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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人生_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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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乔。为什么?”

乔还是没回答。

“贪婪,”迪昂说,“没有道理的贪婪,他妈的毫无理性的贪婪。贪得无厌。因为对他们来说,永远都不够。”迪昂的脸气得涨成紫色,弯腰凑近乔,近到两人鼻子都碰到一起了,“妈的,永远都不够!”

迪昂又直起身子,乔凝视他许久,在这段时间里,他听到有人说船上的人都死了。

“对我们任何人来说,永远都不够,”乔说,“你、我、佩斯卡托。因为滋味太好了。”

“什么?”

“夜晚。”乔说,“滋味太好了。你在白天生活,就照他们的规则走。我们在夜晚生活,就照我们的规则走。可是,阿迪,我们其实没有任何规则。”

迪昂想了一下:“的确,没有太多规则。”

“我开始筋疲力尽了。”

“我知道,”迪昂说,“我看得出来。”

法撒尼和华勒斯把阿尔伯特·怀特拖过甲板,扔在乔面前。

他的后脑勺不见了,原来心脏的位置有一大团黑黑的血块。乔蹲在尸首旁,把他父亲的怀表从阿尔伯特的背心口袋里掏出来。他迅速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损伤,没发现一处,于是放进自己的口袋。他靠坐在甲板上。

“我应该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说?”

“我应该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以为你制住我了,但他妈的是我制住了你。’”

“你四年前就有这个机会了。”迪昂朝他伸出一只手。

“我还想再要一次机会。”乔握住那只手。

“狗屎,”迪昂说着把他拉起来,“那种机会,不可能有第二次。”

26 重返黑暗

通往罗梅洛饭店的隧道起点是在十二号码头,从这里开始,在伊博市地下延伸八个街区;只要没因为涨潮时淹水,或是被夜里的老鼠占据,花十五分钟就可以走完。对乔和他的手下来说,很幸运的是,他们抵达那个码头时刚好是大白天,而且正逢低潮时分。他们十分钟之内就走到了隧道尽头,虽然大家都被晒伤了,身体出现脱水状况,乔还受了伤,但在搭船从艾格蒙礁岛回来的一路上,乔就告诫了每个人:要是马索有乔认为的一半聪明,他就会设定阿尔伯特应该回报的时间。一旦他认为事情出了大差错,他就不会浪费时间,立刻赶去搭火车。

隧道尽头是一条梯子。梯子顶端的门通往一间锅炉室。锅炉室出去是厨房,过了厨房是经理办公室,再出去是饭店服务台。通往厨房、经理办公室、饭店服务台的门,都可以看到并听到门外的动静,但梯子顶到锅炉室则是个大问题。那扇钢制门总是锁着,按照平常规矩,只有听到暗号才会打开。罗梅洛饭店从来没被警方临检过,因为艾斯特班和乔花钱收买了饭店老板们,让他们收买适当的人别来检查,同时也因为这个饭店本身不引人注意。饭店里没有地下酒吧,只做制造和配销。

这道门有三道锁,而且要从另一头开,经过几番讨论后,他们决定由几个人之间枪法最好的卡迈·帕罗内在梯子顶端掩护,让迪昂用一把霰弹枪把门轰开。

“如果有人站在门的另一头,那我们就都成瓮中之鳖了。”乔说。

“不,”迪昂说,“我和卡迈才是瓮中之鳖。要命,我甚至不确定我们不会被跳弹击中。不过你们其他几个娘们儿呢?狗屎。”他对着乔露出微笑,“小心手榴弹。”

乔和其他人爬下梯子,站在隧道里等,在听到迪昂对卡迈说“准备好了”之后,他朝铰链开了第一枪。声音很大——在一个水泥和金属的封闭空间里,金属子弹击中金属门。迪昂没停下来。金属碎片的乒乓声还在响,他就又开了第二枪和第三枪,乔想,如果饭店里有人,现在一定会跑来看。要命,如果饭店里只剩十楼的人,那他们铁定知道他们在这里了。

“上,我们上。”迪昂大喊。

卡迈没撑过去,迪昂搬开他的尸体,让他靠墙坐着,其他人爬上梯子。一片金属——谁知道是哪儿来的——从卡迈的一只眼睛钻进他脑子里,他完好的那只眼睛瞪着他们,一根没点燃的香烟从双唇间垂下来。

他们把门从铰链上扭开,进入锅炉室,再从锅炉室进入蒸馏室和外面的厨房。厨房通往经理办公室的那道门上,中央有个圆形的玻璃窗,外头是一条铺着橡胶地板的小通道。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条缝,门后的办公室里显示出一群战士待过的痕迹——有面包屑的蜡纸,咖啡杯,一个黑麦威士忌空瓶,爆满的烟灰缸。

迪昂看了一眼,对乔说:“我自己是没指望能活到老年的。”

乔吐出一口气,走过那道门。他们出了经理办公室,来到饭店服务台,此时他们已经知道饭店是全空的。感觉上不是有人埋伏,而是真的撤空了。最适合埋伏的地方是锅炉室,但如果想引他们更深入,以确保后头都没有人,也该在厨房突袭他们才对。至于饭店大厅,对于安排埋伏的人,则完全是个噩梦——有太多地方可以躲藏,太容易分散逃逸,而且跟外头的马路只隔了十级阶梯。

他们派几个人搭电梯到十楼,又派另外几个人爬楼梯上去,以防马索安排了什么乔想不到的埋伏计划。那些人回来后报告说十楼都没人,不过他们发现萨尔和左撇子的尸体躺在1009号和1010号房的床上。

“把他们搬下来吧。”乔说。

“是,老大。”

“另外也派人去隧道的梯子那边,把卡迈搬出来。”

迪昂点起了雪茄:“真不敢相信我射中了卡迈的脸。”

“你没射他,”乔说,“是跳弹。”

“没有差别。”迪昂说。

乔点了一根香烟,让曾在巴拿马战役中当过陆军救护兵的波捷塔帮他检查手臂。

波捷塔说:“你得去治疗,老大。要吃点药才行。”

“我们有药啊。”迪昂说,他指的是毒品。

“是适当的药物。”波捷塔说。

“从后门出去,”乔说,“去帮我找该吃的药,或者找个医师来。”

“是,老大。”波捷塔说。

他们打电话,找来了六个长期收他们贿赂的坦帕市警察。其中一个跟着一辆救护车过来,于是乔和萨尔、左撇子、卡迈·帕罗内道别。卡迈九十分钟前才把乔从水泥里挖出来,但让乔最难过的是萨尔,他回想起两人相处的这五年。不知道有多少次,他找他进屋里一起吃晚餐,有时晚上还拿三明治到车上给他。这五年,他都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了萨尔,还有格蕾西拉的。

迪昂一手放在他背上:“我知道很不好受。”

“我们还刁难他。”

“什么?”

“今天早上在我办公室。你跟我。我们还刁难他,阿迪。”

“是啊。”迪昂点了两下头,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为了什么?我都忘了。”

“我也不记得了。”乔说。

“一定是有原因的。”

“希望那是有意义的。”乔说,然后往后退,好让手下把尸体搬上救护车。

“的确有意义。”迪昂说,“意味着我们应该找到那些杀了他的浑蛋,把这笔账讨回来。”

他们从运货口送走救护车后,医师正在饭店服务台等着他们,他帮乔清洗了伤口,缝了几针,与此同时,乔听着那些警察向他报告。

“今天帮他的那些警察,”乔对着第三区的毕克警佐说,“是他长期付钱养的吗?”

“不,考克林先生。”

“那他们知道,他们今天在街上追杀的是我的人吗?”

毕克警佐看着地上:“我想应该知道吧。”

“我想也是。”乔说。

“我们不能杀警察。”迪昂说。

乔看着毕克的双眼说:“为什么不行?”

“那是犯了大忌啊。”迪昂说。

乔对毕克说:“现在帮佩斯卡托的那些警察,有你认识的吗?”

“今天在街上开枪的每个警察,现在都在写报告了。市长很不高兴。商业公会也很生气。”

“市长不高兴?”乔说,“还有他妈的商业公会?”他一巴掌把毕克头上的帽子打掉了,“我才不高兴!其他人操他妈的去!我才不高兴!”

房间里有种异样的寂静,大家都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在大部分人的记忆中,包括迪昂,都没听过乔大声说话。

等到乔再次朝毕克开口,他的声音又恢复到平常的音量。“佩斯卡托从来不搭飞机。他也不喜欢搭船。这表示他要离开坦帕只有两个方法:要么走四十一号公路,要么搭火车。所以,毕克警佐,把你他妈的帽子捡起来,找到他们。”

几分钟后,在经理办公室里,乔打电话给格蕾西拉。

“你还好吧?”

“你的孩子好暴力。”她说。

“我的孩子,嗯?”

“他一直踢踢踢。踢个不停。”

“往好的方面想,”乔说,“再忍四个月就好了。”

“你真的很幽默,”她说,“下回希望换你怀孕。让你尝尝肚子压住气管的滋味。而且要一直去尿尿,比眨眼睛的次数还多。”

“下次来试试看吧。”乔抽完香烟,又点了一根。

“我听说今天第八大道发生了枪战。”她说,声音小得多,也僵硬得多。

“是啊。”

“结束了吗?”

“还没。”

“你们也参加了吗?”

“我们也参加了,”乔说,“没错。”

“什么时候会结束?”

“不知道。”

“会结束吗?”

“不知道。”

两个人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他听到她那头在抽烟,她也能听到他这头在抽烟。他看了一下他父亲的怀表,发现已经慢了半个钟头了,虽然他在船上已经又调过时间。

“你不明白。”最后她说。

“明白什么?”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开始,你就加入一场战争了。为了什么?”

“为了谋生。”

“死亡是生计的一种吗?”

“我没死。”他说。

“在今天结束前,你可能会的,乔瑟夫。有可能。就算你赢了今天这场战役,或是下一场,或是再下一场,但你这一行有太多暴力了,这些暴力一定会回头再来找你。一定会的。”

就跟他父亲告诉过他的一样。

乔吸着烟,仰头吐向天花板,看着烟雾消散。他不能说她说的完全没道理,就像他父亲说的也不无道理一样。但现在他没时间管有没有道理了。

他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说。

“嘿。”他说。

“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男孩?”

“因为他老在踢,”她说,“跟你一样。”

“啊。”

“乔瑟夫?”她吸了口烟,“别丢下我一个人抚养他。”

那天下午唯一计划从坦帕开出的火车,是橙花号专车。东海岸铁路公司的另外两班列车上午已经开走了,要到明天才会再有车。橙花号专车是豪华客车,只在冬季运行。对马索、狄格以及他们的手下来说,问题出在这班列车的位子已经被订光了。

正当他们设法贿赂列车长时,警察出现了。而且不是他们收买的那些。

此时,就在联合车站西边的一片田野上,马索和狄格正坐在一辆奥本车的后座上,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红砖砌成的车站、上头白色的门窗镶边,以及连到车站后方的五条轨道。热轧钢制成的铁灰色铁轨就从这个小小的红砖建筑物延伸出来,往北边、东边、西边无尽伸展,仿佛血管般流到全国各地。

“我们早该控制铁路的,”马索说,“20世纪前十年那时候还有机会。”

“我们控制了卡车,”狄格说,“那还更好。”

“卡车又不能带我们离开这里。”

“我们就开车上路吧。”狄格说。

“几个戴着黑帽子的意大利佬开着一辆漂亮汽车穿越柳橙园,你认为他们注意不到?”

“我们夜里开车就是了。”

马索摇头:“路障。到了现在,从这里到杰克逊维尔的每一条路,那个爱尔兰杂种都设了路障。”

“好吧,老爸,搭火车行不通。”

“可以,”马索说,“行得通。”

“我可以从杰克逊维尔弄来一架飞机——”

“那种他妈的铁棺材,要搭你自己搭,别叫上我。”

“老爸,飞机很安全。比很多方式都要安全,比……比……”

“比火车安全?”马索指着,此时忽然爆出一阵撞击的回音,大约一英里外的田野间有烟雾升起。

“有人在猎野鸭?”狄格说。

马索看着他儿子,感到悲哀,这么笨的人竟然是他三个孩子中最聪明的一个。

“你在这附近看到过野鸭吗?”

“所以……”狄格眯起双眼。他其实还没猜到。

“他刚才炸坏了铁轨,”马索说,望着他儿子,“顺便说一声,你的智障是遗传你老妈的。那女人下西洋棋永远赢不了,就算对手是一碗他妈的浓汤。”

马索和手下在普拉特街的一个公共电话旁边等,安东尼·塞威多内则带着一个装满钱的手提箱来到坦帕湾饭店。他一个小时后打电话来,说房间准备好了。他没看到警察,也没看到当地的黑帮分子。可以派保安先遣人员过来了。

他们派了。其实在那艘拖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他们也没剩多少人手了。之前已经派出十二个人上了那艘拖船,如果算上那个滑头犹太佬阿尔伯特·怀特,就是十三个人了。于是马索的保安人员只剩七个,外加马索的贴身保镖赛普·卡伯奈。赛普是马索的老乡,同样来自西西里岛西北岸的阿尔卡摩,但赛普年轻得多,两个人不是一起长大的。不过,赛普依然是典型的阿尔卡摩人——残酷、无所畏惧、忠于死亡。

安东尼·塞威多内又打来电话,说先遣保全人员已经清查过那个楼层和大厅,都没有问题了。随后,赛普载着马索和狄格到坦帕湾饭店后门,搭送货电梯到了七楼。

“要待多久?”狄格问。

“到后天,”马索说,“这两天我们不要抛头露面。那个爱尔兰浑蛋就算再有办法,也不可能设路障设那么久。到时候我们再开车南下到迈阿密,从那里搭火车。”

“我要叫个女人来。”狄格说。

马索狠狠给了他儿子后脑勺一掌:“叫你不要抛头露面,你听不懂?女人,他妈的还想玩女人?你干脆叫她带几个朋友,再顺便带两把枪来算了,你他妈的蠢货。”

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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