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扎有些懵。
他第一反应便是检查自己——虎口有一个极浅的牙印, 腿根似乎有些红,脖子感觉酥痒,某处倒是没有什么异样感…
难道真是让人家首席委屈了?
何德何能!!
大概是被皮尔扎的动静所惊扰, 难得熟睡的青年梦呓一声, 缓缓睁开了眼。
“早上好, ”阿贝多看起来有些迷糊, 又或者只是皮尔扎的滤镜, “头怎么样?”
“需要做一碗醒酒汤吗?”阿贝多问。
皮尔扎一想到自己可能一个没忍住把人这样那样,顿时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结结巴巴道:“不、不用。”
“那个, 你…还好吗?”皮尔扎试探。
这语气倒是让阿贝多觉得有些不对劲:“还好, 这里的床虽然比较硬, 但整体还可以。”
“而且比蒙德的要大, 就算是两个人也不会觉得拥挤。”阿贝多莞尔。
皮尔扎哑然,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欲言又止地望着阿贝多。
可惜阿贝多不知皮尔扎的误会,只是见皮尔扎脸色不太好,便以为是昨晚的折腾得太过火, 毕竟以人类的身体来说,短时间内疏解太多对身体损耗极大。
更何况两人前天还折腾了好几次。
嗯…是得反省。
联想到昨夜的后半程,对方自己主动抱着腿, 并紧的软丨肉在一次次磨丨蹭间变红, 阿贝多耳根也有些发热。
“我先起来。”
阿贝多坐起身, 被子直接顺着胸口滑落,能看到除了脖子上的牙印外, 肩窝也有一处。
可再多的痕迹却是没有。
皮尔扎瞧得仔细,猛然间注意到对方右手腕处有一道红痕, 明显是被人抓得印子——他心里一颤。
但阿贝多行动如常,甚至从背后看整个背白皙光洁,往下瞧去似乎也没什么印记,又让皮尔扎这个只有部分理论毫无实战经验的家伙有些怀疑。
因此在阿贝多穿好里衣,收捡起桌面,开始准备醒酒的汤剂量时,皮尔扎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昨天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出格的事情,”阿贝多端着手中的杯子,认真回想了下,“什么程度算?”
“之前的那类吗?”阿贝多反问。
虽然没有明说,但皮尔扎知道阿贝多指的是野外没羞没躁的事情,可他想问的却是比那更加过分。
因此皮尔扎摇了下头:“比那再深入点。”
阿贝多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随即坦然道:“除了抓着我的手腕强行疏解外,没有其他出格的行为。”
强行…疏解…
皮尔扎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虽然比较疑惑为什么阿贝多反应还是那么平淡,身体也没什么印记,但他还是两手一握,直接对阿贝多道:“我会负责的。”
虽然他们本来就应该算在一起,只是碍于自己有些紧张,而迟迟没有走到更深入的一步。
“等这件事搞完,我一定在蒙德买套房。”
皮尔扎信誓旦旦道。
阿贝多觉得有些奇怪,他仔细想了下,在察觉到皮尔扎话语转变过程时,陡然醒悟。
“呵,”阿贝多轻笑,将手中的器皿摆好,往里撒了点带着的粉末,“虽然很高兴你能这么说,但我感觉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阿贝多往器皿里倒入少量的液体,在火焰上温着:“我们确实有更近一步的接触,但还没到最后的步骤。”
“因为在那之前你就已经睡着了。”阿贝多意有所指。
然而皮尔扎不知为何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哀怨。
“哈…原来是这样…”
皮尔扎尴尬一笑,正打算找个理由把这件事掀过去,不曾想阿贝多却继续道。
“不过,确实有借用一下你的身体,”阿贝多抬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掩了下面,“但后来涂了药,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现在觉得如何?”阿贝多问。
所以感情被委屈的是自己?
皮尔扎一僵,就连手也不知道放哪,脸上也红了许多。
而阿贝多则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噗。”阿贝多晃着手中的瓶子,将摇匀的解酒汤递过去,“开玩笑的。”
“毕竟答应了要一步步进行。”
皮尔扎这才反应过来被阿贝多戏弄了,顿时有些无奈:“那还真是谢谢你…”
“不必客气。”阿贝多偏过头,“或许,你需要看一下我们的实验记录?”
“目前已经有很多数据了哦。”
皮尔扎差一点就把汤剂给喷了出来。
……
等两人收拾好从房间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鉴于还需要维持自己的威严形象,皮尔扎在出门后便又用拟态进行了伪装。
只不过还没走几步,便遇到了在中庭看守的另一位。
“早上好啊,两位。”
林尼微笑,视线落在身形纤细高挑的男子身上。他当然知道这是谁,也见过皮尔扎的真实面目,因此便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多么畏惧。
更何况作为下一任仆人的继承者,他也不该有任何畏惧。
“我就不问昨晚睡得如何这么无趣的话了。”他将帽子抱于胸前,伸手摸索着。
“要猜猜今天会有什么东西吗?”林尼从帽子中拿出一块手帕,盖于其上。
“这个不是已经摸得不能再摸了吗。”皮尔扎早些年见惯了林尼的把戏,再加上刚刚的那一场乌龙,便没有什么精力同对方逗趣。
可阿贝多倒是很捧场,看着那帽子道:“我听说一般都是鸽子。”
“会有其他的东西吗?”阿贝多问。
林尼大概是终于找到了回应的人,独属于魔术师的演绎之心开始雀跃。
“当然当然,不过也会有其他的东西哦?”
林尼伸手,又在帽子里摸了摸。
“看!是普缇拉亚*!”
浅粉的花苞成堆簇拥,干硬的茎根带着灰青叶片。
那显然是一小把,可能是魔术的准备道具,只不过因为现在还未到花期,就算是枫丹的大魔术师也难以弄到新鲜绽放的花。
“很有意思的魔术。”阿贝多夸赞道。
林尼不是没听人这么说过,但说得如此平淡直白还是第一次。
“嗯…谢谢?”
好在林尼向来是个开朗的人,就算是尴尬,也能自己将话题延续。
皮尔扎见阿贝多似乎真的很好奇,想了想便道:“你这次呆几天?”
“明天就回去了,”林尼莞尔,“下一周还有一场表演,得提前回去彩排。”
“还真是忙啊,我们的大魔术师。”皮尔扎感慨着,伸手拍了拍林尼的肩,“注意安全。”
他当然知道林尼既然会回来便是领了秘密任务,但他不会询问,正如壁炉之家向来都是家人,没有人会事无巨细的追问家人。
就像林尼并没有详问他和阿贝多的事情一样。
林尼点点头,脸上的笑浅了几分,却真诚了许多。
阿贝多知道皮尔扎的意思,想了想便朝林尼伸手。
“能给我看看吗?”
“欸?”林尼眨眨眼,“可以是可以,但还没有开…”
“我本来是打算带到枫丹看看能不能找花店弄点营养剂的。”林尼递给阿贝多。
阿贝多捏着花,只是心中微动,粉嫩的花苞便陡然一动,随即像是被什么催动一般,直接舒展开。
层叠的花瓣一片片外拓,裸露的心蕊带着艳丽的红,即便是已成为大魔术师的林尼,见到这一幕都不免惊叹。
“天呐,这是怎么做到的!”林尼难以置信。
“只是催化的一种,”阿贝多莞尔,将开了花的普缇拉亚还了回去,“属于生命炼金的一部分。”
“真是太神奇了,”林尼接过,小心翼翼地摸着上面的花朵,“都不敢想巴蒂诺他们看到了会多吃惊。”
“大概你魔术师的头衔会短暂的被这给盖过吧。”皮尔扎调侃,他毕竟是见过阿贝多催生枯枝的,自然没有那么惊讶。
“危机感十足啊,那我可得多努力了。”林尼笑道。
不知是因为这简单的一个插曲,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等两人重新谈起正事时,皮尔扎明显感觉到林尼的那份提防和谨慎缓和了许多。
不如说还多了几分好奇和敬佩。
该说不愧是阿贝多吗?
皮尔扎暗叹,见两人商量起接下来的会谈,便对阿贝多道:“我先去看看孩子们。”
“这么多天没回来,也不知道特扎迩莫有没有对他们放松要求。”
林尼轻笑:“放心,特扎迩莫先生虽然很亲切,但在这个方面还是会严加管教。”
“毕竟以后都是要…”
林尼陡然噤声,可皮尔扎明白他的意思。
沉默在长廊弥漫,伴随着另一边孩子们晨训的呼声。
对于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而言,壁炉之家或许是一个温暖的家,可绝不是什么可以不劳而获的地方。
这里从不收留无用之人。
“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林尼颔首,脸上带着浅笑,“不过只有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就像父亲说的,只有活着才能为家做贡献。”林尼说道。
皮尔扎联想到阿蕾奇诺那语气,倒也忍不住笑:“确实。”
“是她会说的话。”
“当初第一次大会时,她就…”
不曾想皮尔扎还没说完,远处陡然传来了女人的呼喊。
“巴蒂诺,你在哪——”
几人望了过去,见到的便是身着绒袄的苗条女子。
“怎么了?卡列琳塔娜女士。”林尼问。
而皮尔扎则是轻声道:“冷静。”
“一点点说。”
独属于老翁的气势展开,让卡列琳塔娜一惊,随即便是慌张的语气,朝这位长官道:
“报告长官大人,我们在训练房找到了几个昏迷的孩子。”
“但是,有一个孩子不见了。”
皮尔扎心里咯噔一下。
而卡列林塔娜则是将那个名字说出。
“是巴蒂诺。”
“巴蒂诺不见了,老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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