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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人生_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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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抬头看着他。

“我漏掉什么了?”乔说,“他一直很会赚钱,也很会用枪。”

“他是告密鬼,”马索说,“六年前,他出卖了你。这表示从现在开始,六分钟后,或是六天后,或是六个月后,他就会再犯。我不能让一个告密鬼替我儿子做事。”

“不。”乔说。

“不?”

“不,他没有出卖我。出卖我的是他哥。我告诉过你了。”

“我知道你告诉过我,乔瑟夫。我也知道你撒了谎。我只容忍你一个谎言。”他在咖啡里加鲜奶油,一边举起食指,“你已经用掉了。晚餐前杀了那个浑蛋。”

“马索,”乔说,“听我说,那是他哥哥。这是实话。”

“是吗?”

“是。”

“你不是在撒谎?”

“不是撒谎。”

“因为你很清楚,如果你在撒谎,意味着什么。”

上帝啊,乔心想,你跑到这里来,为了你那个窝囊废儿子,抢走了我打下来的江山。刚刚抢走。

“我知道意味着什么。”乔说。

“你还是坚持你原来的故事。”马索往杯子里扔了一颗方糖。

“我坚持是因为那不是故事,而是事实。”

“完全是实话,绝无虚假,嗯?”

乔点点头:“完全是实话,绝无虚假。”

马索缓缓地、哀伤地摇摇头。乔身后的门打开了,阿尔伯特·怀特走进来。

24 走到尽头的方式

看到阿尔伯特·怀特,乔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他三年来苍老得有多厉害。白色和米色西装不见了,昂贵的鞋子不见了。他现在穿的鞋子,只比全国各地住在街上和帐篷里的游民所穿的厚纸板鞋好一点。他褐色西装的翻领破破烂烂,手肘处磨得很薄。发型乱七八糟,像是心不在焉的老婆或女儿在家里帮他乱剪的。

乔注意到的第二件事是,他右手拿着萨尔·乌索的汤普森冲锋枪。乔知道那是萨尔的,因为后膛上的磨痕。萨尔平常坐下来,把汤普森摆在膝上时,左手老是习惯性来回抚摸后膛。萨尔的手上还戴着婚戒,尽管他老婆已经在1923年感染斑疹伤寒而病逝——当时他才刚到坦帕帮卢·奥米诺工作。而当他抚摸汤普森时,戒指就会刮到金属。现在,多年刮下来,金属表面防锈的发蓝处理层都几乎磨光了。

阿尔伯特走向乔,把枪举在肩上,打量着乔的三件套西装。

“安德森与谢泼德[21]?”

“H·亨斯曼。”

阿尔伯特点点头,他翻开自己的西装外套左边,好让乔看到上头的标签——Kresge' s百货。“上回离开这里之后,我就变得没那么有钱了。”

乔没说话。因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我回到波士顿,只差没上街讨饭了,你知道吗?在那边他妈的卖铅笔。但接着,我在北端区的这么个小地下室酒馆里碰到了贝佩·纽纳罗。贝佩和我是老朋友。那是很久以前,在我和佩斯卡托先生之间发生这一连串不幸的误会之前。总之,贝佩和我聊了起来。我们一开始没聊到你的名字,倒是提到了迪昂。原来贝佩以前是报童,跟迪昂和迪昂那个笨哥哥保罗一起。这个你知道吗?”

乔点点头。

“所以你大概就知道,接下来会讲到什么事了。贝佩说他认识保罗大半辈子,实在很难相信他会在一件抢银行的案子上头出卖任何人,更别说是自己的弟弟和一个警方大官的儿子了。”阿尔伯特一只手臂揽住乔的脖子,“于是我说,‘保罗没出卖谁,是迪昂。我会知道,因为就是他来跟我告密的。’”阿尔伯特走向面对着小巷和倒闭钢琴厂仓库的那面窗子。乔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一起走。“聊着聊着,贝佩认为,如果让我跟佩斯卡托先生谈谈,可能会不错。”他们停在窗前。“所以就变成今天这样。举起手来。”

乔照办了,阿尔伯特搜了他全身,马索和狄格慢慢走过来,也站在窗边。阿尔伯特从乔的背后拿出那把萨维奇点三二手枪,从他的右脚踝搜出那把单发小型手枪,又从他左边鞋里找到一把弹簧刀。

“还有别的吗?”阿尔伯特问。

“通常这样就够了。”乔说。

“临死前还要耍嘴皮。”阿尔伯特手臂环住乔的肩膀。

马索说:“乔,有件关于怀特先生的事,你大概也知道——”

“什么事,马索?”

“就是他对坦帕很熟。”马索朝乔扬起一边浓眉。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程度,就大大降低啦,”狄格说,“操他妈的蠢货。”

“嘴巴干净点儿,”马索说,“有这个必要吗?”

他们全都转向窗户,就像一群小孩在等着木偶秀的帘幕拉开。

阿尔伯特把汤普森冲锋枪举到面前:“好东西。我知道你认识这把枪的主人。”

“没错。”乔听到自己声音中的忧伤,“我认识。”

他们面对着窗子站了大约一分钟,随后乔听到大叫的声音,在对面钢琴厂仓库的黄砖墙背景下,一个黑影垂直掉落。萨尔的脸飞过窗前,双臂在空中拼命挥动。然后他停止坠落,头往上啪地伸直,双脚往上扭,脖子上的套索折断了他的脖子。乔假设,他们原来的打算是要萨尔最后吊在他们面前,但有人错估了绳子的长度,或者也可能是体重造成的效果。所以他们站在那儿,往下看着他的头顶,而他的身体则悬吊在十楼和九楼之间。

但总之,左撇子的吊绳长度没算错。他被丢下来时没叫,双手没绑,抓住了套索。他一脸放弃的表情,仿佛有人刚才告诉他一个秘密,这秘密他始终不想知道,但其实老早就猜到了。由于他用双手减轻了绳索的压力,所以他脖子没断。他落到他们面前时,就像被魔术师变出来似的。他上下弹了几次,然后悬在那里,摇晃着。他踢了窗户,动作并不绝望或疯狂,倒是出奇地精确又矫健,而且即使看到他们在看他,他脸上的表情也始终没变。他一直紧抓着绳索,直到气管软骨折断,舌头吐出,垂盖在下唇上。

乔看着生命从他身上缓缓流失,之后,忽然结束。生命的光像一只犹豫的鸟般离开了左撇子。但一旦离去,它就迅速高飞。乔唯一得到的安慰就是,左撇子的双眼眨了几下,最后终于闭上了。

他看着左撇子的睡脸,以及萨尔的头顶,心中乞求他们的原谅。

我很快就会见到你们两个了。我很快就会见到我爸。我会见到保罗·巴托罗。我会见到我妈。

然后——

我没勇敢到可以承受这些。我就是没办法。

然后——

拜托。上帝啊,拜托。我不想进入黑暗。我愿意做任何事。求你慈悲。我不能今天死掉。我不该今天死掉。我很快就要当爸爸了。她就要当妈妈了。我们会是很好的父母。我们会抚养出一个很好的孩子。

我还没准备好。

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们押着他,走向俯瞰着第八大道、伊博街道和更远处海湾的那排窗子,还没走到窗前,他就听到了枪声。从十楼的高度,街上的人看起来像是只有两英寸高,拿着汤普森冲锋枪、手枪和勃朗宁自动手枪开火。他们头戴帽子,身穿风衣和西装。有些还穿着警察制服。

警察站在佩斯卡托的人马那边。乔的人马有的躺在街上,有的半探出汽车外,其他人则继续开火,但同时在撤退。爱德华多·阿纳兹胸部被一波子弹射穿,往后撞在一家服装店的玻璃上。诺尔·肯伍德背部中弹倒在马路上,手指还在扒着地面。其他人乔看不清,但看到枪战往西边移动,先是一个街区,接着是两个。他的一个手下开着普利茅斯敞篷车,撞上了十六街角落的灯柱。人还没下车,警察和两个佩斯卡托的人马就包围了那辆汽车,手上的冲锋枪不断朝汽车开火。朱赛佩·埃斯波西托有一辆这种车,但乔从这里看不出车子是不是他开的。

快跑,兄弟们。拼命跑吧。

他的手下们仿佛听见了似的,停止还击,四散开来。

马索一手放在乔的脖子上:“结束了,孩子。”

乔没说话。

“我真希望能有不同的结果。”

“是吗?”

佩斯卡托手下的汽车和坦帕市警局的警车沿着第八大道奔驰,乔看到几辆沿着十七街转向北边或南边,又沿着第九或第六大道转向东,想从两边包抄乔的人马。

但他的手下却消失了。

前一分钟,还有个人沿着街道奔跑,下一分钟他就不见了。佩斯卡托帮的汽车在街角会合,枪手们拿着枪四处猛指,随后又回头追杀。

他们在十六街一栋小木屋的门廊上射杀了一个人,但那似乎是他们所能找到的唯一敌方人马了。

一个接一个,考克林和苏亚雷斯的人马溜掉了。仿佛消失在空气中。一个接一个,他们就是不见了。警方和佩斯卡托的人此时在街上兜圈子,东指西指,互相大叫。

马索对阿尔伯特说:“妈的,他们都跑哪儿去了?”

阿尔伯特举起两手,摇摇头。

“乔瑟夫,”马索说,“你告诉我。”

“别叫我乔瑟夫。”

马索扇了他一耳光:“他们是怎么回事?”

“消失了。”乔看着老人圆瞪的双眼,“不见了。”

“是吗?”

“是的。”乔说。

这会儿马索抬高嗓门,变成咆哮,听起来很可怕。“妈的,他们跑到哪儿去了?”

“狗屎。”阿尔伯特一弹手指,“是隧道。他们跑进隧道了。”

马索转向他:“什么隧道?”

“就是这一带地底下的那些地道,原先是用来运酒的。”

“那就派人去隧道里找啊。”狄格说。

“大部分地道的位置,都没人知道。”阿尔伯特大拇指朝乔指了一下,“那就是这个浑蛋的天才所在。是不是啊,乔?”

乔点头,先是对阿尔伯特,然后对马索。“这是我们的地盘。”

“是啊,不过呢,再也不是了。”阿尔伯特说,随后,把汤普森冲锋枪的枪托朝乔的后脑砸去。

25 更大的优势

乔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他看不见,也没法说话。一开始他担心有人竟然过分到把他的嘴巴缝起来,但过了一分钟左右,他怀疑鼻子底下那个紧贴的东西可能是胶带。一旦想到了,就越来越感觉到嘴唇周围黏黏的,皮肤上好像抹了泡泡糖,完全说得通了。

不过他的眼睛上没贴胶带。原先眼前像是全然的黑暗,逐渐转变为一片遮着羊毛布或粗麻布的暗影。

那是面罩,他从胸口的某个东西判断。他们拿了个面罩蒙住了他的头。

他的双手铐在背后。绝对不是绳子,完全是金属。他觉得两腿也被绑住了,但是从可以移动的感觉判断,绑得并不紧——应该还能挪动整整一英寸。

他朝右边侧躺,脸贴着温暖的羊毛布料。他闻得到低潮的气味,还闻得到鱼和鱼血的气味,这才意识到之前一直听到的那个声音是引擎声。他这辈子搭过够多次船,听得出那种引擎声。等到又感觉到海浪拍打船身的摇晃,以及身子底下木板的起伏,所有的感觉连起来,就完全合理了。他很难确定是否还有其他船,但无论他怎么努力分辨周遭各式各样的声音,都还是没听到其他引擎声。他听到几个男人在说话,还有甲板上来回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他就听出了附近有个男人抽烟的吞吐声。但没有其他引擎,而且这艘船开得并不是很快。总之感觉上如此。听起来并不像是在快速移动。这表示,可以假设没有人在追他们。

“去叫阿尔伯特来。他醒了。”

有人抬起了他——一只手探入面罩内他的头发里,另外两只手伸进他的腋下。他被沿着甲板往后拖,丢在一张椅子上,他可以感觉到臀部底下坚硬的木头座位,还有抵着背部的坚硬木条。两只手滑过他的手腕,手铐解开了。紧接着他的双臂就被拉到椅子背后,再次被扣上手铐。有个人用绳子把他的上半身绑在椅子上,绑得很紧,让他只能勉强呼吸。然后有个人——也许是同一个人,也或许是另一个人——又把他的腿紧紧绑在椅脚上,让他完全无法移动。

他们抓着椅子向后倾斜,他隔着胶带大喊,耳朵里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他们正把他往后推出船侧。即使头上盖着面罩,他还是紧闭着双眼,而且他可以听到自己呼出鼻孔的气息绝望又破碎,就像是在用呼吸乞求。

椅子碰上了一面墙,于是停止、倾斜了。乔坐在那儿,大约成四十五度角。他猜自己的双脚和椅子的前脚都离甲板一英尺半到两英尺。

有个人脱掉他的鞋。接着是袜子。随后拿掉了面罩。

突然又见到亮光,他迅速眨了几下眼睛。不是随便什么亮光,是佛罗里达的阳光,虽然天空中有一堆堆浑浊的灰云,光线还是非常强烈。他没看到太阳,但那些光依然在海上形成一片镀镍般的亮面。那阳光照亮了灰云,照亮了白云,照亮了海面,没有强烈到可以指出来,但足以让他感觉到它的效果。

等到他恢复视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他父亲的怀表,就悬吊在他眼前。然后是怀表后方阿尔伯特·怀特的脸。他让乔看着他打开廉价背心的口袋,把怀表放进去。“我自己呢,用的是艾尔金表。”他说着往前倾身,双手放在膝盖上。他对乔露出淡淡的微笑。在他身后,两名男子把一个沉重的东西拖过甲板,朝他们走来。那是某种黑色的金属制品。有银色的把手。那两个人走近了。阿尔伯特弯腰比了个夸张的动作,同时后退,那两名男子把东西推到乔光着的脚底下。

那是个浴缸。就是在夏日鸡尾酒派对上常见的那种。主人会在浴缸里装满冰块,把白葡萄酒和好啤酒放进去。但现在里头没有任何冰块。也没有葡萄酒,或好啤酒。

只有水泥。

乔想挣脱绳子,但那就像是想推开一栋压在他身上的砖房。

阿尔伯特走到他身后,把椅背一推,椅子便往前落下,乔的双腿陷入水泥中。

阿尔伯特带着科学家般淡漠的好奇,看着他挣扎——或是试图挣扎。乔唯一能动的,大概只有自己的头部。他双脚一落入浴缸里,就固定了。他膝盖以下的两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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