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把我的手拿了回来。
“不用,我说了,我是瞎子,但是我不是手残,还不用你们喂我”,我的预期比较生硬,又向饭桌上摸去,可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自卑,所以我不得不用我还能自理这个假象来欺骗自己。
“冷冷,给他筷子,让他自己吃饭”,丫头姐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冷冷这才往我右手里放了一双筷子,然后又将一碗饭放到了我的左手里面。
我欣喜的拿起筷子估计着床桌的方向将筷子伸去,但是我却感觉到有人在用筷子引导着我的筷子去夹碗里的菜,等我将筷子伸到菜碗里面,夹起第一根菜的时候,我欣喜若狂,好像又学会了一项新的技能一样。
这顿饭,每次我去夹菜都有人拿着筷子引导着我的筷子去夹菜,所以我才完完整整的将整顿饭吃完。
吃完饭之后,冷冷给我盛了一碗汤,我也自告奋勇的自己喝,冷冷说烫,但是我却没有理她,下意识的估计着她的方向将她手中的碗抢了过来,但是没想到那碗汤那么烫,我忍受不住一下子松了手,一碗热汤就那样洒在了我的身上。
“林墨,林墨,你没事吧”
“小墨……”
她们两个连忙帮我擦拭着身上的热汤……
“我把饭菜收拾一下,你帮小墨换一下病服吧”,丫头姐在一旁说道,然后收拾完了饭菜就走出了房间,而冷冷则拿了一套新的病服过来替我换上。
“我真没用,连碗汤都端不稳”,我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怪我怪我,是我没有把汤放凉就端给了你,你放心下一次,我一定把汤放冷了再给你。”
“以后还是你喂我吧,吃个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饭菜都凉了,会拉肚子的”,我握着她的手说道。
“嗯嗯”,她好像得了什么恩赦一样。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期间张木来看过我一次,但是因为冷冷要照顾我抽不出空闲去管理赌坊的事情,所以他就一并将赌坊也着手管理。
因为我每天都生活在黑暗之中,所以,在我的眼睛中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所以有的时候,我突然兴起就会拉着冷冷聊天,而一聊就是两个小时,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问她现在是什么时间,她说是下午两点,而我才会安心的和她继续聊下去,聊累了就会睡过去。
结果第二天冷冷出去买饭的时候,前台的护士小姐走过来给我检查身体的时候就会问我:“先生你精力真充沛,和那个照顾你的小姐聊了一个晚上的天,我们在外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一个晚上?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刚刚早晨七点钟啊,那位小姐应该是出去买早餐了,看起来精神有点萎靡。
我心下一沉,没想到冷冷竟然忍着困倦陪着我聊了一个晚上的天……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不和您说了,那位小姐应该回来了。”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房间,而此时冷冷则提着早饭走了进来。
“吃饭了,小懒猪”,她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吃饭,晚饭吗?”我故意问道。
“早……额,是啊,要不你以为呢”,她将床桌重新支了起来,将饭放在床桌上。
“来,这些东西你可以自己拿着吃”,说着她将一只包子和一杯豆浆递到我的手里。
“呵呵,这就是你说的晚餐嘛,晚餐你就给我吃这些吗,是不是想饿死我”,我双眼泛红的对她说道,然后一把将包子和豆浆丢到地上。
“对,对不起,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去买,我马上去买”,她小声的颤抖着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变得这么谨小慎微,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位置变得一低再低,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如果习惯了你的懦弱,习惯了你的忍让,习惯了你的谨小慎微,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会变成一个暴戾的魔王,我会变得如同一只野兽一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真正的喜欢不是忍让和迁就,而应该是平等的对视和对话,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你不欠我任何东西,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你真的没必要把自己的姿态放的那么低”
“听到了吗,我们之间的哦关系是平等的,嗯?”我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双手。
好久我才听到她嗯了一声。
“好了,对不起,原谅我刚才对你发脾气,对不起,对不起”,我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好长时间才放开。
“我们吃饭吧”
“我先把地上的收拾了,你先吃吧”
“我说吃饭,一起吃饭”,我的声音仍然有些愤怒。
“嗯,好的,吃饭,一起吃饭”,她在我床边坐了下来,然后拿了一只包子和一杯豆浆递给我。
我们两个吃完饭之后,她才地上的重新收拾干净,等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了之后,她开始坐在我身边读报纸,读瑞丽日报,读羊城晚报,读人民日报,这是我眼睛失明以后她养成的习惯,也是我养成的习惯。
当她再次拿起报纸读的时候,我将她手中的报纸夺了过来,然后让出半个床位的空间,让她上来。
她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样不好吧,这里是医院”
“上来”,我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她这才脱了鞋上了床,躺在我的身边。
“睡吧,我就在你身边”,说着我将被子给她掖了掖,然后轻轻的拍着她,就像小时候睡觉的时候母亲轻轻的拍着我一样。
“嗯嗯”,她没有抱我,而是蜷缩成一小团,缩在我的怀里慢慢的睡着了,不一会儿,我身边传来她轻轻的呼声。
因为我的时间观念不太强,所以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才醒过来,她醒过来看了一眼时间说坏了,已经十二点了,于是又马山起身去买午餐。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医生告诉我们两个,除了眼睛,我身体的其他的功能机制基本上都已经恢复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第二天,我让冷冷早早的就去办了出院手续,收拾完东西之后,她给我穿戴整齐,而且前两天,她还特意给我买了一副酷酷的墨镜,虽然我看不清是什么样子,但是根据她的描述,这副墨镜确实挺酷的。
不一会儿,张木开着车来接我们,为了方便照顾我,冷冷将我接回了大喊等,她说现在乔川忙着店里的生意,谈不上照顾我,而店子后面的房间太少根本不够我们住的。
☆、312:金子和莎莎
回到大喊等,我就听到冷冷在我身边喊了一声爷爷,然后张木就给我塞了一根导盲杖,其实我他给你反感这些辅助工具的,它们就让我觉得我像是一个没用的残废一样,但是我知道我也离不开它们,于是就不再拒绝。
“这根导盲杖你先用着,等后天我得了空闲去昆明帮你弄两条导盲犬来,那东西可灵性比你手里的这东西好用多了。”张木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
“嗯,谢谢”,我小声的说道。
“爷爷,我和林墨回来了”
“我看到了,我不瞎”,他的一句话一下子刺中了我的某根神经,看来因为那天婚礼上的事情,他对我的成见应该挺深的。
“爷爷,你说什么呢,以后当着林墨的面别提这个字”,冷冷小声的对张老爷子说道,但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的。
“知道了,以后我尽量克制就行了”
“老爷子好”,我面露尴尬的向他问好。
“好好,进屋吧,外面风大,对眼睛不好”,说着他的脚步声渐渐的远去。
冷冷扶着我走上台阶,可能是害怕张老爷子再刺激到,所以她直接带着我到了她的房间。
“我爷爷那个人就那样,你千万别介意啊”
“没事”,我笑道,在医院的时候我还能朝冷冷发发脾气,但是现在这个家里面,除了冷冷,哪个是我有资格发脾气的呢。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瞎子罢了,而且还寄人篱下,受人照顾,就更加没有资格发脾气了。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帮你把窗帘打开,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冷冷将报纸换成了书籍。她给我读《牛虻》,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读《悲惨世界》,读《老人与海》,读《乱世佳人》。
她和我讨论霍金的黑洞学说,讨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讨论普朗克,讨论冯诺依曼,讨论希特勒,讨论二战,讨论日耳曼人和雅利安人。
她给我弹贝多芬的升C小调,月光曲,弹肖邦的圆舞曲和小夜曲,讨论巴赫,柴可夫斯基和李斯特对古典主.义音乐的贡献。
她仔细搜罗着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日子里,看到的我的各种喜好,然后再拿过来和我一起重温。
五月的阳光柔和的洒在我们两个的皮肤上,虽然我的眼睛瞎了,但是我却可以想象着这一幅幅的画面,是的,想象是我的强项。
柔和的太阳光下,冷冷安静的坐在钢琴前,纤长的手指调皮的跳跃在黑白键上,我想此时,她的侧脸一定很好看,金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瞳,认真的样子让人心生爱怜。如果我还能看的见的恶化,我一定会站在钢琴前面托着腮静静的凝视着她。
上帝为什么非要给我这么好的礼物,却又让我不去好好的珍惜她,哎,人生大概都是如此吧,门和窗怎么能同时得到呢。
到了夜晚,她就会带着我小院里晒星星,这是她自己创造的新名词,星空之下,夸克星,小行星,彗星以及双子星。
张木给我从昆明挑选的导盲犬一直到五月五号才被送到大喊等,导盲犬被送到的那天,冷冷牵着我的手去门口迎接他们。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汽车进入院子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了两只小狗的哼哼声,不一会儿,冷冷抓着我的手让我抚.摸了他们两个一下。
冷冷告诉我,这两只导盲犬非别是不同的犬种,左边的是金毛犬,名字叫“金子”,今年三岁,右边的是一只白色的拉布拉多犬,名字叫做“莎莎”,今年两岁半。
一开始张木以为导盲犬就是将导盲犬买回来就能帮助导盲,但是后来才知道,导盲犬的训练其实应该是针对性的训练,比如在选定的导盲犬出生两个月之后变回到寄养家庭学习“生活习惯”,到一岁至一岁半左右,就会被送回训练中心由训练师开始导盲犬工作的训练,训练留到十个月就可以与盲胞进行匹配,一起训练,这个时候主人要学习如何和导盲犬一起进行工作,如何命令,如何喂养等。
等一切配合末期之后,导盲犬才会正式上岗工作,而因为冷冷觉得我等不了那么久,于是就让张木去昆明找人家买了别人训练好的导盲犬,而且那些家庭的家里布置和主人的性格应该和我差不多,这样,导盲犬才能达到更好的导盲效果,所以时间长了点。
有了导盲犬,以后我就可以自己出去走走,不用老是憋在屋里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冷冷就帮助我和导盲犬建立联系,学习怎么命令他们,另外还让他们习惯我们居住的生活环境,让他们能够尽快的上岗。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和两只导盲犬磨合的也差不多了,于是就在冷冷的监督之下,第一次开始了和导盲犬的散步之旅。出门的时候我将他们两个全部都带上了,路上,两个小家伙不紧不慢的走着,遇到障碍什么的都会给予我提醒,一路走下来倒还顺利。
试验完成之后,我又在导盲犬的牵引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好了,现在我有导盲犬了,你也可以解放一下你自己了,等明天你出去逛逛吧,这么多天没有逛街了,难道你不手痒嘛。”
“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等六月份联系好了北京那边的医院和专家,我就带你去北京治眼睛”,说着她紧紧的靠在我的胸前。
☆、313:尚玉坊事故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此时应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情,面对这样一个一直付出而不求任何回报的女人,什么样的言语应该都不能用来描述她。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一直在和医院的一声联系,让他们尽快选定北京那方面的意愿和专家,医院那边也给了回应说最晚六月中旬就可以去京治疗了。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还会不会治好,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让自己慢慢的脱离冷冷的照顾,就算她在我旁边我也习惯让她站在一边,看着我和金子或者莎莎的配合。
而冷冷可能也觉得是我的自尊心在作怪,所以就没有说太多,一直是站在我身边看着我和金子,莎莎逐渐变得默契。
冷冷告诉我,金子是一条男生金毛犬,但是平时大多数时候,金子都相对比较安静,在我弹琴或者晒太阳的时候,他都会安静的握在我的身旁,让我能够第一时间就能触摸得到他,因此相比于莎莎,他给我更多的安全感。
而莎莎虽然是一条女生拉布拉多,但是她平时喜欢在外面的草坪上和冷冷玩棒球,所以如果遇上天气晴朗的时候,基本上见不到她的身影,她会一整天在院子里面玩耍。这对于导盲犬来说可能是一种致命的缺陷,但是因为有了金子,所以我也不太依赖莎莎,只有在金子不舒服的时候我才会让莎莎带我出去散散步。
期间,乔川和丫头姐都来看了我好几次,但是在我在大喊等的这两个星期来,我基本上没有听到过张凡的声音,于是我就问冷冷张凡去哪了,怎么这段时间没有见过他。
冷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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