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有奖励吗?”
皮尔扎被阿贝多这一句整得一愣,脑子比意识快,顿时浮现出了诸多不可描述。
偏生阿贝多还带着浅笑, 意有所指地盯着他, 以至于那些不可描述皆像是有了实形——反正互帮互助时的阿贝多也只不过脸色比现在略红一些。
不是, 现在才过了一天, 怎么又…
皮尔扎舔了下嘴, 干巴巴道:
“你又不是小孩子…”
“但也可以得到奖励,”阿贝多颔首,戏谑道, “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皮尔扎嘟囔, “但现在是不是有些太早了点?”
“太早?”阿贝多眨了下眼。
皮尔扎只当这人在捉弄自己, 又想到阿蕾奇诺刚才说的‘稍后再谈’,便将心中那微痒的想法压下。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也有些心动。
阿贝多觉得皮尔扎的反应有些奇怪,正打算询问,不曾想对方却陡然开口。
“那,你闭上眼。”
皮尔扎脸色红了一些,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果酒,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阿贝多心中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顿时忍不住想笑。
可他忍了下来, 只是轻应一声, 便闭上了眼。
“好了。”
视野一片漆黑,但得益于神之眼的缘故, 阿贝多仍能感知到许多——他感觉到来自皮尔扎的气息正在逐渐靠近,温热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微醺的酒带着果香,明明说着水果难以进口较为昂贵,可这瓶酒的酒精浓度很低,几乎像是果汁。
或许就如对方所说那般‘不胜酒力’,而这份不胜的程度又远比自己想的要更加的大。
怪不得没在蒙德见对方喝过酒。
有机会的话,还真想看一看。
阿贝多这样想着,唇上便突然一热,随即是某人黏黏糊糊地厮丨磨。那实在是太青涩,又太过轻柔,像是单纯的唇丨齿相贴,又像是一次试探。
明明揪着自己衣服的手已经不自觉拉近,带着些许难以忍耐的急迫,可这吻却极尽轻柔,磨得人心痒痒的,就连周围的温度都有些上升。
感觉…并不差,不,不如说很好。
阿贝多心想,请绿的眼眸微沉,在面前的青年毫无察觉时睁开了眼。
他看到青年垂下的眼帘,像是很紧张一样轻轻颤动,就连脸颊也因为热气的熏染而微红着。
正如他所预料的,自己的衣服被紧紧抓着,带着细微拉扯的力道。好在青年还算有点理智,没有强硬地将自己拽去,而只是在一紧一松中维持着平衡——看来某人并没有完全专注于这件事上。
当然阿贝多自己似乎也没有。
想到这阿贝多抬手,悄悄放于青年脑后。
皮尔扎感觉自己紧张得厉害,明明两人已经接过无数次吻,可像这样由他主动冒犯面前的青年却还是第一次——就算先前那几乎用尽了他所有胆子的主动,也不过是姿势的改变,从开始就由对方掌控。
说来惭愧,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他容易没力气。
皮尔扎胡思乱想着,甚至还有功夫去想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练习’,不曾想就在他感觉到气息有些不稳,打算就此结束时,脑后突然传来了阻止的力道。
紧跟着便被某人一扯,就那样朝着对方压去。
与此同时,房门陡然被人打开。
“皮尔尼斯哥哥,我们来了——!”
巴蒂诺咧着嘴,脸上还带着被许可来找皮尔扎的欣喜,可等他看到房间里的场景时便陡然一僵。
“怎么了?”
林尼看巴蒂诺堵在门口有些奇怪,便凑上前看了眼。
“?!”
林尼一把捂住巴蒂诺的眼,随即便将门一拉。
“嗯…咳,巴蒂诺,我最近准备了一组新的魔术,要看看吗?”
林尼有些尴尬,手上倒是从善如流,直接变出一把牌来。
巴蒂诺愣了下,可在片刻后便反应过来:“他、他们…”
“我看错皮尔尼斯哥哥了!!”
说完巴蒂诺将东西往林尼怀里一塞,就那样冲了出去。
而林尼则是一脸愕然地望着。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
林尼看着怀里小朋友精心准备的各种礼物,顿时觉得有些无奈。
只不过对于里面的两人,他并没有什么想法,因此便也只是敲了敲门,轻声道:
“父亲邀请炼金术士先生商讨事宜,如果两位太忙的话,我会建议父亲推迟到明日。”
“至于巴蒂诺那边,可能就需要你亲自去解释了,”林尼叹了口气,“你知道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
“虽然我…但如果你们是真心的话,我会祝福的。”
说罢林尼将那一个小铁皮箱放在门口,给房间里的人说了声便离开了。
而在房间内,大脑宕机的皮尔扎正和阿贝多面面相觑,甚至因为太过突然,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两人还贴在一起。
大抵是知道有些过火,又或者是因为他自己都没能注意到这一意外,阿贝多也收了心思。
“他应该是走了。”
阿贝多将人慢慢撑起,安抚地抚摸着人的头,算是帮人回神。
可回神确实是回了,但与之同时的是某人鼓囊囊地瞪视。
见状阿贝多反应很快,直接道:“抱歉,是我没有注意。”
“需要的话,晚点我可以和他们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两人的关系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
可他们关系就是那样。
皮尔扎脑袋里小人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算是把理智找回。
“不用,这本来就是事实,”皮尔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完全放弃了一样,放任自己的重量在阿贝多身上,“这样也好,省得还要给你单独准备一个房间。”
“就是哄小朋友会麻烦点…”皮尔扎闷声说着,撇着嘴看阿贝多,“大概会耗掉半个月的工资吧。”
“想想就觉得心疼。”皮尔扎龇牙。
阿贝多大概是没想到皮尔扎的反应是这样,毕竟这还是对方第一次如此表现,可就在他准备开口时,陡然瞧见那被浅绿卷发遮掩的耳朵几乎红透,顿时明白了许多。
阿贝多轻轻一笑,对皮尔扎道:“说要奖励,只是一个玩笑。”
皮尔扎愣住,而阿贝多则还在继续。
“其实,我只是想调节下氛围。”看皮尔扎还有些愣愣的,阿贝多眼里带着笑意,“因为在见到执行官后,你看起来很紧张。”
“虽然方法与我想的有些出入,后来也出现了一些意外,但效果还不错。”
“你现在还紧张吗?”阿贝多问。
皮尔扎回过神,仔细想了想,除了心里还有些砰砰跳以及身体跃跃欲试的反应外,倒还真没有那种面见执行官的紧绷感。
因此皮尔扎摇了摇头:“确实没有。”
“那就好,”阿贝多垂眸,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伸手摸了下皮尔扎的耳朵,“损失的摩拉我会补偿的。”
皮尔扎被摸得难受,正要将人拍开,却听见人略带笑意的声音。
“算是奖励。”
皮尔扎:……
哪个是奖励?
摩拉补偿还是摸耳朵?
“以后这种事情请提前说,”皮尔扎忍了忍,回想起刚下的一切,最终捂脸,“不然我这心脏还真有点承受不住。”
“拜托了,阿贝多先生。”
他简直要被这人吃得死死的。
……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时,天已全黑。
当然在离开前,皮尔扎其实出来过一次——找下属要了点熏肉酒菜,回收了林尼放在门口的礼物箱,找离开时的暂代役者了解了这两个月来家里的情况,顺带着去看看身心受到打击的小朋友。
可惜巴蒂诺并没有给皮尔扎开门。
“估计得闹几天,”皮尔扎撑着脑袋,或许是因为回到自己地盘比较舒适,他手中的酒杯便没有空过,“不过明天早上有大集会。”
“总感觉回来后干活的地方更多了。”皮尔扎回想起平日的行程,顿时有点头疼。
“我可以去赴约,刚好我也很好奇是什么出了问题。”阿贝多正借着壁火烤制着肉排。
说到这皮尔扎回过神,他脸上明显带着红晕。
“阿贝多先生,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
“你务必要离那个女人远点。”
皮尔扎晃着杯子道。
阿贝多抬了头:“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多,”皮尔扎姑且还能保持冷静,只是声音不免提高了些,“别看她现在这样,平日使唤起人可不手软。”
“而且最会说漂亮话,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忽悠到接了一大堆活。”
皮尔扎撇了嘴,联想到对方说的那个关于炼金术的事情极大概率不是一句应付的假话,便难免担忧起来。
“总之您得小心。”
皮尔扎的称呼又开始变得混乱。
“好。”阿贝多应声,将烤好的肉排放于盘中,用可以说是优雅的姿势,将其分成一个个小块。
当然这并不是给他准备的,毕竟他的饭量很小,之前的熏肉半份就已足够,可对于大胃口又有那么一点挑的皮尔扎来说,如此干瘪的食物让他想念起了蒙德的风格——也有一部分是被阿贝多的手艺给惯坏了。
阿贝多将盘子推了推,视线落在面前看起来只是微红了脸的青年上。
“你喝醉了吗?”
“喝醉?”皮尔扎眨眨眼,“怎么会。”
“只是半瓶…欸?”
在皮尔扎和阿贝多闲聊的时间里,那瓶酒便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个底。
皮尔扎有些恍惚,直觉自己没有喝那么快,可昏沉的大脑有些难以思考,只能看阿贝多将最后的底倒进自己的杯中。
“好了,虽然少了一些佐料,但味道应该不错。”阿贝多这样说着,端起了酒杯。
皮尔扎下意识就喝了口酒,而阿贝多明明和他一样,却是连脸色都没有变。
倘若皮尔扎在苏醒后有打听过的话,显然不会不知道阿贝多的酒量,是连老酒鬼都惊呆的程度。
于是在皮尔扎又一次让叉子掉在盘子上后,浅金发的青年终于站起身,将人扶起。
“时间不早,我们先休息吧。”
“可以吗?”
皮尔扎看着面前熟悉的床,喏喏地点了点头。
……
一夜好眠,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室内。
尚未收拾妥当的桌面残留着残留的肉块,又伴随着酒的醺香。
皮尔扎醒来时只感觉头格外沉,身子似乎也有些疲倦。他嗯唔一声,扶着额头。
“嘶…”
“果然长时间不喝酒量都下去了…”
皮尔扎嘀咕着,正准备起床,不曾想手却摸到了一片温热。
他愣了下,低头看去,见到的便是赤身裸体的浅金发青年,更为重要的是,对方脖颈上还有明晃晃的齿痕。
紫红的,甚至还带着些血丝,明显就是才咬的。
他昨晚…
皮尔扎有些恍惚。
竟然胆子大到冒犯阿贝多了??!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