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皮尔扎微愣, 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好在不过片刻,他便明白温迪指的是阿贝多,“他去骑士团开会了。”
见温迪似有所言, 皮尔扎想了想, 又继续道:“如果要找他的话, 大概得看骑士团什么时候放人。”
“或许您可以去驻地那等他。”皮尔扎这样说着。
“原来是这样, ”温迪恍然, 算是获悉了另一位的行动路线,紧跟着却摇了摇头,“看来现在的骑士团也依然很忙碌呢。”
“不过也是, 毕竟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我就不打扰他们了。”
温迪无奈地说着, 可皮尔扎却听出了些许其他意味。
“您似乎对蒙德很了解?”皮尔扎试探道。
与此同时, 皮尔扎的视线也在对方身上来回扫视着——依旧是青绿的披肩和紧束的着装, 两个小辫耷拉在肩前,帽子上别着的白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兴许是雪山上的初见实在太过惊人,以至于皮尔扎到现在看到对方都还能想起来那时的震惊,回忆起对方坐在悬崖壁边的画面——无论怎么想,对方都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吟游诗人。
况且在他所收到的蒙德相关情报中, 除却最基本的骑士团内部组成以及部分较为活跃的人士外,可从没提及过蒙德还有这么一位吟游诗人。
倘若对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那个时候的雪山,情报员便更不可能不注意到他, 也绝不会在情报信息中只字不提。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温迪故意躲掉了他们的情报员, 甚至在这么几年来也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
其间的问题显而易见。
想到这皮尔扎眼眸微动,看向温迪的眼神带上些怀疑。
而温迪却没有察觉, 只是大大咧咧地对两人道:“当然啦。”
他单手叉腰,既随意又带着几分让人无法生厌的戏谑:“毕竟吟游诗人的工作就是将发生的事情写入诗歌, 再传颂下去。”
“我可是知道许——多事情哦?”温迪笑着对皮尔扎道。
有那么一瞬间皮尔扎甚至觉得对方似乎是想让自己问些什么,话语中都好似写满期待。
可那眼神太过纯粹,又太过单纯,再搭配上对方身上自带的神秘感,以及当初阿贝多的那句‘解决问题的人’,所有的一切合到一起,便成了阻止皮尔扎这么简单开口的障碍。
于是自然而然的,皮尔扎并没有随温迪的意。
“这样啊,”不痛不痒的话,伴随着略显真诚的语气,“温迪先生果然厉害。”
“有机会我可得要向温迪先生好好学习一番。”皮尔扎对温迪说道。
温迪知道这并非实话,毕竟风将对方的心弦拨响,将真实显露。可他还是敛了笑,只是用温和的神情盯着皮尔扎,就好似已经看穿一切。
可惜皮尔扎毫无破绽,就算心里的退堂鼓已经敲个不停,也依旧用笑容回应着。
皮尔扎这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表情属实让温迪有些怀念。
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变化呀,温迪心想,随即又看向另一边。
那里浅金发的青年一如既往,只是用不冷不热的神情瞧着他们,虽说和记忆中的对方相比有了些许变化,但眼底的警惕和审视却未能消退,仍旧残留着几分曾经。
这边倒是变了许多,竟然已经有那个家伙的影子了。
看来几位要走的路还很长。
想到这温迪心思微动,表面却是勾了唇角,半开玩笑道:“如果真的觉得厉害的话,那就叫我温迪吧。”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改了口,“如果直呼姓名让你觉得不适的话,叫老师我也不会介意哦?”
“皮尔扎同学~”
皮尔扎:……
这个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皮尔扎感觉自己有些接不上趟,如此跳跃的话题是如何一转二转到老师和学生身上。
可惜温迪却是不管不顾,在折腾完皮尔扎后又看向了另一位。
“还有这位朋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也要来学习写诗歌吗?”温迪笑眯眯问着,“非常有趣哦?”
猛然被波及,一号挑眉,当下便摇了头:“叫我一号就好。”
“我对这个没有天赋,还是听听就好。”一号说得理所当然,一点也不受温迪的影响。
“那还真是遗憾啊,”温迪惋惜着,并没有强求的意思,却是又看向了皮尔扎,“如果需要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教学。”
“皮尔扎同学觉得如何?”
闻言皮尔扎直接顿住,很显然他并不是特别有想法,也根本不知道这位吟游诗人会怎么处理。
一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看着温迪的视线有些许警惕,却并没有多说,只是站在那里旁观着。
好在短暂的思索后皮尔扎做出了决定。
“我明白了,温迪老师,”皮尔扎深吸一口气,脑袋里思绪飞快地转着,“不过今天我们还有些事情,改天再来向您求教。”
“不过说起来,我明明这些日子一直在蒙德城,怎么就没碰见过老师一次呢?”
皮尔扎将话题一带,转向了另外的部分:“感觉还真是奇怪。”
“难道温迪老师是刚回蒙德?”
温迪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显然是在套信息,而作为一位优秀的吟游诗人,他不仅能明晰他人的心理,更要能够弹响心弦。
更何况他还是蒙德城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
想到这温迪眼中笑意更甚,笑眯眯地看着皮尔扎。
“没错,”亮晶晶的仿佛坠了晨星,通向了未知的远方,“优秀的吟游诗人可是要先聆听世界。”
“然后才是去传递。”温迪眨眨眼。
这一番话说得倒是神秘,可对于皮尔扎而言,除了知道温迪是蒙德人且离国有段时间才回来外别无其他,完全没有起到任何获悉情报的作用。
预想的应对话语被直接堵在了口边,而皮尔扎本人则是愣了下,没能接上温迪的话。
好在一号注意到了皮尔扎的意图,在略微思索后,便直接开口。
“所以呢,你去了哪里?”一号问温迪。
这话说得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委婉,可在一号那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神情中,倒是显得如同‘今天吃了什么’一样平淡无奇。
更何况温迪也不是什么拘泥于小事的人,只是被这话给怼得一顿,便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哈哈看来今天一定得满足两位的好奇心了,”温迪调侃着,倒是没有生气,“不过不要紧,就当是新学生的考验了,毕竟老师和学生的双向选择才最好。”
“我这些天去了趟荻花洲,见了位朋友。”他伸手比划着,显然是在感慨,“璃月的霓裳花可真是漂亮,要不是因为花期短,有机会还真想带回蒙德瞧瞧。”
“当然崖壁上的清心也不错。”
话到这里便应当结束,毕竟几人也不是多么特别的关系,如此的询问若不是因为对面的温迪似乎是个喜欢插科打诨却又不介意直问的类型,皮尔扎或许还不会选择这么‘没礼数’的方式。
因此皮尔扎给一号了个眼神,后者便心中了然。
“确实。”
随即便没了后续。
在三人闲聊时,猎鹿人的客人大多已经离开,而卡菲诺主厨也已回到厨房中继续探索他的新菜品。
莎拉没有打扰几人,而是拿着抹布整理着附近的桌面。
蒙德的风总是轻拂,伴着花香与飞鸟气息,随着人们的窃语在城内回荡。
也不知是注意到了什么,温迪似是笑了笑,在皮尔扎还未来得及思考其原因时陡然开口。
“说起来两位这是打算出城?”温迪问。
“不算是。”皮尔扎道。
皮尔扎显然不知温迪此问的意图,正准备说出原先的说辞,却突然想到弗拉基米尔刚给一号安了个愚人众长官身份,显然已经不能再入冒险家协会——接下来的一系列行程都将改变。
这就是所谓的‘突发情况’吧,皮尔扎想。
“就是到城门口走走,”皮尔扎改了话头,知道变化的一号当即看向了他,“顺便再看看有没有新的委托可以接。”
皮尔扎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能够看到手还带着青紫红肿:“虽然是这样,不过简单的委托应当还是能做的。”
一号皱了下眉:“需要休养,能不动尽量不动。”
“这不是还有你吗?”皮尔扎只能给一号一些暗示,“就只是看看,我想凯瑟琳小姐也不会强行要我做事情吧。”
陌生的名字自皮尔扎口中说出,一号猜那大概是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员,便没有再说什么,但皮尔扎知道对方大概是真的担心自己的手。
当然已经好了很多。
皮尔扎瞥了眼,比起最开始的惨状,此刻的手掌已经消退不少,若是让其他人知道,没准会被这惊人的恢复力给震愕。
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连皮尔扎自己都很惊讶呢。
大抵是想到了从前,皮尔扎脸上的神情显露出一丝无奈,但是一号却抓了他的手,仔细检查了下才松开。
而温迪却是左看看右看看,突然道:“那我跟你们一起吧,正好现在也没什么事。”
“没准能获得很棒的灵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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