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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人生_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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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小一些的船开到岸边,海军士兵们下了船,后面跟着军官,所有人都看着军舰上炸出来的那个洞。坦帕市警局在岸边拉起了封锁线,乔、艾斯特班、迪昂在线后的人群中徘徊,听说了那艘军舰已经沉入墨西哥湾底,不知道是不是能打捞上来。据说海军已经从佛罗里达州东北角的杰克逊维尔市派出一艘有起重机设备的大型驳船,要来打捞看看。至于船上的武器,海军方面正在设法调一艘军舰过来载运。但在此之前,得先把武器找个地方储存。

乔离开码头边,走进第九大道的一家小餐馆,跟格蕾西拉会合。他们坐在室外的石柱廊下,望着一辆电车沿着街道中央的轨道哗啦啦驶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几个乘客上车,几个乘客下车,电车又哗啦啦开走了。

“有没有查到他的下落?”格蕾西拉问。

乔摇摇头:“不过迪昂在那边守着,还派了两个人混在人群里,所以……”他耸耸肩,啜着他的古巴咖啡。他一整夜没睡,前天夜里也没睡多少,但只要有古巴咖啡喝,他就觉得自己可以连续撑一个星期。

“他们在这玩意儿里面放了什么?可卡因?”

格蕾西拉说:“只有咖啡。”

“那就像是说,伏特加只不过是马铃薯汁。”他喝完咖啡,把杯子放回碟里,“你想念那边吗?”

“古巴?”

“是啊。”

她点点头:“很想念。”

“那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她望着窗外的街,仿佛马路对面就可以看到哈瓦那。“你怕热。”

“什么?”

“你,”她说,“你老是在扇风,用手,或是用帽子。我看到你老抬头看着太阳皱眉头,好像想叫太阳快点下山。”

“我都不知道有那么明显。”

“你现在就这样。”

她说得没错。他现在就拿着帽子在脑袋旁边扇风。“这种热法?有人会说就像住在太阳上面。我要说这就像住在太阳里面。基督啊。你们在这里怎么有办法正常过日子?”

她往后靠坐在椅子上,漂亮的褐色颈项弯成弧形,靠着铸铁椅背。“我永远不会觉得太热。”

“那你就是疯了。”

她大笑,他看到笑声涌出她的喉咙。她闭上双眼。“你怕热,可是又跑到这里来。”

“是啊。”

她睁开眼睛,歪头看着他。“为什么?”

他怀疑——不,他很确定——他以前对艾玛的感觉是爱。那是爱。所以格蕾西拉·科拉莱斯在他心中撩起的,就是欲望了。但这种欲望不同于他之前碰到过的任何一种。他这辈子见过那么黑的眼珠吗?她的一举一动中都有种慵懒——从走路,到抽雪茄,到拿起一支铅笔——很容易想象她慵懒地紧贴着他的身子,带着他进入她时,在他耳边发出一声长叹。她身上的那种慵懒不是懒惰,而是精确。时间无法拘束它;相反,它会让时间延长,符合她的期望。

难怪他小时候读教会学校时,那些修女会那么严厉地斥责欲望和贪婪之罪。欲望和贪婪比癌症更能控制你,杀掉你的速度要快两倍。

“为什么?”他说,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他们谈到哪里了。

她好奇地望着他:“是啊,为什么?”

“一份工作。”他说。

“我来到这里,也是同样的理由。”

“来卷雪茄?”

她直起身子点点头:“这里的薪水比哈瓦那要好太多了。我大部分都寄回家里。等到我丈夫出狱,我们会再决定住在哪里。”

“啊,”乔说,“你结婚了。”

“没错。”

他看到她眼中有一丝胜利的喜悦,或者那是他想象出来的?

“可是你丈夫在坐牢。”

格蕾西拉又点点头:“但不是因为你做的那些事。”

“我做了哪些事?”

她手朝空中晃了一下:“你那些肮脏的小小犯罪活动。”

“啊,原来我是在做这些。”他点点头,“我还一直不知道呢。”

“亚当是为了更崇高的信念奋战。”

“那这样要判几年?”

她的脸暗下来,玩笑结束了。“他被拷打,要他供出自己的同谋是谁——就是我和艾斯特班。可是他不肯说。无论他们怎么折磨他。”她张着嘴巴,双眼中的亮光让乔想起昨夜看到的闪电,“我寄钱不是寄回自己家,因为我没有家。我是寄给亚当的家人,好让他们能把他救出来,送回我身边。”

他所感觉到的只是欲望吗?还是他没法解释的某种东西?或许是他太累了,加上坐了两年牢,加上天气太热。或许是这样吧,大概是。然而,他被某部分的她深深吸引了,那种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他怀疑那部分的她已经破损不堪,既害怕又愤怒,但同时又抱着希望。在她的内核里,有什么东西打动了他。

“他很幸运。”乔说。

她张开嘴巴,之后发现没什么可以反驳的。

“非常幸运。”乔站起来,在桌上摆了几个硬币,“现在该去打那个电话了。”

他们在伊博东区一家破产的雪茄工厂后头打了那个电话。两人坐在空荡办公室里灰尘遍布的地板上,乔拨着号码时,格蕾西拉站在他身后,最后看了一眼纸上那些字,那是他昨天半夜12点左右用打字机打出来的。

“市区版编辑部。”电话另一头的那名男子说,乔把话筒递给格蕾西拉。

格蕾西拉说:“昨天夜里我们战胜了美国帝国主义。你知道仁慈号军舰爆炸的事情吗?”

乔听得到那名男子的声音。“是的,是的,我知道。”

“那是我们安达卢西亚民族联盟做的。我们发誓,还要直接攻击所有海军士兵和美国武装部队,直到古巴回到真正的主人,也就是西班牙人民手中。再见。”

“等一下,等一下。海军士兵。请问要攻击他们——”

“等到我挂掉这个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都死光了。”

她挂断电话,看着乔。

“这样应该可以让事情动起来了。”他说。

乔回到码头边,正好看到护送武器的卡车陆续驶入码头。搬运人员大约每五十人一组,迅速把货物搬上车,一边扫视着港边的屋顶。

随后,那些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走,一离开码头就立刻分散,每辆卡车上载着大约二十名海军士兵,第一辆开向东边,第二辆开向西南边,第三辆开向北边,诸如此类。

“有曼尼的消息吗?”乔问迪昂。

迪昂面色凝重地朝他点了个头,指了一下,乔的目光穿过人群和一箱箱武器,看到了。就在码头边缘,平放着一个帆布尸袋,腿部、胸部、颈部都绑紧了。过了一会儿,一辆白色厢型车开到,把那具尸体搬上车开走,后面还跟着一辆海岸巡逻队的车护送。

过了没多久,码头上最后一辆卡车也轰隆隆发动引擎。车子掉了个头,停下,排挡的刺耳嘎嘎声伴随着海鸥的尖啸,然后朝着那些条板箱倒车。一名海军士兵跳下车,打开后车厢门板。剩下的少数仁慈号士兵开始排成纵队前进,每个都带着勃朗宁自动步枪,大部分皮套里还插着手枪。一名准尉在码头上等待,看着那些士兵在登船的跳板旁集合。

萨尔·乌索是佩斯卡托帮在南坦帕运动下注总站的一名工作人员,他悄悄走过来,递给迪昂几把钥匙。

迪昂把他介绍给乔,两个人握了手。

萨尔说:“车子停在我们后面大约二十码。加满油了,制服放在座位上。”他上下打量迪昂,“你恐怕不太像啊,先生。”

迪昂拍了一下他脑袋的一侧,不过出手不重。“那边状况怎么样?”

“到处都是警察。不过他们在找西班牙人。”

“那古巴人呢?”

萨尔摇摇头:“城里可被你们闹得鸡犬不宁了。”

海军士兵们集合完毕,那名准尉对他们发号施令,指着码头上的条板箱。

“该走了,”乔说,“很高兴认识你,萨尔。”

“我也很高兴,先生。我们回头见了。”

他们离开人群,在萨尔讲的地方找到那辆卡车。那是一辆两吨重的平板拖车,有钢制车斗和钢制栏架,上面罩着防水帆布。他们跳上前座,乔把排挡打到一挡,摇摇晃晃驶上十九街。

二十分钟后,他们在41号公路靠边停下。那里有一片森林,里头的长叶松很高,乔从来想不到树能长得那么高,还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和沼泽松,底层则是密密麻麻的矮棕榈和悬钩子植物和矮栎。从气味判断,他猜东边有一片沼泽。格蕾西拉正在等他们,她身旁那棵树被最近的一场风暴拦腰吹断了。她换了衣服,现在穿着一件俗丽的黑色纱网晚礼服,下摆边缘是锯齿形的,上头缝了金色珠子和黑色小亮片,开得低低的领口露出她的乳沟和胸罩边缘,看起来就像个派对结束许久之后还游荡在外的女郎,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小心走入这片荒野地带。

乔隔着风挡玻璃看她,没下车。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可以帮你做这件事。”迪昂说。

“不行,”乔说,“我的计划,我的责任。”

“换了别的事,你就不会介意交给别人做。”

他转头望着迪昂:“你的意思是,我爱做这件事?”

“我看过你们看对方的眼神,”迪昂耸耸肩,“也许她喜欢来硬的。也许你也喜欢。”

“你他妈的在胡说什么——我们看对方的眼神?你认真看自己的工作就好了,不要看她。”

“恕我直言,”迪昂说,“你也一样。”

狗屎,乔心想,只要让一个人确定你不会杀他,他就会跟你顶嘴。

乔下了车,格蕾西拉看着他走过来。她自己已经做了一部分工作——礼服在左边肩胛骨旁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左边胸部有几道抓伤,下唇也被咬破流血了。他走近时,她用手帕沾沾嘴唇。

迪昂也下了车,乔和格蕾西拉的目光都转向他。他举起萨尔·乌索刚才放在座位上的那套制服。

“去办你的事吧,”迪昂说,“我要换衣服了。”他低声笑着,然后走到卡车背后。

格蕾西拉举起右手:“你的时间不多了。”

忽然间,乔不知道要怎么抓她的手,感觉上很不自然。

“快点儿。”

他伸手,抓住她的。他从没碰过这么粗糙的女人的手。掌根因为长年卷雪茄而生着硬茧,细瘦的手指硬得像象牙。

“现在吗?”他问她。

“最好是现在。”她说。

他左手抓住她手腕,右手紧扣住她的肩膀,然后指甲沿着她的手臂往下划。划到手肘后,他松开手指,吸了口气,他觉得脑袋像是塞满了潮湿的报纸。

她用力抽回手,看着手臂上的抓伤。“你得弄得逼真一点。”

“看起来很逼真啊。”

她指着自己的二头肌。“这些刮伤都是粉红色的,而且只刮到手肘就没了。你得抓流血才行,傻孩子,而且要一路刮到我的手腕。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乔说,“那是我计划的。”

“那就好好做。”她朝他伸出手臂,“用力刮得深一点。”

乔不确定,但他觉得自己听到了卡车后头传来的笑声。这回他用力抓住她的二头肌,指甲用力抠进刚刚划过的痕迹里。格蕾西拉不像她讲话时那么勇敢。她的双眼在眼眶里滚动,肌肉颤抖着。

“狗屎。对不起了。”

“快点儿,快点儿。”

她双眼盯着他,他的手沿着她手臂内侧往下刮,划出了一道道血痕。刮过手肘时,她咬着牙嘶嘶吸气,转动手臂,让他的指甲继续划过前臂,划到手腕上。

他松开她的手,她立刻举手给了他一巴掌。

“天,”他说,“又不是我喜欢这么做的。”

“那是你说的。”她又给了他一巴掌,这回扇过了他的下巴下方和脖子上端。

“嘿!我满脸都是被你打得红肿的痕迹,可就通不过警卫室那一关了。”

“那你就阻止我啊。”她说,又伸手朝他打。

他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这一掌,因为她已经事先警告了。然后他做了双方之前讲好的事情——当然说的比做的容易,还非得她两掌打得他火冒上来,他反手给了她一耳光,手背上的指节狠狠击中她的脸。她被打得上半身往旁边一偏,头发盖住了脸,她停止了动作,呼吸沉重。等到她又转正身子,脸已经转为红色,右眼周围的皮肤抽动着。她朝路边的一丛矮棕榈吐了口口水。

她不肯看他:“接下来我自己弄就行了。”

他想说句话,但想不出该说什么,于是转身绕回卡车前座,迪昂坐在乘客座望着他。他打开车门时,又停下来回头看她。“我真不想这么做。”

“可是,”她说,又朝路上吐了一口,“这是你的计划。”

在路上,迪昂说:“嘿,我也不喜欢打女人,不过有时候是女人自己讨打。”

“我打她又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乔说。

“是啊,你打她是为了帮她拿到一批勃朗宁自动步枪和汤普森冲锋枪,好让她送回去给她古巴的朋友们。”迪昂耸耸肩,“这是个狗屎任务,所以我们得做狗屎事情。她要你弄到那些枪,你就想出一个办法去弄。”

“还没弄到呢。”乔说。

他们最后一次停在路边,让乔换上他的制服。迪昂一手敲着驾驶室后方的车壁说:“四周都是狗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安静得像猫一样,懂了吗?”

卡车后方传来众人一致用西班牙语说“是”的声音,接下来他们唯一听到的,就是树林间始终不歇的虫叫声。

“准备好了吗?”乔问。

迪昂拍拍旁边的车门:“我每天早上一起床就准备好了,老哥。”

这个国民警卫队的军械库位于坦帕市外,就在希尔斯伯勒郡北端。四周是一片荒凉的风景,遍布的柑橘园、池杉湿地、帚莎草田野,都被太阳晒得干枯发脆,随时等着起火焚烧,把整个州烧成一片冒烟的黑色。

大门口有两个警卫看守,一个带着柯尔特点四五手枪,另一个带着一把勃朗宁自动步枪,正是他们打算偷走的那种。带手枪的警卫瘦瘦高高,一头硬刺般竖起的深色短发,脸颊凹陷得像个老头,或是一口烂牙的年轻人。拿着勃朗宁自动步枪的那个小子则年轻得像是刚脱离尿布期,有一头橙褐色头发和呆滞的双眼。黑色青春痘像胡椒似的撒满他的脸。

他不是问题,但那个高瘦的警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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