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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人生_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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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找出这个浑蛋,把他给做了?”

“三K党可不会高兴。”

近来三K党在坦帕势力庞大。他们向来力主禁酒,不是因为他们自己不喝——其实他们喝,而且常常喝——而是因为他们相信,酒精会让有色人种有权力的幻觉,导致不同种族间的私通;此外他们认为,饮酒是天主教徒的阴谋,要把脆弱的种子散播到真正的信仰实践者身上,以达到天主教接管世界的目的。

三K党是在股市崩盘之后才进入伊博的。一旦经济恶化,就开始有绝望的人相信那种“白人至上”的观念。以“末日的火与硫黄”宣教的牧师,看到传教帐篷里的听众增加,也是同样的道理。人们迷失又害怕,但三K党私刑的绳索碰不到银行家或股票经纪人,于是转而寻找离家比较近的目标。

他们找到的,就是长年有劳工抗争记录和革命性思想的雪茄工人。三K党终止了罢工潮。每回罢工者聚集,三K党就会冲入会议,对着所有人开枪。他们在一名罢工者家的草坪上烧了一个十字架,又以燃烧弹攻击十七街另一个罢工者的房子,还强暴了两个从雪茄工厂走路回家的女工。

罢工于是停止了。

RD·普鲁伊特去瑞福镇的州立监狱农场坐两年牢之前,本来就是三K党,所以没理由认为他出狱后不会立刻重新归队。他抢的第一家酒吧,是位于二十七街一家小杂货店背后的小酒馆,隔着铁路的正对面是一栋霰弹枪式木屋,谣传就是当地由凯文·波瑞加指挥的三K党总部。RD打开那家酒吧的钱箱时,他指着最靠近铁轨的那面墙说:“我们都被监视了,所以最好不要找警察。”

乔听说后,就知道这个人是智障——地下酒吧被抢了,哪个笨蛋会报警?但他的三K党背景让乔迟疑,因为三K党正等着像乔这样的人出面。他是天主教徒北方白佬,跟拉丁人、意大利人、黑人合作生意,同居的是一个古巴女人,而且赚钱是靠贩卖魔鬼的朗姆酒——三K党最恨的事情,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事实上,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们正是想逼他出面。三K党的基层士兵可能是一群近亲交配的白痴,只在三流小学受过四年级的教育,但他们的领袖通常会聪明一点儿。凯文·波瑞加是当地的罐头厂老板兼市议员,除了他之外,谣传这个团体还包括第十三巡回法院的富兰克林法官、十来个警察,甚至还有《坦帕观察家报》的发行人霍普·休伊特。

在乔看来,另一个更加重大的麻烦是:RD的姐夫是绰号“鹰眼厄文”的厄文·费吉斯,此人更正式的身份是坦帕市警察的局长。

自从他们1929年认识后,费吉斯局长曾找乔去问过几次话,只是为了表明他们关系的敌对本质。乔会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有时厄文会请他秘书送柠檬水给他们喝,乔会看看他办公桌上的照片——漂亮的老婆,两个苹果色头发的孩子,儿子迦勒酷似他老爸,女儿萝瑞塔则还是那么美,乔每次看到她都头脑糊涂。她是希尔斯伯勒高中的返校节女王,从小就在当地戏剧圈赢遍了各种奖项。所以当她毕业后到加州好莱坞发展时,没有人觉得惊讶。就像所有人一样,乔也等着随时看到她登上大银幕。她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光,可以让周围的人像飞蛾似的扑向她。

被自己完美生活的照片包围着的厄文不止一次警告乔说,如果让他们警方发现任何他涉及仁慈号爆炸案的凭据,他们一定会把他抓起来。而且,谁知道联邦调查局会怎么对付他——或许把他吊死。除此之外,只要乔、艾斯特班和他们的人马别踏入白色坦帕,厄文就随他们去。

但现在RD·普鲁伊特在一个月内抢了四家佩斯卡托帮的地下酒吧,摆明了就是要逼乔反击。

“关于这小子,四个酒保的说法都一样,”迪昂说,“说他凶残得病态。从他身上看得出来。下次或下下次,他一定会杀人的。”

乔在监狱中认识很多这样的人,通常只有三个对付的方法:一是想办法让他们帮你工作;二是想办法让他们不理你;三是杀了他们。乔当然不想让RD帮他工作,RD也不可能听命于天主教徒或古巴人,所以就只剩第二个和第三个办法了。

2月的一个早晨,他在“热带保留区”餐厅跟费吉斯局长碰面。那天温暖而干燥,乔此时已经知道,从10月底到第二年4月底,这里的气候几乎完美无比。他们喝着咖啡,里头加了一点苏亚雷斯特选陈年朗姆酒,费吉斯局长看向窗外的第七大道,眼神带点渴望,在椅子上有点坐不住。

最近他身上隐隐冒出一种绝望的气息,像是努力不要溺死。仿佛有第二颗心脏在他耳朵、在他喉咙、在他眼睛后方跳动,跳得双眼有时都突出来。

乔不知道这个人的生活出了什么差错——也许他老婆跑了,也许他爱的某个人死了——但显然最近有什么在啃噬他,夺走了他的精力,也夺走了他的那种确信。

他说:“你听说佩雷斯工厂要关了吗?”

“狗屎,”乔说,“他们有多少工人,四百个?”

“五百。又多了五百个人没有工作,五百双闲下来的手等着要做魔鬼的勾当了。但是,狗屎,这阵子就连魔鬼也不雇人了。所以他们没有什么事情忙,只会喝酒、打架和抢劫,搞得我的工作更难做了,但至少我还有工作。”

乔说:“我听说杰布·保罗的干货店也要关了。”

“我也听说了。这个城市还没有名字的时候,他们就开了那家店。”

“真可惜。”

“一点儿也没错,可惜极了。”

他们喝着咖啡,RD·普鲁伊特从街上慢慢晃过来。他身穿黄褐色灯笼裤、大翻领西装外套,头戴白色高尔夫球帽,脚蹬双色牛津鞋,像是正要去打后九洞高尔夫球。他下唇衔着一根牙签。

他一坐下,乔就从他脸上清楚地看到了那种东西——恐惧。那种恐惧栖息在他的双眼深处,从他的毛孔里悄悄渗出来。大部分人看不出来,因为这种恐惧穿着憎恨和坏脾气的外衣,很容易被误以为是愤怒。但乔在查尔斯城监狱里研究过两年,发现狱中最坏的人,往往也是最害怕的——怕被发现他们是懦夫,或更糟糕,怕被发现他们自己也是受害者——加害的是其他坏人或畏怯者。他们害怕有人会来毒害他们,也怕有人会来把他们加害他人的毒药夺走。这种恐惧就像水银般,在他们的眼中流动,你必须在第一次见面、第一分钟就看出来,否则就再也见不到了。在初见的那一刻,他们还没把自己武装好,所以你有机会看到那只恐惧的动物冲回自己的洞穴。乔就悲哀地看到,RD·普鲁伊特的那只动物大得像只野猪,这表示他加倍恐惧,因此就会加倍凶残,也加倍不讲理。

RD坐下来时,乔朝他伸出一只手。

RD摇摇头:“我不跟天主教徒握手的。”他微笑,两掌对着乔抬起,“没有冒犯的意思。”

“我没被冒犯。”乔的手没收回,“如果我说,我半辈子都没去教堂了,会有帮助吗?”

RD低声笑了,还是摇摇头。

乔收回手,往后坐好。

费吉斯局长说:“RD,外头都在传,说你在伊博又开始干你的老本行了。”

RD看着他的姐夫,无辜地睁大眼睛。“怎么说?”

“听说你去抢劫一些地方。”费吉斯说。

“什么样的地方?”

“地下酒吧。”

“啊,”RD说,双眼忽然缩小并暗淡下来,“这就表示,这些地方在守法的城市是不存在的?”

“没错。”

“这就表示,这些地方是非法的,所以应该关门啰?”

“没错,”费吉斯说,“就是那些地方。”

RD摇着他的小脑袋,又恢复一脸天使般无辜的表情。“这事儿我完全不知道。”

乔和费吉斯交换了一个眼色,乔感觉两人都在忍着不叹气。

“哈哈,”RD说,“哈哈。”他指着两个人,“我只是在跟你们玩。你们也心里明白的。”

费吉斯局长头往旁歪了一下,指的是乔。“RD,这位生意人是要来跟你谈生意的。我则是来建议你跟他合作。”

“你的确心里明白,是吧?”

“那当然。”

“那我是在玩什么?”RD问。

“你只是在开玩笑。”乔说。

“没错。你懂了。你懂了。”他朝费吉斯局长微笑,“他懂了。”

“那么,好吧。”费吉斯说,“所以大家都是朋友。”

RD朝着他们夸张地翻白眼:“我可没这么说。”

费吉斯眨了几次眼:“无论如何,我们都了解彼此的状况了。”

“这个人,”RD用食指指着乔的脸,“是个私酒贩子,还跟黑鬼私通。我们该给他涂上柏油,黏上羽毛,而不是跟他做生意。”

乔对着那根食指微笑,考虑着把它抓下来砸在桌上,再把指节扳断。

但还没来得及这么做,RD就收起食指说:“我只是开个玩笑!”讲得很大声,“你开得起玩笑,对吧?”

乔什么都没说。

RD把手伸过桌面,用拳头轻拍乔的肩膀。“你开得起玩笑?嗯?嗯?”

乔看着桌子对面,那可能是他毕生所见最友善的脸孔,对你满怀善意的祝福。他一直盯着那张脸,直到看见那只恐惧的动物冲过RD病态又友善的双眼。

“我开得起玩笑。”

“只要你自己不变成玩笑,对吧?”RD说。

乔点点头:“我朋友跟我说,你是‘巴黎人’酒馆的常客。”

RD眯起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想那个地方。

乔说:“我听说你很喜欢他们的‘法国七十五’调酒。”

RD扯了一下裤管:“如果是呢?”

“那么我会说,你应该不要只当常客。”

“那要当什么?”

“股东。”

“股份是多少?”

“酒馆的收入分给你一成。”

“你愿意?”

“当然了。”

“为什么?”

“就算是我对野心的尊重吧。”

“就这样?”

“而且我看得出你的才干。”

“这个嘛,我的才干应该不止值一成。”

“那你觉得值多少?”

RD的脸变得像小麦田般柔和优美:“我觉得是六成。”

“这是城里最成功的夜店之一,你想拿店里的六成收入?”

RD点点头,开心又满不在乎。

“那是因为你做了什么?”

“你给我六成,我的朋友可能就不会对你那么不友善了。”

“你的朋友是谁?”乔问。

“六成。”RD说,好像第一次开口似的。

“孩子,”乔说,“我不会给你六成的。”

“我不是你孩子,”RD和善地说,“不是任何人的孩子。”

“你老爸松了一口大气。”

“什么?”

“一成五。”乔说。

“揍死你。”RD用气音说。

至少乔认为他是这么说的。乔说:“什么?”

RD摩挲着下巴,用力得乔都能听到胡茬刮擦的声音。他双眼盯着乔,眼神空白却又很明亮。“你知道,这安排听起来好像挺合理的。”

“什么安排?”

“一成五。不能给两成吗?”

乔看向费吉斯局长,又回来看着RD。“我觉得一成五已经很大方了,因为这份工作对你没有任何要求,你甚至不用露脸。”

RD又搔搔他的胡茬,低头看了桌子一会儿。最后他终于抬起头来,露出最天真的笑容。

“你说得没错,考克林先生。这个条件很合理。我非常乐意答应。”

费吉斯往后靠坐,双手放在平坦的腹部。“我听了真高兴,罗伯特·德鲁。我就知道我们可以达成共识。”

“没错。”RD说,“那我要怎么拿我那份?”

“每个月第二个星期二,晚上7点到那家店去拿就行了。”乔说,“找经理西恩·麦卡平。”

“相安?”

“够接近了。”乔说。

“他也是天主教徒吗?”

“是女的,另外,我没问过她是不是天主教徒。”

“西恩·麦卡平。巴黎人。星期二晚上。”RD双掌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好吧,这真是太棒了。不客气,麦考林先生。厄文。”他朝两人抬了下帽子,离开时比了个半挥手、半敬礼的动作。

有整整一分钟,两人都没说话。

最后乔在椅子上稍微转身,问费吉斯局长:“那家伙的脑袋有多笨?”

“笨得像猪头。”

“我怕的就是这个。你认为他真的会接受这个协议吗?”

费吉斯耸耸肩:“走着瞧。”

RD首度去巴黎人领钱时,西恩·麦卡平把钱交给他,他也道了谢。他问她的名字怎么拼,听完后夸赞这名字好听,说期待日后能长久合作,还在吧台喝了杯酒,对每个碰到的人都很亲切。然后他走出店门,上了自己的汽车,开出去经过瓦优雪茄工厂,去菲丽丝小店,就是乔刚到伊博那天去喝过酒的地方。

RD·普鲁伊特丢进菲丽丝小店的那颗炸弹,其实不太算是炸弹,不过也不必是。店里的主厅太小了,连个高个子男人要拍手,手肘都可能撞到墙壁。

没有人送命,不过有个叫库伊·科尔的鼓手被炸断了左手大拇指,再也不能打鼓了。另外有个十七岁的女孩开车去接她父亲回家,结果失去了一只脚。

乔派了三个二人组出去找那个疯子浑蛋,但RD·普鲁伊特很难找。他们找遍了全伊博,接着扩大到西坦帕,然后是全坦帕,但都找不到他。

一个星期后,RD走进东城另一家乔的地下酒吧,那地方几乎只有古巴黑人常客。当时乐队演奏得正热烈,店里的气氛正热闹。RD缓缓走近舞台,开枪射中伸缩喇叭手的膝盖,又射中了歌手的肚子。他丢了个信封到舞台上,随后从后门离开。

信封上写着要给“操黑鬼的乔瑟夫·考克林先生”。里头的信纸上只有两个字:

六成

乔去罐头厂拜访凯文·波瑞加。他带着迪昂和萨尔·乌索一起去,进了厂房后方的办公室,这里俯瞰着水泥地板的闷热厂房。几十个女人穿着连身裙和围裙,头上包着同花色的头巾,站在弯曲的输送带旁。波瑞加隔着落地窗监视那些女工。乔和手下进去时,他没有起身,整整一分钟都没看他们。随后,他在椅子上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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