出风和水流,凡人也看不出破绽。
坐在石凳上,钟离冷静地看着那人来回摸着墙壁。旁边的桌面上还有一份他署名的文件。
也许是太过专注,钟离愣是坐了好久也没被发现。
看他两手空空,应该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金银宝物。等那人终于看见他,脸上除了震惊,居然还有几分惊喜。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不是他放的炸药吗?
可没等钟离说什么,那人就快速跑过来:“你这么会回来的?”
看到钟离只有一个人,他十分激动,扯着嗓子喊:“是不是有出口,你们找到了,所以那些崽子才没跟在你身边的对吧?!”
“是。”
“那就好!那就好!”他朝洞府又摆了摆,嘴里念念有词:“我这就离开,这就离开,请岩王爷不要怪罪……”
“……”这么说的话,钟离就懂了。
然而等对方过来想要扯他的时候,玉璋屏护突然出现,“不过我不打算带你出去。”
——
那些人找到那名男子时,对方神经十分紧张,只一个劲儿地向岩王爷求饶。
他们一开始以为对方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了,但他一直嘟囔着岩王爷,几人还是潜心烧了一个多月的香对方才有好转。结果那人一好,又嚷嚷着要金盆洗手来,再也不干盗贼这一行了。
“……他被夺舍啦?”一个小弟不可置信地说。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我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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