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怪我吗?”
阿贝多问。
皮尔扎张了张嘴, 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不争气的心脏却是跳得几乎要替他回答。
以至于尝试半天,他也只是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轻唔。
“唔呃...”
皮尔扎连忙抬手, 给了阿贝多一个停的手势。
能看到他满脸通红, 视线也完全不敢看阿贝多, 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后者脸上更甚的笑意。
阿贝多显然是不着急的, 不如说他很喜欢观察皮尔扎的各种反应, 便只是用青绿的眸子盯着面前明显慌神无措的青年。
好在片刻后,皮尔扎缓了过来:“当、当然不会。”
他深吸一口气,宽慰着自己的小心脏:“反正被你挖坑也不是一回两回。”
“也不差这么一次。”皮尔扎嘟囔。
于是青绿的眼眸染上水光, 眉眼间都带上了笑意。
如果说刚才的笑是让人不由心软, 那么此刻的阿贝多却是转了风格, 将那份喜悦感染, 牵动着另一人的心。
皮尔扎能感觉到那只被握住的手僵硬得厉害,掌心似乎也有些发烫,仿佛有细密汗水渗出,让他忍不住想要抽手,以免亵渎了那张完美的脸。
都怪蒙德太暖和了, 皮尔扎心想。
“那就好,”阿贝多感受到了来自手上仿若抽离的力道,眼眸微动, 顺着皮尔扎的意思将其放下, “我其实还挺担心你会生气。”
“不过也是我的不对, ”然而阿贝多并没有松手,反倒是和皮尔扎交握着, 将掌心覆于掌心,“作为补偿, 今晚的行程可否让我来安排?”
“如果你没有别的计划的话。”阿贝多道。
阿贝多来安排?
皮尔扎下意识想着,随即便反应过来另一件事——自从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阿贝多单独行动,并且大概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会像这样绑定在一起。
...有一种意外的二人旅行感。
想到这皮尔扎好容易平复的心情又一次动摇,甚至脑袋里也不自觉闪过许多。
大概是因为太过忘乎所以,系统 123 终于忍不住出声。
[别忘记任务。]
[再说了,你这次离开不是因为要去另一个地方吗?]
‘...我知道,’皮尔扎被系统 123 泼了冷水,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你不会全程围观我的一举一动吧?’
[当然,因为要对异常点清除过程进行记录。]
系统 123 觉得皮尔扎这个问题非常奇怪。
[而且如果不是全程监控的话,万一维系者需要的时候没有及时提供辅助,可是会出现重大工作失误的。]
‘难道就没想过隐私问题吗?’
可不等系统 123 说什么,阿贝多却是因皮尔扎半天没有回答,便再次开口:“原来已经有计划了吗?”
他垂了眼眸:“那我们...”
“没有没有!”皮尔扎哪还顾得上系统 123,直接慌着解释,“只是走了下神。”
“我完全没有问题,”皮尔扎努力扬起一个笑容,“而且还挺期待的。”
“毕竟是第一次和阿贝多在城外过夜。”皮尔扎没有多想。
阿贝多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着皮尔扎的手离开城门口。
两人踏上了渡河的桥,灰青的石路发出嗒嗒轻响,伴着古老钟声的余音。
而在他们身后,守门的骑士看得惊奇,在两人远去后,碎碎叨叨了起来。
“你说那是谁?”
“阿贝多首席?可是明天上午骑士团不是还有他的炼金分享吗?”
“确实...看那魔物,是不是那个...就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
“噢,我知道了,”骑士之一恍然,“就是那位,那几位的长官,听说和首席是兄弟。”
“原来如此,所以...这是职场恋?”
“谁说不是呢。”
两人交谈了一阵,也说不上是羡慕还是惊叹。想必以风的速度,或许明日早上便会传遍整个蒙德。
至于听到这传言的另一位会如何想...
显然不是阿贝多和皮尔扎会考虑的部分了。
......
正如皮尔扎说的,他确实很期待,毕竟这还是阿贝多第一次主动说要来安排。
可等熟悉的断桥出现在眼前时,皮尔扎陡然怀疑起了对方的目的。
“阿贝多先生,”皮尔扎扫视了眼周围,有些不太确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帐篷好像是我的下属他们先前留下的。”
随即他又瞧见了箱子上摆放的东西:“这个...好像是骑士团的。”
仿佛自欺欺人似的,皮尔扎戳了下那明显训练用的西风大剑:“谁这么粗心把剑放这了?”
“骑士团打算在这里开辟一个临时驻点,”阿贝多被皮尔扎的行为给逗乐了,他当然知道对方想要问的是什么,“据说是冒险家协会的负责人先提出的合作。”
见皮尔扎撇了嘴,阿贝多更是轻笑出声。
“雪山材料丰富,想必也有许多值得研究的课题实验。”
“感觉会是很不错的实验点。”阿贝多这样道。
皮尔扎不否认这一点,毕竟越危险的地方越是需要探索,这正是冒险家们的习惯。
可问题不是出在这吧?
皮尔扎看着阿贝多将那柄大剑挪到一边,在他的注视下推开箱板。
只见里面摆放着各种器具,甚至还混着一口锅,摆放着一些类似调味品的瓶罐——这难道是准备常驻?
皮尔扎惊呆了。
阿贝多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是将其拿出放在,放在一旁已经支好的简易桌台上。
“至于是否具有营地建设的条件和适宜性,还需要进一步观测,”阿贝多在里面翻找着,终于从最底部掏出一个包裹,“我想如果有更为专业的人士指导的话,想必建设起来也会顺利得多。”
“比如说对营地驻扎的极为了解的愚人众长官。”阿贝多看向皮尔扎。
皮尔扎顿时哑了声,半天才开口道:“所以你的计划是今晚在这里过夜?”他算是听懂了阿贝多的话,却是忍不住想要吐槽,“还是说趁这个机会在走之前做营地建设的预先考察?”
“先说好,如果你回答是后者,我可能会为我刚才的满怀期待而后悔。”皮尔扎两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瞅着阿贝多,“而且是非常非常后悔。”
皮尔扎撇嘴:“总感觉像是被欺骗了感情。”
阿贝多笑而不语,一边将准备的东西展开,一边道:“如果我说这是凯亚的计划呢?”
“包括这个时间点和场合?”皮尔扎说归说,还是选择了和阿贝多一起收整现场,“以及前面那句惹人误会的话?”
阿贝多笑而不语,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无需确定,毕竟除非凯亚脑子抽了,不然他断不会给阿贝多这种提议。
皮尔扎可算是认清了阿贝多,表面看上去沉稳可靠,实际上坏心眼多了去。
比如说这才几天,就已经搞得人几次乱了心,又几次落入对方的圈套。
哈...阿贝多,就是个心机鬼。
皮尔扎腹诽着。
他们一起铺好了地垫,重新修补了这里的帐篷,又利用工具支了锅灶,搭了临时摆放东西的桌台和木架。
等皮尔扎抱着木架,寻了合适的位置摆好后,阿贝多已将他们今晚的‘床’铺好——一层软垫叠在地垫的上方,两个四四方方的长条枕,以及看起来就柔软舒适的毛毯。
唯一的问题是,毛毯好像只有一条。
见状皮尔扎有些沉默,而阿贝多却像是对此毫无所知,将刚煮好的汤递给他。
“辛苦了,睡觉前喝点东西的话,听说会休息的更好。”
皮尔扎自然不会拒绝,只不过在坐下时,他的视线始终瞥着那毛毯。
而这当然被阿贝多收入眼中。
“很介意吗?”阿贝多微微偏头。
皮尔扎小口抿着汤,没有立刻回答。
只不过就在他斟酌措辞时,阿贝多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惊得直接喷出来。
“我以为我们现在是可以到这一步的阶段了。”阿贝多道。
皮尔扎:?
“咳、咳咳,你说什么?”
他还算是拿稳了碗,不至于刚离开蒙德就要牺牲掉一套衣服。
“这一步的阶段...”
皮尔扎显然有些崩溃,或者说是因为太突然而不知所措:“会、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他红透了脸,就算是有夜幕的遮掩,也看得一清二楚。
起初阿贝多只是略微惊讶地瞧着皮尔扎,似乎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可不过片刻,阿贝多就反应了过来。
阿贝多抬手,掩面轻笑:“是我表述有点问题。”
“我想表达的是,是亲密到可以盖一条毛毯的阶段。”他看向皮尔扎,见后者一副呆愣愣的样子,唇边的笑就没有停过,“为了更好的保暖效果以及便于换洗,我认为一条毛毯会比两条更合适。”
阿贝多突然伸手,托着皮尔扎手里的碗放于一边,身子却是往他这边凑了凑。
“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或许也可以尝试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说有关生命的课题研究。”
阿贝多弯了弯眼角,仿佛呢喃般,对直接僵在原地的皮尔扎轻声道:
“所以要接吻吗?”
那大概是这世上最可怕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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