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原神之四神明在线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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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成人·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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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就相信我吧!”温迪火速打断钟离的碎碎念。

  这人一路上已经嘟囔了够久了,眼看就要到终点了,温迪可不想还让他破坏气氛。

  “你那些理论教学,都已经和你这个人一样老了。要是还不能推陈出新,劳逸结合,难不成要璃月所有人跟你一样成为一块毫无情趣可言的石头吗?”

  这可真不是温迪瞎说,这段时间他真的是时时刻刻参与到钟离老师的教学活动中去,深刻理解了钟离的教学理念。

  得到的只有一个感悟:太苦了。

  “学习应该是在爱与自然中进行的,就算我承认你的方法很优秀,也教出了很多厉害的人,影响了整个璃月。但是!作为自由的神明,我还是不能完全赞同你的方法。”

  “所以,老老实实跟着我走吧!”

  “如果你坚持的话。”最终钟离也只能答应。

  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没有办法嘛,任谁面对魈和雷泽的听话懂事,都不可能真的让他们没日没夜地练习。就像当初温迪给钟离讲自己对蒙德治理的见解,这家伙也是直到现在才弄懂。而现在只是换了对象,就又不会做题了。

  虽说当时说的是温迪跟钟离学习,但是温迪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提交自己的学习成果,再加上为这位顽固的老师提出新的见解。

  温迪是钟爱高山的,那种一眼就能饱览全部景色的感觉,微风轻拂的触感,都让他觉得舒适。

  而为了不被打扰,温迪带着三人上了天衡山。

  天衡山位于璃月港的西北,在最高处可以看到整个璃月港,看到延绵而去的海岸线。再往下走不远,还能看到归离原和渌华池。

  那里的风景也是各有特色。

  而在走到山顶后,三人才知道温迪的主题。

  “感悟自然?”为了保持神秘感,温迪全程都没有告诉钟离、魈和雷泽这堂课的主题。只是看着温迪拿着竖琴就出来了,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

  倒是钟离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摩挲着下巴:“自然环境、生灵百态,确实是庞大多彩的一个主题。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会相信你的。”

  “那就多谢了!”得到支持后,温迪便坐在一旁的木桩上,开始弹琴。

  悠扬的琴声很快随着风扩散开来,落在每一处阳光下、角落里。

  雷泽盘着腿坐在那里,陶醉地听着琴声,这种感觉很舒服,让人全身都暖洋洋的。魈也有这种感觉,仿佛全身的阴暗都被压制了下去,只剩下轻飘飘的身体,很多小时候的旧伤也跟着愈合了。

  雷泽一开始叫过温迪[绿色的诗人],觉得他像风晶蝶一样灵动、自由。也听过温迪在蒙德广场的吟唱,雷泽到现在也听不懂那些诗歌,只是对那种舒缓快乐的音调很是喜欢。如今温迪再次弹奏起他的竖琴,雷泽还是会沉醉在这种音乐里。

  他有时候在想,这种人为什么会和他待在一起。

  他没有风晶碟的灵动,也没有塞西莉亚花的浪漫,只是一个被狼养大的孩子。木讷、固执,他也听过被人拿来形容自己。

  在雷泽有限的知识储备里,这些词很快成了自己心里讨厌的那一类。

  “感受自然呢,不用太着急,就是你们在这里坐上一整天都是合格的。”温迪弹完最后一个音节,转而和两人说道。

  不得不说,这种高山上的感觉确实很好。

  雷泽和魈都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根本不用担心他们坐不住。

  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会不知冷暖地呆在那里,这种事情反正魈是做过不少次的。

  就在钟离忧心忡忡时,温迪笑了:“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要和他们生离死别了,怎么?要不我来扮演一下幕后的大坏蛋。”

  温迪说得认真,期间还一直盯着钟离。钟离被他看得发毛,只好收起对魈的心疼,跟着温迪走到另一边。

  “看到了吗?”

  “情况还不算复杂,等空回来了,再和他讲一次吧。”远处的山峦连绵不绝,但是二人的目光却不在这种壮丽的风景上。

  温迪听他这么说,又给他指了一处。

  “可是告诉他的话,你就不担心吗?”

  钟离沉默下来,就在温迪以为他要动摇的时候,钟离又说道:“无妨,旅行者是值得信赖之人。”

  “我可没说不相信他啊,你这可是挑拨离间。”

  “温迪,没事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反驳也没有用了吧?”温迪摊开手,毫不在意地往侧边走了过去。

  他们彼此之间的顾虑都心知肚明,但是因此对空产生什么不好的心思的话,也是会被制止的。

  钟离就站在这里,一直看着璃月港的轮廓。过了一会儿温迪又返回来,“好了。”

  “嗯。”

  另一边的魈和雷泽还在那里坐着。

  而温迪早就说过在附近玩也是可以的。

  可是两人并没有这么做,乖巧是一方面,对陌生事物接受度为零是另一方面。

  “要让他们多接触外面的世界。”温迪和钟离都这么想过,也这么做过。但是现在发现,独自一人,不是什么坏事,朋友少,也不会差。

  “好了,跟我来吧。”温迪走过来叫走二人。

  用手将雷泽的脸捏出一个圆鼓鼓的形状,温迪看着手下毫无抗拒之意的雷泽,直呼可爱。

  眼眶外部也已经被挤得变形,但越是这种奇怪又好笑的表现,越让人觉得有反差。

  钟离是不可能做出像温迪这样逗弄的动作的,他只是看着温迪的动作,就已经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好在魈也没在意这些。

  第二天,钟离和温迪都要出去,便嘱咐了雷泽和魈不要乱跑。

  但是意外随时都会发生,根本预测不到。

  上午魈就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吸引力。他很想跟着出去看看,此时钟离的嘱托就不太管用了。

  他出门前,正巧迎面碰上了雷泽。

  对面的小人看他要出去,还过来奶声奶气地重复了一遍大人的嘱托。

  但是魈没听。

  “那我,一起去。”

  “好。”

  两人就这样决定好了,连头都没回一下就走了出去。

  魈一直跟着感觉走出璃月港,若不是他带领的路越来越偏僻,雷泽就不会生疑了。

  拉住前面的人,雷泽皱着眉要他不要继续走了。

  “……不行。”魈拒绝。

  “那你告诉我,去哪。”这是雷泽最后的让步,然而魈回答不上来。

  雷泽紧紧攥着魈的衣服,不敢松开。他总觉得魈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有一种奇怪、僵硬的感觉。

  可是这人明明就是魈没错啊。

  就在他们僵持间。

  前面的路上出现了几个深渊法师和丘丘人。

  雷泽真的对这种飘浮在空中的小人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遇到那种穿蓝色衣服的,太过难打,他会很烦。

  然而这种情况下,好像没办法躲开了。

  那些深渊法师已经注意到他们,一阵兵荒马乱的叫喊声后,魈和雷泽已经被紧紧缠住。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硬碰硬。

  他唯一的武器也只是往生堂里放着的那把木剑,必须要尽快逃掉才行。

  雷泽这么想着,就赶紧去拉魈。

  可是魈却躲开了他的动作,反而是直面那几个深渊法师。关键是他直面就直面吧,连武器都没有,肯定是要挨揍的。

  雷泽不想让魈出现意外,可是魈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很想问问魈是想要干什么,但是深渊法师不会大方地给他们时间,唯一不立刻攻击的理由,大概就是他们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

  雷泽见过很多次它们像猫捉老鼠般玩弄敌人的场景,此刻心里也有些紧张。

  深渊法师看到他们后就给自己套上了漂浮的泡泡,在空中好笑地看着他们。真的就像看无路可逃的小玩具,这种眼神和玩味的笑容让雷泽很不舒服,然而魈就是不跟他走。

  “魈?”

  “呀呼!”见他们开始交头接耳,其中一个深渊法师忍不住喊道。伴随着这道声音,对方的法杖中也射过来一道水柱。

  雷泽闪身躲开后,也不管魈的想法了,拉着人就要跑。

  “等一下,一会儿说。”雷泽全力拉着人跑路,后面的深渊法师不紧不慢地追赶,眼看好几次都要躲开了,下一刻对方就会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种无力感让雷泽很是烦躁,但又没有办法。

  他现在甚至一个武器都没有。

  “啊呀呼!”“啦啊啦啦!”“啦!”……

  “滚开!”期间雷泽一直守在魈的面前,面对好几个深渊法师也不闪开。

  也许是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身前,没有注意到身后魈的痛苦的表情。

  良久后,魈才沙哑地开口:“往后一点。”

  等雷泽愣神的功夫,魈已经冲了上去。

  魈使用的是自己没有见过的招式,这让雷泽有些心慌,他实在是太担心魈的状况了。可是魈又偏偏给了雷泽很奇怪的感觉,雷泽选择了相信,没有上前。

  “……”魈静静往前走了几步,暗自握紧了手掌。下一刻他的手上就凭空出现了一支碧绿长枪。

  “无聊。”

  “无用。”

  “无能。”

  在雷泽眼里,只能看到几个上下跳跃。

  那深渊法师直接就化成了飞烟。

  “库——”那几只深渊法师在最后时刻只留下一声惊呼,而魈想来不愿意听这些战败者的话,他只觉得聒噪。

  “魈。”听到雷泽的声音,魈转身朝他看去。

  他看着这个新认识了很久的小朋友,有一阵头疼。看到雷泽,让他这段时间社死的记忆全部涌现了出来。

  本想让雷泽自己离开,但是他这段时间的记忆太过深刻,看到雷泽后又打消了那个想法。他走到雷泽身边,让雷泽跟着自己。

  “魈吗?”雷泽真的不确定了。

  “嗯。”

  眼看魈大步往前走,雷泽赶紧跟了上去。

  “我还是有一件事需要弄清楚,暂时还不能回去。”主要是回去后要是碰见帝君,到时候直接就不用出来了。

  他要在帝君回来之前弄清楚,将这些事情都处理好。

  “我跟你一起。”虽然气质不太一样,但是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雷泽也不放心让魈一个人在外面。

  “好。”

  “那你,要去哪?”雷泽还是想知道。

  而魈只是摇摇头:“不知道。”

  他只是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股力量吸引着,在没有弄清楚之前,这种东西始终是一个隐患。

  此时他的脑海里还有那种牵引,但是越往前走,就越觉得不对劲。经过一群散落在地的遗迹守卫时,察觉到生命体的接近,对方也逐渐苏醒过来。

  魈让雷泽离远点,随后自己快速冲进去。

  “哼。”魈直接将这些遗迹守卫的手臂打断,几个来回间就已经将它们弄到瘫痪。

  魈信步走过去,但是下一刻就又感觉到一阵异动。

  又是一阵打斗。

  只是打着打着,他又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遗迹守卫好像有着源源不断的力气,打散之后又会重新启动,哪怕它们的零件都已经散地地上全是了,也还是会再次站起来。

  这种程度明显就不对劲了。

  魈心下生疑,但也不能不管这些奇怪的遗迹守卫。

  他朝身后看了一眼,见雷泽周围还算安全,便专心对付起面前的敌人。此时的魈拥有仙人之力,本不该这么狼狈的。可是他总觉得自己脑海里有什么在阻挡自己的记忆,而现在的情况又不允许他失去记忆,只能分出一半心神来对付脑子里的那股外来力量。

  这样的结果就是,魈逐渐落了下风。

  这些遗迹守卫根本没有思想,也不会感觉到累。加上不知道被怎么改造过,只要还有一个零件能用,下一秒就还能向他发起攻击。经过这种漫长的车轮战,魈的体力很快就被消耗了大半。

  他明白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于是打完一波后,趁着对方重组的时间。魈迅速观察起周围,在不远处看见一个山洞。

  魈快速走到雷泽的身边,拉起对方就朝那里跑去。

  拉开距离以后,这些遗迹守卫很快就开始了瞄准射击的模式,看着自己和雷泽身上的瞄准红标,魈一个甩身躲开。脑子里愈发强烈的痛感让魈的动作稍微偏了一点,差一点就没有躲开。

  看着擦身而过的导弹,魈心下一惊。

  “待在这里,我一会儿来找你。”魈将雷泽推进山洞,匆匆叮嘱了一句就要返回去杀敌。

  但是魈才刚转身,提了枪还没出去就被一个用力拉到山洞里。此时那些遗迹守卫的导弹追过来,正好炸到了山洞的上方。轰隆隆的巨石泥沙在一瞬间掉落,等魈再次睁开眼,空气中除了飞扬不止的沙土,还有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洞口。

  此时的雷泽趴在他身上,用幼小的身躯挡下了冲击,所以他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雷泽……”魈撑起身体,用左手扶着雷泽坐起来。

  然而雷泽的身体很软,有一种可以随意摆弄的感觉。

  魈连枪都顾不上拿了,赶紧将人的脸抬起来,伸手探了一下雷泽脖子上的脉搏。

  还在咚咚咚地跳动着。

  “呼——”魈一瞬间就像被抽干了力气,向后倒过去。

  听着外面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魈也稍微放心了。

  等雷泽清醒过来,只觉得身/下很是柔软舒适,而且那心跳声听在耳朵里很是让人安心。

  “醒了?”

  “!”突然炸响在耳边的声音,直接随着鼓动震颤到自己心里,雷泽立马坐起身,才看清楚是魈在自己下面充当了肉垫的角色。

  他心虚地开口关心:“没事吧?”

  “没事。”没了身上的压力,魈也坐起身,又拿了一直在旁边地上的和璞鸢后站起身。

  “我们必须早点回去,等把你送回去后我再去追查这件事。”魈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查看洞口的情况。

  然而那些遗迹守卫的导弹实在厉害,魈估计了一下石块堆积的厚度,只怕不能轻易弄开这个洞口。

  “你想弄明白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才会让你也卷进来,我们必须……”

  “魈,不是。”雷泽打断他的话,想要靠近魈。

  可是他前进一步,魈就后退一步。

  雷泽之后停在原地,“你是不是担心钟离先生知道?”

  “……”

  “我可以,不告诉他,你跟我回去。”雷泽还在坚持。

  “这件事你真的不用在乎。”

  “不行,很危险。”

  两人都很坚持自己的想法,一时间谁也说不动谁。

  沉默了一会儿后,雷泽再次开口:“如果你不回去,我告诉钟离先生。”

  魈内心犹豫了一瞬,随后觉得也没什么大事,等帝君知道后,他应该也已经将这些事情都解决了。到时候就算帝君要罚,他也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了。

  于是在雷泽期待的眼神中,魈深吸了口气。

  在璃月民众的心里居于[绝云间]的[三眼五显仙人]是值得尊崇的存在,每逢佳节,人们都会上香祷告,祈祷仙人的保佑。但祷告的对象,并没有魈。

  魈不能带来祥瑞,他一生都在同邪祟斗争,而这场战斗,没有尽头,也没有输赢。

  无人见证,也无人感激。

  魈的存在就是这样,人们只尊崇光明的存在,对一直守护他们的黑暗不予理睬。

  这种对待,魈早已习惯了。

  本来他就不是什么值得被铭记的人,之所以还守护着璃月,是因为和帝君的契约,也是因为这是帝君和自己族人一手建立起来的。他见证了璃月的诞生和发展,璃月也见证了他的不堪和痛苦。

  有几次被邪祟干扰时,魈也会思考这些问题。包括他守护璃月的原因,包括这一切的意义,做的一切,是否值得?

  深究的话,得到的答案往往是否定的。

  但魈不在乎,他更在乎的是同帝君的契约。他从帝君那里得到的拯救,就已经足够他为之献出一切。

  千年的漫长生活,留不下什么强烈的感触,也留不下值得在意事情。

  只有一次次的战斗,一次次的疼痛。

  这种话,魈是不会同雷泽说的,他只是在距离雷泽较远的地方坐下,露出偶尔的脆弱。

  雷泽不明白,他也不解释。

  那副冷酷的样子,终于让雷泽放弃了靠近的想法。

  良久的沉默后,魈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低压的声音轻缓缓地响起。

  “要说这些的话,他是赐予我魈之名之人。”回忆起这些的时候,魈总会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情感蔓延在自己心里,“我无家人,无追求之物,但钟离大人,应该是一份难以割舍的牵挂。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很新奇。”

  “我便也会担心,自己在先生心里的形象。雷泽,你不必担心,我同你不一样。我身负罪孽,同时也拥有不低的力量。这种力量无论是守护,还是杀敌,我都可以直接自己解决。你担心我,也只是无用功而已。”

  魈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终于裂开缝隙的坚冰,在边缘处化出柔软的水流。

  这种感觉不是他想象中的痛苦,反而带着几分暖意。

  他也会有牵挂,对于夜叉来说,是很神奇的事情。

  魈依旧不愿意让雷泽触碰,他排斥任何想要靠近自己的人,靠近他,会带来不幸,这不是什么危言耸听。洞口时的一时心软,也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来压制体内的业障。

  但魈不善言辞。

  寡言、危险。他总是摆脱不了这样的形容词。

  “你说的这些,我不清楚。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不能,丢下你。”雷泽对天无关风月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说的最顺畅的一句话。此刻他只想带着魈平安离开,而不是蜷缩在这种阴暗的山洞里,连一丝光亮都看不到。

  “我会带你出去。”魈没有恢复少年身形,光是承载这份千年的记忆,就已经透支了他的心神。但雷泽是必须带出去的,他独自消亡是必然的结果,却不用搭上另一个人。

  魈不愿意触碰他,将和璞鸢伸到二人中间,示意雷泽握住底端的枪柄。在这种算得上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魈也不确定会不会遇见什么邪祟和危险,只能让雷泽紧紧跟着自己。

  而和璞鸢是帝君所赐之物,定不会给雷泽带去厄运。

  两人就一前一后地走着,一个想要接近,另一个却不敢接受好意。

  另一边的钟离神色慌张,不放过空气中魈的一丝气息。

  说不生气是假的,钟离第一次觉得如此着急。

  失去记忆,不会使用力量的魈。钟离都不能想象魈消失后会遭遇什么,他和温迪过来找人,却只看到了已经阵亡的深渊法师和丘丘人。只有空中残留的邪祟气息,昭示着刚才这里的危险。

  为了加快进度,他和温迪分了两路。只有他留下来找两个孩子。

  魈和雷泽是否安全逃无关风月走了?

  若是他们逃走了,又会去哪里?

  都是钟离不能深思的问题,他真的害怕那个孩子会消亡。

  而看到魈带着雷泽回来的时候,钟离在心里排演了几十遍的问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默默叹口气,接住了已经摇摇欲坠的魈。

  而魈也很顺从地倒在他怀里,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检查了雷泽和魈都没有什么问题,钟离终于放心了。他将两人送回望舒客栈后,还是担心温迪那边,虽然知道温迪不会有什么危险,但面对这次突如其来的袭击,钟离觉得他必须弄清楚。

  否则还会有下一次。

  他站在屋外守着,不一会儿就听到门扉的响动。

  转过身,是幼子身形,却拥有成熟隐忍表情的魈。

  “魈,你恢复记忆了?”钟离看着魈的眼神,知道他这是有了记忆。

  魈没有力气说什么,他已经感觉到力不从心了,若是这次沉睡过去,或许无关风月还会变成幼时的心智。那时候的魈太过扎人,就算是魈自己回忆起来,也难免觉得丢人。若是让钟离大人再见到自己那副丢人的样子,魈也不确定自己下一次还会不会想要突破桎梏。

  干脆什么都不知道来的好。

  然而他心里的小九九钟离并不知道,于是在一阵的沉默中,钟离率先看到了魈的疏离。

  “帝君大人。”魈身形还不稳,但依旧想要单膝跪下。

  钟离立刻拦住他:“……魈,今日之事是我思虑不周。”

  “帝君,不怪我?”

  “怪你什么?”看到魈自始至终不敢抬起的头,钟离心中泛起一丝无力感。他知道魈内心太过敏感,又对自己太过苛刻,此时不知道又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心思里,一遍遍责怪着自己。

  想到这些,钟离忍不住加重了语气,“你确实有地方做错了。”

  “……”闻言,魈将头埋得更低。

  外表上本就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可此时深埋着头,像是惹了家长生气,正等着教训的孩子。

  只有钟离知道,魈听话的不行,哪里会做错什么事,他三思后开口:“你贸然冲破精神上的封印,将自己的识海暴露在未知的无关风月危险之下,此为一错。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体,妄用力量对付邪魔,害自己陷入绝境,此为二错。事后不知悔改,仍将身体状况当作小事,此为三错。”

  魈前面听得还很认真,但是越听越不对劲。他以为会是什么严厉的指责,心里却明了帝君的仁慈。可是这桩桩件件的错误,却全是在责怪他不顾自己的安危。若是他还听不出帝君话语里的关心,他就真是块榆木疙瘩了。

  然而就是这种关心,却让魈越发愧疚,他等帝君最后问他,知不知错时。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魈不值得帝君如此。”

  只要把他当成工具就好。

  可是这句话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打回来过一次,魈也不敢再说。

  “那就先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帝君打破这种时不时凝固的气氛,赶紧将人赶回去。

  屋子里的雷泽还没有醒过来,魈看了一眼后就打算去一旁的软榻上。但是钟离已经将外面的被子收拾了一下,魈也只好走过去。

  “属下……我自己来就好。”说了一半的话又咽回去,魈默默走到床榻边,然后在钟离的注视下躺上去。

  钟离这才露出一点笑意:“已经有人去查了,安心休息就好。”无关风月。

  “嗯。”

  钟离看着他睡着,输了神力过去修复魈的识海。

  这种熟悉的力量一独钟自我进入到魈的体内,魈就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等第二天魈醒来的时候,果然已经没有之前的记忆了。

  他看到趴在自己床前白猫似的雷泽,有些疑惑。

  “还难受吗?”察觉到他的清醒,雷泽赶紧问他。

  魈反问他:“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昨天,被带到这里的。”雷泽赶紧解释。

  虽然没人告诉他,但是他也知道魈的记忆有问题,这种情况是不能随便回答的。

  “我去叫钟离先生过来,他就在外面。”雷泽直接站起来往外走。

  不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是钟离进来了。

  “好点了吗?”

  “我……怎么了吗?”他应该是没有受伤的,怎么每个人都在问他的身体状况?

  钟离很自然地撇过头,“没事,你昨天不舒服,一直在昏迷。”

  “这样啊,我不记得了。”既然是钟离先生说的,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只是他好像不觉得像是生过病的样子,原来夜叉也会生病吗?

  钟离揉了下他的头发,轻声说:“既然你好了,那我们就该回去了。”

  “哦对了,上次是我带你去的璃月港,这次我想问问你自己的意思。如果你更喜欢这里,那留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什么?”

  “你喜欢清净的话……”

  “先生,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生病,以后都不会了,我不会再……”

  钟离一听就知道这人又想歪了,赶紧打断他的话:“魈!魈!我不会丢下你的。”

  看到魈冷静下来,钟离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可以留在望舒客栈,还有温迪和雷泽。你喜欢璃月港的话,我们就回去。”

  “只是在璃月港还是有诸多不便的,尤其是最近确实有点忙。再牵扯到堂主就不好了。”

  “……”

  “魈?你在听吗?”说了一大段后,钟离发现魈只是静静看着自己,便再次问他。

  “我都可以。”

  “哪有都可以啊,你喜欢哪里我们就会多考虑哪里。”钟离试图纠正他的想法。

  “喜欢是什么?”魈不解。

  “喜欢,看到想到都会不由自主笑起来。就像雷泽,他看到肉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是放光的。那种感情就很纯粹。”

  魈脸上还有几分疑惑,自从他来到璃月港之后,就时常出现一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

  他更注重结果,于是就将喜欢和笑画上了等号。

  只要他笑的话,先生就会觉得他是喜欢的吧。

  而且[璃月港]的存在,给魈带来了从未有过的感受。

  笑容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有人因为幸福、有人因为喜悦,也有人因为苦尽甘来,或为得到想要之物。

  但魈理解到,笑容是情难自禁或心有所求的伪装。

  他不懂什么情难自禁,感情与他太过奢侈,是断然没有的。可若是钟离想要他笑,他也可以伪装。

  魈想通这些,就想要牵动自己的脸部肌肉,来完成一个从未有过的动作。

  然而他发动全力,也没能成功。

  好在钟离也没有看自己,魈迅速掩去眼里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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